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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焚天,灭天。而紫阳剑帝此时的境界就是灭天境。
紫阳剑诀虽不能说是最好的剑诀,却也不差了。紫阳剑宗在仙界虽不能说是最强的势力,但至少也无人胆敢触怒虎须。
但此时,站在紫阳剑宗宗门前,盯着青色巨石之上“紫阳剑宗”四个字的西门吹雪的眼里,流露出的却是悲伤与失望。
抬手,西门吹雪缓缓的握住剑柄。
剑意,迸发而出,冲天而起!
一剑刺出,轻轻飘飘,随随意意。
人如剑,剑如锋,淡淡的剑气只是一闪,便没入了那青色巨石之中。
剑气,入石,爆!
爆,无声,无息,没有一丝一毫的声响。剑气从巨石之中爆发,席卷,泯灭。剑气所过之处皆尽泯灭,化为一片虚无。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剩下,似乎这里本就是一片空白。
“什么人?”在西门吹雪剑意冲天而起的那一刻,紫阳剑宗内传来一声怒喝。
一阵人影闪动,紫阳剑宗内涌出约一百多人。一百多人怔怔的看着本是庄严的宗门,此时却已化为空白。
眼,含泪,是怒?是悔?还是悲哀?或许都有吧!
“你是谁?我紫阳剑宗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何毁我宗门?”一名老泪纵横的老者怒斥道。
“西门——吹雪!”
突然间,纷乱的人群,静了,很静,极静!只因为一个名字!
“西门吹雪,原来你就是西门吹雪!我紫阳剑宗现在已只剩下这么一百多人了,若是你还不能泄恨,就请把我这条老命拿去。我只求你,放过他们这些孩子……可以吗?”老者道。
这名老者是一名一劫散仙,之前在紫阳剑宗并不得势,但也正因为他的不得势,此时得以逃脱一劫。
“师叔不可啊……”紫阳剑宗剩余的这些年轻弟子皆道。
西门吹雪淡淡的瞥了一眼老泪纵横的老者,转过身,身影逐渐变淡,消失。只留下了一段带着一丝的失望的声音:“紫阳剑宗,剑宗,既然不懂剑之真谛,又为何要叫剑宗?剑是什么?剑在你们的手中只是一个玩具,一个你们玩不好的玩具。”
西门吹雪很失望,他怎能不失望?
天道之下,分三六九等,莫不争,莫不贪。修真,就是争那一份造化,争一线天机,天机造化盈亏损补,你争了多少的天地造化终究就要历多大的劫难,世劫、心劫、天劫,都是劫!劫耳!难耳!度了,就是功德是天道修为;不过,则殒灭、化无、魂飞魄散轮回不入,补足那份天机造化。这,就是修真之道!
劫,难度!所依,所仗无非就是修为之功,法宝之力!
修真之道与武道注定不同,剑仙手中的剑是什么?是器,是工具,只是一件工具,是身外物!他们,祭炼飞剑、法宝、防守护罩,都只为保命只为度劫,只要能保命度劫,什么法宝都无所谓,什么灵物都可以舍弃!
武道呢?剑客手中的剑是什么?身在武道中人,都知道,剑对于剑客来说,是伙伴,是知己,是依靠,更是一种信念!
独孤求败无招胜有招,无剑胜有剑,他已达到了无剑的境界,即便是手中无剑也丝毫不影响他的实力,但是他却一直随身带着一把剑,即便是一柄木剑。为什么?因为剑客,只因为他是剑客,所以他的手中要有剑。
一名剑客,即便是一柄废铜烂铁,只要它还是剑,只要你把还它握在手中,那么你就还是一名剑客。并不是说手中握着一柄剑,你就是剑客,前提是,你要懂剑。如果你不懂剑,即便是你的手中握的是一把神剑,你也不能称之为剑客。相反,一名真正懂剑的剑客,即便是他的手中握着的是一柄废铁所铸造的剑,他也是一名令人尊敬的剑客。
剑客什么都可以没有,就是不能没有剑!如果剑客手中的剑可以随时抛弃,那么他怎么还能在剑道的路途上走得更远?
