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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互使绊子插刀子的事情层出不穷。文钦皇后虽然身为后宫家长,掌管着凤印,但是她并不能完全保证自己不在这场立储之战中败下阵来。所以她需要帮手,而现在她最信得过的人只有一个……
柳千骧给文钦皇后请过安之后便在一旁坐了,瞟了一眼文钦皇后的脸色,笑道:“皇后娘娘怎么面色如此的差,难道说晚上没有睡好么?”
文钦皇后轻叹一声道:“岂止是觉睡不好,连胃口都很不好呢。”
“怎么会这样?难道皇后娘娘生病了不成?” 柳千骧故意这么问道,其实他心里很明白这位堂姐现在最大的心病是什么。
“生病恐怕还不至于,我倒是听说容妃最近得病了,而且病得还很严重。”
“为臣也略有耳闻,好象是腹中淤血过多导致被误诊为怀孕了。” 柳千骧说着脸上露出了一丝嘲讽之色。
文钦皇后打量着柳千骧的脸色,微微一笑道:“我这个妹妹一向心高气傲的很,昨天本宫打发了一个奴才过去问候一下,她回说这病毫无大碍,只等这两天服了太医院开的方子清了淤血便没事了。不过我琢磨着这淤血在肚子里积的时日也不短了,这万一用药有个偏差造成大出血那就不妙了。”
柳千骧笑道:“皇后娘娘如此关心容妃倒不如找来太医院负责治疗容妃的御医详细地问上一问,这样娘娘心里也好有个底。”
“本宫已经将那负责治疗容妃的太医叫来问过了,似乎回答的和容妃别无二致。”
“哦?您说的是张林栋张太医么?”
“是。”文钦皇后点了点头。
柳千骧观察着文钦皇后的神色,小心地问了一句:“那皇后娘娘的意思是……”
“你在太医院不是有个远亲好友么,你去向他打听下详情。”
柳千骧点了点头,他知道文钦皇后让他去找陶敬闻,但是了解了详细情况之后又能如何呢?张林栋的医术是人人皆知的,他说能治好的病自然便能治好。难道……柳千骧当然明白现在文钦皇后最大的眼中钉就是深受皇上宠爱的容妃了,万一容妃今后产下皇子,那太子之位就会增加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难道文钦皇后想利用这次医治容妃的机会除掉这个眼中钉么?想到这里柳千骧的后背升了一丝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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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星落尘海' 第十一章旋涡。拜师
(起8J点8J中8J文8J网更新时间:2005…12…28 15:08:00 本章字数:3560)
陶敬闻正在煎药房监督着给容妃熬的药,作为最近太医院的头等大事,容妃的药自然是重中之重,而这个任务张林栋一旦无暇顾及的时候自然就交给了陶敬闻。
这时候陶敬闻正仔细地一味药一味药的核对着,终于把今天的分量全部核对无误,于是冲熬药的小太监一挥手道:“拿去熬吧,三碗水,别多放了。”
话音刚落身后忽然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敬闻兄怎么钻到这里来了,害我好找。”
陶敬闻回头一看便笑了起来:“你跑太医院来干吗?不怕这满屋子的药味熏死你啊。”
柳千骧“呵呵”笑了起来,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道:“我还真是找药来了,我现在全身一阵阵发冷,也不知道得了什么病了。”
陶敬闻打量了一下柳千骧的面色,略带惊讶地道:“千骧,你的面色不对啊,怎么白里带青看起来象是寒气入骨的征兆呀?”
“被你这么一说我身上更冷了。” 柳千骧说着身体哆嗦了一下。
“我来给你把把脉,你坐。”陶敬闻指了指面前那两张用来休息的椅子说道。
柳千骧在椅子上坐了,伸出了左手。他来找陶敬闻虽然是为了容妃的事情,但同时也想让陶敬闻看看自己到底得的是什么病。
陶敬闻三指搭着柳千骧的脉搏,过了一会儿抬头又看了看柳千骧的面色,然后抬起左手捻起了指诀,口中还念念有词。
柳千骧望着陶敬闻的动作不禁奇道:“敬闻,你怎么学起茅山道士了?”
陶敬闻不理柳千骧,索性把眼睛闭起来头也仰了起来,似乎在算着什么,过了一会儿才松开搭在柳千骧脉搏上的手指,同时左手的指诀也松开了。
“你昨天晚上有没有与女子行房?”
“行……行了。” 柳千骧迟疑着点了点头。
“是不是在子时?”
