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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不淑-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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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可像这样暧昧的站在一起还是第一次,连忙后退了几步,躬身笑道:“谢三哥。”

潘良一直看着小北,直到她装作没事儿人一般向自己躬身道谢,才慢慢把脸转向别处,笑道:“回去吧,别在雪地里站久了。”边说边走过来牵住小北的手,慢慢走了回去。

小北几次想把手抽出来,又觉得从前也不是没牵过,现在忽然抽回来,似乎有些矫情;可从前都是心无旁骛,只觉得牵着自己的只是疼爱自己的哥哥,亲哥哥,不知为什么,此次竟然心慌意乱起来。

潘良却像没事儿人一般牵着小北回了小院,张罗着让婆子把火盆端到小北脚边,笑道:“你歇会儿吧,我出去一趟,晚饭前回来。”说完便拍了拍小北的肩头,走出屋门,在院门口喊了声小楼,主仆俩一起离开。

小北呆呆的在火盆前坐了半晌,把手里的热茶喝光了也不知道。春儿见她奇怪,问她也不言语,便服侍着她躺在床上休息,见小北闭上了眼睛,便轻轻退了出去。

小北却根本睡不着,脑子里闪过呆呆看着潘良的女子、潘良抬头看梅的侧脸,脸上一闪而逝的红晕,揽住自己的温柔,牵着手的温度,耳边也是他想娶妻的暗示,只觉得心里乱乱的。

三哥疼爱自己,她知道。她也希望,三哥能一直这样疼爱下去。可是,今天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他喜欢上了自己,还是别人?

如果是自己,自己还敢不知死活的去爱上谁吗?

如果是别人,三哥成亲之后,还会再疼爱自己吗?

第一卷 爱情的选择题 第023章 庆生辰

第023章 庆生辰

小北等人其实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他们本来就是打算出来玩儿的,只带够了足够的金银,并从小猪给的那箱嫁妆里拿了几样看上去值钱,小北却并不喜欢的珠宝首饰,若是钱不够了,还可以变卖了回家的。

那箱子小北贴上了封条,寄存在当铺里,活当两年,只要两年之内小北回去取,还可以原封不动的拿回去的,条件是那箱子当铺不许开封。

好在那当铺是京城的百年老号,小北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金银和珠宝首饰,小北都偷偷放进了马车车厢的底板下,只有她们主仆和潘良主仆知道。

收拾好了,小北更没事儿便去白夫人屋里坐坐,只怕一走,又不知何年何月才能再见。

毕竟,穿到大明以后,白夫人是第一个给小北母爱的人,虽然她并不是杜十娘的亲生母亲,可她的疼爱。甚至比小北前世的妈妈也不少一分。

有时候,为了避免和潘良同屋而宿,小北见姨丈去妾室房里睡了,还故意留下来,跟白夫人同睡。白夫人着急她没有身孕,赶她回去,赶得急了,小北便回去;有时候白夫人想着小北要走了,自己都舍不得,赶得三心二意,小北便留下。

小北若住在白夫人这院了,就让春儿回去跟潘良禀报一声。潘良每次都风轻云淡的点头,让春儿回话,分离在即,小北喜欢多陪陪姨妈,便多陪陪吧。

白夫人见潘良如此通情理,心里更不落忍,更不愿由着自己的私心留下小北了:“傻丫头,你忘了姨妈跟你说过的话?这女人们夜夜看着还有看不住的,你倒好,就不怕姑爷……”

“他不是那样的人。”小北红着脸笑道,虽然自己都有些恶寒,但该做的表面功夫还是要做的。

白夫人不能争辩,只怕传到姑爷耳朵里去,反而不好,只催小北回去,“明儿一早再来。”

小北无奈。只得回去。

潘良正在院子里舞鞭,饶是春寒陡峭,潘良仍是只着两件单衣,身上的热汗被冷空气一凝,变成了团团白雾,围绕在潘良周围。

潘良见小北回来了,连忙收了势,笑道:“这么晚了,我以为你又睡在姨妈那头了。”

小北喊婆子给潘良披上披风,催着他进门,丢给他一块干净柔软的手巾让他擦汗,笑道:“姨妈怕你不愿意呢。”

潘良笑而不语,跟小北同时问道:“吃饭了吗?”

