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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青山脚步一顿,蓦然回首,只见不怒僧依旧是笑呵呵地坐在那里,挥挥袖道:“去吧,逆徒!”
不怒僧岂止是有些薄面,在青州这地面上,李青山就是惹了青州牧,墨海龙王,不怒僧也有资格分说一下,若是次一等的人物,听到其名,都要对李青山礼让三分。
这串念珠简直就是一个保命神符,李青山望了一眼手腕上那串念珠,自己方才的言行倒显得小气了,他深吸了一口气,翻过身来,深深一拜:“是,师傅,徒儿这便去了。”
李青山走出山谷,想起不怒僧的交代,又登上大佛山,来到了天龙禅院前,只见一个小沙弥正在打扫落叶,上前问道:“小师傅,请问俗事院在哪?”
小沙弥向山脚下一指:“诺,下面全都是,正殿在山那边。”
李青山早已注意到,在大佛山的山脚下,有一大片建筑,鳞次栉比,金碧辉煌,宛如宫殿,差不多绕了大佛山一周,犹如大佛垂落在地的衣摆,也只有镇魔殿这些个特殊的地方才被间隔过去。
原来这些都是俗事院产业,但从面积而论,大佛山上任何一院,都远远无法与之相比。
俗事院在天龙禅院中,不单单是面积最大的,也是僧侣最多的一院,其负责的职司极多,其中之一便是负责接待那些千里迢迢而来的朝拜者,为他们提供住宿饮食,如果没有这么多的建筑,根本就无法容纳。
李青山绕寺而行,边走边瞧,越发感慨这天龙禅院的规模。寻常意义的名山古刹,都是在群山掩映中坐落着一座寺院,而这天龙禅院的建筑,则遍布整个大佛山,就是清河府城的建筑规模,都难与之比拟。
终于来到俗事院的正殿外,周围人流渐稀,不同于俗事院其他地方的喧嚣,这里倒显得非常安静,古柏森然,鸟鸣阵阵。
李青山信步而入,也无人阻挡,遥闻言人语之声传来,踏过幽径,来到殿前,只见一男一女正在轻声交谈。
“王师兄这次给永信师兄带了什么礼物过来?可能给我们开开眼。”
那女修士问道,她看起来已有四五十岁,再考虑到修行者的诸多驻颜手段,年纪定然是不轻了,仍停留在筑基境界,基本上今生无望突破。
“区区小礼,不值一提。”那王师兄看起来要更老一些,脸如松皮一般,身后斜背着一柄长剑。
二人的修为都是筑基,衣衫打扮皆仿佛僧衣,但和真正的僧衣,样式又有些不同。手腕上也都带着念珠。
李青山不曾隐藏气息,还未曾靠近,二人便回过头来。
“这位道友是从哪里来的,到这里所为何事?”那王师兄见李青山器宇轩昂,神色从容,而且年纪轻轻,一身修为已达筑基中期,不但怠慢,客气问道。
李青山大步上前,一拱手道:“我是来挂单,做俗家弟子的,两位道友来这里是做什么?”
“我们便是天龙禅院的俗家弟子,敢问道友多大年纪?”王师兄有些好奇地问道。
“虚活了二十余年。”
“还不到三十岁!道友真可称得上是天才的,纵然要做内院弟子也当无问题,怎么会想着来做俗家弟子?”
王师兄吃了一惊,原以为李青山不过是驻颜有术,实际年纪当有四五十岁了,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年轻,才二十多岁就修到了筑基中期,绝对称得上是天才了,但这样的天才怎么会来做俗家弟子呢?
