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陪你到世界终结-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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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而代之的是那种毫无生气的眼神。

麦芒是她唯一的避难所,祁寒想象不出麦芒是怎么做到的。

“解决烦恼的办法?”麦芒用球拍撑住下颌,若有所思,“大前天晚上她打电话跟我抱怨了十来分钟,说她烦透了班里女生间的勾心斗角。这算烦恼吗?”

祁寒使劲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我好像没安慰她。只是也跟她交流了一下我的烦恼。”

“那是什么呢?”

“关于频繁地震啊,反常气温啊,世界末日之类的,最后她就匆匆挂掉电话去列截止到2012年的人生计划了。”

也对,世界都要终结了,勾心斗角算什么?

不过祁寒直接举双手投降,这种方法只有麦芒能用,除了她还有谁有本事能使纯唯物主义者韩一一坚信一个玛雅预言?

男生无语地猛灌可乐。

麦芒随着阳明中学比赛代表方阵爆发出的欢呼声望向那被队友簇拥的身影:“没想到一一真实水平这么强,拿冠军像哥斯拉踩死斑比一样轻而易举。”

“绰号‘苏丹三’的家伙嘛。”对于比赛结果,祁寒好像并不感到意外。

“欸?苏丹三?”

“初中转学来我们班之前得过苏州市女子单打第三的成绩,所以一开始称呼她都说‘那个苏丹三’,叫了很长时间。”祁寒想起年月久远的轶事,笑得更深点,“我还是第一次见人为了减少跑动而把网前球练到出神入化的境界,既然这么懒,那干脆不要练羽毛球不就行了么?”

“虽然懒但是坚持练羽毛球的原因,一一告诉过我。”麦芒成功地勾起了对方的好奇心。

男生挪到紧挨着她的位置:“什么什么?”

“一一有四个姑姑,大姑是大学老师,二姑是电影演员,三姑是公司老板,小姑是羽毛球教练。一一满月时家里宴请亲朋好友,但是碗筷不够,于是一一的老爸就想,别请小姑来了,反正是自家人。没想到小姑小心眼生气了。祝酒时大姑说‘一一将来一定成绩很好’,二姑说‘一一将来一定长很漂亮’,三姑还没开口,小姑就气急败坏地闯进来插嘴说‘这孩子将来一定被羽毛球砸死’,大家大惊失色,三姑只好放弃原来的‘很有财’的祝词改口说‘砸死就不必了啦,但羽毛球一定打得很好’。因为一一家人全是灵异体质,所有祝词都成为了现实,所以一一为了避免被砸死就不得不一直练习羽毛球了。”

不是祁寒不想吐槽,而是这故事实在是无论哪部分都很荒诞。而丢脸的是,在“被羽毛球砸死”出现之前,祁寒都浑然未觉这是《睡美人》的本土化变异版,听得非常认真。

调戏得逞后,麦芒很满意男生无语凝噎的反应,开心地告知了真相:“我不知道之前她为什么练羽毛球,不过我知道她为什么在阳明练羽毛球。我们高中一直有晨练,以前是跑步,现在改做操了,但是羽毛球队早上自己有单独训练。一一是为了多睡半小时懒觉才参加羽毛球队,练得水平很高是因为只有王牌队员早锻炼缺勤教练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回想起来,初中时也基本是相同的情况,体训队无论在什么学校都总有点特权。但睡美人被诅咒的故事和睡美人逃避早锻炼的故事相比,很难说哪个更有说服力。

于是当麦芒下场去跟人角逐亚军时,祁寒忍不住问韩一一:“你有几个姑姑?”

“四个。”

“哈啊?”

“不过诅咒我被羽毛球砸死的一个也没有。”看来麦芒不是第一次瞎编,韩一一也不是第一次释疑了。

真真假假,谁知道呢?