两人同时问出口,整齐得很,又同时笑出声来。

白府都是酉时三刻开饭,不论哪个院都是一样,所以,两人虽然没在一块儿吃,倒都已吃惊吃完了。

潘良去浴房清洗了一身的热汗,换上干爽的棉衣,回来坐在小北对面。笑道:“过两日就是你的生辰了,我先提前问问你,你现在最大的心愿是什么?”

小北的脑子里马上闪过安之扬的影子,本不想说,却想起潘良想要娶妻的话,终于还是说道:“我现在最大的愿望,便是播州的人平安无事。”

“……”潘良显然没想到,小北此刻心里想的还是安之扬,怔了一怔,微笑道,“四妹,跟哥说实话,你还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小北实在难以回答。

喜欢?他已经纳了妾,小北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这样的丈夫。她不是没给安之扬机会,是安之扬一意孤行,非要纳妾不可;

不喜欢?小北又怕,自己若这么说了,倒像是给谁暗示似的。

见小北犹豫着不说话,潘良继续问道:“我以为,你当日自求下堂,自是已经做出了选择。难道,也只是一时之气吗?”

“哥,你若问我还喜欢他吗,我真的难以回答。你若问我自求下堂是不是一时之气,我倒可以告诉你,不是,那是我慎之又慎的想了一个多月,试探了一个多月才下的决定。我可能还在喜欢他。却绝不后悔。”

潘良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苦笑道:“若是如此,你何不早对哥哥说?我定然不会让之扬纳妾的。”

“哥,”小北感激道,“我知道你疼我。可是,我不要任何人逼着他,那样,即使我绑着他,他不纳妾,然后我俩互相怨怼,又有什么意思?”

“我明白了。”潘良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点头笑道,“等你陪着白夫人过完了生辰,咱们便启程去播州,咱们偷偷的把事情跟他们说明,再将其带离播州,离那儿远远的,自可人人平安。”

兄妹两个商量定了,小北便喊春儿过来给潘良用那两个厚厚的棕垫做底,帮潘良铺好地铺,自己去浴房洗浴了,出来时潘良好似已经睡着,春儿轻手轻脚的服侍小北睡好。才吹熄了灯,去了外间。

今夜月色很好,屋子里虽然黑了灯,却仍然十分亮堂。小北躺在床上,一想到不日就要启程去和安之扬会和,心里便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她心里存着一丝幻想,幻想安之扬知道自己远行的消息,取消了婚约,见了自己便发誓绝不纳妾,自己再把病已治好的消息告诉他。皆大欢喜。

可是,她又害怕,怕安之扬早已写好了休书,交给了翠儿,他已经纳了妾,不对,已经重新娶妻,而且,那女子的肚子都已经鼓起来了。

潘良虽然派人去京城打探消息,却仿佛故意忽略的一般,从来不曾告诉他,休书写了没,安之扬成亲了没……就算休书不好让人打探,安之扬是不是成亲了,潘良应该知道吧?他偏偏不提,自己也不好去问,因为她隐约觉得,如果安之扬不曾把那个女人娶进门,潘良绝不会带着自己,在外面耽误这么多日子。

无论如何,一个多月后,自己就要和他重逢,是好是坏,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一转眼,十九便到了。小北早就叮嘱了姨妈,这个生日不要张扬,只自己家这几个人坐在一起,吃一顿长寿面就好,千万别大张旗鼓的惊动别人,自己跟他们又不熟,除了自家人,又有谁是真心过来给一个陌生人祝寿的?