“是。”
“难道你遇上了传闻中的三阴界?”
“三阴界?” 柳千骧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因为他曾经从淫贼师傅万里催花那里听说过这个词,指的是淫贼最怕遇到的一种情况,那就是月至阴,子至阴,女至阴此三阴交汇之时那女子的私处便称为三阴界,任何男人与之行房必然被吸走全部阳气成为断阳不举之人一辈子都做不成男人了。
“看你的脉象全身阳气几若游丝,反而阴气大盛似有被至阴之女吸走阳气的征兆,而据我所学的奇门数术来推断,昨天应该是月亏至阴之时,而那时候的子时也应该是今年至阴之时,这三阴似乎都已具备了,你不会这么倒霉吧?”陶敬闻说罢抬起头看柳千骧。
“你……你的断术准不准?” 柳千骧有点不死心。
“我只是从你的脉象上推断出来有这种可能性,说起断术我只能算是末流,如果你真想知道个究竟你可以去找一个道士,他现在就在宫中,传闻他的断术可以通神。”
“你说的是那个最近一直混迹在宫内的云真教道士?”
“正是。”陶敬闻点了点头。
柳千骧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不找他也罢,我相信你刚才说的,唉!俗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我也认命了。”
陶敬闻一愣,因为他没听明白柳千骧说的话的意思。
“要不你开个药方给我,我自己抓药回家喝去。” 柳千骧说道。
“那好,给你开副补气活血滋阴壮阳的方子如何?”
“那当然好。” 柳千骧一边说着一边瞟了一眼那边正在熬药的小太监,故意问道:“这是给谁熬的药啊?还要劳你的大驾在这里看着。”
“容妃的。”陶敬闻一边随口答着一边拿过纸笔写起了药方。
“听说容妃这次的病不容易治啊,这药保险么?”
陶敬闻闻言一下抬起头来,看了柳千骧一眼又回头看了看四周,然后放低了声音道:“这事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师傅说保险那就肯定保险,你回去就这样和你那堂姐皇后娘娘说吧。”
柳千骧脸上露出一丝苦笑,陶敬闻不愧是名门之后人中之杰,一眼就看穿了自己的企图,照如此看来容妃还真的不会有事了,那皇后娘娘听了岂不是很失望,容妃一旦生龙活虎了再每天晚上把持着皇上,那生个皇子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好了,你照这方子去抓药吧,一天喝两次应该有点效果的。”
看着陶敬闻递过来的方子柳千骧脸上又是一阵苦笑,他明白淫贼遇上了三阴界那就是彻底完了,喝再多的汤药也是无济于事。
“怎么?信不过我开的方子?”陶敬闻打量着柳千骧脸上的神色。
“岂敢,你是张太医的高徒,我怎敢信不过呢。” 柳千骧双手接过了方子仔细地折叠好了揣进了怀中。
“唔,你知道我是张神医的高徒就好,呵呵。”陶敬闻笑得意味深长。
“那小弟我先告辞了。” 柳千骧起身拱了拱手。
“不送。”
回到皇后殿柳千骧把陶敬闻的话说了,文钦皇后听了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过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既然如此本宫也就放心了……倒是你的事情本宫心里迫切得很,不知进行得怎样了?”
柳千骧一愣,他没想到文钦皇后沉默了半晌忽然又把问题转到自己头上来了,他当然知道文钦皇后指的是他与右丞相皇甫铭的小女儿成亲的事情,于是尴尬地笑了笑道:“这事情……微臣已经和右相大人商量过了,只是微臣觉得右相大人的小女儿今年还未满十四岁,这样的年纪出嫁似乎……”
文钦皇后微微一笑道:“过了今年六月不就满十四岁了么,再说这门亲事也是你父亲去世前便和右相定下的,而且……”文钦皇后顿了一顿,“如今右相在朝中的势力如日中天,你得把握住这个机会。”
柳千骧又开始苦笑了,他明白文钦皇后所谓的把握机会其实是让他拉拢皇甫铭以便在朝中制造更大的舆论能立皇长子周统廑(qin)为太子而已。想想自己原本的志向只是当个逍遥自在的淫贼而已,如今却还是陷入了这深不见底的政治旋涡中去了,唉,自己的父亲干吗走得那么匆忙,那么早就把柳氏家族未来命运的重担撂到了自己的肩上……
“微臣知道了,皇后娘娘。” 柳千骧躬身道。
“恩,你退下吧。”文钦皇后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很沉静。
* * *
傍晚时分柳千骧回到了自己的府里,一进门娄管家便迎了上来,小声说了一句:“少爷,那孩子已经醒了。”
“噢。”柳千骧点了点头,径直去了那间小卧房,推开门一看,只见石头正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本书在看呢。听见柳千骧进来的声音抬起头眨巴着一双乌黑灵动的大眼睛望着他,但是手里的书并没有放下来。
柳千骧目光落在那本书上,原来是他放在卧房书架上的一本诗书。
“呵呵,你醒了?” 柳千骧走到石头身前,低头打量着他脖子上的伤口,发现那伤口居然已经开始结疤了,这让柳千骧有点惊讶,他没想到这孩子的自愈能力竟然这么强。
石头也打量着柳千骧,眼睛里的神情有点迷茫。
柳千骧拖了把椅子在石头面前坐了,然后歪着头打量了石头一会儿,笑道:“你是谁家的孩子?为什么会深更半夜地跑去那么荒僻的山里呢?”
