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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方停妥,唐语婕便抢着下车。
安承羽比她更快,迅速钻出车外,一脚踹住后车车门,阻止唐语婕下车。
“你干什么?”唐语婕因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差点给反弹的车门撞到鼻梁,不觉怒火中烧。
“没人要你下车,给我乖乖待在车子里。”
安承羽冷冷的说道,同时示意盖文从另一边车门下车查探周遭的动静。
“你们自己答应让我回家一趟的,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唐语婕气极。
她非进屋一趟不可。虽然老爸老妈既不负责任又靠不住,但发生这么重大的事,他们就算落跑了,也该会留下一点蛛丝马迹给她。所以她一定得进屋,看看老爸老妈究竟在搞什么鬼?
这个死人脸凭什么干涉她的行动?
“小偷,你们怎么可以随便进人家的家?给我站住。”唐语婕眼见盖文轻易地打开大门进屋,不禁怒火冲天的大叫。
臭老爸,落跑也就算了,居然连门都忘了上锁,万一遭小偷怎么办?
“滚开,我要下车。”
唐语婕用力撞车门,奈何安承羽踏在车门上的大脚动也没动一下。
于是她聪明地改攻另一侧车门,驾驶座上的男人立即拦阻她,可惜拦截失败,唐语婕顺利的溜下车。才想绕过车身飞奔进屋,便遭到安承羽的正面封杀。
唐语婕动了一下脑筋,巧妙地引诱安承羽攻向她,她便趁机搭住安承羽的双肩腾空一个前空翻,轻轻松松地翻过安承羽的头顶上空,漂亮地着地便溜进屋内。
安承羽没料到她会有这么一招,不禁为她的好身手愣了一下。
唐语婕一进门,便把正要上楼的盖文扯下楼梯,趁隙一马当先地飞奔上楼。
如果臭老爸会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一定是在他们自己的房里。所以她必须赶在那两个男人之前进老爸老妈房间,一探究竟。
一进房门,果然在化妆台上发现一张唐行远留给她的字条:
亲爱的语婕、宇杰:
老爸因欠傲龙记一亿台币的巨款无力偿还,如今到期,只有带着你们妈咪落跑一途,你们好自为之。
咱们各自珍重了。
父唐行远留
“该死的老爸,这算什么嘛!”唐语婕气得把字条揉成一团。
字条的日期是三天前,也就是老爸老妈跟他们姊弟说,他们夫妻两人要去做个三、四天的两人旅行时就留下的。
换句话说,老爸老妈这回是明知债主会找上门来,才有计划的落跑的。
“王八蛋——真#※※※——”
此时,上锁的房门被安承羽用力踹开。
唐语婕惊讶之余,迅速地把揉成一团的字条塞进嘴里,用力嚼了几口打算吞掉。
安承羽见状,旋即冲上前阻止她的动作。
唐语婕当然不会坐以待毙,当下和他玩起你追我逃的把戏。
她并不指望自己能逃出这个死人脸的手掌心,只是想多争取一点时间,好让嘴里的字条完全吞进肚子中,湮灭证据。绝不能让这个死人脸知道臭老爸根本是丢下他们姊弟不管自个儿落跑。
否则一旦被这个死人脸知道他的“人质策略”根本无效,一定会宰了她,到时连小杰部难逃一劫。所以绝不能被这个死人脸发现真相。
安承羽也知道唐语婕和他玩猫捉老鼠的把戏,并不是天真地以为真的可以逃走,而是要争取时间、吞掉那字条。足见那字条的存在一定对唐家极为不利,他才不肯给她机会得逞。
他狡狯地使出诱敌之计,终于让唐语婕上勾、落入他的手掌心。
“把字条吐出来。”他冷峻地命令。
“我很想合作,只可惜我已经全部吞掉了。”
唐语婕朝他露出可恶的胜利笑容。
安承羽给她一激,双手突然捏住她纤细的粉颈,打算掐死她。
“住手,你想干什么?”唐语婕发现他是玩真的,不是威吓她而已,不禁慌乱地叫了起来、不停挣扎。
“承羽,住手,你真的会掐死他的。”幸好盖文及时赶到,拉开了安承羽。
“我就是要掐死他,居然敢耍我。”安承羽寒气逼人地冷哼。
“你这个死要钱的钱鬼,简直没有人性,居然为了区区一亿qi書網…奇书台币就想杀人,恶魔!”唐语婕趁盖文制住安承羽时臭骂他。
“我在乎的不是钱。”
“哈!都想为钱杀人了,还说不在乎?”
