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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洲的街道还算宽阔,街道两边茶楼、酒馆、当铺、作坊……不一而足。伙计们已经开始卸下门板,开门纳客,门口的空地上也有不少勤劳的商贩摆好了地摊高声吆喝着。街上的行人也蛮多的,有挑担赶路的,有驾牛车送货的,有赶着毛驴拉货车的,热热闹闹,高高兴兴,让坐在车里的小北都觉得心里舒舒服服的。
小北忽然幻想着,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开上一家小小的店铺,请了伙计和掌柜的打理,自己只做东家就好,和自己的另一半嗑着瓜子儿,说着笑话,再有一两个宝宝膝头撒娇。高兴了,来店里看看;烦闷了,出门去转转,全中国,哪怕全世界,看看那个时代的国外是什么样子的……
“小北!小北!”流着口水做白日梦的小北被鱼儿从幻境中喊醒,恍然看了看正在用研究的眼神看着她的含韵和鱼儿两人,心里有点惴惴不安:她们是不是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正在胡思乱想,含韵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小北,我方才只是随口说说而已,你莫要……因为我的话,徒增烦恼……”
原来,含韵是怕刚才的事儿给自己的压力太大啊!
小北心里暖了一下,脸上没心没肺的笑着:“没有啊含韵姐,我只是在想,一会儿到了医馆,我要不要告诉他们自己是个女人。”
含韵见小北毫不在意的样子,心里虽然有一点点失落,却还是轻松了很多,连忙笑道:“女子抛头露面已经不成体统,再身着男装……别人倒还好说,安大夫知道了,以他的倔脾气,还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索性我只说你是我远房的姨弟,你少说多看,解解闷便是了。”
鱼儿一听,立刻瞪大了眼睛,小北却感激得不得了,连连说好,忽然想起了唐望,又觉得不太妥当:“那唐望要是给我说漏了怎么办?”
“我应该提前知会他的。这两天不知怎么了,总是丢三落四的……”含韵边说边轻轻捏了捏微皱的眉心,沉吟片刻对鱼儿说道,“一会儿到了,你马上叫开唐舅爷,好好叮嘱他便是。”
鱼儿本来还在替夫人为帮助小北撒谎而心中不平,忽然听到自己有和唐望单独相处的机会,圆嘟嘟的小脸立刻飞上了两朵红云,羞涩的点了点头。
妙仁堂转眼便到了,三人下了车,伙计大强第一个看见了夫人,连忙点头哈腰的迎上来给含韵请安。
含韵笑着应了,领先进了医馆。小北紧跟在后面,一边后悔刚才没有好好欣赏沿途风光,一边瞪大了眼睛观察含韵的这间妙仁堂。
这妙仁堂还是挺宽敞的。大门正对着的是酸枝木柜台,柜台后的伙计正在看方拣药,后面是一排精雕细刻的酸枝木药柜,古香古色,美不胜收。正厅的坐侧,一位四十来岁的儒雅男人正在坐堂看病,安之扬站在一旁。正厅右侧是几张桌椅,一位老者坐在那儿候诊,唐望询问着老者的病情,笔下熟练的开着方子。
唐望见含韵等人进来,把方子递给大强交给柜上拣药,自己跟老者告了假,笑着迎了上来:“这两日风寒的病人挺多,这么早就有病人上门了。”
