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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后背贴在他结实暖热的胸膛上,布料底下的肌肤灼热得几乎要燃烧起来,鼻尖嗅到他身上一丝极淡的烟味,这暧昧的距离让她有些无法呼吸。
“小傻瓜,想跟我亲吻啊?”他低头俯视她,深长的眼眸流露出无比性感的魅力。
“我、我才没有!”她亡羊补牢地努力摇头,抓住他的手臂用力挣脱。可是颈子被他的臂腕给扣得死死的,她顿时觉得自己就像是被人抓住,将要被开脑的猴子似的。
“我也想好好回味一下吻妳的感觉。六年前我的技巧很生涩,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吻女孩子,现在我比较有长进了,要不要来评鉴一下呢?”他低头在她耳边轻声细语,有如在对她说情话。
“不要!我不要!”赖竺妮猛摇头,惊疑不定地瞪着他。
“妳的拒绝真伤我的心。”他不悦地皱起眉。
她越来越怀疑眼前这个人是不是真的姜尚磊?
这六年中他是不是受过什么刺激,还是什么伤害?以前那么酷,现在怎么会变得这么油条呢?
“在想什么?”他轻轻捏住她的脸颊。
多年不见,他仍然是一看到她的脸,就好想捉弄她。
赖竺妮拚命地动脑筋,想办法要转开他的注意力。突然间,一个疑惑冒出心头。
“我在想……总经理为什么说你是二十八岁?我们明明同年,不是吗?”
“我是二十八岁没错。”他耸肩承认。
“你胡说!我今年二十五,你也应该是二十五,了不起也才二十六岁而已啊!”
“我上高中前……曾经休学三年。”他勉为其难地开口说明。
“休学三年?为什么?生病吗?”她好奇地猜测。
“嗯。”他含糊地应了一声。
“难怪你那时看起来比同年纪的男孩还要成熟,总是跟大家格格不入的,原来是年纪的问题啊!”她恍然大悟。
“不要聊我的年纪了,我们来试试我的接吻技巧。”他对于年纪的讨论没兴趣,跃跃欲试地捧住她的脸颊,专注于先前的话题。
“喂喂,我不想试啦!”她慌张地抬手挡住他的脸。
“这不是妳期望的吗?”他俯头朝她的唇瓣压下去。
“我才没有!你不可以强迫我──唔唔……”细弱的抗议声,全被他没收在口唇之间。
当他的唇覆上她的一瞬间,她的耳旁轰隆隆的,除了自己大得吓人的心跳声外,其它什么都听不到。
天旋地转之间,她不由自主地闭上眼,任凭唇瓣上的敏锐触感引导她所有的知觉。
他极有耐性地在她唇上辗转来回,不急着强扣她的齿关,偶尔探出舌尖描吻她的唇形,又麻又痒的,让她失去所有的反应能力。
当他放松压在她唇上的力道时,她也早已忘了要开口阻挡。
六年前快速夭折的小小情苗,在心口上再度滋长……
“妳为什么一见面就气得甩我一巴掌?”
当他开车送她回家时,突然开口问道。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眶逐渐泛红。
这一回看到她眼底水花乱转,他马上升起防备,一边注意路况,一边小心翼翼地盯着她的举动,以免脸上又被贴上另一座鲜红五指山。
“你先是莫名其妙地吻我,接着又莫名其妙地消失,让我有种被遗弃的感觉,所以我好生气、好生气……”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指,直到现在,仍然能轻易回想起当时难受的情绪。
“对不起。”他依然看着路面,却伸出一手握住她放在膝上的小手。
“这几年,你去哪里了?”她轻声问道。
“那时,我在美国的爷爷病危,我父母带着我赶去美国。之后,我爷爷病逝,我父亲接|Qī…shu…ωang|下爷爷的事业,日子过得非常忙碌。我则一边读书,一边学习分担我父亲的工作。我曾想过要找妳,但是这几年我忙到昏天暗地的,怎么也无法抽出时间来跟妳联络。”
知道他没有忘记她,她心里的伤痕被抚平了一些。
低头看着他带着力量、包握住她的手的大掌,她又想起另外一件事。
“你离开时,还留下了一个谜语,让我想破头都无法明白。”
“谜语?”他挑眉,有些疑惑。
“你还记得你用童军绳绑我的蠢事吗?”
“记得。”他的眼中迸出笑意。
“我问你为什么绑我,你说谁要我叫赖竺妮。这到底是什么意思?我的名字很正常吧?”
