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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稽首后,三三两两而去,一时玉泉院又复清静。
想必婉儿所说,皆是青曼师叔教的吧,无涯暗自感激。
“小师叔,掌教太师伯实在小气,你看那来的人,都是些蠢笨之徒,难得有几个顺眼的,竟才刚入门而已。”婉儿连连叹气。
“婉儿,莫要背后议论尊长,”无涯狠狠瞪了一眼。
“哼!若不是为小师叔着想,婉儿才不想多嘴呢?”婉儿气呼呼背转了身子。
“好了,好了,莫要生气,我只是怕让他人听去,便会生出诸多事端来。我也知道婉儿是为我好,咯,你忙了一阵,也累了吧,让火灵儿陪你耍去。”无涯柔声劝慰道。
“婉儿才不累呢,小师叔你且去听雨阁歇息。火灵儿,随我去膳食房,那些个粗手笨脚的,能做出什么好的吃食?咯咯……”婉儿轻抚火灵儿,笑着蹦蹦跳跳而去。
真是孩儿面,无涯摇摇头,独自上了听雨阁。
听雨阁在玉泉院最高处,推窗远眺,满目青翠,阁内陈设简单,但所用之物,无不透出古朴、庄严。
正对着窗子的壁上,挂了一幅画轴,绘有一长衫青年男子,那男子星目剑眉,意态逍遥,眼中虽带笑,却难掩冷峻、桀骜。
画轴左下角写着一行落款——含烟拙笔,三绝师兄莫笑。
那男子定就是素未谋面的师尊!自己之所有,皆拜他所赐,无涯整整衣冠,对着画拜了几拜,再看那画上男子时,仿佛他的笑是对自己而发,心中不由生出了几分亲切。
无涯暗想,师尊若是不归,这北宗振兴便要靠自己一人,再不勤加修炼,凭如今的修为执掌北宗,传出去岂不是贻笑大方?损了自己的颜面是小,辜负了师尊和青曼师叔的期望是大。
一念至此,怎敢懈怠?赶紧就捡了临窗的一张椅子坐下,打开檀木盒,取出《灵源大道》来,细细翻看起来。
起初还觉枯奥难懂,渐渐如食了仙果灵液一般,满口生津,暗叹这《灵源大道》真可谓字字珠玑。
无涯忽然掩卷长笑,原来修道如同登临绝顶,道法便是那登山者的趁手工具。山势陡峭,若无助力,怎能登上顶峰?但天威不可测,心魔、劫运以及修道人的心性、毅力无不左右最终的成败。
哈哈!修道近十载,终于明白何谓修道,如何修道,痛快!痛快!无涯心中茅塞顿开,连呼痛快。
天色渐暗,那书卷上的字迹也开始有些模糊,无涯站起身,正想叫人点灯,房顶忽的亮了起来,一团团莲花状白光把听雨阁照的通亮。
抬头看去,房顶一朵朵白莲盛开,那莲花竟是用一颗颗鹅卵大小的夜明珠镶嵌而成的。
忘念峰怎就如此富足?这听雨阁不过是一间废弃百年的楼阁而已,啧啧,无涯一时目瞪口呆。
正惊叹间,婉儿提着青竹食盒走了进来,见无涯一副呆样,扑哧一声笑道:“小师叔,上古时,忘念峰一带本是汪洋大海,后来沧桑变迁,大海枯竭,成了现在这般样貌。忘念峰下,遍地皆是贝类,找些夜明蚌珠,有何稀罕?”