含韵笑着点头,冲鱼儿使了个眼色,鱼儿红着脸把唐望叫到一旁,低声嘱咐着。含韵找了个位子坐了,小北正要坐在一旁,含韵轻咳了一声。她扭脸一看,含韵正示意她站在后面,连忙小跑着跑到含韵身后站好,心里又暗暗问候了万恶的旧社会一番。
小北知道,那儒雅男人定然就是坐堂大夫安庆了。想到自己以后还要多向人家学习,眼神都不由自主的填满了仰慕之情。
安大夫看到了含韵,抱歉的笑笑,含韵示意他继续,自己则好整以暇的喝起了茶水。
安大夫这边忙完了,鱼儿和唐望也回到了含韵身边。唐望戏谑的看了看小北,咧嘴笑笑,眼神里有几分得意,小北在外人面前只好礼貌的对他扬了扬嘴角。
安大夫携安之扬来到含韵面前,施礼道:“夫人。”
含韵笑着点头:“安大夫辛苦了,快坐下来歇歇。”待安大夫在下首坐定,转脸看了看侍立一旁的安之扬,微笑着对安大夫说道:“你们现在父子团聚,是天大的喜事。昨天我本来要给之扬洗尘的,又怕他一路劳顿,便不曾打扰。不如今日吧,我已经让厨房准备了,医馆打烊了你们几个便去前院花厅,咱们痛痛快快的饮上几杯。”
安大夫脸色有些尴尬,强笑道:“夫人不必客气……”
“别再客套了,”含韵笑着打断安庆的拒绝,“若没有先生,也没有我妙仁堂的今日。先生若是拒绝,便是跟含韵见外了。”
安庆的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不是……好,那多谢夫人。”
含韵笑着点头,指着小北说道:“这是我远方的姨弟,也过来帮我的忙。就让他学着拣药吧,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先生骂他便是。”
安庆抬眼看了看小北,眼底闪过一丝疑惑,却并不多言,只是周到的应道:“夫人说笑了。”
小北被安庆的目光一扫,觉得非常的不舒服,好像那不是眼睛,而是一架X光扫描仪,能参透自己的身份似的,连忙低下了头。
含韵心里也明白瞒不了人的。她也只求没有人站出来质问就行了。她本来也不是按规矩办事儿的人,只要目的达到了,其他并不计较。
看一切安排妥当,含韵用鼓励的目光看了看小北,便携着鱼儿离开了。
含韵一走,气氛立刻诡异起来。
小北感觉如芒刺在背,求助的看了看唐望,唐望笑着说道:“小北,我师父是个非常好的人,你不用这么紧张。”
小北连忙借势冲安庆笑了笑,觉得不够礼貌,又稍稍弯腰鞠了一躬,又仿佛不伦不类,干脆站好,展示标准的八齿微笑:“安大夫,请多多指教。”
安庆眼底的疑惑更甚,却终于没有追究,勉强笑道:“你跟着尤平学习拣药便是,这个屋子里的人都是自己人,你不用如此客套。”不等小北回答便对唐望说道:“你们都是亲戚,说话也方便些。你多教教他吧。”
唐望连忙躬身笑道:“是,师父。”
安庆又对小北勉强笑笑,转身回了诊台。
安之扬的表情从小北进门就没变过,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表情,一直冷冰冰的站在安庆的身后,眼神不知游离在哪儿。只有含韵介绍小北的时候抬眼看了下小北,看了两秒便把视线移开,再不看任何人。
小北顾不上研究他,只跟着唐望来到柜台后,跟拣药伙计尤平打了招呼,目光便落在那一大排药柜上。
尤平和气的笑着说道:“拣药也没什么难的,就是记住这些药的位置,按照安大夫的药方称重包好。没什么窍门,就是手熟罢了。”
小北看着那五六米宽,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药斗,前后两排的中药柜,心里不由得打起鼓来。