祁寒只知道,在泛滥的喧嚣中迎着光转向自己的这张久违的笑脸,这瞬间没有半点阴霾。什么从这儿过境,什么在这儿居留,全都杳无踪迹,有一种甜美连死神也带不走。从前那个少女的影子藏在其中——阳光,率性,无忧无虑。也无法细究是什么让人晃了神,忘乎所以,不惜代价地想要留住这转瞬即逝的过去。

睡美人的故事,无论真假,无论何种版本,都是同一个结局:公主被王子吻醒了。

要不是这天秋高气爽晴空万里,麦芒真要怀疑在自己比赛过程中,韩一一和祁寒两位“高人”遭雷劈了。女单第一名韩一一在之后的双打比赛中连连失误,与奖牌无缘。祁寒更不在状态,单打在八分之一决赛时就意外出局,双打取得第二基本归功于麦芒,以至于比赛结束后麦芒愤怒地瞪着他:“你是内鬼?还是看不出羽毛球和我球拍的区别?”

祁寒只是抱歉地耸肩,也没做解释。

“一一,去吃点什么庆祝一下么?”

“嗯。”

“吃什么比较好呢?”

“嗯。”

“喂,阿渣,你想吃什么?”

“嗯。”

“那我自己决定了哦。”

“嗯。”

“……”

为了寻找科学依据,麦芒选择场外求助,发了条短信给井原:哥哥,什么原因会导致人突然变成只会答应“嗯嗯嗯”的笨蛋?

答曰:很多原因。

还没等麦芒刨根问底,警惕性超强的某人又追加一条:你想干什么?

麦芒自动忽略第二条,回道:比如?

☆‘文‘☆;

☆‘人‘☆;

☆‘书‘☆;

☆‘屋‘☆;

☆‘小‘☆;

☆‘说‘☆;

☆‘下‘☆;

☆‘载‘☆;

☆‘网‘☆;

正解之一:前叶受损。

此答案充分显示了谢井原同学的良苦用心,考虑到以麦芒的知识水平绝对不知脑前叶的方位所在,降低了她据此对他人造成伤害的可能性——身为对她了解至深的兄长,倒是向来不必担心她会伤害到自己。然而,身为对她了解至深的兄长,井原到底还是百密一疏,忘了麦芒对他人的迫害通常局限于心理范畴。正是他的良苦用心,间接导致了一桩悲剧。

祁寒大失水准的表现本来就让教练很窝火,在稍后被询问失常缘由时又呈现出一种心不在焉的状态。在教练被彻底激怒之前,麦芒只好替他撒谎搬出了受伤借口,由于教练也缺乏这方面的医学常识,暂时得以侥幸过关。但糟糕的是,教练大人对这个他闻所未闻的病症表现出极大的热情,在之后的数次训练中反复提及。于是,祁寒不出意外地沦为旷日持久的笑柄,近期在校内走动时每遇熟人,开场白必然是:“听说你比赛时前叶扭伤?哈哈哈,你是怎么做到的?”

“要不是知道你连细胞都不会数,我会忍不住怀疑你的居心。下次哪怕我真的前叶受重创,也拜托你行行好让我自生自灭。”隔天,精神状态恢复正常的祁寒无奈地接受了残酷的现实。

“被嘲笑总比被责怪好点吧?”麦芒依然坚持认为自己做了一件大好事。

“但现在的状况是被嘲笑兼被责怪吧。我最想不通的是,你为什么不直接复制你哥的原话?”