白氏夫妇知道小北说的有道理,也不强求,只亲自拨了几个最好的厨子到小北兄妹的院子备饭,白氏夫妇只带了两个贴身的丫头,亲自来给小北做寿。

白夫人送给小北一个送子观音的玉佛,亲自给小北戴在脖子上。笑道:“姨妈祝你早得贵子,事事如意。”

小北红着脸收下,忍不住偷看了潘良一眼,潘良正像一个真正的姑爷一般,笑眯眯的看着小北,又躬身谢了白夫人,又对着白老爷子感激了一番:“……若没有姨妈和姨丈,小北的病也不能治好。”

白老爷子笑道:“这是缘分。”边说边从丫头手里接过一只锦盒,亲自打开了递给小北,小北连忙双手接了过来,一看,居然是一盒针灸用的银针。

“你是个聪明孩子,一点就透,又熟知穴位,这针灸的本事足以开馆救人了。”

小北笑着拜谢了姨丈,刚一站起来,潘良也送过一只锦盒,众人都好奇里面会是什么,潘良却笑道:“这个,可不能告诉列位,要小北临睡前才能打开,就当是我们夫妻的一点秘密。”

白老爷子拊掌大笑,白夫人虽然掩口轻笑,拿眼去看小北,小北的脸早已红透,连脖子根都是血红的,想骂潘良两句,偏偏姨妈和姨丈都在,虽然都在笑,却都是一副赞赏的神情,只得装傻不懂,扭过脸不理他。

丫头婆子们也都一一过来行礼,就连小楼和几个男丁都在门外拜了,小北亲自打赏,倒也皆大欢喜。

酒足饭饱,宾客尽欢,众人一一散去,小北和潘良也都洗漱了,进了卧房。

小北见春儿关上门,便拿起一个枕头朝潘良砸去,潘良笑着躲开,只伸手一捞,就把枕头接住,走过去给小北放好。小北心里有气,再一脚踢了过来,又被潘良笑嘻嘻的闪开。

小北怒道:“不许躲!”

潘良努力收了笑脸,干脆坐在小北脚下,老实巴交的抬头望着小北:“哥哥不躲,让你踢几脚解气。”

潘良这么说,小北倒踢不下去了,恨声道:“你再这样戏弄我,我就不再理你!”

潘良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竟然有些苦涩:“白老爷子和白夫人不都以为咱们是夫妻?我也是做戏啊,你真的这么讨厌?”见小北扭着头不说话,便起身把那锦盒找出来,搬了个椅子坐在小北面前,打开锦盒递给小北:

“这是我特地让人给你做的针筒,里面藏着三十枚尖利的钢针,上面啐了毒,却不是置人于死地的毒,只会让人暂时昏迷,中毒前一个时辰的事儿也会失去记忆。”

小北惊呆了,她没想到,潘良居然送了自己这样一个生日礼物,这种东西,果然是不能给姨妈和姨丈看的。

潘良继续道:“此去播州,只怕会有凶险,我仔细想了,若是真的进了二哥的将军府,我也没办法时时陪着你——除非,咱们偷偷住在外面,高来高走,进去劝说他们,即便如此,若是让二哥发现,也十分凶险。我想来想去,只能给你备了这暗器,不大,简单,也不会死人。”

小北这才明白了潘良的用心良苦,自己方才还那样埋怨他——想到这儿,小北连忙站起身子,躬身施礼道:“妹妹错怪三哥了,还请三哥别跟妹子计较。”

潘良伸手扶住小北,苦笑道:“哥哥早就说过,你的婚姻大事,喜欢谁,便是谁,由不得别人做主,就算——就算是哥哥自己,也不会逼你。”

第一卷 爱情的选择题 第024章 妾大不如妻

第024章 妾大不如妻

小北听潘良说得这样直白。心里矛盾之极,忍不住流下泪来。

潘良一看,立刻温柔笑道:“我是说,就算是哥哥自己——就算,打个比方嘛,怎么你却哭了?”