“你给我听清楚,你父亲最该死的罪状并不是欠债,而是无视于傲龙记的威权、胆大妄为地逃跑,所以我一定要逮到他施以重惩,让世人知道背叛傲龙记的后果。”
安承羽倨傲冷漠地睨她。
原来这个死人脸在乎的是威权问题啊!唐语婕从他的反应确认这是真正的症结。
这个死人脸实在太瞧得起她那个臭老爸了。她那个臭老爸才没有那个天大的狗胆挑衅傲龙记的威权呢!
就是太害怕傲龙记的势力了,所以才胆小如鼠地落跑,这才是事实的真相。
不过她就算把事实告知这个死人脸,这个死人脸铁定也不会相信,只会认定她是在为她那个臭老爸脱罪。所以她就不必白费唇舌、浪费口水了。
眼前最好的办法就是快快跟他们走,把他们带离这个家,免得他们又发现什么端倪,而对她的身分和性别起疑。
或者小杰要死不死的在这个节骨眼跑回来给他们撞见了,那就全部玩完了。
于是,她十分合作地说:“安先生的愤怒我完全了解,确实是我父亲不对,所以我会乖乖和你们走。现在,我们就可以走了。”
“废话少说,快走!”
安承羽不待她NB462嗦完,就下令盖文带走她。
2
虽然唐语婕从小就希望有朝一日能出国旅行,所以对机场一直有一种特别的好感。可是今天的中正国际机场看起来却格外刺目。
如果今天真是要出国去玩,她一定会很开心。只可惜不是,是债主讨债讨上门来,要压她回去当人质,唉!
人家常说:毕业即失业。
她更惨,毕业即负债,唉唉唉!
说来说去都是死老爸害的,下次给她逮到,非和臭老爸好好算算帐不可。
“不要——求你们放开我——”左方角落不断荡进哀哀的求援声。
该死!本小姐心情奇差的此刻,居然还有人渣在那边尽做欺负良家妇女的坏勾当,简直找死。唐语婕杀气腾腾地冲向角落正在欺负良家妇女的三个黑衣男人。
“宇杰,你要做什么?”盖文想阻止,安承羽却一副“随他去”的漠然制止盖文。
“你们这些烂人渣,光天化日之下居然敢当众逼良为娼——去死吧!”
唐语婕一记扫堂腿,将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踹飞到旁边吐血去。
另外两名人渣见同伴遭到攻击,其中一名立刻加入反击唐语婕的行动。
亮出短刀的Pose够帅,只可惜架势还没来得及摆好,就给唐语婕一记手刀打飞了手上的短刀。
“该死的烂人渣,看我替天行道!”
唐语婕转身拐了二号人渣一脚,趁他失去重心赏了他一记过肩摔,漂亮地将他摔去撞壁、垂直落地阵亡。
摆平两名人渣后,唐语婕露出杀人魔似的笑容,对挟持柔弱女子的三号人渣勾勾手指,示意他快快过来赴死,三号人渣却不受挑衅:
“快过来啊,躲在女人旁边算什么英雄好汉?你不过来,我要过去了——”
话未敛口已经风驰电掣地攻向三号人渣。
三号人渣一急,便将挟持的柔弱女子用力推向唐语婕当挡箭牌。
唐语婕未料到三号人渣会来这一招,一个不留神,和迎面撞上来的柔弱女子一起跌落地面;跌倒之际,唐语婕还不忘护着柔弱女子。
“小姐,你没事吧?”唐语婕温柔地问压在她身上、把她当肉垫的柔弱女子。
“没——没事——谢谢你……”柔弱女子可怜兮兮地道谢,害怕让她把头垂得好低、不敢抬起。
“没事了,放心,我会保护你。”唐语婕于心不忍,轻拍柔弱女子的肩。
耶?好宽厚的肩膀,比她的还宽,不会是她的触感有问题吧?
