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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袍男子正是天山派当今掌门道尊蓝擎天,而殿下跪着的老者是天山麒麟门的门主王月伦。
天山派八门一宗,
八门是以天山九绝峰命名,其门主都是天山派的大弟子担任,一宗便是指天山宗门。
天山宗门一共有四位道尊级的人物,不过,早已不管凡俗之事。
其中包括蓝擎天自己,
蓝擎天修炼数千年,渡劫中期境界,虽贵为天山派掌门,但为迎接九九天劫,近百年来他潜心修炼,把天山派的事物都交由八门门主处理。
可是,天山派遭遇此等大事,他蓝擎天哪里还能闭关修炼。
“你的一句大意,能换回众多弟子的性命吗?”蓝擎天怒斥道。
“师尊恕罪!师尊恕罪!”门主王月伦连连叩头认错。
他也是悔不当初。
一年前,南方瘟疫,
门下弟子向他报告此事的时候,正值他修炼之时,他也未多想,便挑选了门下弟子前往南方救世,顾及瘟疫大肆之地离魔道纵横的南岭大地很近,于是,又在其他门中挑选了几位优秀的二代弟子同行。
不想,
就在众弟子准备离开的时候,魔道众多修魔者却倾巢而出,阻击天山门人。
当王月伦和几位师兄匆忙赶到南方的时候,
只找回数十具尸体,其中,每位弟子的金丹和元婴都被挖了个干干净净。
看着众多弟子的惨象,蓝擎天纵然半仙心境,也难免怒火中烧,他指着王月伦,喝道:“从今日起,撤去你门主之位,待发丧之后,自己到天山绝壁面壁百年!”
王月伦脸色一苦,却也认为罚不过重,反而拱手朝蓝擎天请罪道:“师尊,弟子愿面壁千年。”
听完,
蓝擎天仰天叹息一声,脸色微微缓和一丝。“也罢。”
这时,
坐在大殿左手第一位,童颜鹤发的男子起身朝蓝擎天拱手道:“掌门师尊,弟子认为现在不是责罚王月伦师弟的时候。”
说话之人,乃天山八门中神剑门的门主书清风,此人性情不温不火,以机智见称,在八位门主中的实力排行第二,分神前期境界,是天山派另外一位道尊的弟子。
见书清风开口,蓝擎天便问道:“为何?”
书清风再次拱了拱手,缓缓道来:“掌门师尊,各位同门师兄,这次南方瘟疫,必然是魔道所为,至于是为了某种目的,清风此刻还猜不出,只是,通过此事足以证明魔道又有抬头之势,有窥视我中原大地之心,所以,弟子认为当务之急,应立刻联络其他修真门派商议此事。”
“恩!”
蓝擎天赞许的点点头。他心中也早想到这一点。
就算天山派今时今日的实力,也不敢说以一派之力,贸然进入南岭洪荒之地诛杀那群修魔者。
两千年前,当蓝擎天还是天山派大弟子的时候,
为消灭魔道三派,正道修真五派集结数百精锐弟子,苦战七天七夜,才诛杀魔道三派众多修魔高手,使其不得不退到南岭之外,洪荒之地求存。
通过此事不难看出,魔道想一试正道的实力,如果放任不管,势必再次发生这种事情,而且,天山派的威严。。。
蓝擎天眉宇一皱。
“清风,联络各派商议之事就交由你来安排。”
“是。”书清风拱手应道。
。。。。。。
“放开我!放开我!”
在这庄严悲痛的时刻,殿外传来的哭喊声,让蓝擎天眉头一皱,他随即朝殿门外守候的弟子,问道:“是何人在外吵闹?”
殿外一名年轻弟子赶紧进殿,跪地回道:“启禀掌门道尊,是那麒麟峰山门处的扫山小童,吵着要看看死者的尸体”
“扫山小童?”蓝擎天眉头一皱,脑中思绪一遍,对这位小童一点印象都没有。“他是哪门的弟子?”