倘若一名剑客没有了剑,他还怎能称之为剑客?虽然剑客没有了剑,还是能够活下去,但他的生命还有何种意义?
自古以来,歌女的歌,舞者的舞,文人的笔,英雄的毅力,剑客手中的剑,都是这样的,只要是不死,就不能放弃。
武道!剑道!
武者的精神!剑者的信念!
剑挽天华!刃武天下!
第一百一十四章 玩具?达摩!
老者并不记恨西门吹雪,紫阳剑宗落得现在的境地能怪得了谁?自己种下的因,就必须接下后果。
时也?命也?世间因果循环,一饮一啄,皆有定理!
想当初,紫阳剑宗何等的风光,门中精英弟子不管走到何处都觉得自己高人一等,可是现在呢?那些被称之为精英的紫阳剑宗弟子又剩下了几个?走的走,散的散,正是应了一句话,大难临头,各自飞。
现在依然如故驻守紫阳剑宗宗门的弟子,有几个是精英弟子,差不多都是被称为废柴,被宗门遗忘的人罢了。
可笑!
不是吗!
申永宜若还活着,也该落寞悲戚吧!
整个修真界,平了,静了!
快意恩仇的英雄沉默了,作恶的邪魔,浑水摸鱼的人,隐没了。杀红了眼的人,也清醒了。杀戮与混乱似乎已远离了修真界,整个修真界一片沉静,默然。
老者默然起身,缓缓走到一座假山旁,举剑削下一块平整的石块,以指代笔在石块上刻下了一句话,“剑是什么?剑在你们的手中只是一个玩具,一个你们玩不好的玩具。”
何意?
是耻辱?还是警言?
“所有人都给我看着这句话,看清楚了,然后把它给我印到你们的脑子里。不是让你们记住谁,更不是让你们仇恨谁,只因为这句话,是剑神说的,所以你们要把它记住,什么时候记住了这句话,什么时候去剑庐,一日悟不得剑是什么,一日便不得出宗门。认不清手中的剑,就不要自称是紫阳剑宗的人。”老者转身对着紫阳剑宗剩余的这百十号人道。
没有人说话,更没有人站出来发表什么豪言壮语,所有人都默默的看着那句话,眼眸中一片坚定。他们不是那些所谓的精英,他们之前在宗门只是下人的地位,但他们有一个梦,有一个坚持。
看清了,认定了,默然转身,向着紫阳剑宗的后山走去。后山有一个草庐,这个草庐本是老者的居所,但现在聚集了紫阳剑宗剩余的一百多人。人不少,但却没有人说话,一丝声响都没有,所有的人或是盘膝而坐,或是静静而立,也有的死死的盯着手中的玩具。
他们在追求一个梦想,在表达一个坚持,他们在悟剑。剑,在哪里?就在他们的周围,成千上万柄剑,或残,或缺,有插着的,也有躺着的。这里是剑庐,也是剑的墓地,因为这些剑都是以前他们或者他们的前辈抛弃的剑。
剑,华丽,高贵,儒雅,出尘,是高于雅的结合。但这里的剑,却是残缺不全,鸣着不屈,言着不服,因为这里的剑,是被抛弃的剑。
废剑对废材,多么的贴切!
但废剑,也是剑,废材终将是废材吗?
或许他们终将默默无闻,与剑同眠!或许有朝一日遇风云,腾于九天化为龙。
许多年后,一群人走入了世人的眼里,他们自称紫阳剑宗弟子,他们的手里拿着的不是光彩夺目,华丽高雅的飞剑,而是充满了铁锈,残缺不全的废剑。但没有人敢说那废剑不是剑,也没有人敢说这些拿着废剑的人是废材,因为他们懂剑,懂得什么是剑!