小北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是该欢喜还是该难过,却只是流泪,因为,此时此刻,她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倒不如什么也不说,痛痛快快的哭一场。

潘良见她越哭越难过,一向沉稳的他也着慌起来,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只怕自己又说错了什么,惹得小北气恼,张着两手着急了半天,索性将小北揽在怀里,轻拍着小北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好妹妹。你好歹告诉哥哥,为什么要哭?因为哥哥说错了话?我保证今后再也不说了,可好?”

小北心里有千言万语,却不知从何说起,总之,是有一千个犹豫,一万个为难。她只能说自己当初太过轻率,如果对朱翊钧动心还有药可医,悬崖勒马,对安之扬的感情却已经病入膏肓,挣扎反复,终于嫁给他,却不知如何相处,让他纳了妾。

眼前的潘良,她的确害怕自己这个大龄剩女嫁不出去,花痴的想“嫁给他也不错”,可是后来,她完全就是贪恋潘良的宠溺和疼爱了,甚至贪恋出了错觉,以为这就是自己的亲哥哥,他本来就应该一生一世这样疼爱妹妹的。

到了今日,她忽然明白,什么哥哥妹妹,都是自欺欺人的鬼话,他们没有血缘之亲,这样的兄妹之情若像她和大哥一般还算正常,她对大哥尊敬关切。大哥也尽量疼着她护着她,又怎会像潘良这样,“比姑爷还疼您”?

小北在潘良怀里哭了半晌,直到哭得得自己都能觉得出来眼睛肿得睁不开了,才渐渐止住了悲声,抬头一看,自己已经哭湿了潘良的衣襟,潘良也急得满头大汗,除了“我再也不说了”和轻拍自己的后背,已经手足无措,心里非常过意不去,只得用帕子擦着潘良湿了的衣襟,努力笑道:“三哥,对不起,我把你的衣服给弄湿了。”

“不妨事,不妨事。”潘良连忙抓住小北的手,觉得手心里小北的小手轻轻一挣,连忙松了开来,待小北退了开去,再看见她的眼睛已经肿成了两颗红桃子一般,更加心疼不已。“小北……”却不知该说什么才好,只怕又惹哭了小北。

小北努力笑道:“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难道是我的生辰,想起了我的爹娘?还是看三哥这样疼我,想起了我的哥哥?对不起,三哥,把你吓坏了。”

潘良这才放下心来,安慰道:“你虽然失去了亲人,却有白氏夫妇把你当做女儿一样疼爱,我潘良也对天发誓,定会倾尽全力来疼你,一点也不比亲哥哥差。”

小北听他这么说,又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多心了,误会了潘良的好意,连忙拉住潘良笑道:“这可是你说的,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亲哥哥了,不许耍赖。”

潘良听这句话,怎么听怎么觉得有点别扭,却怕再多说什么又招来小北的眼泪,连忙点头答应了,又说了几句玩笑话,哄着小北笑了,心里才轻松些。

第二日,小北兄妹便告别了白氏夫妇,踏上了去往播州的道路。

*** ***

此刻的水灵,已经怀上了五个月的身孕,肚子挺起老高,本来就是父母掌上明珠的她。此刻更被捧得老高。

此时,她除了一件事儿,其他都事事如意,那就是无论她用什么法子,都不能说服安之扬休掉小北,让自己升为正妻。

见自己的撒娇撒泼都无法见效,水灵便去乔氏面前哭诉。

乔氏急道:“你这样的身子,哪里哭得?你那奶奶婆说过,穆小北早已不能生育,没法子为安家传宗接代,又跟当朝皇上关系不一般,跟你爹势不两立,他安之扬还敢不休掉她?”