“他不是我派的弟子,只是凡人。”
凡人?
蓝擎天眉宇皱得更紧,怒斥一声:“胡闹!”
见师尊发火,跪在地上的王月伦硬着头皮,说道:“师尊息怒,那小童是十年前被玄云仙师带上山的凡间少年,这些年他一直跟随弟子的徒弟元尺学习医术,想来是得知元尺已死,才过分悲痛,还望师尊饶恕这无知少年。”
玄云师伯?
蓝擎天微微一愣,脸色有些诧异。“他老人家还在凡间?”
。。。。。。
青云路台阶的尽头,
数千天山弟子的身后,
一泪流满面的青年,被四名天山弟子一左一右压在地上,动弹不得。
而在他身前站着的青纱女子也苦求着一位青袍男子。
“秦师伯,你就通融一下吧!”
“紫青,你怎么不懂。。。唉!”秦一航摇摇头。“你还是快快带他下山吧!”
咚咚咚~!
“神仙大人!求你放我过去。”青年虽被四人压住,可头却不断叩在青石之上,苦求着。
看着苦求的青年,秦一航心中生出一丝不忍,却也不敢擅自做主,今日待在玄青殿内的人物,可都是天山派的师尊长辈们,万一。。。
秦一航蹲下身来,细语道:“李又白,你不是天山弟子,这里不是你能来的地方,你快快下山去吧!等元尺下葬之后,你一样可以拜祭他。”
仿佛要把这天地吼穿,把这天山震塌一般。
李又白泪眼怒红,一声大吼。
“不~!”
第十五章 医者何用
李又白的一声怒吼,让天山派数千弟子都忍不住回头侧目,望向这个悲痛万分的门外青年。
此刻,所有弟子都知道李又白为何而来,因此眼中非但没有责怪之意,还带着几丝怜悯之色。
而,秦一航仿佛被李又白的怒吼震醒一般,
如是在平日,尊师重道,循规蹈矩的他定要将李又白轰下山去。
但此时此刻,
“罢了!罢了!”
秦一航拂袖重重叹息两声,望向李又白的眼神也柔和许多。
眼前的青年纵然不是天山弟子,可他这份心也足以撼动天地了,一旦入棺安葬,就是人鬼相隔,如果我再拦他,如何对得起死去的元尺。
“元尺的尸骨在哪儿?”秦一航默然回头,朝身后的年轻弟子问道。
秦一航身后的年轻弟子有一丝犹豫。“师傅,这怕是。。。”
秦一航眼神坚定的又道:“师尊们责怪下来,由我来解释,带他过去。”
“是。”见自己师傅眼神如此坚定,这年轻弟子不敢再说什么,点头答应。
“多谢秦师伯。”紫青连连拜谢,接着,扶起地上的李又白,道:“又白,快。”
李又白跪下又对秦一航磕了磕头,然后才起身跌跌撞撞跟着那名弟子的身后,朝尸骨摆放之处走去。
他每走一步,脚下仿佛有千斤之重,而心也如刀割一般,满脸泪水望着脚下的白布,却不敢掀开。
“师傅~!”
堂堂七尺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
李又白扑倒在元尺尸体之上,恨不得把血都哭出来。
四周的天山弟子看见李又白的如此伤心,也纷纷不禁落泪。
众人在天山苦修数十,数百年,同门之情早已化为手足之情,
看着往日的师兄弟,甚至是师尊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骨,谁心中不是悲愤不已。
要不是顾及天山规条,很多人也想扑上去痛哭一番。
天山弟子岂能这样白白死去!?
天山万年威名岂能被魔道践踏!?
众多天山弟子得知此事之后,纷纷都带齐了灵剑法器,只要师尊们一声令下,便即可动身,杀入南岭洪荒,为同门报仇。
李又白终于还是忍不住用颤抖的手掀开那张白布。
“畜生!”
