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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怒问天山雄
青云路，千步阶，
仙雾灵气缠绕的台阶上，青纱女子和青衣少年，一前一后，轻盈直上。
走到一半的时候，
惊奇凝视四周奇景的少年忽然停了下来，想起了什么，赶紧坐下。
“你这又是做什么？”青纱女子不解地问道。
少年一边脱去布鞋，一边笑道：“回神仙姐姐的话，我鞋底脏，怕弄脏了干净的地方。”
说着，少年望了望走过的台阶，又说道：“如果神仙姐姐同意，一会儿我下山的时候，把踩过的地方清扫一遍。
青纱女子目光一震，
这少年虽是凡尘俗子，却无知的像清水一般。
想起为完成师命骗少年上山，紫青脸上竟忍不住有些绯红，支吾道：“快。。。快走吧！这里自然有人打扫。”
说到打扫。
少年这时才忽然想起：掌门神仙为什么让我上山呢？难道是要我提前下山？
想到这里，
少年眉头浮上一丝愁云，却不敢停歇，提鞋赤脚，紧跟青纱女子朝上而去。
天山峰顶，霞光异彩，
宫阙亭阁，祥云仙鹤，再次让少年的眼睛目不暇接。
广场中间，
天山派和仙剑门众多弟子见青纱女子出现，纷纷把目光投向了这边，当少年步上广场白玉青石的刹那，众人有些诧异。这么年幼！？
好大的地方！好大的房子！
这么多神仙！
少年一怔，知道这可不是放肆的地方，赶紧收回惊奇的目光，低下头静静跟在青纱女子身后。
“师尊，扫山小童带到。”紫青复命之后，起身归位之际，也小声对身后慌张的少年提醒道：“快行礼。”
“李。。。李又白，见过各位神仙大人。”少年不知拜谁为好，干脆在众人之中跪地行礼。
神仙？
少年一语，让众人皆笑。
在凡人眼中，修真之人也配得上‘人仙’二字。
“云龙，这少年真的打了你一掌？”云鹤凡问道。
“是。”林云龙点点头，可，心思全然已不在李又白的身上。
云鹤凡再次凝视中间低头跪拜的少年，沉默了，随即，他望了望身边的秦一航，发现对方的眼神和自己一样。
修真之人，灵气缠身，聚而不散，
这天山峰顶吸收日月精华，乃天地灵气最密集的地方，
哪怕刚入修真之门的弟子也会灵气缠身。
可，这少年身上哪里沾了半点灵气，再看，少年的双目，虽然清彻，却不带丝毫灵光。
怎么看都是一般的凡间少年。
要么是少年隐瞒实力，要么是自己徒弟说谎，
这等少年是否隐瞒实力，岂会逃过自己的法眼，除非少年的境界比自己还高，哈哈！可能吗？
那就是自己徒弟说谎，可为什么呢？
云鹤凡眉头皱了皱，
龙儿自尊心强，要是自己当着众多弟子训斥他。。。
“咳咳！秦师兄，蓝师妹，你们说现在怎么办？”云鹤凡轻咳两声以掩饰脸上的尴尬。他相信秦一航两人也看出了端详。
秦一航神色有些冷淡，或者说是有些失望，他淡淡朝李又白说道：“李又白，抬起头来。”
“是。”
抬起头来，椅子上三位仙风仙骨的人物便映入李又白的眼中，
左边坐着的蓝若灵让少年眼睛一亮，但很快他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中间秦一航的身上。
他就是掌门神仙吗？
“李又白，你上山多少年了？”
“两年。”
“你可曾修炼过我派修真心法？”
修真？心法？
李又白一愣之后，才摇摇头。“没有。”
他哪里知道修真心法是何物。
秦一航指了指林云龙，问道：“这位仙剑门的弟子说你之前在麒麟峰的时候，打了他一掌，可有此事？”
打？
李又白一惊，这才看见在那位白袍神仙旁边站着的白面少年。
是他！
他怎么恶人先告状呢？明明就是他。。。
李又白低头沉默了，无知并不代表他傻，忽然间，他觉得事情有些蹊跷，鼓了鼓勇气朝秦一航问道：“敢问神仙大人，是掌门神仙吗？”
掌门神仙？
秦一航一愕，摇摇头。“不是。”
“哪。。。是掌门神仙让我上山的吗？”
“不是。”
啊！
也不是！
李又白一下慌了，眼睛在众人中寻找那青纱身影。
年幼的时候，多病的母亲就离开人世，他最深的记忆就是母亲临走之前，交代过的几句话：儿啊！世道多变，要学会分清善恶忠奸，生活虽苦，但要做到人穷志不穷，以诚待人，切忌不可失信于人。
故此，纵然天寒地冻，纵然孤单无依，李又白也遵守着自己的承诺，
十年之内，不下山，不上山。
可现在，
不但分不清善恶，受不起天山的诱惑，还失信于人。
