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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雁影伸出手来正欲接过，钱容芷忽然道：“哦，端错了！”手轻轻一翻，瓷碗跌落，锵然一声，摔得粉碎，莲子撒了一地。
顾雁影微微一愕，钱容芷已转回帘后，顷刻便出，手中又捧了一个瓷碗，奉于顾雁影面前，却是一碗漆黑的淤泥，碗中也放着一柄小瓷勺。
钱容芷扬起一丝残酷决绝的笑容。
顾雁影望着她，叹了一口气，忽然感觉有些疲惫，“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让伤口愈合呢？”
“师傅的心意我心领了，但是已经太晚了，我的伤口已经腐烂生蛆，染遍全身，如果割掉腐肉，那就什么都没有了！”
钱容芷微微低下头，望着那一碗烂泥，莲子若是不能开出莲花，就只能化作淤泥了，这一碗烂泥中，又包含着多少颗绝望的莲子呢？
顾雁影一时无言，逃离苦难伤悲，追求幸福喜乐，乃是一切生命的本能，纵然无相无我之佛祖，亦将自我存在之世界称之为“极乐”。
世人之苦都在求之不得，然而若有人明了如何得到幸福喜乐，亦拥有得到幸福喜乐的能力，却偏要克服这种本能，自甘堕落于淤泥之中，不慕莲花，不求莲子，那纵然我佛亦难度化。
于是顾雁影道：“你修行《地狱经变图》大概会比我更有天赋吧！”
“多谢师傅。”
“没什么好谢的，我本以为在你身上看到了我过去的影子，所以做了许多无聊的事，原来是我错了。”
顾雁影在听了不怒僧的讲述之后，原本以为钱容芷会非常适合修行《镇魔图录》，现在看来却非如此，她若凝聚出魔心来，只会任其发展疯狂到歇斯底里，成为魔中之魔。
“还好。”钱容芷将那一碗烂泥一饮而尽，灿烂一笑道：“我还是我！”
……
如心回到仁心岛，穿过地下长长的甬道，白色光芒随着她的脚步阶次亮起，直来到地宫之中。
一个相貌普通的男子正在书堆中盘膝打坐，正是楚天，经过这许多天的努力，他一身修为勉强回到了炼气二层。
这个速度对他来说，简直慢得不可容忍，一是因为修为尽毁留下的诸多暗伤，二是缺乏足够的资源供应，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如道友，我需要一些丹药。”
“我又不是你亲娘，管吃管住，还管你吃丹药？你将来能孝顺我吗？我是看你死了没有，既然没死就呆着吧！”
楚天笑道：“道友好大的火气，这次九府演武，遇到了什么事吗？”
如心微微一怔，发觉自己的情绪有些不对，一股火焰正在胸中燃烧起来，无可抑制地蔓延开来，挥挥手：“好吧，普通的丹药能给你一些，不过太贵的就不行了。”
楚天微微欠身：“多谢，最近我又回忆起不少东西来，其中有一门功法，我觉得非常适合道友修炼。”
“是吗？叫什么名字。”
“《云炉天书》，是万象天书之一，需要结合炼丹之术，将自身置于丹炉之中，兼备炼体与炼气，配合《云炉道术》有着无穷奥妙，虽然在修行之中，要承受不小的煎熬痛苦，但绝对是值得的。在这方世界能与之相比的功法，恐怕屈指可数，作为对你们师徒救命之恩的报答。”
“你想要什么丹药，只要不太过分，我都可以提供给你！”
如心微微颔首，一卷好的功法对于修行者的价值不言而喻，能被冠之“天书”的功法，绝非寻常，与之相比，一些丹药，不值什么。
“另还有一事相求！”楚天从身旁抽出一本医经来，“请你运用医家的手段，为我易容改面，我想出去，从头开始！”
如心心中一动，医家确实有着易容改面的手段，但是并不常用。因为易容改面不但对于医术的要求极高，而且更涉及面相命理，不是可以随便更改的。
而且易容改面需要一些极珍贵的药材，其中一味便是“鲛肌”，直白来讲，就是南海鲛人身上割下来的肉，才能让更改过的面容，完全相融合。这些东西也不是一般修行者能负担得起的。
“好，我会想办法搜集药材！”
如心沉吟片刻，倒也不必到南海去捉个鲛人回来，或者割自己身上的肉，只要肯花大价钱，这些材料基本都能买到的，她真要将自己的血肉用在其中，保准一定会失败，因为她并非纯粹的鲛人。
还好她一直帮李青山炼丹，也积累了颇为不菲的一笔资源，凑齐材料当不是难事。
“那我就在这里敬候佳音，事成之后，另有报答！”