“妳的名字一直提醒我做一件事。”他的唇角勾着神秘的笑意。
“什么事?是提醒你要随手做环保,还是别忘了缴电话费?”她好奇地胡乱猜测。
姜尚磊大笑。
“别光是笑,到底是什么啦?”她不高兴地推了他的肩头一把,催促他快说。
她被这个解不开的谜困扰了整整六年,再困扰下去,她就要得内伤了啦!
“赖竺妮、赖竺妮,多念个几次,不就几乎是在叫我要“赖着妳”吗?”他微微地笑弯长眸,表情显得十分温柔。
“乱讲!我的名字才不是这个意思呢,你想太多了吧?”她不同意。
“是啊,这只是借口。”他同意地附和。
“你耍了我六年耶!”没想到是这种无聊的答案,让她白失眠了。
“好吧,那从今以后,我会真的开始身体力行,赖着妳不放。”
“赖着我?你一个大男人的做什么赖着我?我又养不起你。”她不以为然地瞧了他一眼。
“……因为只有妳能找到我在哪里。”他低语。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楚。
“妳家怎么走?”他转移话题,突然在路口停车。
好几年没有回国,许多街道的样貌早就改变了。
“这边右转,过了一条大马路后再左转。”她简单地指引方向。
过了一阵子,车子在一栋灰旧的公寓大楼前停下。
姜尚磊蹙着眉,深思地望着前方的建筑物。
“谢谢你送我回来,明天开始,我可以自己坐车回来。”门把一拉,车门却文风不动,他根本没有打开中控锁。
“我印象中,妳家好象不是在这里。”他径自转头观察附近的环境。
“爸爸过世后,我为了还清他留下的一些债务,所以把旧家卖掉了。这里的房租相当便宜,外观看起来虽然不怎么样,但住起来还可以。”
他没给她下车的机会,方向盘一打,车子再度重新上路。
“喂喂,等一下,要先让我下车,你再开走啊!”她拍着车窗,提醒他打开门,她要下车。
车子没有停止,反而继续往前加速驶离。
“这里离公司太远了,上下班不方便。”
“我可以早一点起床搭公车。”
他充耳不闻,车子越开越快。
“喂,我很累了,我要回家,明天还要早起耶!”
“好,回家。”他顺着她的话回答,车子却朝反方向越开越远。
“那你停车呀!”她皱着眉,转头看向后方几乎快要看不见的灰色小公寓。
“我说的是──回“我”家。”
“啊?”她愕然回过头来瞪着他。
第三章
被押着吃了一顿晚饭之后,赖竺妮坐立不安地坐在姜尚磊豪华公寓的客厅里东张西望,屁股下软绵绵的皮沙发,舒服得让她老想往沙发深处窝进去,腰杆怎么挺也挺不直。
平平叫公寓,差别还真多。
这栋豪华公寓位于闹中取静的繁华地段,看起来气派又壮观,跟她住的那栋位置偏僻、窄窄灰灰的小公寓,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原来你家这么有钱。”她伸手摸摸小茶几上精致的水晶小灯饰。
她怀疑那上面挂着的一颗颗透明剔亮的泪滴型小珠珠,是真的水晶。
进房脱掉西装的姜尚磊,换上休闲衫后走出房门时,赖竺妮看得一阵脸红心跳,视线几乎无法移开。
他走路的姿势,简直帅得像是男模特儿在走台步。
“还可以。我家曾经历过濒临破产的惨况,比起过去的生活,现在已经收敛许多了。”他一边卷着袖子,一边走进客厅旁的吧台里,拿出两只水晶杯,向她摇了摇。“想喝些什么?”
“不用了,我想我还是回去好了。万一撞见伯父、伯母,我会很尴尬的。”她站了起来,慢慢退到门口。
“妳敢摸上门把试试看!”他从吧台里探出头来,微玻ё叛劬Φ勺潘�
僵在门把上方的手,乖乖地收了回去。
呜呜~~他对她的行为反应简直是了如指掌啊!虽然想反抗,但一看到他凶凶的脸,她就是不敢违逆。
没想到过了好几年,她还是不长进,这么容易就被威胁。
“可是,我怕你父母会讲话,老人家可能会认为我不知检点什么的……”她不安地杵在门口,一副随时想落跑的模样。
他干脆走出吧台,几个大步跨到门口,一手抬到她头上撑在门板上,抵死她的活路,然后弯身俯视她,用绝对的身高优势挤迫她,使她紧张得差点喘不过气。
他靠得越近,她就越拚命地往门板贴过去,想办法拉开跟他之间的距离。
“放心,我爸妈都在国外,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
“啊?你一个人住?我、我我……我还是回去好了……”他的话不但没有让她自在一些,反而更加深了她的不安,眼睛不断地瞄着右手边那个可以助她投奔自由的雕花金属门把。
“我都说了家里没大人了,妳有什么好担心的?”见她依然很顽固地坚持着,他不悦地抿起唇。
“就是因为只有你一个人,我才更要担心啊……”她低声嗫嚅着。
万一他要是对她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她要找谁求救去啊?