“不知道……”石头摇了摇头。
“不知道?”柳千骧一愣,“你叫什么名字呀?”
“不知道。”石头又摇了摇头。
“你,你住在哪儿?”
“不知道……”
柳千骧诧异地瞪大了双眼,呆坐在了椅子上。他哪里知道石头被他吸血的那一刹那由于惊吓过度暂时失去了记忆。
“这孩子不会是昨天晚上被我吓傻了吧?又或者他原本就是个傻子?” 柳千骧上下打量着石头,不禁摇了摇头,“看他相貌堂堂聪明伶俐的样子,不象是个天生的傻子呀,难道真的是被我吓得什么都忘记了不成?”
“那……”柳千骧一时间倒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你先留在这里养伤吧,等哪天你记起事情来了再说吧……”
“你是说我可以留在这里看这么多的书么?”石头忽然抬起头兴奋地望着柳千骧。
“呃……是啊,你喜欢看书就尽管看吧。”柳千骧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石头身上破旧的衣衫上,不禁有点好奇“看这孩子的穿着不象是富贵人家的孩子,却怎么会识字还那么喜欢看书呢?”
“可是,这书里有好多字我都不认识,您能教我么?”
“教你识字?” 柳千骧惊讶地望着石头。
“恩。”石头点了点头。
“那你得叫我师傅咯。” 柳千骧笑道。
“师傅在上,请受……”石头居然翻身跪倒准备磕头。
“哎,哎……。” 柳千骧伸手拽住石头笑道:“教你识字而已,不用行什么师徒之礼,你这孩子年纪小小规矩倒知道不少,我……”话说了一半柳千骧忽然顿住了,因为这时候一个突然冒出的想法如夜空中的闪电一般划过他的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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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星落尘海' 第十二章无情。血崩
(起1G点1G中1G文1G网更新时间:2005…12…29 15:53:00 本章字数:3046)
柳千骧(xiang)伸出双手在石头的肩膀上捏了捏,虽然不是很用力,但是石头还是忍不住咧了咧嘴。柳千骧看了石头一眼继续向下捏去直到把石头的四肢全部捏过之后他才站起身来,然后伸出右手摸向石头的后脑,当手掌触到石头后脑勺的一刹那,柳千骧忽然愣了一下,随即左手也伸了过去,两手一起仔细地摸着石头的后脑。
“这孩子后脑上的龙骨怎么如此饱满粗壮,这,这可比我强太多了……”柳千骧惊讶异常。他自小被当时的天下第一淫贼万里催花看中收为唯一的传人,就是因为万里催花视他为难得一见的练武奇才。而这个难得一见指的就是他脑后的龙骨要比常人要粗壮发达的多,这意味着他不但头脑聪明异常而且身体素质也异于常人,这样的人无论是做武林高手还是当夜盗淫贼都是个中翘楚。
而现在柳千骧的心情可比当初万里催花发现他的时候要震惊许多了,“难道真的是天意注定?” 柳千骧松开双手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望着石头不禁轻轻地叹了口气。在自己失去了做淫贼资本的同时老天爷把这个孩子送到了面前,难道是让自己做淫贼的梦想在这个孩子继续延续?还是这孩子命里注定要做一个比他的前辈更出色的淫贼?
“天意啊,天意!” 柳千骧长叹一声,声音里居然透着几分凄凉。石头惊讶地望着柳千骧,一脸迷茫的表情。
“孩子,你愿意做我的徒……学生么?” 柳千骧的语气不再低沉,反而隐隐透着一丝兴奋。
“学生?”石头脸上还是迷茫的表情。
“对!我以后就是你的老师。我把我所会的一切都传授与你,如何?”