在掀开白布的刹那,李又白的心像是被千刀万剐一般,血流如注。
躺在他眼前的恩师,哪还有昔日的仙骨之身,谦和之像。
躺在地上的元尺双臂尽断,丹田处更一片血肉模糊,睁大双眼,怒视着什么。
元尺老师一生醉心医术炼丹,为人温和,不争,不求,心怀济世救人之心,为什么会有人忍心加害于他?
为什么!?
李又白望呆呆地望着元尺的尸骨,不知道在想什么,接着,又是一阵怪异地长笑。
任谁都能听出他笑声中夹着无尽的悲伤。
“元尺老师,你知不知道徒儿在后山找到了你一直想要的血窟草。。。徒儿已经把六种灵丹炼制出来了。。。徒儿还。。。”李又白哽咽着。“苍天啊ZEI8。电子书!你为何对我不公?先是夺走我的母亲,现在又要夺走我的恩师?我李又白到底做错了什么?”
这时,
玄青殿门,天山派的师尊长辈们走出大殿。
所有弟子赶紧俯首,而心中不约而同的想着一件事情,期待着师尊长辈们决断——复仇。
蓝擎天立于众人之首,他看了看扑倒在众多遗体之中的身影,朝身边门人问道:“那青年就是元尺的徒弟?”
麒麟门主王月伦跟在后面,点头道:“是,不过,元尺并未正式收他入门,所以。。。
蓝擎天微微摇摇头。“由他吧!”
此刻,再责怪青年擅闯天山宗门,岂不是冷血?
“是。”王月伦悄然退了下去。
说着,蓝擎天跨步来到玄青道尊石像前方,一脸冷峻,朝着广场上数千天山弟子,缓缓说道:“天地昭昭,浩然正气,我天山一派,自开山立派以来,匡扶正道,除魔卫道,捍卫中原安宁,而今魔道又起,残害我天山门人,此乃我天山之痛,我蓝擎天以天山派掌门之位起誓,誓杀魔道诸邪,已祭我天山英魂!”
数千悲愤的天山弟子,异口同声的吼道:“誓杀魔道诸邪,已祭我天山英魂!”
“誓杀魔道诸邪,已祭我天山英魂!”
天山弟子悲愤之声,震撼着天山群峰,也同样震撼着李又白的心,只见一丝鲜血从他的嘴边溢出。
他心中反复念着两个字:魔道!魔道!
“入棺!”
一声悲鸣之后,
数十口红杉棺木被众多天山弟子抬上上来,一具具同门的尸骨被放入其中,当抬棺弟子们准备搬动元尺尸骨的时候,却发现青年的右手紧紧抓着元尺的衣服。
众人有些为难,却有些不忍。
一直默默站在李又白身后的紫青,想劝却迈不动脚步,在天山多年,她与元尺同为三代弟子,关系也算很好,见元尺惨死,她心中又何尝不是万分悲痛。
只有秦一航穿过众人走了上来,低身说道:“李又白,放手吧!让死者入土为安吧!”
安?何来以安?
李又白脸皮苦涩一笑,松开手,用手轻轻合上元尺的双眼,用自己的衣袖擦了擦元尺脸上的血迹,理了理元尺的头发,接着,跪在地上使劲磕了三个响头,然后,从怀中取出一个蓝色的小药瓶,朝元尺丹田处滴了一滴血红的液体。
顿时,
一道血光从元尺尸骨上一闪而过,接着,元尺的伤口竟以肉眼能看见的速度快速愈合。
啊~!
秦一航和四周的弟子大惊一声,有几位弟子甚至吓得大退数步。
怀璧其罪,李又白现在岂能不懂。
但此时此刻,管不了那些,
跟随元尺学医七年,元尺待自己恩重如山,如果不还他一个无暇之身,岂配做他的弟子?
