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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是洞,其实就是个八卦状的石室,高数丈,深数十丈,洞壁光滑,上有七彩冷光游动,时而交集,时而云散,变幻多端,令人神迷。
石室中央有一低洼处,不时有神光溢出,映射四壁,恍如梦境迷离。
“来、来、来,且坐下吧。”逍遥子话音未落,凭空而出一大一下两个蒲团。
无涯捡下首小些的蒲团,盘膝坐定,低眉屏息倾听。
“世人修道,唯求飞升,谁又知飞升之日,竟是死期?劫云虽至,奈何天门不开,劫雷滚滚不息,任尔修为最高,也难逃魂飞魄散!唉,至今老道想起那刻,仍不寒而栗……”虽已过去数万年,逍遥子忆起往事时,惊恐之色依然难掩。
飞升即是死期?!世人修道竟是自寻死路?!莫非是我听错了?无涯大惊,险些便从蒲团上跌落,也不顾失礼,抬眼直直望着逍遥子,可观他神色,分明此言不虚!
章二十 灵墟(二)往事不堪,逍遥论道
“我本空冥弟子,遥想当年,我空冥一派何等兴盛,历代祖师修成金仙之体,在仙界称雄者也不在少数……”逍遥子默默叹息道:“唯有我,虽说是入室弟子,但颇喜杂学,又留恋尘世,故而年逾六百才得以飞升,记得当日……”
往事不堪回首,逍遥子神色忽而大变,整个人就如轻烟薄雾在无涯眼中渐渐模糊起来。
“前辈,你怎么了?”无涯不知究竟,又惊又奇。
“呵呵,说来惭愧,娃娃,老道每每思及当日情形便七魄难聚,若非在此鱼湖洞五行地,七魄一散,这世间就不再有老道我喽!”随着几声苦笑,逍遥子的身形又慢慢清晰,见无涯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又道:“娃娃不必惊讶,待老道说完,你就清楚了……”
“那日正值三月,空冥新绿,春色无边。眼见天边乌云卷席,耳旁雷声阵阵,老道心知时辰已到,便身披七宝扫霞衣,怀揣定魂珠,手持寒冰玉箫,缓步登上高台,直面九天劫雷。”说罢,逍遥子傲然一笑:“虽是度劫飞升,但对于当年空冥派来说,并非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前辈们留下的度劫法宝数不胜数,更有空冥开山了空祖师,体恤门下,不惜损折修为,从仙界下凡,布下十方玄都天焰阵助空冥弟子度劫。老道心中略有忐忑,呵呵,却也不不惧。”
“劫雷如期而至,刹那,地动山摇,空冥色变。老道催动十方玄都天焰阵,与那劫雷相抗,一连九道劫雷之威,都被天焰阵轻易化去。此时,云淡雷隐,天地又复一派祥和,一会后,五彩祥云从天而降,老道脚踏祥云,直上天门而去……”
“修道人度劫后,便会有接应仙使捧了仙牒在天门等候。修道人录了仙牒,入了仙籍,在化仙池洗净尘俗,方可经天门登临仙界。千万年来,莫不是如此。唉……,谁知老道我飞升时,天门却迟迟不开,放眼望去,阴云如海,更有金色劫雷似潮袭来。那雷远比度劫时厉害,一个照面,七宝扫霞衣成了飞灰、定魂珠儿也碎如齑粉。没撑过一炷香,老道就魂飞魄散……”逍遥子一脸戚容。
魂飞魄散?那眼前这位逍遥子前辈是……?无涯一时大骇。
“魂魄俱全方可为鬼,娃娃,我现在这副模样,比鬼尚且还差了三分!”逍遥子见无涯神色大变,遂缓和脸色道:“若非当初我留了一丝神念在寒冰玉萧上,只怕你我就无今日相见之缘。饶是如此,也足足耗费数百年之功,才聚齐散失的七魄,而那三魂却飘荡天地,不知去踪。幸好,老道得了机缘,承蒙高人指点,趁劫雷稍弱之机,凭寒冰玉萧之能,逃离苦海,借鱼湖洞五行宝地,才得以重现人形。”
“只是此地虽好,对老道而言却是囚牢,唉,三万七千年了,试问这天底下,有比老道更久的囚徒?”