他拱起浓眉,敢情她是怕他会兽性大发?
思索了一会儿,他改采柔性策略。
“竺妮,妳住的地方离公司实在太远了,上下班很不方便的。我这里空房间很多,不介意多妳一个房客呀!”
可是我很介意啊!赖竺妮在心底哀嚎着。
“我可以早一点起床赶公车……”
“多早?四点半吗?妳精神可真好。”他嘲弄地说。
“我以前在“方盛”上班时,也是早上五点起床的,提早半个钟头,我想应该没有问题。”
“今天准时下班是因为体恤妳新来乍到,以后妳必须陪我工作到很晚,三更半夜不见得有公车可以坐回去。就算回去了,天还没亮就又要起床了,妳确定每天花那么多时间通勤,身子消受得了吗?”
“这……”
“住在这里,不但吃住免费,还可以跟我一起上班,交通费用也不必花一毛钱,妳可以因此省下很多钱的。”他拉着她离开门口,重新走回沙发处坐下,搭着她的肩,继续努力地对她诱之以利。
噢,她有些没志气地动摇了。
谁想跟白花花的银子过不去啊?自从她必须自食其力开始,她就明白虽然钱不是万能的,可没钱却是万万不能。
“……不行,我不能这样平白接受你的帮助。”
“谁说妳是白吃白住的?”
“咦?”
难道……他要她交换什么条件?
她紧紧抓住衣领,一开口就结巴。“我、我我……我、我身材不好,又瘦又单薄,你不会有兴趣的──”
“想到哪里去了?呆瓜!”他一拳敲上她的脑袋。呿,果然把他想成色情狂了!
“是你自己说不能白吃白住的嘛……”她委屈地抱着头。
“这间房子太大了,我只是想找个房客作陪。”他向四周挥了一下手。
“你怕寂寞?”闻言,她抬头细细研究他的表情。
他这句话彻底打动了她。
自从父亲过世后,她就非常明白寂寞的滋味。一个空荡荡的房子里,没人可以说话的感觉,真的好难受。
她住在十五坪的房子里,感觉都这么强烈了。那住在五十坪房子里的他,一定更孤单吧?
“怎么样?要不要住一句话,好事只有一次机会。”他避开她的问话,催促她快点下决定。
“好。”她心软地点头。
“妳答应了?”他有些意外。
原本,他还以为至少要跟她“卢”个三天才会有成效呢!
“好女孩!”他愉悦地赞许她。
接下来,近水楼台先得月,他跟她就可以开始好好地培养感情了。
“可是,我不想白吃白住。这样好了,我有空的话,可以帮你煮饭,顺便整理家务。”她不知道他内心打的算盘,很积极地提出不占便宜的建议。
“妳不必做这些,我有请佣人来打扫。”他摇摇头。
“可是……我也只会做这些事啊!拜托你,让我帮你做一些事,这样我才不会良心不安。”她双手合十地拜托他。
他才看了一眼她水汪汪的眼睛,便迅速妥协。
“那就随便妳吧!只是别做得太彻底,如果扫得太干净的话,我付给钟点佣人的薪水就白花了。”
“我白天也要工作,我自己会量力而为的。”条件谈妥,她也比较能够自在地住下来,于是首度露出真诚的笑容。
“好,那走吧,我送妳回去。”他马上拉着她站起来,兴匆匆地向门口走去。
“啊?回去?”她……她才刚刚答应说要住下来耶!怎么一转眼就要送她回去了?
“嗯,去搬家,把妳的东西全都搬过来。”打铁要趁热,免得过了几个钟头后,她又反悔,那他会气死。
啊勒……这个男人未免也太行动派一点了吧?
她吃惊地瞪着他的宽背。
算了,既来之,则安之。她努力地安抚自己,叫自己不要太过神经紧张。
但是,一股不妙的感觉依然从她心头升起,老是觉得自己似乎不知不觉地落入了某种为她而设的陷阱里。
嗯……住进他家,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有关赖竺妮身分背景的流言,在她来到“鑫威”之前,大伙儿早就有所耳闻了。
总经理不惜在合约上退一步,为的就是要将“方盛”总经理身边的助理挖来“鑫威”。
因此,当赖竺妮来报到的职衔为“助理”时,大家还以为是总经理中文不好,把“助理”跟“特助”这两个名词给搞混了。
再加上好几个高阶部属们口耳转述她第一天报到时的泼辣表现──不但不怕总经理,还极为冒犯地给了总经理一巴掌,事后却安然无事。因此所有人都深信,她绝对大有来头!