麦芒刚想争辩就被老师点名上讲台去做题了。女生面朝黑板呆立了三十秒,很显然不会做,但半分钟后又开始抬手移动粉笔。祁寒咬着笔头分析她究竟是心算得出了最终结果还是瞪着题目三十秒就能顿悟。麦芒停笔后转过身让到一边,黑板上既没有解题过程也没有结果,只写着硕大的“麦芒”二字。

她在开学近一个月的数学课上高兴地说道:“我的名字,是这样写的。第一天我忘了写给大家看。”

于是祁寒便了然于胸:这家伙是不自由发挥点什么就良心不安的类型。

九月的最后一天,天空澄澈,气温适中,连续几场台风之后夏日那种独特的从地面反射而来的炙热感已经消失殆尽,但视野中行道树却仍然郁郁葱葱绿意盎然,还没有半点萧瑟枯黄的迹象。一切都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长假会是令人轻松愉悦的。

京芷卉从地铁站钻出地面,用力呼吸了几口清甜的新鲜空气,给自己下了个指令:忘掉此时圣华中学正在进行的高考动员大会。

却又不争气地想起了去年此时,和井原不约而同翘了动员大会在演播厅后面的小花园背单词。

第一次正经约会最终因为提及柳溪川不欢而散,没给芷卉太多时间后悔懊恼,井原就找了个借口主动联系她,却是替高中时的班主任邀请她回校在动员会上介绍英语学习经验。很想借此缓和与他的关系,但这本身又是一桩不得不断然拒绝的事。除非知道她保送名额内情的学生全体毕业老师全体调走,否则哪还有脸回母校。依然是因为柳溪川。

但芷卉知道,这都怨不得别人。

高三如同台风过境,经历之后,世界看似一如既往,甚至有变得更加怡人的迹象,但许多原本高大的行道树变得矮小,并不是因为逆向生长。你明知有些树被连根拔起横尸路旁,新种下的替代品也可能在即将来临的冬季无法成活。台风过境,一如既往全是假象。

芷卉揉揉眼睛。接着,她看见原地蹦跳着正朝自己招手的麦芒,诧异得回头张望是不是身后还有个与她热情互动的别人。

小姑娘一脸急于想与人分享重要秘密情报的表情,贼兮兮地问:“阿京姐姐,你愿意请我喝鱼饼汤吗?”

“好、好啊。”大概是放学途中突然肚子饿了吧。芷卉觉得思维稍微脱线一点还是能接受这个理由的。反正任何途经此地的熟人都不可能拒绝她。

“你怎么没等你哥一起回家?”吃到一半芷卉突然想到的问题。

“因为要来等你嘛。”

“欸?等我吗?不是等鱼饼汤?”

麦芒一边吃得摇头晃脑一边大言不惭地说:“和鱼饼汤没有关系。上周末哥哥是和阿京姐姐在一起吃晚饭吧?嗯,我猜就是。哥哥回来后心情特别不好,起初我以为是家里发生的事让他很烦,但事后仔细回忆,他好像进门时就已经顶着蘑菇云了。所以我想,该不会是因为阿京姐姐食量太大造成他沉重的心理负担了吧?”

“我食量不大。”脱口而出后,发现麦芒正垂眼看着自己面前已然见底的空碗,芷卉又觉得底气不足,红着脸岔开话题,“关键不是食量。是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啦。井原说他长假要去北京看溪川,我一生气头脑发热就说出了‘所以她现在没有男友了对么’这种糟糕的话。”

麦芒咽下一口汤,问:“那是什么意思?”

“意思是,溪川的男友死了,现在是空窗期,你表现得这么积极是不是另有所图……”芷卉懊恼地用筷子敲打自己的头,“其实我也知道关心溪川是理所当然的,可是为什么会突然间冒出这么促狭的念头,啊啊啊,井原肯定认为我是个小心眼的女人,失望死了。啊啊啊。”

麦芒面露难色:“那个,阿京姐姐,不知道这么说会安慰你还是打击你哦——”

“欸?”