“宇杰,你还好吧?”盖文见她被撞倒在地,终于看不下去,关心之情油然而升,不顾安承羽的白眼跑过来帮她。
“我没事,我比较担心这位小姐。”
“她——”
盖文才想说什么,三号人渣便从背后偷袭他。
“你照顾那位小姐,我会摆平这家伙。”
为了不殃及唐语婕和柔弱女子,盖文把三号人渣引到一边去解决。
盖文才离开,柔弱女子突然变得动作敏婕,一点也不柔弱地从唐语婕身上一跃而起,冲向安承羽。
“小姐?”
“安承羽,你去死——”
柔弱女子火速冲向背对她的安承羽,亮出一把弹簧刀朝安承羽的背刺过去。
“住手!”唐语婕一个飞扑将安承羽撞开、挡住他的背,超猛的一记手刀,打落了柔弱女子手上的弹簧刀。
柔弱女子见刀子飞弹出去,便以徒手攻击唐语婕。
“滚开,我要杀了安承羽这个恶魔,替我死去的父亲报仇。”柔弱女子功夫虽蹩脚,杀气却十足。
唐语婕趁隙扯下柔弱女子的假发,“你果然是男人。”
或许说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大男孩比较贴切。
“没错,我是新加坡‘余家帮’的老大余刚的儿子余志威,这家伙杀了我老爸,所以我要杀了他,为父报仇。”余志威怒指住安承羽的背,破口大骂。
这小子不会是武侠小说看太多了吧?凭他那三脚猫功夫也敢找‘傲龙记’的安承羽报仇?
唐语婕真不知是该佩服这小子的傻胆,还是同情他的无知?
“你说你是新加坡‘余家帮’余刚的儿子?”解决三号人渣回防的盖文平静地问。
“对!”余志威大声的回答。
“我说小兄弟,这里是人来人往的机场大厅,不是幼稚园大班,你回答不必这么大声,我相信我们都没有重听。”唐语婕好心地提醒余志威放小音量。
在大庭广众下对“傲龙记”的人大呼小叫,无异是挑战“傲龙记”的威权,搞个不好又给那个死人脸怀恨在心,想全身而退就难上加难了。
可惜余志威却不领情,更加惊天动地的高声咆哮:
“我为什么要小声?傲龙记做了伤天害理的事还怕人知道?真是——唔……”
余志威的话还没吼完,就被唐语婕一记手刀打昏在盖文怀里。
“这里不适合说话,换个地方再谈吧!”唐语婕冷静地对盖文建议。
“没那个必要,把那小子随便丢着便成,我们该上机了。”
安承羽冷冷地下达命令。
“余志威又不是垃圾,怎么可以随地乱丢?再说,你杀人家的父亲,难道不该负点责任吗?”唐语婕咄咄逼人的怒瞪安承羽。
“我没杀余刚。”
“所以不必理他是不是?”
安承羽最讨厌别人在他面前放肆,目光变得极为森冷。“别以为你刚才救了我一次,就可以得寸进尺。”
“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我才不是要救你。我是怕你若死了会连累我,傲龙记将会追杀我,否则谁要救你,你被杀了干我何事?”唐语婕一点也不畏惧他那令人不寒而颤的恐怖视线。
“打昏那小子也是为了救他,免得触怒傲龙记?”
“那当然,难不成你以为我是为了傲龙记?别傻了,傲龙记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活该被揭发。”
眼看安承羽脸上结的冰霜愈来愈厚实,唐语婕便愈说愈带劲。
气死活该,敢掐我的脖子还好意思生气?无耻!