从那一刻起,紫阳剑宗的剑庐不在称为剑墓,而被称之为圣地,每一个入宗门的人都要去圣地悟剑,直到悟出什么是剑,才能被宗门所承认。而紫阳剑宗也不会再给法宝、飞剑,因为从圣地出来的人都带着一柄剑,一柄他自己的剑,一个陪伴他终生的伙伴。
※※※
万里雪山。
“佛宗,枯月求见!”枯月站在问剑崖前朗声道。
“你走吧,我师父不见客。”云亦浩突然出现在崖顶。
“这位小友请了!贫僧有四个字望小友代为传达。”枯月淡淡道。
“嗯!你说!”
“炎黄一族!”
“我记住了,你走吧!”云亦浩点了点头,转身朝庄内走去。
枯月依然静静而立,没有一丝要走的意思,他的脸上突然闪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西门吹雪,白衣如雪!
西门吹雪冰冷的目光,定定的盯着枯月,默然不语。
“西门道友请了!”枯月打了一个稽首。
“说吧!”
“呵呵!西门道友想要知道什么?”枯月目光盯着西门吹雪的眼睛,虽然那双眼睛令他极为不舒服,但他依然盯着。
“炎黄一族”西门吹雪的身上突然涌出一丝杀意。
“不知,西门道友听没听说过达摩此人。”枯月道。
“达摩?一苇渡江、面壁九年,断臂立雪,只履西归,佛门一代高僧,达摩祖师,当然听说过。”西门吹雪道。
“实不相瞒,达摩祖师佛法高深,添为我佛宗一代佛祖,并留下无数高深佛法。我佛界可不比仙界,魔界势力交杂。佛界地少人稀,所以其中势力只有我佛宗一门。虽然我们整个佛界抱为一团,但我佛门无心争斗,对于武道认知过于浅薄,因此一直被仙魔界所压制,直到达摩祖师的到来,这种情况才能有所改观。”枯月道。
“除了达摩,你可还见过我炎黄一族的族人?”西门吹雪问道。
“没有,据传你们这一族的人,所出现的地点各不相同,可是一旦现身,便会面对整个仙魔界各个势力共同的追杀。至于原因,没有人知晓,只知道是上面的意思。而达摩祖师因为是在佛界出现所以并没有被仙魔界所发觉,达摩祖师在佛界只修行千年便已破虚而去,去了哪里,也没有知道。”枯月道。
达摩在佛界破虚,定是去了神界,难道真的只他一人吗?不可能,炎黄武林多少前辈屹立于武道巅峰,又怎么可能只达摩一人入得神界。
“你的来意!”西门吹雪盯着枯月道。
“额!我佛门现任佛祖希望西门道友飞升入仙界时不妨去佛界一行,虽然我佛门势单力薄,但只要西门道友呆在佛界,仙魔界那边还是给点面子的。”枯月道。
佛界,虽然小,但也是一界,想要保下一人实在是太简单了。但是,佛门真的会那么好心?仙魔界各个势力都收到上面的旨意全力追杀遗弃一族,难道佛门的上界就没有传下旨意吗?
“佛门的好意,心领了。若无他事,请吧!”西门吹雪淡淡道。
“呵呵!还有一事,佛门三戒贪,嗔,痴,现修真界栖霞市主持无心因犯贪戒,得罪于西门道友,所以还望西门道友高抬贵手,绕过他这一次。”枯月双手合什道。
“另,奉我佛祖之命,带着这颗佛祖舍利,本是要给独孤剑帝疗伤之用的。但现在看来独孤剑帝……那么这颗舍利,西门道友不妨先收着,说不定什么时候能用得上。”枯月又道。
“这,是替栖霞寺赎罪吗?”西门吹雪瞥了一眼那散发着蕴蕴光芒的舍利子。
“这……”枯月愕然。
佛祖舍利,在佛界尚为至宝,他小小的栖霞寺主持的命,能值几何?