“你那种九曲十八弯的逻辑根本没有一个正常人类能理解。何况我哥情商那么低。”

“可是他的确有变得很生气。”

“不是生气,是因为百思不得其解而苦恼吧。过几天你试试看问他‘你现在也没有男友了对么’,保证是一样的表情。”

“……这样啊。”

以麦芒的作为,大概每天都能制造出谢井原此类表情。经验之谈很有说服力。芷卉立刻松了口气,又追加了一碗乌冬面。哪知道麦芒正在暗忖:果然还是食量的问题啊。

“说起来,不管是什么原因,你哥阴沉着脸的样子真是可怕。扛把锄头可以直接去cos死神了。”

“……不是镰刀吗?”不知为何,小女生总是对武器分外较真。

“……总之是凶器。以前高中时就一直左手撑着头做题,谁也不理。连我都不大敢跟他说话。”

麦芒突然像上了发条一样得意地扭动起来:“是我教他的。”

“哈啊?”

“用左手撑着头是我教他的。”

“这是……为什么?”

“姨妈不让我们一边做题一边听歌。把MP3耳机从左边袖子里顺出来假装用手撑住头实际是遮住耳朵,这样就看不见啦,很强吧?是我发明的!”

谁能想到那个让无数花痴少女忐忑遥望直至沦陷的经典pose的养成竟是由于这种偷奸耍滑小聪明的原因。这么强的内情留着申请专利时使用就好啦,何必到处炫耀啊?

芷卉宽面条泪:“麦芒,以前有没有人‘称赞’过你是‘少女情怀粉碎机’?”

'七'带我一起去北京吧

井原对那两个女生的历史性会晤毫不知情,收到芷卉发来的短信“带我一起去北京吧”时,几乎要为她千年一次的麦芒式坦率泪如雨下,哪晓得这一刻她根本就是麦芒附体。原先的含蓄婉约版为“请帮我也买张去北京的机票吧”,被军师麦芒以“如果你不想收到‘我又不是票贩子’的回复”的理由否决得连渣都不剩。

不管怎样,井原都天真地以为剧情发展美好得快接近剧终了。

通常来说,悬疑片不会因为编剧的妇人之仁而突然变成纯爱片。

(导演神情严肃地在一旁举着喇叭大喊:“各部门都给我回来。开玩笑吧?如果杀人案都可以不了了之——”)井原微笑着把手机阖上收回口袋,抬起头,觑起眼睛花了好几秒才聚焦成功,看清从车里走出来的人……(“还要警察做什么?摄影重新开机!”)脸上立刻蒙了一层阴影。(黑面代表我的心——by编剧)

这次他不再上楼叨扰全体家庭成员,大概是意识到关键环节只有井原。

知道他不会碰了个钉子就偃旗息鼓,男生也并没有感到太过意外。

“找个咖啡厅坐坐吧?”

对于这个提议,井原没理由拒绝。

“说实话,我根本没考虑过你不同意接受催眠的可能性。”

“凭什么相信我一定会接受?”井原漫不经心地直视他的眼睛,“破案、找出凶手,应该是警察的职责吧?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受害人家属身上算怎么回事?”

“不是全部希望寄托在你身上,对此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只是尝试一下。”

“尝试一下?和赌徒心理有什么区别?”

“只是需要你配合调查的一个方向……”

“我们发现现场,我们用记忆代替照片记录现场,我们接受催眠努力回忆蛛丝马迹,我们提供嫌疑人名单,我们指认凶手,是不是还需要我们起诉凶手把他送进监狱?你们所做的是每隔六年去掉一个错误答案。到底是谁在配和谁?”

高警官听出男生嘲讽中的敌意,伤脑筋地微蹙起眉:“话不是这样说……我相信你也很想找到杀害你小姨的凶手……”

“抱歉,我不想。”

“什么?”