天龙禅院的俗家弟子数目众多,大多数都是本身天资悟性不足,不够资格成为内院弟子,但又花费时间修成了筑基修士,便挂了一个俗家弟子身份,也算是大树底下好乘凉,就算学不到天龙禅院的最高绝学,但次一层的功法,也胜过寻常门派的核心弟子了。
世上筑基修士无数,真正能在二三十岁修到筑基境界的却少之又少,特别是那些没有师门家族支持的散修,大多数都是熬时间熬出来的。
“方丈原要让我当和尚,只是我尘缘未了,不肯答应。他们又不肯放过我,就只能做这俗家弟子了。”李青山无可奈何地道。
“方丈?啊!你说的可是无畏方丈?”
那女修士惊呼,又连忙压低了声音,满脸不可思议地望着李青山,惊讶他怎能用这般毫无敬意的口气提起无畏僧。
“是啊,不然还有何人?”
李青山理所当然地道,别看李青山面对无畏僧没什么压力,那是因为他本身的实际修为,差不多已经与任何二次天劫的修行者交手,而且自信能够不断进步,终有朝一日,能与无畏僧等人平起平坐,乃至超越他们,心理上不存在弱势。
但在寻常的筑基修士眼中,天龙禅院的方丈无畏僧,受大夏王朝钦奉的僧王,简直宛如神明一般,能够得这样的人物正眼瞧一眼,那便可以值得夸耀。
更别说,无畏僧亲开金口要将他收入内院,那简直是无上殊荣。而他竟然拒绝了,原因竟是什么“尘缘未了”,真是浪费大好机缘,让二人恨不能以身代之。
王道友心中一动,问道:“道友可是来自于如意郡的李青山?”
“是啊,你认得我?”
李青山在后山呆了一个多月时间,却不知道,天龙禅院以最高殊荣迎小安入寺,然后无畏僧亲手为之剃度,已经是传遍青州修行道。
小安的法号“一意”,更是声名鹊起,已然有了天龙禅院第一弟子的名头,直到现在,余波也尚未平息。李青山在大雄宝殿上,当众拒绝无畏僧,然后被罚入镇魔塔中之事,自然瞒不过这些个俗家弟子。
“久仰大名,久仰大名。”王师兄连声道,那女修士也道:“以后大家就是同门师兄弟了,不必这么客气,我就印兆猿埔簧懔恕!�
“好说!”李青山又言说几句,正要走入正殿,王师兄忙道:“现在还不能进去!”
第029章 你算什么东西
“为什么?”
王师兄道:“永信师兄正在接见另一位师兄,等那位师兄出来之后,我们让你排在前面。”
“那也不必,按规矩来就行了,不知那永信师兄是个什么身份,竟如此大的排场,还要用上‘接见’二字?”
“师弟既然要做俗家弟子,这个却不可不知,永信师兄是俗事院首座,觉远禅师座下首席大弟子,也算是我等的大师兄,平常觉远禅师都是研究佛法,这俗事院中之事,都是永信师兄在处置。”
“呵呵,那是厉害得很。”
王师兄见李青山一脸的不以为然,压低了声音道:“你可不要小瞧永信师兄,我们的功过赏罚,皆在永信师兄身上。无畏方丈堂堂僧王,师弟你纵然言语冲撞,也不会与你一般见识,但是这……”
他刹住话头不说,李青山笑了,也压低声音道:“我明白,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往往如此。他不来惹我,我也犯不着招惹他。”
看来这位永信师兄,不是个心胸开阔之辈,等下我说话小心些,我虽不怕他,但是免生事端为好,在这大佛山下,还需考虑一下影响。
王师兄见李青山听劝,也颇显得“老怀大慰”,抚着胡须说道:“年轻人,要懂得藏锋,你纵然天赋奇才,不懂得这些人情世故,是要吃大亏的。”
李青山听他这么老气横秋的教育自己,心中觉得好笑,不过也算是一番好意,也不予置评,笑而不语。
王师兄说得兴起,“你此番来,可曾带礼物前来?”
李青山讶然道:“什么礼物?给谁?”