“呵呵,倒是我孤陋寡闻了。”无涯摆手让婉儿坐下。
“小师叔,你饿了吧,我煮了竹荪戏凤汤,你快来尝尝。竹鸡寻常,竹荪却是极难得的……,咦,你这小东西,原来躲在这儿……,哎呀,你怎么把我熬的汤全喝了!可恶!”婉儿边说边揭开盒盖,看到食盒中只剩了一只空碗,火灵儿挺着圆滚滚的肚子,正躲在碗边,美美打着饱嗝,当下又气又恼,举手欲打。
火灵儿见势不妙,小爪子抱住头,球似的在食盒中滚来滚去。
“婉儿,莫要打它,我暂且还不饿,再说这小东西也陪我吃了好些苦头。”无涯笑着劝阻道。
“既然小师叔求情,我也就饶过它这一遭,小东西,若有下会,看我怎样治你!”婉儿用指尖狠狠点了点火灵儿,火灵儿就势往后直挺挺一摔,这下倒把婉儿逗乐了。
放过了火灵儿,婉儿瞅见书桌上那一本功法,又道:“小师叔,太师傅正为你寻找灵寄法宝。她老人家走时曾私下嘱咐我,告诉小师叔你一声,修练本门心法等法宝灵寄后更好。不过,小师叔身份非比寻常,这合适的法宝,一时我看也难以寻到。”
“难道法宝灵寄这般重要?”无涯不解道。
“这是自然,攸关元婴的修成和真元的精纯,当然不可小觑。即便是我,也用那天级下品素色云界旗作了灵寄。”
玄级、天级……,无涯默默念叨,抬头望着婉儿,有些难为情道:“婉儿,师叔出身低微,实在不知法宝分何等级……”
小师叔真是可怜,在那白云观修道近十载,居然连这些常识都不知晓。婉儿小小的心儿不由一紧,看着无涯,不知怎的,竟提不起一丝卖弄的兴致,只是淡淡说道:修真法宝有神器,仙器,法器之分。神、仙器极为罕见,修道人平素所用几乎全为法器,法器分天地玄黄四个品级,每个品级又分上中下三位,相差一位的法宝可以凭借使用者的修为弥补,但若差一个品级的法宝威力上可以说是判若云泥。天级的法宝需元婴期以上修为才能使用,若是强行使用,极有可能真元损耗过度,变成凡人。
“婉儿,你如此一说,我倒更糊涂了,天级的法宝需元婴期以上修为才能使用,如何又能作你的灵寄?”
“小师叔,灵寄不过是暂将你本命元神寄托于法宝,以助真元精纯,元婴早日修成而已。修为不到,你又如何能用?”婉儿笑笑:“我也只知皮毛,待日后太师傅寻到合适小师叔灵寄的法宝,她老人家自会为小师叔解惑。小师叔,你且等等,婉儿再去为你煮些汤来。”
“婉儿,你常在青曼师叔跟前,可知师叔她为何不愿进玉泉院来?”无涯终究还是好奇,眼看婉儿将走,忍不住问道。
“这其中缘由,怕是忘念峰上年岁长些个的都知道。”婉儿看了看画轴上的男子画像,突然像个大人似的叹气起来。
“噢?”看到婉儿如此,无涯更为奇怪:“可否说得?”
“如何说不得?即便我不说,小师叔待久了,也会知道。”婉儿回转身,犹豫道:“只是要让小师叔饿肚了。”
“无妨,无妨。快坐下说。”
“小师叔,我也是听年长的师姐们偷偷说的……”婉儿放下食盒,娓娓道来:一百多年前,苏含烟的母亲突染无名重症,万般药石皆无效,眼看就要玉殒,掌教昊阳真人无奈之下,只好向另一修真名门天微池讨借至宝——量天尺,希翼用它合上本门重宝——镇海鼎,炼出续命丹,哪知天微池回话说,此宝不借,若是真要的话,名下弟子赌斗三场,量天尺为赌筹,忘念峰胜,可得量天尺;天微池胜,镇海鼎易主。