原来逍遥子前辈的遭遇竟这般惨烈!不过这等秘辛事,他对我和盘托出,又是何意?无涯同情之余,不免更添疑惑,问,自然不方便,不作声,也太过失礼,想了想,抽出腰间玉箫,恭声道:“前辈,这玉箫是何等样的法宝?怎能与无尽雷劫相抗?”
“娃娃,天地初开生五行,五行灵气孕万物。寒冰玉萧乃是先天至宝,相传为开天辟地时,极北之地五行之水所化,原本存于仙界,被我空冥了空祖师从仙界带回,留于空冥,作历代弟子飞升护持之宝。”
“先天至宝?难道就是神、仙器么?”
“呵呵,非是那些个所谓神、仙器可比拟的。先天至宝可镇气运,不沾因果……,呵呵,日后你用时,自会知道它的妙处!”逍遥子微微笑道。
我也用能这样的法宝?如此说来,我道脉修复之事,逍遥子前辈定然胸有成竹了!无涯心中暗喜,正欲出言相询,却见逍遥子一阵唏嘘。
“唉……,这支玉箫,我本该飞升后送还空冥的,谁知世事弄人,一困就是数万年,沧桑变幻,如今空冥早已不复存在……,唉,道法不昌,一代不如一代……,娃娃,你可知道法凋敝,所为何因?”
无涯摇摇头。
“世人多说,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此言不假,但也不全对。凡人也罢,道门也罢,总有些许私心,师父若是让弟子轻易胜过,岂不会贻笑大方?因而,往往等到羽化时或飞升后,才会把一派精华传于门下。修为不足飞升的羽化之辈,即便有所心得,又有几何用处?飞升的,原本登临仙界前可有短时返回凡间教诲弟子之机,只是天门不开,一去难回……”
难怪空空师尊说,现时道法远不如古时精深,竟是这个缘故!无涯不由恍然大悟。
“当年我爱惜你师尊三绝之才,不忍看他终究走上与我一般的绝路,但劫云虽至,天门不开之事若流传于世,只怕世间大乱,故而传了他不朽金身化仙诀,实是指望他迟些飞升而已。天门不开,哪怕他日后修为可比灵仙,也进不了仙界,不过,凭此修为,或可逃过无尽劫雷之难……”
此事不可对我师尊言,怎就可对我说?无涯更为不解,又想到那无尽劫雷可怕之处,脱口而出道:“如此说来,这世间再也无大修为之人了。”
“娃娃,这倒未必!一来劫雷之威已不复当年;二来飞升者,并非个个如老道昔年一般的修为,老道我沉迷杂学,故而道法不精,唯求仙籍,不思其他,但却有极少修道人度劫前强行压制修为,意图飞升后在仙界作为,以他们之能,或许可全身而返。只要他们把修为再次压制住,便不会触发雷劫,当可安然存于世间。”逍遥子说罢,看看无涯:“世人修道,不外乎悟、夺二字,娃娃,你可明白何为悟、夺?”
“立地成道为大悟,破除瓶颈为顿悟,前辈,不知我说得对否?”无涯想了想答道。
逍遥子含笑点头。
“至于何为夺,我就不知了。”不知为不知,无涯又老老实实道。
“娃娃,吸纳天地灵气、日月精华可谓夺,豪取他人元神也谓夺……”
这夺人元神可是妖邪所为,怎的在逍遥子前辈口中说来,竟如此轻描淡写?无涯修为虽低,却也知道夺取元神实是正道中人大忌,情急之下插话道:“前辈,夺人元神为己所用也可算是修道正途?这也太过狠毒了。”
“天地何辜、日月何辜?怎么取之就理所当然?”逍遥子正色道:“娃娃,修道切不可拘泥世俗,信那些道貌岸然者的歪理邪说反倒失了本心。试问若是为非作歹者被你撞见,你是放过他们元神,待他们修成鬼仙后再来寻仇纠缠,还是当断则断,叫其形神俱灭?”