一时间两人都沉默了。高警官判断不出这究竟是独生子女自私症还是延长的叛逆期,记忆追溯到六年前,这个男孩可是异乎寻常地懂事,不仅顺利录了口供,而且支开表妹避免她目击现场的做法让所有到场的警官都刮目相看。

“据说大部分凶杀案都不复杂,能在一两个月内破获,否则就很可能变成无头悬案。时隔六年的案件,不仅没有出现新线索,连旧证物都很可能因为保存问题无法再派上用场,侦破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是什么原因使你这么执著地要再把时间精力浪费在这个案件上?”提问者换成了井原。

“它很特殊。这是我调到重案组办理的第一个案子,那时候我是个新手,再加上嫌疑人迅速承认罪行,所以几乎没有展开调查。这案子困扰了我,如果是因为我的疏忽使凶手逍遥法外无法告慰逝者在天之灵,我想我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安心。”警官说得声情并茂,把自己都感动了。

可井原不仅毫不动容,反而摇头失笑:“你留意自己刚才用了几个‘我’字吗?”

“……”

“你把它当做你的案子,第一个,意义重大。当时你是个新手,但迅速就获得了成功,也许日后破案的自信也源自于此。发现自己第一步就走偏之后,你惶恐了,后悔了,良心不安了,下定决心要纠正它,但无论如何也是为了你自己,自始至终也没考虑过受害人家属。麦芒花了六年时间接受一个残忍的事实——一个暴徒杀害了她妈妈,至今也很难说彻底走出了阴影,因为你当年的草率,她不得不接受另一个残忍的事实——搞错了凶手。因为你现在的自私,她很可能要从头再经历一次。我不在乎谁是凶手,因为暴徒甲和暴徒乙对麦芒而言是一样的。我不在乎凶手是落网还是在逃,因为怎样都无法改变麦芒失去母亲的现实。我不在乎逝者,因为生者更值得我关心。麦芒应该从这件事反复的折磨中解脱出来,走自己的人生路了。但愿你良知尚存,再也不要带着那些奇思妙想各种尝试出现在麦芒面前。”

井原从容地站起来,把哑口无言的警官晾在店里,独自离开了。

推门而出,阳光宣泄一地,他长吁一口气,用余光瞥了眼临窗位置上低头沉思的警官。

发挥得不错,看起来暂时把他唬住了。但对方是经验丰富的警察,井原并没自负到认为一番斥责就能骗过他。这才只是个开始。

十一过后,暑热还没退去,风吹在裸露的皮肤上,依然有种针刺般的触感。

体育课,光是热身运动就使两个女生出现中暑的症状,老师没辙,只好将全员拉进室内篮球馆,让大家进行练习赛,可受伤或身体不适的女生却照样不断被队友扶去保健室。

“大家真的很认真。”因例假缘故坐在场边观战的麦芒不禁感慨,接着她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嗤笑,回过头,原来是卫葳,双手交在身上倚着墙,眼里交织着狡黠与怜悯。

“什么认真,你没看出她们不是在打篮球而是在打架吗?”

“打架?”

小姑娘迅速转回头重新望向场上,虽然女生打起篮球来根本不知规则为何物,但正如卫葳所说的,这场练习赛的激烈与认真好胜无关。有些连篮球边都挨不上的区域,对阵双方也在没来由地“指甲相向”,让麦芒看得困惑,“这是……为什么呢?”

“说到底,只不过是借这个机会发泄怨气而已。我们班的女生早就四分五裂了,都是因为祁寒。”

“祁寒……挑拨离间了吗?”

你思考的角度还真特别。卫葳朝天花板翻了翻白眼。

“大家都喜欢祁寒,可是祁寒只有一个。而且他又是那种来者不拒的个性,搞得每个人都心存幻想。”

天气太热,长发变成毛皮围脖,麦芒开始把它们从耳侧往下编成麻花。“那大家都和祁寒做朋友不就好了吗?”

“你到底是懂还是不懂啊!”卫葳突然大声嚷出来,不仅麦芒被吓得一哆嗦,两三个靠近场边的同班同学也望向这个方向,卫葳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才放低声音,“你就是这样装单纯来反衬我们的复杂的吧。所以祁寒才会整天和你泡在一起。如果做不成情侣,以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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