“当然是给永信师兄。”王师兄一脸“你悟性怎么这么差”的表情,又做痛心疾首状,仿佛看着不争气的子侄。
天龙禅院的俗家弟子遍布青州,并不是放任自流,往往都会得到一些任务,比如兴建寺庙,或者收集各种资源,完成这些任务,便有一份功绩,可以在天龙禅院中换取一些功法之类的好处。很多任务是否算是完成,完成的好与不好,有时候全凭永信一句话。
虽然是俗家弟子,既然挂着天龙禅院的名头,对于佛家经典就不能一窍不通,更不能肆意妄为。所以每过一段时间,各地的俗家弟子便会来天龙禅院一次,由俗事院的僧侣,对他们进行佛学和品行的考较。如果通不过就很麻烦,甚至有可能被废去俗家弟子的身份。
永信的权力就更大了,俗家弟子中,像李青山这样对佛经完全不感兴趣的人大有人在,只需要一份礼物,便可保证过关,长久以来,便成惯例。
俗家弟子从外地而来,总要带点礼物来拜见这位永信师兄,倒不一定多么珍贵,关键是俗家弟子人数众多,可谓聚沙成塔。
“可我师傅没交代我啊!”
李青山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堂堂不怒僧的大弟子,要去给俗事院的什么大师兄送礼,这不是开玩笑嘛!
“你师傅是哪一位?”
那女修士插口问道,他们之所以成为俗家弟子,根本上还是因为天龙禅院中没有师傅肯收,否则随便入哪一院,都胜过这俗事院。
“这个需要你自己去悟!而且这其中的门道,不是每一位长辈都懂得的,多亏遇上了我,不然你没有准备,进去是要吃亏的。”
王师兄语重心长地拍拍李青山的肩膀,在他想来,李青山的师傅,也不过是过去在炼气的时候拜的,否则若有正经的门派师承,怎么可能来做天龙禅院的俗家弟子。
“佛门弟子也收受贿赂吗?”
李青山听这意思,如果不送点礼,还会被刁难,不禁提高些嗓音,有些惊异。
王师兄惊道:“这话可不能乱说,这是我们兄弟情谊,怎能算是贿赂。”
“佛门净土,何人在外面喧哗!”
一个中年僧人从殿中走出来,扬起一双扫把眉,眼睛直盯着李青山,含着一丝恼怒。
李青山也回视着他,向来这位便是那永信师兄,只见他相貌平凡,脑袋剃的明光锃亮,身形微胖,腆着肚子站在那里,还真有点威风。而在他身后不远,还站着一个瘦小男子,想来就是先于王师兄他们进去的那位道友。
“永信师兄!”王师兄与那中年女修士连忙双手合十的行礼。
永信也不还礼,直问李青山道:“你是何人?敢擅闯我俗事院。”心中念道:“你这厮,你头一次来,不懂规矩,不送礼物也就罢了,却敢说我是收受贿赂,当真是不知好歹,得给你几分颜色瞧瞧。”
李青山一拱手道:“在下李青山,是来做俗家弟子。”
“俗家弟子?你现在所行的,可是佛礼?俗家弟子也不是你想做便做!”
永信神色一动,身为天龙禅院的内院弟子,自然听过李青山的名号。
此子狂悖无礼,竟然连方丈的命令都敢违背,活该被投入镇魔殿中,受了一番教训,还不是得灰溜溜的跑来做俗家弟子。现在撞在我的手中,得好好消遣他一下,让他学学什么叫尊敬前辈。
“师兄说得对,如此粗蛮无礼之徒,一看便是从小地方来的,怎么有资格做我等的师兄弟。”永信身后的那瘦小男子也帮腔道,脸上带着谄媚之色。
“你这小子,还不快快向永信大师赔罪。”王师兄大声催促,那女修士也在一旁使着眼色。
“放屁!”