“难不成你想见了掌门道尊才愿意回答不成？”蓝若灵娇眉一皱，冷视跪地的少年。
紫青见此，赶紧跪地解释道：“师尊，是弟子心急，所以才大胆冒用掌门先师的名号招他上山的。”
蓝若灵连看不看紫青一眼，更不要说听她解释。
在她眼中，天山弟子在师长面前，谁不是唯命是从，这小童虽只是凡人，但也算天山之人，竟如此不听话！
再说，仙剑门众多弟子在此，万一传出去，其他门派岂不是会笑话天山派教导无方？
“这里没有什么掌门神仙，就算有，也不是你这凡夫俗子能见到的，回答刚才的问题。”蓝若灵语气更冷。
李又白咬了咬牙齿，低着头，摇头道：“没有。”
“你说谎！师傅，他。。。”
“住口！劣徒，你越来越不像话了，为了不被责罚，竟找这种借口。”爱徒居然在天山派闹出这么大的笑话，云鹤凡的脸上再也挂不住了。
“好了，你马上回五岳，面壁三个月，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一步。”
“师傅，我。。。”林云龙双眼寒光一聚，冷漠下来，也不再解释，余光偷偷看了蓝若灵一眼，接着，慢慢朝青云路方向走去，看似遵守师命离开，其实。。。
都是这小子害的！我就不信你忍得住！
走进李又白的时候，
突然，林云龙一掌便击了过去，掌风之中可带着他融合期的真力，
这一掌要是化作一般的武林高手，足足相当于二百年的功力。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从众人中快速跃出一位青袍弟子，似乎早已察觉到林云龙会有此一击，同样出了一掌，击中林云龙的手臂，卸去了他八成的真气。
只是，这位青袍弟子的动作还是稍稍慢了一点，
林云龙的掌风还是落到李又白的肩头。
嘭~！
一股真气四泄。
毫无防范的李又白，身体像风筝一样飞了出去，连续在地上翻滚出十几米后，身体才停止下来，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所有弟子都愣住了，
而，林云龙也愣住了，傻傻地看了看手掌，又看了看被自己击出去的少年。
他。。真的没有修炼过？
“劣徒！”云鹤凡怒骂一声，身影一闪，瞬间出现在林云龙的身侧，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真不知他是愤怒徒弟的鲁莽冲动，还是担心徒弟被天山派的青袍弟子打伤。
秦一航双目一瞪，怒身而起，朝那位出手相救的青袍弟子喊道：“元尺，快看看他怎么样？”
“是，秦师伯。”被秦一航唤作元尺的弟子，看上去比秦一航还要大上十岁有余，领命之后，迅速朝少年奔去。
可是，
刚到少年身边，元尺惊讶地愣住了，地上的少年竟挣扎地站了起来，并眼中带着怒色，望着所有人。
“妄你们是山上的神仙，却欺负我一个凡人，为什么要骗我上山？为什么打我。。。你们。。。噗！”一口鲜血随即而出，但少年倔强地用手一抹，仰头大笑起来。“哈哈！你们算什么神仙！？”
少年狂笑数声之后，一头栽倒到地上，再也没有了反应。
所有人都足足愣了半刻。
“元尺，带他下山好好治伤。”秦一航摇摇头，朝青袍弟子挥了挥手。
数万年来，天山派作为正道第一修真大派，天山峰作为天山派最神圣的地方，后面还竖立着开山祖师玄青道尊的石像。
今日，却被一位少年指着鼻子怒问：你们算什么神仙！？
第七章 学医
李又白从昏沉的睡梦中醒来，首先闻到的是一股浓浓的药味，睁开双眼，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暖的山洞里面。
他缓缓坐了起来，环视四周，山洞四周竖立着一排排的木架，木架上面排满了瓶瓶罐罐，而山洞的中央摆放着一鼎硕大的铁炉，炉下熊熊燃烧的火光温暖并照亮了整个山洞。
李又白向铁路后方望去，只见一位身穿青袍的中年男子正背对着自己。
而且，男子口中还嘀嘀咕咕地念道：“如意散半钱，屈魂草半钱，恩！好像不对。。。应该加上一钱甘草。”
李又白愣了愣，挠了挠脑袋，隐隐作痛的肩膀让他回忆起了一切。
我现在在哪儿？
“你还不能下床，躺下！”青袍男子的冷喝，把正想下床的李又白吓了回去。
“我。。。我在哪儿？”
青袍男子不慌不忙地把手中的药瓶放下，转身慢慢朝李又白走近之后，才慈祥地说道：“这里是麒麟峰九元洞，我炼药的地方。”
“你是。。。？”对于面前的中年男子，李又白有一丝印象。