首战清玄真人轻松胜出;第二战,苏含烟苦斗半日,一招惜败;第三战众人以为定是忘念峰赢了,那天微池的云龙真人怎会是三绝真人的敌手?哪知,一个照面,三绝真人就被云龙真人的法宝打个正着,口吐鲜血,败下阵来。此战,忘念峰失了镇山之宝,不复修真门派龙头的地位,苏含烟母亲不久也离世而去。
三绝真人败得蹊跷,一时成了众矢之的,不过任凭众人责骂,师尊相询,他无一字应对。苏含烟怒极打了三绝真人一掌,从此三绝真人一去不回,一对神仙眷侣也自此天各一方……
原来师尊与青曼师叔之间竟有这等伤心故事!无涯不由抬头向画像看去,这一瞧才猛然发觉,师尊眼中似有无边凄苦。
低下头看腰间玉箫,黄姑儿用长发编成的坠儿正牢牢系在玉箫上,依然闪着光亮。
黄姑儿,你可好?你可曾想起过我?无涯紧紧握住坠儿,脸上露出微微的笑。
第十一章 仙衣换塔作灵寄
忘念峰北宗不过是徒有其名,也从不见有访客来此,这半月间,无涯除了去过朝天宗一次,与诸位同辈师兄弟见礼外,其余时日皆在听雨阁静修。
无涯本不喜热闹,这样清清静静的倒也暗合心意,心无旁骛加之服食忘念峰诸多灵药仙丹,修为大涨,丹田中那颗莲子也随之慢慢长出嫩芽来,这让无涯欣喜不已,一心只盼着青曼师叔能早一日寻来灵寄法宝,自己就可早一日修习忘念峰无上妙法。
说来也算天随人愿,没隔多久,青曼师叔便命人过来传话,请无涯即刻去南宗受法宝灵寄。
无涯大喜过望,沐浴更衣后,匆匆携了婉儿乘青莲去了忘念峰南宗。
南宗大多女弟子,故而景致又与朝天、北宗不同,且不说奇花珍草,簇簇嫣红;观阁楼台,处处雅致;就连那南宗所在之峰,也亭亭玉立,柔美秀丽。
南宗弟子听闻北宗执掌来此,纷纷找了借口三五成群过来,驻足观望。
无涯初上忘念峰,第一处去的便是南宗,但当日他衣衫褴褛,举步谨慎,又怎有今日之风采?
想不到北宗执掌竟是如此俊美的少年郎!年长的自然惊叹无涯的年轻;年少的却只盯着无涯的俊面不舍。
无涯一路行来,耳畔尽是莺莺燕燕,不由面红耳赤,浑身不自在。
婉儿紧紧随着无涯,听着、看着,却是一脸骄傲,眼中越发亮闪闪。
南宗青霄殿中,白玉案旁,苏含烟口念妙诀,手结各种法印,面前凭空立着一尊玲珑塔,高不过半尺,黑黝黝不知何物所制,却豪光万道,瑞气缭绕。
听得门下禀报,说是北宗执掌已到,苏含烟微微一笑,收了神通,那玲珑塔忽的缩成一寸大小,落在白玉案上,兀自放光。
苏含烟摆摆手示意无涯近旁坐定,指了指玲珑塔,轻启朱唇道:“你本五行属水,服食石魄后,五行属性却又添了土。这尊天级上品皇天后土七窍塔乃是千年前炼器宗师风灵子心血之作,与你做灵寄倒也合适……”
无涯正听得出神,猛然间,苏含烟伸手一拍无涯天灵,喝道:“七窍塔此时不归位更待何时?!”
刹那,皇天后土七窍塔化作一道神光投入无涯体内。
无涯一激灵,回过神后,入静内视,顿时满心欢喜,那灵台方寸地上,一尊高塔立地撑天,大放光彩,正是那皇天后土七窍塔。
无涯正欲道谢,却听苏含烟道:“无涯,法宝灵寄道胎初成,从今以后,成就如何,全看你的悟性了。这尊七窍塔需待你修成元婴圆满后,才可使用,切记,修为未到,不可妄动灵台法宝,否则,便有性命之忧!”