“自然是干干脆脆,不留后患!”无涯思及自身遭遇,恨声答道。
“既然灭其元神,不取来一用,实是糟蹋灵源。娃娃,不分好歹,刻意取人元神增加修为方是邪魔外道,若得来坦坦荡荡,则无需担心因果!”逍遥子直视无涯,目光清冽,彷如一下看到无涯心里。
逍遥子前辈说的是啊,既是作恶之人,我取其元神,便是用其灵源赎其罪,有何不可!无涯暗想自个若能如此快意恩仇,也不枉修道一场,心中既有所想,这脸上也难免露出了些豪迈激昂之色。
逍遥子是已历万载之人,怎会猜不出无涯心思?当下哈哈大笑道:“娃娃,三绝小友将你托付与我,我怎敢有负所托?老道曾对三绝小友说过,自碎元婴不算奇,便是绝脉也可修道,此话绝非老道妄言。”
自服下绝道丹后,无涯就断了修道的念头,但胸中一口不平之气,始终难消,加之挂念黄姑儿,极渴望此生能与她再见上一面,故而表面看似微澜不惊,实质心中时时翻腾不息,苦不堪言。前些日,空空师尊虽也提及道脉可复,不过,此番话从逍遥子前辈口中说出,更令无涯难耐意动。
无涯一双眼热切切望向逍遥子,长揖道:“请前辈明示,有何妙法可修复小子道脉?”
“只需重塑肉胎,道脉自然完好如初。”
重塑肉胎,若无大乘期的修为,便只有重入轮回一途,无涯站起恭恭敬敬向逍遥子叩首道:“小子但求前辈成全!”
“哎,娃娃,老道我只不过是几缕残魄,又非大罗金仙,怎会逆转阴阳,白骨生肌。”逍遥子摆手不受。
一会说绝脉修道非妄言,一会又说自个无重塑肉胎之能,这逍遥子前辈葫芦里买的什么药?无涯心里越发糊涂,真不知该如何开口。
章二一 灵墟(三) 五行鼎炼 何须轮回
“娃娃,万物从五行中来,复归五行中去……”逍遥子看了无涯一眼,从蒲团上飘起,指引无涯向石洞中央低洼处走去:“此地为五行交汇处,老道借其外泄的些许先天灵气,以尚存的几缕残魄便可恢复人形。呵呵,若是五行灵气全为你所用,何愁你肉胎重塑不成?”
逍遥子说罢,一击掌,顿时有五色神光从低洼处激射而出,交织、盘旋,须臾化成一尊宝鼎。
“娃娃,入此鼎中,受五行灵气炼化五十载,你无须轮回,即可重成肉胎。”
“多谢前辈成全。”无涯整整衣冠,又施一礼。
“娃娃,莫要谢我,老道我不过做了个顺水人情。”逍遥子笑道:“这鱼湖洞本是上仙君无命昔年洞府。君无命前辈天生绝脉,也是受此地五行灵气炼化,才得以重塑肉胎,成就大道。呵呵,说来老道也需谢他,若不是蒙他指点,老道这会仍在受那无尽雷劫煎熬……”
君无命?无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这是何人,不过,既然逍遥子前辈也称其为前辈,想来必是极古修道人。
“君无命前辈十万年前便飞升证道,娃娃你怎会晓得其人?”见无涯苦思冥想甚是纳闷,逍遥子不觉好笑,一会后,却又自个皱起眉头,喃喃自语:“只是老道也奇怪,这君无命自悟天道,成就大罗金仙体,自当安享仙界之无上福报,怎会留存一口怨气在无尽雷劫,点化于我?”
“罢了,上仙之意,岂是我等可猜度的。”逍遥子摇首自嘲,对着无涯道:“娃娃,非是老道吓你,五行鼎炼虽说能助你重塑肉胎,但蚀骨腐肌五十载,其苦痛非常人能忍?娃娃,你可要想好,一入五行宝鼎,便是反悔也来不及。若是你心境不坚,在鼎中日夜鬼哭狼嚎,这五十载,老道我可遭罪喽……”
这鼎炼之苦不过应在肉身,怎能与心中之苦痛相比?无涯淡淡一笑,撩起衣袍,步入鼎中。
刹那,宝鼎旋转起来,绚烂光幕映得鱼湖洞如同燃了一般。
火灵儿不知究竟,撒腿也冲宝鼎而去。
“娃娃用五行灵气炼体,你去凑什么热闹!”逍遥子把手一招,轻飘飘地将火灵儿送至洞口:“好好给老道守着洞府,莫要叫人惊扰了!”