青袍中年男子笑了笑。“如果你喜欢，就叫我元尺吧！”
元尺，天山派三代弟子，原名张元。
在未上山之前，本是民间的一名大夫，在一次机缘巧合之下，把一株珍贵的灵草赠与天山派的某位仙长，故而被带上天山，改名元尺。
上山多年，可，元尺依然钟爱钻研丹药而无心修炼，境界一直停留在灵寂期，不思上进。
“是你救了我？”李又白不确认地问道。
元尺点点头。“算是吧！”
为何说算是，元尺也是把少年带到这里，仔细检查少年身体之后才发现一件怪事。
照理说，凡人中了修真者一掌之后，修真者的真力会灌入凡人奇经八脉，断其经骨。那施掌少年虽被自己卸去大半真力，但，至少两成真力也进入这少年的左臂，左臂紧连心房之处，真力极易震碎心房。
怪异的是，少年左臂经脉虽然破损，但心房却安然无恙，
只要心房无碍，手臂的经脉对元尺来说只是小事，再过数日，就能痊愈。
“多谢神仙大人的救命之恩。”李又白跪在床上对元尺叩了又叩。
元尺摇头笑了笑。“你这小子，上山这些年，难道一点都不知道我派到底是何种门派？我们不是神仙，只不过，学会了修真之法，能飞天遁地罢了。”
李又白双手紧了紧，垂低的双眼中闪过一丝苦涩。
修真？
又是修真，修真到底是什么？
住在山上的这些人并不是仙，并不是村里老人口中那些大慈大悲的神仙。
见少年沉默不语，元尺叹息一声，好言劝道：“打伤你的人并不是我天山派的人，那人是仙剑门的弟子，不过，你也不要记恨在心，对方也只是因为年少气盛，并非有意为难你。”
那可恶的白面少年固然让少年有些记恨，但，元尺岂会知道少年心中最介意的是，违背了自己承诺。
“我想回山门去。”
“你伤都没好，不能离开这里。”
“哪。。。我何时能离开？”
李又白只想尽快回到自己躲风避雨的小屋里，只有在那里，他才觉得是安全的。
元尺眉头一皱，微怒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竟然如此迂腐！你在上面都待了三天，现在回山门去，还不是一样违背了承诺，再说，根本就没人会在意你有没有遵守承诺。”
元尺一语道中少年的要害，让少年脸色更加难堪。
元尺接着又道：“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思如何报答我，却一心想要离开，这怕是说不过去吧？回山门当你的扫山小童也可以，但你必须答应我一见事情。”
有恩必报。
李又白毫不犹豫地点头。“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做到。”
元尺又道：“好，我平日钻研丹药，却差一个奉药小童，以后你每日来此处，帮我打打下手。”
李又白身体一颤，有些不知所以。
元尺嘴角笑了笑，解释道：“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只是天山派低级弟子，不能擅自收徒，更不会教你天山派的修真之法，但，我上山之前，本是一名行医大夫，会一些行医炼药的功夫，不是天山派的东西，如果你愿意学的话，我可以教你，等你以后下山，也能用得上。”
李又白哑然了，心中难免有些动摇。
“大夫可是一个备受众人尊敬的职业，村里并没有真正的大夫，只有远在百里之外的城镇才有，也没有大夫愿意来村里看病，如果当年母亲能及时就医的话，也不至于早早离开人世。如果真能学会行医，不但可以救人，还能很好的养活自己。”
元尺已看出少年的动摇，再次问道：“你要不要跟我学？”
咚咚咚~！
李又白的头在石床上磕得咚咚作响。“李又白叩谢元尺师傅。”
元尺点头笑了笑，再次提醒道：“我身为天山门人，不能擅自收徒，以后不要称我师傅，叫我先生即可。”
“是。”
“好了，你仙躺下休息休息，我出去摘一些草药回来。”
元尺离开山洞，并非摘草药，而是见人，一位青纱女子早已在洞外等候多久，见元尺出来，便马上迎上前来，问道：“元尺师弟，他怎么样？”
元尺拱手点头回道：“紫青师姐放心，他的身体已无大碍，也答应跟我学习医术。”
“呼~！是嘛！”紫青长吐一口浊气。“多谢元尺师弟成全。”
“同门何必言谢，师姐要不要进去看一看他？”
紫青惨淡一笑，摇摇头。“不了，以后再说。”
“也好。”
元尺点点头，直到这位心存愧疚的师姐御剑远去，他也没有把心中的话说出口。
要怪就怪蓝师伯，又岂是你的错。
。。。。。。
山中岁月，流光如梭，