“你们两个别斗了,先上飞机再谈,机场警卫走过来了。”盖文提醒安承羽。
安承羽很实际,马上动身走人。
唐语婕却在一边冷嘲热讽、存心气死他:
“原来傲龙记也会怕机场警察啊?真是天大的奇闻哪!”
盖文抢在安承羽发火前,对唐语婕威胁道:
“你别忘了你父亲欠了傲龙记一亿台币,你现在是人质。”
唐语婕经他一提,立刻想到自己的处境,乖乖闭上嘴,和他们出境准备登机去。
※※※※※
唐语婕做梦也没想到,自己生平第一次搭的飞机,居然是一架如此豪华气派的私人客机。
机舱里置得像最高级的全套总统套房,更像英国皇室的宫殿内部,就只差没有满室千娇百媚的女服务生,只有四、五个空中少爷。
不过现在不是赞叹的时候,飞机并没有起飞,可见安承羽和盖文是打算解决余志威的事后再走人。所以唐语婕立刻把全副精神,集中在方清醒过来的余志威身上。
或许是把余志威当成她心目中“理想弟弟”化身的关系,又或许是同为天涯沦落人的感慨,唐语婕格外关心余志威这个看来和她年纪相当的大男孩。
“还我父亲命来!”余志威一定睛瞥见安承羽,便又激动得想揍人家。
“你少呆了,凭你的蹩脚功夫也想杀这个死人脸?”唐语婕轻轻松松地制止余志威,重重拍了一下他的驴头。
这个笨小子,她好不容易救了他一次,居然马上造次?不要命了。
余志威本想再攻击安承羽,但被盖文和唐语婕压制得动弹不得,头又被打得很痛,只好暂时放弃攻击,摸着疼痛不已的头对唐语婕埋怨道:
“我以为你是好人,没想到你也是傲龙记的人,和他们同伙的坏人。”
“谁那么倒霉和这个死人脸同伙,我是在帮你,笨家伙。难道你想在父仇未报之前,就因对傲龙记不敬被做了,提前去和你老爸做伴不成?”唐语婕气呼呼地吼嚷。
这个该死的笨家伙居然把她说成死人脸的同党,早知道不帮他算了,管他去死。
“宇杰的确是在帮你没错,开罪傲龙记可是重罪一条,你既然是‘余家帮’余刚的儿子,应该很清楚这个严重性才是。”盖文及时制止还要开口说蠢话的余志威。
余志威总算恢复理智,恍然大悟地看向唐语婕,满脸歉然地猛赔不是:
“抱歉——我错怪你了——原来你真的是好人,谢谢你救了我这么多次,请问你尊姓大名?”
果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大男孩,一旦发现人家的友善和自己的不是,马上就摆出小狗似的热情,毫无防备地猛对人家示好。害唐语婕没法子再气下去。
这小子真是黑道老大的儿子吗?“我叫唐‘宇杰’,你叫我‘宇杰’就行了。”
她可没说谎,反正宇杰和“语婕”同音。
“宇杰。”余志威马上热烈地唤道。
迎着他阳光似的笑容,唐语婕投降了。“别担心,我没生气,倒是你父亲的事是怎么回事,能不能说清楚一点?”
余志威见唐语婕没生气,马上合作的说:
“事情就是我刚才说过的,安承羽杀了我父亲。”这回,他的语气已收敛许多,不再那么出言不逊。
“不对,这个死人脸不会杀人。”
唐语婕用大姆指指住身旁的安承羽,笃定地说。
“明明就是他。”
“不可能。傲龙记不会随便下令杀人,除非你父亲做了触犯傲龙记禁忌的事。”
唐语婕一脸平静地坚持。
对她的话感到意外的不只余志威,还包括安承羽和盖文。
“你和傲龙记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这么维护傲龙记?”