李青山浓眉一拧,獠牙森然,一股凶戾之气自然散发出来,让在场的人都是心中一跳,气息都受压抑,感觉周围的光线似乎变暗了。
他一声低喝,更如虎啸山林,虫鸣鸟啾之声顿时停息,四周静得吓人。
平日里虎魔牛魔都被灵龟镇压着,但自从凝聚了魔心之后,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口一般,他虽然修了《镇魔图录》,但从第一式便是“魔心无悔”,根本就没想过要压抑束缚心中的魔性,情绪一动,自然形诸于色。
“何……何等凶蛮狂徒,敢在这天龙禅院咆哮!”
永信用手指着李青山,为自己方才竟然被一个修为还不如自己家伙震慑住而恼羞成怒,心中更是惊异,他也是在镇魔塔中历练过的,那些魔民甚至魔将,都不能给他如此大的压力。
李青山上前一步,本欲报上不怒僧的名号,但是心念一动:师傅特意嘱咐我不要借他的名气,我才刚从后山到前山,就破了此戒,有些不妥。他不要我做俗家弟子,那刚刚好,我不做便是。
于是笑道:“这劳什子俗家弟子,当我稀罕做吗?我不跟你这收受贿赂的小人一般见识。”直接转身便走,反正最重要的是与不怒僧定下了师徒名分,是否做这俗家弟子,还真的无关紧要。
“你说谁是小人?”
永信喝问道,他身为俗事院的首席弟子,平日所见都是俗家弟子讨好的面容,安敢有人当面辱他。本欲好好刁难一番李青山,没想到李青山根本不在乎一个俗家弟子的身份,说走就走,一腔怒火无处释放。
李青山根本懒得答他,王师兄张口欲言,又怕开罪了永信,还是把嘴闭上,心念道:“这小子太莽撞了,竟敢在和大佛山下开罪永信师兄,当这天龙禅院是吃素的吗?不对,天龙禅院还真是吃素了。”
“站住!”
永信袖口一扬,飞出一个木鱼来,迎风便涨,直化作马车大小,向着李青山呼啸飞去。
李青山果然站住,转过身来,望着呼啸而来的木鱼,面不改色地问道:“你还有何话说?”眼看便要被木鱼击中。
“小心!”那女修士惊叫道。
“若是将他砸死了就不好了!”
永信心念一转,轰然一声巨响,木鱼砸落在李青山身旁,泥土纷飞四溅,登时将地面砸出一个大坑来。
“这佛门清静之地,可被大师你砸出了一个大坑了。”李青山夷然无惧,脸上带着轻蔑的笑容。
永信心念急转,“他若要走,我还真没有什么借口留下他,若是恃强出手,师傅那里,只怕交代不过去,对了,差点忘了他是因为什么而被打入镇魔殿中。”
永信成竹在胸地道:“你既然不是俗家弟子,竟敢乱闯我俗事院,已犯了我天龙禅院的戒律,而且还是一犯再犯,必要惩处!”
俗事院的一大职责,本就是接待信众和俗家弟子,所以李青山才能长驱直入,一直走到这殿前,但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李青山,这话听着可有几分耳熟,难不成你还想到镇魔殿中走一遭吗?”永信心中洋洋得意,我这也算是小小借助了无畏方丈的智慧。
这话一下就把李青山给惹毛了,他被平白无故坑进镇魔殿中,虽然最后因祸得福,收获不小,心中总有几分不爽,只是人在屋檐不得不低头而已。
现在竟然有人敢拿这话来威胁他,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乱摸老虎屁股。
“你算什么东西,也敢学无畏僧说话?”李青山一声狞笑,向永信大步走来,凶威赫赫。
永信本还自信满满,可将他制服,但被那闪着暗红光芒的眸子一望,心下登时有些发慌,命令道:“三位师弟,帮我把这狂徒拿下!”
第030章 救我!