石头这次听明白了,他的脸上露出了笑容。在他眼里这个穿着官服的大人看上去是那么的有学问,他肯收自己做学生那是多么大的荣耀啊。
“老师在上,请受学生一拜!”这次石头翻身拜倒柳千骧没有阻拦,看着石头连磕了三个响头,柳千骧“呵呵”笑了起来“果然是个天资不凡的孩子,机灵得很呢。” 柳千骧现在还不知道他今天收的这个学生将会对以后的江湖和宫廷产生多大的影响,他更不知道,他今后的命运也将被这个学生牢牢地掌握在手中……。
“该给你起个名字……”柳千骧沉吟一会儿道:“就叫白无廑吧。”
柳千骧说着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三个字,这个动作让石头一下子有了很强的认同感,而他也同时牢牢地记住了“白无廑”这三个字,这个他将一生使用的名字。
柳千骧起这个名字自然还有另外一层用意,他的淫贼师傅外号叫万里催花,他则叫千里留香,那么他的徒弟自然就只能行百里了,所以便叫百里无情了……
当然柳千骧自己也没意识为什么会把“百里无情”化为“白无廑”,这多少有点鬼使神差的味道。而当他有一天终于明白过来的时候,他也只能感叹一声,“天意,这一切都是天意啊……”
柳千骧走了,在离去之前他吩咐了一些起居方面的事项,当然他也关照了一句最重要的话,那就是“从明天起,你就和我一起练功。”
白无廑显然没听明白练功是什么意思,但是他还是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现在房门关上了,柳千骧的脚步声渐渐去远。白无廑忽然放下手中的那本诗书,然后伸手从自己的怀中掏出了一个看上去肮脏不堪皱皱巴巴的油纸包。打开油纸包,一本非常陈旧的书露了出来。
白无廑看着这本书,目光里的神情有点异样。这本书封面上的字他认识,是“紫云真经”四个字,但是这本书里很多字他并不认识,而且这书里的内容也是他之前从来没有看到过的。
“到底谁在我身上放了这本书?而且还是一本这么奇怪的书?。”白无廑虽然还只有十岁,但是不凡的天赋使他很早便具备了成年人的思维方式,他已经学会了独立思考,也学会了藏而不露……
* * *
张林栋刚刚回到自己的府中,这两天因为容妃的病情他都忙坏了,眼看连续两天的药服下去之后容妃病情非常的稳定,淤血也在逐步地排出,这让他多少放了点心。只要不出现大出血的状况照目前的形势来看再过几天容妃的病就会痊愈了,到时候只需静养几个月,就会完全康复了。
张林栋直接去了书房,坐下不久忽然想起了什么,将门外的王管家唤了进来问道:
“那个三娘的孩子回来了没有?”
“没有。”王管家摇了摇头。
“哦,那有没有去报官?”
“下午小的带着三娘去衙门里报过官了。”
张林栋点了点头不禁沉思起来,石头被人突然地掳走成了他心头一个很大的疑问。是什么人出于什么目的要虏走一个奴婢的孩子呢?想起当时陶敬闻曾经和自己说的话,难道掳走石头的人也是出于同样的目的?这可真是太离奇了。
忽然,门外响起下人的通报声:“老爷,宫里来人了,叫您马上出去!”
“什么?”张林栋一惊,他刚从宫里回来,怎么突然宫里又来人了呢?难道说……
张林栋慌忙跑了出去,人还未到大门前,就见总管太监曾得喜带着一众大内侍卫匆匆走了进来。
“曾公公,有何急事呀?”
“张大人,请速速随我前去容妃殿!”
“容妃?”张林栋大惊,这时候他才发现容妃殿的传事太监也在队列中。
“难道容妃她……”张林栋登时感觉一阵头晕目眩,浑身上下的冷汗一下子全冒了出来。
容妃果然出事了,而且还是张林栋之前最担心的状况:血崩。
当张林栋来到容妃殿前的时候,他发现这里的气氛已经紧张到了极点。所有太医院当值的太医都到齐了,而已经退朝的太医们也正在匆匆赶来,这其中便有自己的徒弟陶敬闻。
“张大人,你不是一再保证过不会出现血崩状况的么?怎么现在……”院史朱成孝一脸惨白地跑了过来。
张林栋没有理会朱成孝的质问,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等门外的宫女通报直接掀开门帘进了容妃的卧房。站在床边的宫女太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