余志威的疑问,同时也是安承羽和盖文的疑问。
“我老爸欠了傲龙记钱,却赖帐落跑,我是人质,所以我的立场和你一样,不会帮傲龙记说话,纯粹是就事论事。我那个不成材的老爸,现在虽己退出黑道,但好歹年轻时也是台湾南部小有名气的角头老大。所以我从小就听我老爸说过许多傲龙记的传奇事迹,感觉傲龙记不像会随便杀人,否则如何服众、在全球建立这么磅礴的威权?”唐语婕衷心地说出自己的看法。
“你刚刚在机场大厅明明不是这么说的。”安承羽冷冷地瞪视她。
“那是故意气你的,谁教你掐我脖子?”是她看错了吧?这个死人脸的眼睛怎么变成湛蓝色的?
安承羽一听,瞪她的眼神变得更加冷峻。
唐语婕还是不放在眼里,照样对他露出可恶的笑容。一定是她看错了,他的眼睛明明是黑色的,坏心肠的黑色。
冷眼旁观的盖文,自然把安承羽的反应全看在眼里,抱括他眼睛由黑变蓝,又瞬间转黑的那一幕。再看看唐语婕的动作,盖文对她的好感不禁又提升许多。
安承羽和唐语婕之间的战火又节节高升,幸好余志威一句话摧毁他们两个之间的对峙——
“傲龙记逼我父亲贩毒。我父亲虽然混黑道却很忌讳毒品,所以俨然拒绝傲龙记的要求,结果就被安承羽下令杀了。”
“不可能的事,谁都知道傲龙记是禁毒的。再说,人人皆知我们傲龙记不是黑道组织,而是个以供应资金和军火武器为主的独立集团,不可能搞黑道帮派那种贩毒的不良勾当。”盖文就事论事地为傲龙记申冤。
“我们本来也不相信傲龙记会做这种事,可是事实摆在眼前,教我们不得不信。”
余志威说得痛心疾首,停顿了一会儿,才又说:
“杀死我父亲的人是仇峰,人人都知道仇峰是安承羽手下的心腹大将,专门负责和东南亚一带的黑道组织打交道,直接听命于安承羽的执行官。如果不是安承羽下令他行动,仇峰会杀我父亲吗?”
“仇峰不会干这种事。”安承羽面罩寒霜地否决。
“我亲眼看到的还会假吗?”余志威激动地嘶吼。
安承羽又要说什么,唐语婕巧妙地用手肘猛撞他腹部一下,逮着空隙抢白:
“仇峰是当着你们‘余家帮’众目睽睽下杀了你父亲的吗?”
如果是这样,就是杀鸡儆猴;如果不是,必有蹊跷。
“不是,大约半年前,那家伙——仇峰是私下约我爸爸出去单独面谈,我父亲为了表示对傲龙记的忠诚和敬意,才单独赴约。我因为好奇,想一睹傲龙记的人如何威风,事前偷偷躲进我爸爸车子的行李箱准备偷窥,没想到竟然看见父亲被杀的惨剧。我知道我那时如果冲出去,一定会被仇峰灭口,所以我只好忍痛静待仇峰离开,才偷偷把我父亲的遗体载回帮里去。”
虽已是半年前的事,余志威还是难过得红了双眼,却强忍住在眼眶打滚的泪水,不肯在仇人面前落泪。
唐语婕看不过去,按住他的后脑勺,用力将他按向自己的肩头,让他靠在她的肩上低泣。余志威果真忍不住,靠在唐语婕的肩膀上抖动着双肩,连声啜泣。
气氛顿时变得分外冷凝。
“仇峰不会做这种事。”安承羽依然坚持己见。
“难道我看错了?还是我诬赖他?”余志威凄厉地吼嚷。
唐语婕一面轻拍余志威的背安抚他,一面正色的对安承羽说:
“我能了解你想信任手下的心情,但志威也不可能信口胡谑,你身为傲龙记执掌国际黑帮事务的总负责人、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