王师兄三人都愣了一下,没想到竟会闹到如此地步,一言不合要动起手来。
永信师兄固然是不敢得罪,但对面这位貌似也不是善茬,其本身就是天才,听闻又与那“一意”关系极为密切。就是方才给永信帮腔的那瘦小男子,这时候也不敢随便出手,害怕惹上什么祸端。
这一犹豫,李青山已走到阶前,高大身躯直逼永信而来。
“好贼子,吃我当头棒喝!”
永信惊怒交集,手中的木鱼锤,陡然变化化作一根梁木般的巨棒,向李青山当头砸下。
李青山觉得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被砸中了一般,头脑一懵,面对着一棒,竟有一种无法闪避之感。
这一招非是催动法器简单挥击那么简单,而是天龙禅院中一门绝学,名为“当头棒喝”,使用棍棒一类的武器,巨棒还未砸下,攻势就已发出。
同时脑后风声呼啸,那砸落在地的木鱼更是飞腾起来,木鱼头部中间那道缝隙陡然张开,宛如一头巨兽张开大口向着李青山吞来,其中涌现出一股莫大的吸力。
这木鱼锤和木鱼都是法器,组成一套,威力极大,由此便可见天龙禅院的底蕴,以及永信的财力,基本上一招发出,对付寻常筑基修士便可克敌制胜。
“这小子不过是筑基中期,我怎能被他给吓住了。”
三个旁观的俗家弟子反而松了口气,永信师兄如此了得,自然用不着他们几个多此一举出手相助。王师兄暗想,“这小子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一下被永信师兄教训,那也是活该自找。”
前狼后虎,无法躲闪,李青山双手一扣,掐动法决,一片薄薄的水幕升腾起来——水幕天华。
“这小子竟扛得住我的当头棒喝!哼,施展法术的速度倒快,不过以为凭借区区一个防御法术,就能抵挡法器之威吗?”永信冷笑。
木鱼张嘴猛吸,狠狠拉扯水幕,木鱼锤更是猛击而下,但那层水幕的绵密柔韧超乎想象,无论如何拉扯,都撕扯不开,木鱼锤在上面激荡出一轮轮波纹,蕴含的开山裂石之巨力,却全都被水幕吸收消解。
“一个法术的威力怎么可能这么强?!”
不单单是永信大吃一惊,旁观的三个俗家弟子同样是睁大眼睛。
李青山与人战斗,少有施展法术的时候,今日一用,效果竟是出奇的好,修到灵龟变第四重的巅峰,他就仿佛拥有了灵龟的天赋血脉,随手施展水系法术,都如有神助,再加上还有水神印的加成。
抵挡住永信两件法器,李青山简简单单一掌向前推出,淡蓝色的水灵之气,层层叠叠不断的积压,宛如大海浪头不断升高,最后化作一场大海啸。
搏沧海,海啸式!
一掌拍中木鱼锤。
砰的一声巨响,木鱼锤脱离永信的控制,撞穿了大殿房檐,打着旋飞了出去。
李青山一掌之势眼看用尽,运转《大海无量功》,体内的灵气宛如大海潮生,源源不断,生生不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掌向永信拍去。
永信连连后退,竟用肉掌击飞法器,莫非体气双修!隐然觉得今天是踢到了铁板,敢在大雄宝殿上咆哮的狂徒,果然有些手段。
但立刻胆气一壮,这里是大佛山天龙禅院,怎容外人放肆,而且凭他的手段,也不止如此。
当!
李青山拍在永信身上,传出的声音犹如洪钟大吕,只见永信身上浮现出一口大金钟,手印入其中,却无法将之击破。
正想着这和尚不愧是天龙禅院的内院弟子,还算是有两把刷子,眼神一转,再看永信身上的僧衣,隐隐透出金光,也出现了一个手印,恍然明白,原来这件僧衣竟也是一件法器。
“还好向来谨慎,将这金钟护体法衣穿在在身上!”
永信心中庆幸,这许多年来,他处理俗事院的俗务,连镇魔殿都好久没去了,根本没有与人交手的机会,方才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