第一卷 爱情的选择题 第007章 谁都不容易
小北以为,拣药是个轻松简单的活计,不就是按方抓药吗?闲暇时还可以偷听一下安大夫是怎么给病人看病的,药方过来了,再看看那样的症状开什么样的药……
可是,在看到药方的那一刹那,小北的额头立刻沁出了汗珠。
繁体字她大致认识,即使有不认识的,联系上下文的语境也能猜出个大概。可药方没有上下文啊,还常常出现晦涩难懂的生僻字……就算认识,也很难马上从身后千余个药斗中找出来。
她只好看着尤平熟练的取药、称重、包装捆好,交给取药的病人,心想,如果等自己抓这一副药,恐怕已经日落西山了。
唐望在给人看病的间歇看到小北的手足无措,便过来安慰她:“鱼儿不是说,含韵让你来解闷的,何必这么认真?舒舒服服的喝茶去。”
……
小北听了更加沮丧,故意别过头不理他,继续看尤平秤药。
唐望也不计较,大大咧咧的坐回去给病人看病。他学医三年,一些最基本的头疼脑热已经可以独自处理,没有把握的,也可以开了方子先给安大夫送过去,安大夫点头了再交给尤平拣药。
大家都忙忙碌碌,只有小北和安之扬初来乍到,只有站在一边看着的份儿。和小北的认真不同,安之扬一直心不在焉的,眼神貌似看向安大夫,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那只是神游天外的障眼法而已。
快到晌午,病人们只剩一两个排坐在安大夫那里等着,大家终于闲了下来。小北讨好的笑望着尤平,赞叹道“你真棒啊!哪味药在哪儿你不用看就知道,药匙也像带了刻度似的,要多少有多少!尤平,你真不是盖的!快教教我你是怎么做到的?!”
尤平笑得眼睛发亮:“盖的?”
小北连忙解释:“就是……牛皮不是吹的,你这是真本事!”
尤平对小北的夸奖照单全收,却仍然还是那一句话:“没什么好教的,就是熟了。”
小北虽然有些失望,但想起《卖油翁》里的一句话“无他,但手熟尔”,不疑有假,豪气的点点头:“嗯嗯,我努力记住他们的位置,再努力练出‘一勺准’的功夫来。”
唐望听见他们的对话,忍不住转眼看了过来,见小北正认认真真的记忆中药的位置,左右无事,便走过去笑嘻嘻的看她背诵。
冬日正午的阳光调皮的从窗户缝里挤了进来,爬上小北乌黑油亮的发髻,让那一头乌发看起来熠熠发光。唐望的目光被吸引了过去,最终定格在小北白皙可爱的耳垂和细腻纤长的脖颈上。
因为身着男装,小北的长发也学着明朝男人的样子完全绾起来固定在头顶,长长的酥颈一览无余,让本来只想过来看看热闹的唐望心襟荡漾起来~~
小北感受到了异样的目光,连忙扭头去看,正迎上唐望暧mei的眼神,连忙低头仔细检查自己的着装,很正常啊,鱼儿还特地帮自己整理过,不会有什么纰漏吧?
唐望连忙收回心思,努力让自己表现得风平浪静:“小北,不错,以你的聪明劲儿,不出一年,就能赶上尤平……的一半儿了。”
除了安之扬,大家都哈哈大笑起来,就连安庆也难得露出了笑容:“小北,别听唐望唬你,有志者事竟成。再说了,早晚不是问题,只要你用心做了,就没有不成的道理。”
小北正要表示一下自己的感激之情,只听安之扬的鼻孔里重重的“哼”了一声。
安庆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之极,耐着性子看着安之扬,沉声说道:“阿扬,你在县学里学了这么多年,先生便是这样教你规矩的吗?!”