说罢,苏含烟掐指一算,终觉不够稳妥,便念动真言,用真元之力画了几道封字符,打入无涯灵台:“无涯,为保万无一失,我用灵符禁制,暂时断了你与七窍塔的勾连,等他日你修为到了,灵符自会消除……”
法宝灵寄虽是短短一瞬,却极耗真元,加之又施真元化符之法,饶是苏含烟几近分神的修为,一时也颇觉疲惫,遂闭目调息,不再言语。
“小师叔,这尊七窍塔是太师傅用她防身法宝——紫绶仙衣,从无极仙境水瑶真人手中换来的。七窍塔也算一宝,可与紫绶仙衣相比,仍要差上好些。小师叔,你可知道,紫绶仙衣乃紫蛟化龙后所蜕蛟皮炼制的,昔年为昊阳祖师云游时偶得,能挡飞剑、避水火道术,端是万分厉害……”婉儿不知从何处得了消息,附耳无涯,一阵低声细语。
原来这七窍塔是青曼师叔用她先父遗宝换来的,青曼师叔如此待我,叫我何以为报?无涯闻言,心中又甜又酸又惶急,抬眼看着苏含烟,只觉她慈爱可亲,彷如母亲一般。
“丫头多嘴,看我不打你?”苏含烟微微睁眼,责怪般看了看婉儿,柔声对无涯道:“这紫绶仙衣与我实是无用,以我如今修为,何惧寻常飞剑,怎怕区区水火道术?拿这无用之物换一件可用法宝,助你早成大道,复兴我忘念北宗,想来也划算的很。无涯,速归北宗,好好修道去吧……”
“师叔……”无涯刚唤出一声,就见苏含烟闭目挥手命他告退,只得把感激的话语咽下,默默带着婉儿退出青霄殿。
自从皇天后土七窍塔作了灵寄,无涯自觉修为一日千里,短短十日后,丹田中那颗莲子便长出了两瓣嫩黄的叶片。
无涯又惊又喜,悄悄与婉儿说了,谁知竟让这丫头一下呆了,半晌才道:“小师叔,当年太师傅夸我资质万中无一,可我从莲子发芽到长出叶片足足用了半年苦功,如此说来,小师叔资质不是远胜于我吗?”
呵呵,老爷爷道长曾说我资质平常,他老人家是断断不会看走眼的,如今有了小成,恐怕大多是石魄之功效吧,自个资质如何,无涯当然清楚,不过经此一变,也不由雄心万丈,日夜苦修《灵源大道》,指望早日扬眉吐气,为白发婆婆报得血海深仇。
修道不知时日移,转眼又是一月。
这日,无涯修炼后,正欲独自去云台绝顶吹奏一曲,忽闻半空一声高喝:“无涯师弟留步,掌教命你速随我去玄妙宫!”
话音未落,便有一名墨衫道人脚踏一把青光飞剑从天而降。
“慕青师兄,何事需劳烦师兄亲至?”李慕青是掌教青玄真人座下大弟子,也是忘念峰众弟子中修为第一人,他一向不问琐事,一心苦修道学,今日怎会屈尊做那传话人?无涯好不奇怪。
“师弟去了自然就会知晓,呵呵,我也不知究竟为了何事,只是听闻清虚山的白羽道长急匆匆来拜见掌教师尊,说是要见见无涯师弟。”李慕青也一脸迷惑。
这清虚山与自己素无交集,而白羽道长更是闻所未闻,他要见我作甚?无涯越发糊涂了。可暗观李慕青的神色,也不像有所隐瞒,就不再多问。
李慕青右手掐诀,口里念咒,那悬停在他头顶的飞剑,见风就长,本是柳叶般的剑身,刹那就宽如方桌大小,青光更甚,冷气森森,隐隐使人生出几分畏惧。
“慕青师兄的飞剑实在厉害!”无涯赞道。
“哪里、哪里!让无涯师弟见笑了,飞剑之光分金、黄、青、白四个品级,师尊曾说我真元不纯,故而元神练剑出不了上品。呵呵,我看师弟资质不凡,待到了元婴期,修炼出的飞剑定会强胜师兄我许多。”李慕青话虽客气,却难免得意,他在一百二十岁时便修出了元婴,然后到现在又仅仅只用了二十年,就达到了元婴圆满,这身修为足可傲视修真名门的众位同辈传人。
我这等资质也称得上非凡?慕青师兄真是言不由衷,无涯苦笑笑,随那飞剑掠过层层竹浪,直往朝天宗而去。
第十二章 发如雪(上)
玄妙宫里,掌教清玄真人面色阴冷,苏含烟双眉紧皱。
见无涯到了,青玄真人开口道:“无涯,你可认识一位名叫黄姑儿的女子?”
“回禀掌教,无涯认识。”无涯跪拜后,起身答道。
“你与她在何处结识?她又为何去那白云观寻你,闹出诸多事端?”青玄真人又问。
“无涯曾蒙她救过一命,也曾与她约定白云观相见。只是无涯不明,那黄姑儿不过普通女子,怎会在白云观生事?”