楚天便将《云炉天书》与《云炉道术》传授给了如心，并讲述了其中的一些关窍，精妙之处让如心也赞叹不已，修行的过程也确实不容易，仿佛是要将自己当作丹药炼制，需要上好的丹炉，甚至一些材料来进行辅助。
修行的过程也极为辛苦，在忍受痛苦的同时，还要精准的控制水火变化，《云炉天书》修行到高处，身躯化为玉石一般，刀枪水火皆不能伤，容颜千年不改，寿命也远比普通修行者更为绵长。
最后，如心将一些丹药留给楚天，楚天则将亲手画的一幅头像交给如心，如心看了一眼，相当年轻俊逸的一张面孔，心中一动，道：“你就算改变面容，如果身高不做改变，还是有可能被她识破，那个女人可是很多疑的。”
“失去的东西，总要想办法拿回来。”楚天淡淡笑道，却包含着不容更改的大决心。
……
青小洞府，八门金锁阵依旧无知无觉地运转着，守护着这座空无一人的洞府，直到一个身影自天边出现，飞驰而来，降落在青小洞府门前，阵法自然地将他包容进去。
李青山轻抚小安亲手写下的“青小家”三字，忍不住向天龙禅院的方向远望了一眼，不过他的视线，自然难以越过了重山万里，于是只得收回，又将这几天的经历回想了一遍。
姒庆果然拿不出那一笔巨资来，那窘迫到近乎发狂的神情，至今想起来，都让李青山觉得十分好笑，最后姒庆只勉强支付了三成各种灵石与各种符箓丹药。
李青山还要再嘲笑几句，被金富贵以眼神止住，说道：“该是你的，早晚是你的，皇室不会欠你这点东西，你也该知道进退，你师傅也不是什么事都能照顾得到，除非你到天龙禅院中出家，这天下终归还是皇族的天下。”
李青山便不再纠缠，对于这份收获已经十分满意了。
金富贵离去之后，姒庆也立刻出发，赶回龙州准备进行解释，也没再对李青山撂什么狠话，只是淡淡地望了他一眼，说：“李青山，我承认我小看你了，以后不会了。将来有一天，你会觉得今天死在这里，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
其中蕴含的不共戴天的仇恨，让一旁的韩琼枝都感到不寒而栗。
李青山笑了笑，“废话少说，赶紧还钱！”姒庆拂袖而去。
后来顾雁影在私底下对李青山说道，金富贵是要将这件事也一并禀报，以大夏皇族的骄傲，哪怕是剥夺姒庆皇子的身份，绝对会替姒庆把这笔账换上，姒庆得到的责罚也就会更重一些。
李青山笑道：“姓姒的家大业大，自然不差我这点小钱！”让姒宝好一阵白眼。
顾雁影却摇摇头：“不过这不一定是好事，皇族失去了修罗场已经够肉痛了，再遇到你个趁火打劫的，只要有人动动嘴巴，你就会有大麻烦，逆鳞难触啊！”
李青山隐隐有些明白金富贵所说的话的意思，但他也不放在心上，任何事都有两面性，正所谓“福兮祸所依，祸兮福所伏”，总不能既想拿好处，又怕得罪人。
只管“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了，他唯一担心的只是，如果皇族直接派出三次天劫的修士来灭他，那就真是没有任何办法，只有“溜之大吉”一条路好走。
他也明白顾雁影的意思，让他不要得志猖狂，小心马失前蹄，于是道：
“在服用了智慧果实之后，我隐约又有不少领悟，准备这次回去，就闭关一段时间，冲击一下金丹境界。”
“若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顾雁影微微点头，她这里也还欠着李青山的债。不过现在李青山有了不怒僧大弟子的身份，就不必太过遮遮掩掩，自然可以解释为是一种投资。
李青山道：“我想向你买一些道行丹，年份越高越好。”
第108章 知我是我，再起波澜
道行丹是极少有的能够量产的丹药，与其不相上下甚至效用还要强上许多的丹药其实还有很多，但是许多药材灵草都无法大量培植，要么产量极为稀少，要么只能到蛮荒之地去采集。
而这道行丹却不同，其中每一味药材都是在园圃中培植。当然，也同样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时间越久，药性越强，炼成的道行丹也就越好。
最普通的道行丹能抵得上一年修行，而在这之上，还有三年道行丹，五年道行丹等等，虽然炼化药性清除药渣也要花费一些时间，却能大大缩短修行的时间。虽然所含的灵草能够进行培植，其价值也极为不菲。