“舍利子,你拿走。栖霞寺,无心,他们还不值得我出手。”说完,西门吹雪飞身直上问剑崖。
问剑崖顶,西门吹雪突然停下,死死的盯着枯月道:“在这个世界上,我想杀谁,就杀谁,谁敢拦我?谁又能拦我?嗯?你吗?”
闻言,枯月脸色突变,眼眸中闪现出一丝莫名的光芒。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正的寂寞!
万里雪山,问剑崖,万梅山庄!
燕双鹰再一次来到万梅山庄,他静静的凝视着这如雪一样的山庄,眼眸中尽是复杂的色彩。
“你,找我师父?”云亦浩不知何时出现在燕双鹰的身旁。
“呵呵!是的,不知西门前辈肯不肯赐见?”燕双鹰道。
“你来晚了!”
“晚了?何意?”燕双鹰诧异道。
“我师父,走了!”云亦浩道。
“走了?去了哪里?”燕双鹰问道。
云亦浩指了指天,没有言语。
燕双鹰仰头看了看天,良久道:“去了仙界?”
“嗯!”云亦浩点头道。
“是了!以西门前辈的修为在这一界已无敌手,再呆在这里也不过是徒增寂寞罢了。”燕双鹰叹道。
“寂寞?你不懂,我也不懂!”云亦浩突然道。
“我不懂?是因为我没有到那个高度。”燕双鹰道。
“你还是不懂,当你达到我师父的那个高度,或许会懂吧!”云亦浩道。
燕双鹰闻言一怔,他没有反驳,也没有认可,只是瞬间陷入沉思中。
寂寞!
真正的寂寞是什么?
是一个人独处,心事无人知的寂寞吗?
还是身处巅峰,无人可解的寂寞吗?
不!
不是!绝不是!
那不是寂寞,那只是你感觉寂寞而已!
真正的寂寞是什么?
真真正正的寂寞,是一种空虚,深入骨髓的,令人发狂的空虚!
真真正正的寂寞,是从骨髓深处甚至是灵魂的深处弥漫蜂拥而出的一种感觉。
没有经历过那种感觉的人,觉不懂那种寂寞的滋味是何种感受。也只有真真正正的经历过那种感觉的人才能说自己真真正正的懂寂寞。
许久,燕双鹰突然道:“你呢?”
“我?”云亦浩的眼眸中突然闪现出一丝迷茫。
“你,快要度劫了吧?”瞬间云亦浩收起了那一丝的迷茫道。
“是啊!两年后,八月十七日,便是我度劫飞升之日。”燕双鹰的眉宇带着一丝喜色。
“可有把握?”云亦浩道。
“区区天劫,一刀足矣!”燕双鹰的脸上带着一丝傲然之色。
“呵呵!若是以前,我绝不敢说出这样的大话,但现在……这一切,还要拜谢西门前辈所赐!”燕双鹰朝着万梅山庄的方向鞠了一躬道。
“你不必谢!你懂的!”云亦浩道。
“虽然我不是正人君子,但也知道受人滴水之恩,当以涌泉相报。西门前辈的大恩,我燕双鹰永不敢忘。虽然,西门前辈并不在乎!”燕双鹰坚定道。
“你……”燕双鹰突然发现云亦浩的目光死死的盯着他手中刀。
“我现在还不是你的对手,但很快的……”云亦浩的目光淡淡从燕双鹰手中的刀转移。
“呵呵!我等着你!”燕双鹰心中悄悄的松了口气,不是他惧怕谁,而是现在他们之间还为时过早。
“你呢?什么时候?”燕双鹰又道。
“我还有一事尚未完结,不过,不会让你等太久的……”云亦浩道。
“额!好吧!我们上面见!”燕双鹰道。
“上面见!”云亦浩说完转身步入万梅山庄。
三年后!
凌源星一不知名森林,两个身影以极快的速度一闪而逝!