春去冬来，一晃就是七年，
“小黄，快看，是月光草，哈哈！我终于找到月光草了。”
月光之下，一俊朗青年单手悬挂在峭壁之间，左手拿着一株灵草，欢喜的喊道。
“汪汪~！”
悬崖之上，全身金黄的小黄狗探出脑袋朝下面叫唤着，仿佛在回应青年的喜悦。
“小黄，快看天上，又是御剑飞行的修真者，恩？我干嘛要用一个‘又’呢？哈哈！”青年大笑两声，三下两下就攀上了悬崖，如履平地一般的敏捷。
站在悬崖顶上，仰望星空，御剑飞行的修真者们在夜空中留下了一串串七彩霞光。
俊朗清目的青年已不再是多年前的无知少年，修真，飞剑，天山派，仙剑门，他一一皆知。
“小黄，走，咱们回去炼丹。”
“汪汪~！”小黄狗叫唤两声，却不愿意随青年而去。
“哦！你又要回去了？”青年蹲下身来，轻轻摸了摸小黄狗的脑袋。“去吧！”
小黄狗到底住在哪里？为何每次夜来夜归？七年了，为何还是不见长大？
也许揭穿这一切，就会失去这个朋友，不值得。
见小黄狗远去之后，青年笑了笑，哼着小曲朝着麒麟峰而去。
第八章 临别相赠
山风兮兮，银月如梭，
当李又白穿过树林的那一刻，远远就看见一位青袍赤眉的中年男子，站在木屋前面仰望银月。
见此，李又白赶紧朝中年男子跑去，到了男子跟前，深深一礼，惊讶地问道：“元尺先生，您怎么来了？”
元尺收回仰望的目光，朝李又白慈祥地笑了笑，问道：“又和小黄采药去了？”
“是。”李又白点点头，又从腰间的布囊里面拿出那株灵草，呈到元尺眼前。“先生，我刚刚采到了月光草。”
元尺微微点点头，口中似乎有话，微微张了张嘴却没有道来。“进屋说话吧！”
“是，先生请。”李又白赶紧伺候元尺进屋，马上用火炉上的热水沏茶，恭敬地端到元尺的跟前。
李又白明白元尺先生不会轻易下山，更不会选在这个时候下山，此来必然有什么要事吩咐自己，所以，沏茶之后，静静站在一旁，等候元尺的吩咐。
元尺喝了一口清茶，慢慢环视屋中的陈设，七年来，他这是第一次到李又白的木屋。
木屋内，丹炉，木架，药罐，用以行医施针的木头人，甚至连床上都摆放着医书。
元尺嘴角泛起一丝笑意，还算满意。
应该说，对这个不挂名的徒弟，他是越来越满意。
元尺一开始认为，要把这个只会写自己名字的无知少年，教育成一名识百草，懂千方的大夫，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情。
每一种药作用，是何功效，对症用药的区分，草药之间的搭配。。。其中的深奥岂是一位无学少年能轻易弄懂的？
事实也是如此，
少年刚刚接触医术丹药的时候，不识字，很茫然，很无知，时常弄错两种相似的草药。
但是，他会记，
凡是弄错的药草，凡是自己念过的药方，他都默默记在心中，绝对不会再错。
元尺还知道，
事后，少年必然亲自去山中采摘一次，
七年下来，这麒麟绝峰哪里没有过他的身影，无论是行医施针，还是制药炼丹，已尽得自己真传。
元尺收敛笑意，望着李又白，正色道：“白儿，明日我将出一趟远门，很可能在你下山之日的时候，也赶不回来。”
李又白一愣，赶紧问道：“先生要去哪儿？”
元尺眼眸中闪过一丝愁云，缓缓说道：“南方，近年南方瘟疫大肆，已有数万民众死去，我奉师门之名，和众位同门一起赶往南方救世，已解世人之苦。”
李又白笑了。“有先生出马，必然药到病除。
元尺摇摇头。“不！白儿，你记住，我们只是修真者，并非大罗金仙，依然跳不出这十方三界，六道轮回，就算是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你下山之后，也要谨记这一点，济世救人尽力而为便可，千万不能气馁不前，以免失了医者之心。”
这些年，元尺深知自己这位徒弟的个性，就怕他一旦接触世间的生老病死，而无力回天的时候，对自身的医术失去了信心。
“是，又白谨记。”李又白点点头。
元尺微微笑道：“你的医术已尽得我的真传，只是在丹药方面，还有一些不足，临行之际，我想再教你一点东西。”
李又白不敢怠慢，赶紧从床头拿出纸笔，把毛笔在口中捻了捻。“先生请说。”
这些年，但凡元尺传授过的东西，李又白都一一记下，一来可以习字，二来可以反复温习。
“这世间的丹药分为二种，人丹，灵丹，往日你跟我只学了人丹一种，现在我想教你灵丹。”
人丹无非就是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