安之扬低声嘟囔了一句,小北却听得清清楚楚:“养不教,父之过,关人家先生什么事儿。”
安庆离他最近,当然也是听到了的,脸色几乎铁青,却不好在众人面前教训昨天才刚刚见面的儿子,只憋得额头上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唐望没有听到安之扬的话,见师父一下子气成这样,连忙几步跑了过去,对安庆拱手笑道:“师父别计较了,阿扬昨天坐船过来,许是鼻子不舒服呢。我看他昨天就不太舒服呢,要不您趁着现在不忙,给他诊诊,开两服药。”
安庆有了台阶下,再加上不愿意在外人面前失了颜面去,只好顺水推舟的说道:“年纪轻轻的,就算是伤风了也不碍事,今晚不要喝酒,早点睡了便罢。”
“各位辛苦了,快歇歇,吃口饭吧!”棉帘一打,鱼儿领着两个小丫头来送饭了。小丫头提着食盒,手脚麻利的把正厅西侧的桌椅收拾好,再把饭菜碗筷摆好,侍立在一旁。
众人暗暗庆幸鱼儿来得及时,摆脱了尴尬的气氛,热情洋溢跟鱼儿道了谢,请安大夫上座,其他众人一一坐好,大快朵颐起来。
鱼儿站在安大夫身后,正好面对着下首坐着的小北,询问的眼神冲着小北亮晶晶的闪了闪,小北嘴角微翘着笑笑,却见安庆的目光犀利的向自己扫了过来,连忙把头埋进碗里胡乱扒拉了几口。
一餐无话。鱼儿等大家风卷残云的吃完,纷纷撤席,便让两个小丫头收拾了,跟众人告辞而去。
小北连忙追了出去,要拉鱼儿的衣袖。鱼儿笑着躲开:“我的爷,您现在身份可不同呢,可不要这样,让人看了以为怎么着了呢。”
小北苦着脸收回了手,低声说道:“那个安大夫,好吓人啊,我怎么看见他就心里直打鼓呢?”
鱼儿和后面的两个小丫头都掩口笑着:“那是您心里有鬼吧。夫人让我有机会就嘱咐您一句呢,安大夫虽然古板,实际上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日久见人心,让您不必害怕。”
小北从心里暗暗佩服含韵,坐在后院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简直算是运筹帷幄的女诸葛了,心里立刻踏实了些,笑道:“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夫人,我会好好的,让夫人放心。”鱼儿笑着点头离开。
小北目送她们的背影,再看看熙熙攘攘的大街,贩夫走卒衣着各异,真的像是置身于古装剧里一样。暖暖的太阳照在身上,再加上早上起得早,竟然有些睡意沉沉了。
不对,我得去江边看看,打听打听最近有没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如果谁从江里打了个宝箱出来,也算个大事儿吧,必然瞒不过世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
想到这儿,她马上回去跟安大夫告了个假,就说鱼儿刚才跟她说含韵要什么东西,让自己帮忙买去。安庆虽然心里并不相信,也不计较——人是含韵带来的,只要不太出格,谁还能拦着她不成——反正她在这儿也帮不上忙。
唐望见小北可以出去逛街,心里痒痒的不行,也要跟着一块儿去,被安庆驳了回去。唐望只好恋恋不舍的嘱咐小北注意安全,早去早回之类的。
小北兴奋的出了医馆正门,打听着向瓜州渡口走去。好在那时候民风纯正,小北又专捡着和善的大娘询问,没多久便来到了江边渡口。
现在虽然万里无云,风却是很大的,加上又是那种冷飕飕的北风,让站在江边渡口的小北忍不住缩了缩脖子。
渡口偶尔有渡船停靠,人来人往的。小北在北方长大,并不认识渔船,只是在电视里看见过。江面上貌似没有那样的渔船呢?
正在这时,一位老者从她身边经过,小北连忙拦住,学着唐望的样子拱了拱手,客气的问道:“老人家,请问这里又没有打鱼的渔船?”
老者哈哈大笑:“你不是本地人吧?这里是渡口,怎么会有渔船?这里人来人往的,哪里打得到鱼啊。”
PS:不好意思,有事儿耽搁了,才过来更新~~
第一卷 爱情的选择题 第008章 父子隔阂
小北打听清楚了,放心的回了医馆。
一路打听着回到妙仁堂大门门口,小北越发的得意起来,心想:都说自己路盲,看看,孤身一人在大明朝走来走去,不是也不会丢吗?