元尺的伤口不但快速愈合着,脸色竟又白变红,仿佛要活过来一般。
李又白很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慢慢发生,心中却苦苦自问:“恩师尸骨就在我的眼前,我却无力回天,纵然仙丹灵药,却不能起死回生,都说医者济世救人,现在我连自己的恩师都救不活,我苦学这么多年的医术,又有何用?有何用?”
第十六章 入门
“此子用的到底是何物!?”秦一航虽不是专心炼丹之人,但他修炼千年,对灵丹妙药也熟知一二,却从来没有见过此等神奇之物。
他再看身边的众多师兄弟,个个露出惊讶之色,显然也不知李又白所用何物。
天山众多门人竟惊讶无比的围着李又白,哑然无语。
“掌门道尊。”
这时,掌门蓝擎天带着众位门主朝这边走了过来,见此,众多天山弟子纷纷躬身退让,眼中无不带着尊敬之色。
蓝擎天来到李又白跟前,他的目光先在李又白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看了看地上元尺的尸骨,眼睛微微一亮,如果连他蓝擎天都不知元尺身上发生了什么,哪。。。他岂能当天山派的掌门。
“你刚才用的可是血窟草的精华之液?”
血窟草!?
八位门主大愕。
此子刚才使用的竟是血窟草!
他就是天山派的掌门?
李又白缓缓抬起目光朝这位仙气凌人的天山掌门看了一眼,点点头。“是。”
“从何得来?”
李又白回道:“元尺老师多年前在天山无意得到一株,提炼了三滴精华,把其中一滴给我防身之用。”
“是嘛!”蓝擎天凝眉,似乎想了想,又问道:“仅有一株?”
说来惭愧,
在两千年前,这血窟草在天山还有不少,天山门人也不曾觉得它有多珍贵,但凡重伤的弟子都用上一滴。
蓝擎天也曾用过一次,
但是,经过与修魔者那次大战之后,血窟草和九玄果都几乎绝迹,
血窟草和九玄果都是灵物中的极品,
一个是疗伤奇药,一个是增功奇药,
都是天地神奇精华所在,
不然,天山派也不会视仅存的两株九玄果为珍宝。
但,血窟草不似九玄果一样结果,血窟草一株便是一株,用了就没有,
见眼前的青年竟有血窟草,纵然是蓝擎天也不得不多问两句。
李又白眼神连一丝犹豫都没有,随即点头回道:“是,元尺老师说仅有一株。”
十九年来,这是李又白第一次说谎。
在今日之前,蓝擎天问他,他也许会老实回答,
但现在,他不会说,
他需要血窟草。
蓝擎天凝视李又白的眼睛好一阵之后,突然问道:“你愿不愿拜入我天山门下?”
蓝擎天此问一出,
不仅四周弟子大惊,连他身后的八位门主都不免有些失神,相互对视一眼,怕是自己听错了一般。
天山派乃正道之首,掌门之位尊崇无比,一声令下足以号令天下群雄。
今日,蓝擎天竟还是用征求的口气问一位凡人愿不愿成为天山弟子。
这是绝无仅有的事情。
岂会有不愿意的!?
对于天山派掌门的邀请,李又白也相当吃惊,他双拳紧了紧,激动地看了看蓝擎天,看了看元尺的尸骨。
恩师如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噗通!
一声,
李又白跪倒在蓝擎天身前,磕头道:“李又白愿意拜入天山门下。”
蓝擎天点点头,转身离去之际,朝身边之人吩咐道:“王月伦,此子日后就入你门下吧!”
王月伦哪敢说不,点头应道:“是。”
凡是天山弟子仙去,都要葬在天山的秀绝峰,因为秀绝峰后山有一处天然冰窖,尸骨放入其中,可万年不化,此洞名为万仙冢。
山高路陡,
这一路上,李又白抬着元尺的棺木不松手,
待一切安葬好之后,
众人离去,李又白却不愿意离开,
既然掌门道尊都开了口,现在也没谁会说他什么,就由他去了。
*******
“你到底要坐到什么时候?你难道不想为元尺报仇?”李又白在万仙冢外足足坐了五天五夜,到第六天的时候,紫青实在看不下去了。
李又白呆滞的目光终于有了一丝光泽。“紫青师伯,魔道是什么?杀害元尺老师的又是何人?”