“佛心你个阴魂不散的死秃驴,你还要追着老子多久?”一人一边急掠一边怒吼道。
“任青易,你这个丧尽天良的魔头,我会一直追着你,直到你死的那一刻!”佛心手中佛珠射出一道金光。
任青易的身上突然迸发出一团浓郁的黑雾将那金色的佛光阻挡在外,速度再次加快道:“这句话,十几年来你已不知说了多少遍,但我依然活的好好的。十几年来你为了杀我放下了修炼的时间,但我……很快的,最多两年以后,便可以轻松将你击杀……哈哈哈哈哈!”
佛心脸色剧变,陡然将手中佛珠一抛,晶莹剔透的佛珠化作一个金色的骄阳向任青易袭去。
“轰!”
一声爆响,散发着金色光芒的佛珠重重的轰击在任青易的身上。“滋滋!”任青易身上的黑雾碰上了金色的佛珠,如水遇见火一样发出滋滋的声响,瞬间那黑色的浓雾变成稀薄的一层紧紧的贴在任青易的身上。
“噗!”
任青易的身形一怆,突出一口鲜血,他并没有停下还手,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向前掠去。
“好!佛心,你的厚赐,他日定当百倍奉还。我要你死,我一定要你死,我要将你千刀万剐,死无葬身之地。”任青易嘶吼道。
“他不会死,你会!”一个似乎很遥远却又如近在耳边的声音缓缓传来。
“谁?”任青易心中一惊。
前方不远处,静静的站着一个人,一个白衣人。任青易看不到他的脸庞,只能看到他背影。但只是一个背影,已经足够让他的心便的冰凉。
白衣人,很瘦,削瘦!
但他的背影,很直,非常直,笔直!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任何东西能够让他屈服。但令任青易更为心惊的是白衣人身上散发出的恨意,浓浓的恨意和杀意。
白衣人缓缓转身,任青易首先看的不是白衣人的脸,而是他的手。那是一双洁白纤细的手,这双手本不出奇,但现在这双洁白纤细的手中握着一柄剑,一柄已不能称之为剑的剑,无鄂,无锋甚至连剑柄都没有。
这样的剑,在修真界扔到地上,都不会有人捡,但现在被人示若珍宝般,紧紧的握在手里。这样的一柄剑,让任青易想起了一个人,一个他绝对惹不起的人。只有西门吹雪的徒弟才是这样的一柄剑。
云亦浩!
任青易骇然抬头,果然瞧见了云亦浩那张年轻稚嫩的脸庞。
他的衣衫,沾满了灰尘,神情也有些疲惫显然是赶路已久。但他的那双眼睛……
赤红的眼睛,红若滴血,浓浓的恨意,冷的像冰,足以令任何人的血凝结。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追与逃
“云亦浩?”虽然心中已认定,但任青易还是不由自主的问道。
任青易迎来的不是回答声,而是一双赤红的眼睛。
“云小友!”随后追来的佛心脸色一喜,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他却清清楚楚的知道云亦浩与任青易之间的仇恨有多深。
任青易猛然退后一步,盯着云亦浩道:“你恨我?”
“你想杀我?”任青易紧接着又道。
“你不觉得,你该死吗?”佛心插口道。
任青易没有理会佛心,依旧盯着云亦浩道:“想我死的人很多,但,我依然活的好好的。”突然回首对佛心道:“只可惜,杀人,不是用嘴的。”
“你……”佛心气结,本来他的修为高任青易那么一点点,但十几年过去,他的修为未能寸进,而他一直追着的任青易反而在缓缓的进步着。正如任青易所说,再过两年,就不再是他追杀任青易,而是任青易追杀佛心了。
“你,看不到我的剑?”缓慢的语声,既无高低,也没有情感,有的只是浓浓的恨意,奇特的恨意。
任青易身体一僵,冷冷道:“剑有很多种,但我看到的并不是杀人的剑!”
“哦?你认为我的剑,不能杀人?”
“人也有很多种,有些人容易杀,有些人不容易!”任青易道。
“你是哪一种?”
“你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