走进医馆,小北发现安氏父子不见了,看病的病人一个没有,只有两三个拿药的挤在柜台前。
去问唐望,唐望笑着说:“来医馆看病的人都图个吉利,如果不是特别着急的病症,都喜欢上午看病。所以,医馆都是上午忙,下午清闲些。安大夫如果需要出诊,也大都安排在下午。现在就是,安之扬也被师父拉去了。”
“唔……”小北不太懂为什么上午看病就吉利,也不计较,还是走到药柜前面熟悉业务。
尤平给那几个病人拿了药,拱手对唐望说道:“唐公子,我家里有点事儿,本来不好意思告假的,现在既然不忙,小北又在这儿,我就回去看看。事儿办完了,我马上回来。”
唐望点了点头,尤平躬身称谢,急急的走了。
小北也没理会,还是一心一意的死记硬背着药柜上的标签。她越背越觉得头昏脑涨,背了这个,忘了那个,再加上一个药斗里居然有两三种药材,她的脑子更是不够用了。
唐望见大强靠在门口昏昏欲睡,正是个绝妙的亲近小北的机会,便笑嘻嘻的凑了过去,笑道:“你这么死记硬背,要记到猴年马月?”
小北一听话里有话,连忙巴巴的问道:“难道有什么窍门吗?”
“当然有啊!”唐望一边说一边凑到小北身边,装作漫不经心的撞着小北的胳膊,帮小北指点着:“你看,中上层的都是比较常用的药,每个药斗里的两三种,也都是大夫习惯配着开的。这个药斗,黄芪、党参、甘草;这个,金银花、连翘、板蓝根;这个,当归、白芍、川芎……”唐望把药斗一一打开,给小北指认着。
现在是冬季,穿得比较厚,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小北当然不会在意和“同事”站得近一点,更何况,那只是一个十八岁的小屁孩。所以,小北心无旁骛的默记着唐望的讲解,根本没在意对方若有若无的碰撞。
唐望见小北专心于药柜,胆子更大了些,拉着小北的胳膊来到后排药柜:“这里都是不太常用的,就按照入药部位排列了。”
“啊?!”小北满头黑线,“我怎么知道那药是医头还是医脚?”
“噗!”唐望忍不住嗤笑起小北来,“谁说那个部位了?我是说,药材按入药部分,比如根、茎、叶、花、果实、种子、动物……你看,这列是根,这列是茎……当然你最好先了解下这些药的大致位置,来自于哪里,自然就好找了。”
“哦……”小北恍然大悟,跑到柜台前找出纸笔记录唐望的话。唐望也不点破,只趴近了看着她记录。小北本来用毛笔写字就费劲,唐望离得这么近更碍事,干脆推了他一把,认认真真的记录清楚。唐望好脾气的笑着看着她记,等她记完了才说:“你写的都是什么啊,字不像字,画不像画的。”
小北这才意识到自己写的是简体字,连忙昂起头掩饰道:“这是我们家乡的速记法,所以你不认识。再说了,我自己看得懂不就行了?”
唐望好笑的拉开柜台的抽屉,拿出一本貌似账本的东西,拍在小北面前:“这是斗谱,记录着咱们医馆的药材放在哪儿,什么规律。是不是比你那个速记法要强些?”
小北简直七窍生烟了:“你明知道有这个东西,还看着我写完才拿出来?”
唐望看着小北的红扑扑的小脸,心里痒痒的,脸上却还是故意显出一副逗你玩儿的样子来:“要是早早的拿出来,我怎么能看见你这么个美人居然能写出这么难看的鬼画符来?”
小北想生气大骂唐望一顿的,但看着他笑眯眯坏坏的样子,简直和小姑家那个弟弟耍宝使坏的时候一个样,心渐渐软了下来。再一想,人家也是好意教自己,现在也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便释然的笑道:“好吧,现在你见识了,要继续教我。药柜上面、下面放的什么?”
小北虽然得了斗谱,却还是问唐望……左右也无事,不如就让他继续解释给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