“这位是无涯师弟吧,贫道白羽,乃是清虚山弟子。呵呵,若非贫道奉师命去白云观送些丹药,恰好遇上此事,怕是白云观早就底儿朝天,不复存在喽!”不待清玄真人答话,一旁闪出一位矮胖道人来,对着无涯稽首,看他那模样,要不是身披道服,活脱脱就是个商贾。这白羽道人虽说平常,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的一只大鸟倒十分怪异,它生有双首,一头似雕,一头似鹫,羽毛赛雪,脚爪粗壮,如小儿胳膊粗细。
“不过那妖妇着实了得,就连贫道也制不住她。贫道本欲回禀师门,请师尊下山捉妖,可听说那妖妇与贵派有些瓜葛,贫道心想,若是不先通告贵派,只怕日后传出去,有损贵派清誉。”白羽道长绵里藏针,对着无涯说话,一双笑眯眼却盯看清玄真人的面色。
“你、你胡说些什么?黄姑儿怎会是妖!”无涯大惊失色。
“无涯师弟。”白羽道人嘿嘿冷笑:“若论驭兽之道,这世间,清虚山算第二,谁敢称第一?我怎会不知人妖之分!”
“就凭你一家之言?”无涯气极。
“嘿嘿……”白羽道人不屑回答,看着无涯只是笑,他身旁那只双头怪鸟也跟着对无涯翻起白眼。
“好了,莫要再争辩!无涯,此事因你而起,也需你去解。”清玄真人从臂上褪下一只玉镯后,招手让无涯近前:“或许事出有因,不过扰了人家清修,终非好事,我让慕青和几位师兄与你同去白云观。你好言劝说,叫那黄姑儿速速离开白云观,若是她不听,休要怪师伯我无情!这个玉镯子,非是什么宝物,只是精美些罢了,你拿去送她吧,莫论这黄姑儿是人是妖,她终究救过你一命,你也该知恩图报!”
无涯拜谢后与李慕青等人离了忘念峰而去。
白羽道人见青玄真人如此轻描淡写,正欲勃然作色,又见无涯接了那玉镯,便不再作声,施礼后,跨上双头大鸟追赶无涯一行人去了。
苏含烟隐约觉得有些不好,当下暗中使人去北宗传话,命婉儿即刻前往白云观,与无涯师叔会合。
白云观山门大开,半边耷拉着,另外半扇早已变作了散落的一堆。
藏经阁起了火,火势猛烈,噼啪作声,不一会,蔓延整个白云观,一时浓烟滚滚,遮天蔽日。
无涯一行人穿过山门,踏进火海,沿途所见,皆是断垣残壁,观中管事的道人也不知去了何处,留下的都是些普通弟子,一个个不知扑救,只是口里胡乱喊着,没头苍蝇似的四处奔走。
“妖孽果然可恶,竟不知怜悯生灵!”李慕青口中念念有词,祭起飞剑,霎时,那飞剑幻化成一条狰狞银龙,张牙舞爪,好不神气。
李慕青脚踏银龙,使了个引字诀,如长虹吸水,把数里外的山泉引至道观上空,顿时,霹雳大作,豆大雨点如注,眼看就要熄灭火海。
“哈哈哈,这妖孽不过尔尔!”李慕青纵声大笑,只可惜,笑声未止,变相又生,那奄奄一息的火苗忽的连成一片,拔地而起,竟把雨势生生挡住,更有几条火苗如跗骨之蛆紧追李慕青不放。
李慕青左闪右挡,穷尽手段,却无法摆脱。
幸亏白羽道人眼明手快,一拍双头怪鸟,飞身上前助阵,只见他掏出一把混元扇,奋力挥动,刹那,漫天扇影。
众人只觉耳边阴风阵阵,眼前鬼影重重,恶浊难耐,连呼吸也成了难事。看那火苗也仿佛失了依仗,只围着扇影打转。
双头怪鸟长鸣一声,巨翅拍动,击碎扇影,两个头相互争抢着吞食火苗儿,眨眼间,便消了李慕青之危。
“多谢白羽道兄援手,唉,这妖孽也着实了得!”李慕青一脸尴尬,朝白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