他的语气很平静,也许是因为太过平静,反而让人更能感觉他此刻心中的愤怒。
见此,紫青又开始有些后悔。对于修真者来说,李又白是何其的年幼,是何其的弱小。
报仇?那是多少年后的事情?
紫青犹豫了一下,望着李又白那炙热的目光,她不忍隐瞒,只能缓缓道来:“魔道,也称为修魔者,是以魔入道的修炼者,他们吸人精血,炼化成丹,夺人婴元,化为己用,可以说为求境界为其不用。魔道分为三派,魔仙门,五毒教,赤宗门,这次南方瘟疫,正是五毒教为炼化某种魔物引发的,因此而死去的凡人多达数万。”
李又白双目一寒,冷冷问道:“哪。。。杀害元尺老师的就是五毒教?”
紫青点点头,又赶紧提醒道:“又白,你现在只是凡人,大可不必急于一时,只要你用心修炼,千年之后,必然有实力诛杀修魔者。”
“千年?”李又白摇头冷笑一声。“我知道自己现在只是凡人,请紫青师伯放心,我不会做任何的傻事。”
千年?就算一万年,我也愿意。
李又白朝紫青淡淡笑道:“谢谢你,紫青师伯,谢谢你告诉我这一切,也谢谢你当年求元尺老师收我为徒。”
紫青一愣,惊道:“你知道。。。”
李又白不语,只是一笑,朝着万仙冢的洞口又拜了三拜。
“元尺老师,您教我学医,说医者可救人,而修魔者一己之欲便能夺万人性命,但现在看来,医者能救几人?我连您都救不了,请原谅弟子,今日之后,弟子弃医而入道,誓将这世间的万千魔道皆诛之!”
说完,李又白愤然起身,留下不知该如何劝解自己的紫青独自站在原地,他却朝麒麟峰而去。
第十七章 五代弟子
咚咚~!
“起来了!起来了!”
一阵像打雷般的咆哮声,把李又白从浅睡中吵醒。
只见一脸肥腰粗的青袍壮汉站在门口,用手中的木棒敲击着门框,朝屋里的人喝道:“都什么时候了还睡!都给我起来干活。”
屋里睡着的不光只是李又白一人,还有三名天山弟子,只不过这三名天地弟子的年纪比李又白还要年幼几岁。
炕头最边上,那个身板瘦弱,一脸稚气的少年,名叫左泉,是屋里年纪最小的,今年只有十岁。
睡在李又白边上这位皮肤黝黑,五关分明的少年,名叫张不凡,今年也只有十六岁。
所以,十九岁的李又白算屋里的‘老大’。
修真门派没有凡俗那么多的规矩,李又白到了麒麟峰,朝开山祖师玄青道尊的画像磕过头,给门主王月伦敬过茶之后,便正式成为天山弟子。
等李又白正式进入麒麟门,才知道当年那位给自己送饭的宋青云师兄,为何是那般的无奈。
天山派麒麟门在天山的职责是主持外事,其中包括了解世间事物,管理入世弟子,和训练新弟子。
李又白也才知道天山派也并非只有四代弟子,刚被带上天山的少年,全都集中在麒麟峰学习,被天山派称为五代弟子。
绝大多数被选中的少年,年纪都在十岁左右,一般都是无依无靠的孤儿,只有极少数的少年有那么一点点身份。
比如,睡在左泉和张不凡中间,正不急不慢叠着衣被的清秀少年,少年名叫慕容静,今年十四岁,上山已经三年,其父也曾经是天山派修真弟子,因为境界低微却止步不前,所以便下山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