可怜火灵儿本是麒麟神兽,奈何受阵法牵制,在这鱼湖洞中,却成了逍遥子手中的玩物,不过,神兽天性聪慧,听逍遥子如此说,便已明了,当下乖乖伏在洞口,一双眼机警地观望四方。
“你倒也乖巧,呵呵,念你值守五十载也不易,老道传你风云雷动一篇,你自个好好去参悟吧。”逍遥子屈指一弹,将空冥妙法传于火灵儿识海之中,回身看无涯,只见光幕倒转,就如熊熊炉火,无涯端坐鼎中,任那五行灵气舔舐,虽体无完肤,却纹丝不动。
难得、难得,想不到此子心境如此之坚,逍遥子大感意外,也不忍多看,静静走到一旁,默默坐定守候。
此时,遥遥万里之外,忘念峰南宗青霄殿,正打坐入定的苏含烟忽的一颤,睁眼望,一点灵光飞来,苏含烟伸手接了,道心难固,哀恸不已:这点灵光是自己留在无涯身上的一丝神念,神念离体,必是无涯遭了不测!无涯为人平和,素来不喜张扬,加之毁了道脉,只是一介凡人,何人如此歹毒,竟要致他死地?
茫茫天河之上,无尽雷劫之中,阴魂密聚,怨灵飘忽,鬼声噪杂,犹如地狱修罗场,随着一朵青云绽起,周遭一下静了,阴魂、怨灵似乎遇上了极为忌惮之物,散了个干干净净,就连那滚滚不息的劫雷也跟着收敛了不少。青云越来越密,渐渐幻为一只碧玉巨眼,青光万道从眼中射出,一些避之不及的阴霎时湮灭。荡开愁云惨雾,那怪异强横的青光一路直向东海,穿过云雾奇障,入鱼湖洞来,绕着五行宝鼎转了一圈,才慢慢退回。
再观五行宝鼎中,无涯那俊美容颜早已不在,只有血肉模糊的一个人样,痛不必累述,比痛更可怖的是,眼见着自己的血肉一点点剥离,化为虚无。
痛楚仍在加剧,细细碎碎,如群蚁噬身,虽是一点一滴却非心境能挡,无涯身形摇摇欲坠,险些痛呼出声。
就这么放弃吗?那凤岗庄后山,白发婆婆解体前惨烈的疾呼;那白云观孤峰,黄姑儿跳崖时苍白的容颜,在无涯耳边响起,眼前闪过……
无涯长舒一口气,把思绪引向往昔之中,肉身的痛渐渐远去……
不知过了几多岁月,蚀了皮,去了肉,消了骨,五行灵气之中只剩一个淡淡虚影。
娃娃福缘不浅啊,看来重塑肉胎无需五十载之久了,逍遥子见虚影中那犹如星星般闪闪烁烁的点点耀目白光,暗叹道,石魄五行之土所化,既融为一体,借此福缘,娃娃可少十年炼体之苦。
逍遥子正叹息,猛然觉得鱼湖洞上下晃个不停,五行灵气啸叫着注入无涯虚影中,弹指间,汇聚成一颗五色灵种,灵种眨眼便飘出千丝万缕,恰好构筑成奇经八脉,紧接着,五脏六腑生,四肢百骸出,血肉满,毛肤覆。
妙哉、妙哉,娃娃肉胎新成就在此刻!逍遥子抚掌大赞,走向无涯,才迈步,不知怎的一下又停住。
顺着逍遥子眼光看去,可见黑、红两气受五行灵气所逼,在无涯体内左突右窜,虽极狼狈,却不肯离开。
这是何物?逍遥子惊诧不已,抬眼再看,那黑、红两气终抵不过五行灵气之威,脱体而出,两相交缠,当啷一声,化为一柄黑中带红的利剑,斜插在宝鼎之前,剑气虽稍发即止,就已让逍遥子叫苦不迭。
厉害、厉害,幸好只是一瞬而已,否则老道七魄就散了,逍遥子心有余悸,不敢再上前。
“逍遥小辈,莫要惊慌,待我君无命仔细与你说来……”天河之上,碧玉巨眼圆睁,飘渺传音适时而至。
“多谢上仙解惑,上仙但有吩咐,逍遥莫敢不遵。”逍遥子对天拱手。