不过，如果因服用丹药而使得根基不稳，那省却的时间，还得在瓶颈处花费出去，再好的灵药，也只能作为一种强有力辅助，而无法完全替代修行者自身的修行。其中的得失取舍，还要修行者自己去考虑与承担。
“我手头的道行丹也不多，最好的是一颗五年道行丹，不过价值要比一般丹药高上百倍。”
“我要了。”李青山没有任何犹豫，买下了五颗道行丹，其中三颗是普通的道行丹，剩下的两颗道行丹分别是三年道行丹和五年道行丹。
而后又在郡城流连了几日，临别前将那一枚五年道行丹交给韩琼枝。彼此聚少离多，只能在其他方面略作补偿。
仍记得，韩琼枝手中拿着道行丹，脸上的神情有些奇怪，得到珍贵丹药的喜悦，完全被另外一些情绪所盖过，似乎想要拒绝，但最后还是收了下来。
李青山明白自己或许该再留下一段时间，然而他又知道该重新上路了，他不能为任何人长久的停留在某处，唯有不断前行，前往九天之上，连自己的情绪也无暇顾及。
于是吻别，离去。
李青山收敛思绪，迈步进入青小洞府之中，取出修罗场来，将此物夺来，还未曾有机会仔细查看过。外表看起来倒是没什么变化，只是染上了一层血色，多了一些鲜红狰狞的符文。
他轻轻一抛，修罗场随之变大，变成蒙古包大小。李青山迈步而入，眼前场景变化，一片广阔的大地在面前铺展开来，同时他变作了赤发赤眸的模样，展开羽翼，轻轻一挥，所有的景象瞬间被拉扯成千万条彩线，急速向后飞驰。
在那一株参天巨木前停住，太阳花还在盛放着，花期还未过去，将大榕树装扮的一片灿烂。
于是，李青山对着大树高声宣布道：“从今日起，我便是这里的主人！我乃北月，阁下便是十方妖王之一的大榕树王吧！”
目前来说，这修罗场中最重要的资源便是这大榕树王，不但能提供迅速恢复灵力的树汁，还能给予他智慧与启迪，有许多修行中的问题都可以向他请教，所以他进入修罗场的第一件事便是前来拜访他。
“是你？”大榕树王发出一声惊咦。
“什么是我？你见过我吗？”李青山心中一惊，脸上却不动声色。
“你是李青山！”
“你在胡扯什么，我岂是那种卑微的人类！”李青山不悦地提高音调。
大榕树王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庞大的身躯都在微微颤动，笑声中充满了了然。
“难怪我感觉这修罗场是被人从内部炼化的，原来是你小子的手段，姒庆那小子现在只怕要气得吐血了。”
李青山身体一松：“好吧，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虽然活了上万年，还没健忘到如此程度，区区数日分别，就认不出你来了。比起你的容貌与气息，你细微的表情、说话的方式、肢体的语言，在我眼中同样鲜明。”
李青山也只能承认，某些时候，不是换一张脸，换一身妖气，就能瞒过他人，至少瞒不过这树老成精的大榕树王。
他的双重身份之所以一直没有被识破，不过是因为同北月接触的多的，大都不认得李青山。而同李青山熟悉的，对于北月又接触甚少，由此形成了一种信息的不对称。再加上分身混淆视听，才能将这个秘密维持到今天。有此教训，以后得加倍主意。
“那就麻烦道友帮我保密！”
“放心，对我来说，你这小秘密根本算不了什么，我保守过许多更加重大的秘密！”
大榕树王历经沧桑，李青山的存在虽然有些奇异，但与前人相比，也未见得特别突出。当然，这也只是他如今的看法而已。
大榕树王的承诺，李青山没有什么可不放心的，于是笑道：“既然是熟人，那我就不客气了，其实关于《大海无量经》，我还有许多疑惑之处，想请道友指教！”
……
月庭湖上，大雨瓢泼，惊涛骇浪。
一条大红鲤鱼在湖水中游弋翻滚，时而浮出水面，时而潜入水底。
一道道惊雷划破夜空，始终追随着它。
“出了什么事？”
在湖心的月庭水府中，一座高高的望台之上，站着两个美丽的女夜游人，一个气质高贵，星眸闪烁。一个性感迷人，丰乳肥臀。正是夜流苏与夜流波姐妹，她们的目光穿透雨幕，投向黑水深处。
夜流苏道：“似乎是主人坐下那条鲤鱼正在渡劫！”
夜流波惊讶道：“不过是化身妖将，怎么会有如此大的声势！”
夜流苏隐隐有着猜想，不过没有说出来，除非是这鲤鱼手中持有水神印，但是水神印这等东西，不到万不得已，怎么会随便授予旁人呢，心中不由有些担心。
被李青山命名为“小红”的鲤鱼，衔着水神印回到月庭湖，水神印中蕴含的力量，自然而然地涌入它的体内。