当初从国外空降回来的姜尚磊,上任时正巧遇到国内一场不小的政经风暴,在他漂亮地解决了几次重大危机后,便赢得公司上下的拥戴,对于他的能力,大家都十分地信赖。因此,现在不管他作出什么决定,众人都相信他是有目的、有深意的。
基于“爱屋及乌”的心理,被总经理挖来的“助理”,当然也成了众人膜拜的对象。大家都相信这个助理虽然默默无名,但她一定具有某种特殊才能,才会让姜尚磊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她挖角过来!
只不过……大家原以为她是来做姜尚磊的重要左右手,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只是一名总经理专属的小“助理”而已。众人开会时,经常可以看见她负责倒茶、影印、送文件,随侍在姜尚磊身侧,忙得不亦乐乎。
虽然手脚很俐落,但……这跟大家的期望硬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啊!
某日上午,公司召开紧急重要会议,许多人都张大眼,目击到极不寻常的一幕情景。
“小妮,跟我一起进来。”姜尚磊脸上挂着酷酷的表情,长脚迈着步伐快速走向会议室。
“是!”
抱着卷宗的女孩,也一脸的理所当然,努力小跑步跟上,进入了除去少数高级主管,任何闲杂人等都不准进去的会议室里。
小助理被允许进入高层会议耶!
于是,最新八卦版本出现了──小助理的真实身分其实是某企业大老板的掌上明珠,为了掩饰身分,所以故意装成小家碧玉的模样,跟在姜尚磊身边见习。
以上这些流言,赖竺妮全都听说了。
她不知道该拿这些越传越诡异的谣言怎么办。
“怎么办?”姜尚磊回头,重复她的话。
“是啊!现在全公司上下,竟然都在猜我是某名门千金,为了学习如何接掌家族企业,所以跟在你身边学习。”
“真是老掉牙的剧情!我们的员工需要再加强一些创造力的训练课程,看看能不能激荡出较有创意的想法。”姜尚磊中肯地批评了一句。
“这跟创意无关,而是我现在该怎么办嘛?他们甚至还说,我其实是你们姜家的准媳妇。”赖竺妮苦恼地捧着头。
“嗯,这个推论不错。”他听得龙心大悦,直想拍掌。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你严肃一点!”她生气了。
“我一直很严肃的。”他马上抿起唇、板起脸,看起来的确有几分酷味,但是眼眸中的温柔笑意却泄漏了真实的情绪。
她烦恼不已地抓抓头,不知所措。
“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嘛!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我们哪管得着呢?”他看得很开。
其实他一向就很看得开,很少在乎过别人的眼光……只除了面前这个不开眼的家伙。
偏偏他最在意的人,怎么也不肯马上接受他的感情,他只好勉为其难地配合她,重新培养感情,慢慢追求她。因此,即使两人现在同住一个屋檐下,他到目前为止,却找不到任何机会再一亲芳泽。
“可是……我怕他们知道我真的只是一个身分平凡的女孩时,会认为我在欺骗他们啊!”她双手托住下巴,坐在沙发上,一边等着姜尚磊收拾好东西一起下班,一边烦恼着。
“妳搞错逻辑了。谣言是他们制造的,又不是妳放出的,怎么是妳欺骗他们呢?”他指出矛盾之处。
“可是……”她张开嘴,皱皱眉后又闭上嘴,不知该怎么反驳。
他说的话很对,这一切都与她无关,但职场上的人际关系,并不像他所说的那么简单啊!
“我住在你家的事,现在还没人知道,如果大家发现了,不知道又会传成什么样子?”
“我都不怕了,妳怕什么?”他将重要文件收进柜子里,然后上锁。
“你是大大总经理,谁敢说你的坏话?我只是个小小助理,弄不好的话会被排挤,到时我的日子就会很难过了。”她有气无力地白了他一眼。
“在这里有我罩妳,不用怕。”他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
“唉~~”发觉跟他沟通无效,她懒得再说,最后只吐出一句长长的叹息。
流言传来传去,的确是她无法控制的,反正一切都看着办吧!
“何必自寻烦恼?”他坐到她身边,伸手揽住她的肩头,将她拉到身边靠着。“今晚妳会煮饭吗?”他对这件事比较在意。
她好气又好笑地瞪他一眼。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好象就是天天提醒我要煮饭喔?”
“这是妳跟我约定好的啊!”他无辜地眨眨眼。
“会~~前天买的那些菜,需要赶快吃完。”她表面叹息,心里却有一丝丝的快乐。
搬进他家之后的这一个多月里,煮饭有人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