电光火石间,一道青光直刺五行宝鼎,光幕、宝鼎顿时不见,唯余无涯盘膝坐着,一双眼好奇地打量四下。
这是何处?我、我又是谁?无涯搔着一头黑发,一时浑浑噩噩,苦思良久,方才忆起,自己是凤岗庄人氏,名叫聂无涯,打小父母双亡,至于为何来此,来此何为,却一点也没了印象。
五行鼎炼果真不凡,娃娃神光内敛,看似极普通,实质非大罗金仙法眼,决计瞧不出他这副肉胎已是先天灵体,逍遥子含笑望着无涯,暗赞造化神奇。
无涯仍低头回想,总觉得自个遗忘了太多,一些刻骨铭心的,似乎正在不远处声声呼唤。
无涯微微抬头寻去,见数尺之外岩地上插有一柄黑红相间的宝剑,此剑无文无饰,极不起眼,但一瞥之下,莫名让自己百味顿生,仿佛与自己有莫大干系一般。
无涯站了起来,走了数步,离剑越近越觉自己与它分明血肉相连,无涯俯身伸手去触摸这柄宝剑,还未触及,就听得耳边一声喝。
“娃娃,且慢……”
这位道长又是谁?无涯看了逍遥子一眼,猛的心中一个激灵,竟又想起许多事来,再看自个,身无寸缕,不由大羞,慌忙从一旁包裹中,取来衣裳穿好后,向着逍遥子恭恭敬敬行了大礼。
“娃娃,此剑攸关你日后修炼,拿起或是弃之,你可要好好掂量!”
章二二 灵墟(四)爱恨化剑,可断七情
“前辈,小子不明?”无涯住了手,问道。
“娃娃,此剑乃是你体内爱恨所化,舍了它,你就可心无旁系,不为爱所恋,不为恨所扰,一心证道,何等自在?”
原来我心中若有所失的便是爱恨?我若不知爱恨,与那泥塑木雕有何区别?即便修成仙,证得大道,又有何生趣?无涯稍一思忖,毅然上前,一把拔出利剑,双目凝视剑身,伸指轻抚,那剑竟发出异响来,似欢语,似戚声,似愤言,似怒吟。
前尘旧事蜂拥而现,无涯怔怔立着,脸上忽喜忽悲,一头黑发又转为雪白。
“唉,你原本与我一体,我怎忍心看你成那身外之物。”无涯低声一叹,利剑刹那不见,心念稍动,利剑复又赫然在手。
“极好、极好,尘缘未了不可强了,爱恨刻骨能放能收。娃娃,你此举深得上仙君无命之心,可喜可贺,娃娃,你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啊。”逍遥子鼓掌赞道。
此言何意?无涯看着逍遥子,实是不解。
正纳闷时,一朵青云从天而降,须臾化为一位白衣青年,看那青年,相貌虽极为平凡,但一双眼却似浩瀚东海,无边无际,不可探测。
无涯忽觉手上一轻,再一看,那利剑竟然被突如而至的青年人握在了手中。
“此剑甚好,历五行之灵炼制几十载尚能不散不化,可为神器。天门不开数万年,这无尽劫雷中充斥度劫而亡者的阴魂怨灵,阴魂怨灵难入轮回,故而天地灵气亦不纯耶。”青年人把玩一番后,又把利剑递与无涯:“天道不公,此剑可代天肃除这数万年浊气,依老夫看来,此剑能断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可名为断尘。”
“断尘?断尘!”无涯念叨着,接过剑来,欲出言相询,但与那青年的目光轻轻一触,却如遇万丈巨涛来袭,不由噔噔噔退了几步。
“娃娃,还不快随我跪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