到现在为止，水神印几乎已经炼化了如意郡所有的水脉，从地上到地下。这纵横三千里如意郡，所蕴含的水资源极为充沛，抵得上十个江南，蕴含的水灵之力是何等浩大。
即便只是吸纳其中千分之一的灵力，对一个水系妖怪来说，就抵得上不知多少丹药。而作为妖怪来说，反而没人类那么多境界与瓶颈，最难的就是积累灵力。
有这水神印为根基，没过几天，它就到达了妖将的边缘，引得天劫降下。它与天劫抗衡，自然就引动这水神印的力量。
在月庭湖畔的一个野渡口，同样有两个身影显现，一个是面目凶暴狰狞的恶汉，一个是手挥黑色羽扇，神情阴沉的文士，正是恶丹与贾真。
“北月那贼子竟敢如此耍弄我们，不将他的属下杀光，难消我心头之恨。”恶丹咬牙切齿地道。
“杀光就太浪费了，还是捉起来当作奴隶贩卖回龙州，能弥补不少损失。妖怪和男夜游人送入斗场，女夜游人也能卖出不错的价钱！”贾真摇着羽扇，依旧显得十分冷静，但眸中也燃烧着两点邪火。
作为姒庆的左膀右臂，他们素来受到姒庆的礼遇与信重，也凭着姒庆皇子的身份，得到不少好处。主忧臣辱，主辱臣死，现在姒庆刚刚上任，就被逼得回龙州请罪，对他们来说，亦是奇耻大辱，不可不报。
于是抛开一切阴谋诡计，凭着绝对的实力碾压过来，见到月庭湖上的情形，也得到了一样的结论。
“有妖怪在渡劫，如此声势，莫非是北月那妖孽，他现在还只是妖将就已经如此厉害，若是突破妖帅境界，那如意郡谁还能制得住他！”恶丹皱眉。
贾真掐指一算：“不过是一次天劫，肯定不是北月，能有如此声势……”他沉吟片刻，眼中一亮：“水神印很可能在那妖怪手中！”
只要夺到水神印，便能弥补失去修罗场的损失，若是结合山神印，炼制成真正的“山河大印”，那此行的目的便算是达到了。
二人正欲出手，身后忽然想起一个声音。
“二位好友，真是好久不见，今日怎么忽然大驾光临寒舍！”
在暴雨之中，一个赤发赤眸浑身赤裸的男子，正踏过水面，阔步而来，俊美无俦的脸上带着邪肆的笑容，正是北月，或者更准确的说是，李青山的镜像分身。
有道是“仇人见面，分为眼红”，恶丹的眼睛，确实一下红了，浑身散发出狂暴的气息，一下将周遭的雨水激荡开来，盯着北月，仿佛一头要择人而噬的怪兽。
“北月！”
贾真抬起羽扇拦住恶丹：“北月，把修罗场还来，我们的恩怨，就一笔勾销，立刻就离去。还是说，你真的要与我们不死不休？”
贾真心中却打定主意，待到北月交出修罗场，立刻再夺取水神印，剪除他的羽翼，再找机会将他击杀。
“嘛，我承认这件事我做得确实有些不对，但是修罗场不在我的手中，被那墨羽夺去了，我也险些遭了他的毒手，好不容易才逃出来。”
北月摊开双手，无可奈何地道。
他心中也是暗暗皱眉，就凭一个分身，绝不是他们任何一人的对手，即便是本尊赶来，也敌不过他们联手，除非罗丝蛛后肯来帮忙，但他对于这一点毫无指望。
虽然将计就计狠狠阴了姒庆一把，但真要是正面对抗，他本身毫无优势，最好的结果仅仅是火中取栗，将水神印夺回来而已，根本没办法顾全其他。
第109章 暴雨之夜，水神之争
在如意郡城，柳长卿等人重新登上飞天龙舰，同李青山告别的时候，如心悄悄对李青山说了她的“一事相求”，那便是想借水神印修行一段时间。
这要求对李青山来说再简单不过，水神印本就得自于她，前水神印中所储蓄的水灵之力，她连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都用不了。
李青山爽快地答应下来，而后在同韩琼枝分别之后，便找了一个山中小湖，重新施展了镜花水月，制造出镜像分身来，赶来月庭湖。
没想到刚好赶上这场暴雨，还有贾真与恶丹两人，水神印有丢失的危险。
便故意说些谎话来混淆二人的视听，想来墨羽不会专门告诉他们，修罗场没被自己得到吧！
作为被耍的人之一，墨羽确实没有将自己的失败大肆宣传，姒庆也根本没有机会去找他对峙。
贾真与恶丹相视一眼，还真就不能确定现在修罗场是在北月的手中，正常推论的话，反而是有很大可能不在他的手中！
作为青州妖族太子，墨羽的实力名气都在北月之上，在一对一的情况下，自然是他更有胜算。那时候也是墨羽制住北月，主动挪移到别处，显然是胜券在握。
贾真忽然问道：“你怎么知道龙斗场变成了修罗场？”
“我也守了很长时间，如果连那东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