“娘,之扬哥哥不知道爹的这个将军不是朝廷封的。”水灵虽然埋怨安之扬,哭诉完了,在母亲面前,还是忍不住为安之扬推脱。

“他傻啊?就算不说,来了播州半年,还搞不清楚状况?”乔氏翻着白眼,一眼看见丫头领着一岁多点的仕达学走路,儿子跌了个跤,扬声骂道,“还不快把小少爷扶起来?你们都是死人啊!”

水灵见娘眼睛里都是仕达。心里有气,便专心在外屋等爹爹,见令狐禅回来了,又同样哭诉了一番。

令狐禅笑道:“傻妮子,到现在还办不妥这事儿。这阵子,姑爷去宣慰司府给主上看病,不药而医,只给主上捏了一个月的脚,那病病竟然就好了,现在,在主上面前。咱家姑爷可红得发紫呢……从前在京城看他是个傻小子,没想到,到了播州,竟然一下子开窍了。罢了,今晚我请姑爷喝酒。”

水灵还懵懵懂懂的不明白,令狐禅又气又笑,点了水灵的脑门一下:“都快当娘了,还这么傻?包在爹身上,今晚就让他写休书。”

水灵欢呼雀跃,多亏令狐禅手疾眼快拉住了她,要不水灵肚子里的孩子肯定以为播州地震了。

天色稍暗,安之扬回到将军府,身后的小跟班小程背着药箱。安之扬边进门边嘱咐了小程几句,小程点头退下,安之扬进了春园,才由水灵服侍着喝了几口水,就有人禀报将军有请。

安之扬换了身家常的衣服,带着水灵一同前往福禄园,水灵进屋跟乔氏说话,安之扬跟令狐禅行了礼,便坐在下首陪令狐禅喝酒。

酒过三巡,令狐禅笑道:“之扬,你今日去宣慰司府,没人问你四妹的事儿吗?”

安之扬手上一滞,将酒杯稳稳的放在面前,才抬头问道:“岳丈怎会这样说?难道这里还有人认识小北不成?”

令狐禅苦笑道:“你还记得两年前,四妹被人掳走的事儿?前几日听同僚提起,掳走四妹的,正是宣慰司的心腹,名唤叶臣的。”

“……”安之扬的双眉几不可见的皱了皱,笑道,“原来,宣慰司也认识小北?”

“那到不是。他们只是探听到,四妹是当今皇上在意的女人,才想掳来做人质的。”令狐禅边说边端起酒杯送到唇边,眼睛却斜看着安之扬的反应。

安之扬一张俊脸立刻黑如锅底,脸上的笑容却没减去半分。直到脸色恢复正常,才笑着摇了摇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令狐禅靠近了安之扬,压低声音道:“听说,后来四妹进宫,出宫后又嫁为**,播州才暂时放弃了掳她为质的打算。若宣慰司知道了娶四妹的人就是你……”

说到这儿,令狐禅的话戛然而止,也不继续再说下去,只是沉重的摇着头,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安之扬的反应。

安之扬面无表情的端起酒壶,帮令狐禅倒满了酒杯,又将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白皙纤长的手指捏起酒杯,向着令狐禅敬了一敬,再次一饮而尽,然后才慢慢说道:“糟糠之妻不下堂。小北和水灵,都是在之扬落魄之时嫁给之扬的,无论何时,之扬只有感念,绝不休弃。我想,就算宣慰司知道了这一节,也不会为难之扬的。”

“哼哼……”令狐禅冷笑了一番,摇头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到了关键时刻,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就算皇上早已忘了四妹,只怕宣慰司也会赌上一赌的。为了四妹的安危,之扬,你可千万不能让四妹到播州来。”

安之扬苦笑着点头称是,令狐禅继续道:“你来播州半年,大致情形也都了解,就算真的打起仗来,也不是十年八年打得完的。如果我没记错,四妹今年只有二十三岁吧?可怜她这样年轻便要在京城独守空房……若你真为她好,倒不如给她一纸休书,让她过些自由自在的日子。”

安之扬微笑着把酒杯里的酒一滴不落的倒进了嘴里,摇头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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