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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觉间,夜色已降临,等到时交戌亥,两人自准备妥当,金天正换下褴衣,穿上新的绸衫绸裤并皂靴,顷刻模样大变,俨是一位德高气润的老员外。两人将兵器交与冰儿看管,又再叮嘱一番,然后开了屋门跃上屋脊,齐齐展动身形,流星般向东方飞驰而去。
一轮明月已挂在天汉,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朗新鲜,夜空下的太湖波澜不惊。金天正同玉琳须臾即到达太湖岸边,湖岸边停靠着许多渔舟。玉琳作难道:“湖边虽有这许多船,却不见一丝人影,我们终不能悄无声息地偷用吧?”
金天正道:“无妨,若能查明真相,便是为这一方百姓除了大害,偷用一条船又有什么?”说完上前解开一条渔船的缆绳,飘身跃落船上。玉琳见状,亦随后跃上船来。金天正气贯双掌,迎船尾湖水中拍出,哗地一声水波翻涌,渔船已冲向湖中。
此刻的太湖湖面上升腾起一片薄薄的雾氲,渔舟仿佛穿梭在宵汉云端,其境美伦美奂,只是两人都无心欣赏这绝妙的美景。舟似弦月凌宵汉、人驾轻波疾如电、无奈武林非极乐、纵使瑶池无心看。
渔舟分开太湖水面,几欲凌空飞渡,足有半个时辰,已不知去了多远。玉琳站立在船头,目光透过水雾,向着远处的湖面眺望。月空下,一座山峰的轮廓映入眼帘,但见那山峰高有千仞,如一支巨笔插入云汉之中。玉琳忍不住赞叹道:“想不到这太湖中竟有如此一座秀峰,实在是一个隐世修身的好所在!”
金天正闻言,已敛止真气,渔舟也就缓缓慢了下来,随玉琳所望而望道:“太湖有缥缈、苜里二峰,乃是名闻天下的仙山,传说在缥缈峰上住着一位不死老人,曾有‘彭祖八百犹少年,不死老人寿千旬’的说法!”
玉琳惊讶道:“天下间真有如此高寿的人吗?”
金天正笑道:“那只是一个传说,更有可能是一个谎言,由古至今,从未有人见过这位所谓的不死老人。曾经有许多想要长生不老之术的人寻遍缥缈峰的每一块石头,却连不死老人的影子也没见到,于是又传说他已羽化飞升了!至于是真是假,根本无从考证!”
玉琳道:“幸好只是传说,若真有这样高寿的人,真不敢想象他会苍老成什么样子。只不知我们现在看到的是缥缈峰还是苜里峰?”
金天正道:“我们现在身处太湖中央,眼前所见应该是缥缈峰吧!”
玉琳道:“我真想上缥缈峰去看一看!”
金天正闻言一怔,随即笑道:“上缥缈峰?难道你也想去寻找那位不死老人吗?”
玉琳正待答话,忽然一缕琴声破空传来,弹奏的乃是那一曲雅逸千古的“广陵散”。琴声若离而欲合,若续而欲断,时而高亢激昂,时而黯然低沉。悠扬回还于湖波雾氲间,闻之令人心旷神怡、遐思不绝。
两人听得琴声,俱在心中奇怪,似这样夜色远水中,怎会有人在此抚琴?渐见百丈外湖面上现出一片灯火之光,并向这边渐渐靠近。少时那灯火到得近前,原来是一艘精致的画舫,画舫四面悬挂黄灯,有如金色般光华投射在湖面上,琴声正是来自画舫中。
两人怔神间,琴声弋然而止,画舫上响起一个娇柔的声音道:“员外与公子好雅兴,夜色深阑,尚驾轻舟游弋湖波之间,良辰悠长,何不上船共赏此月夜美景?”不知画舫上是何许人物,素未谋面即要邀请两人。
金天正同玉琳大感蹊跷,但闻其邀请,正好一探究竟,或许能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得到想不到的收获。玉琳心念间就要跃上画舫,金天正慌忙扯住她的衣襟,施传音之功道:“未见何人,不可显露武学!”
玉琳闻言忙敛住身形,暗责自己太粗心大意。金天正已迎着画舫道:“蒙主人相邀,我父子二人倍感荣幸,只是游舫高大,我父子难以上去!”金天正称自己二人为父子,此乃事先商议好的,若遇异状,两人即以父子相称。
画舫上已传来一阵咯咯娇笑,那女子的声音道:“冒昧之极,却忘了为公子与员外放下梯索!”话声住时,已见红影一飘,一条用红绫编织的软梯已从画舫上垂临湖面。那女子的声音又道:“事出匆匆,只有请员外与公子沿着这软索上来啦!”
金天正将小船划近画舫下,向玉琳示意地点了点头,这才抓住软索,故作笨重地向上攀爬。玉琳心领神会,也作势随后而上,到得画舫上时,金天正却已“累得”气喘吁吁。看这条足有十丈大小的画舫,一应雕栏绣阁、粉红入目。船头一位女郎坐在一只锦墩上,面前琴几上放着一张古琴,纤纤十指按住琴弦,欲奏欲歇。
两人目光略省女郎,但见她年在二十之间,身着一袭红色纱衣,挽着盘云发髻,珠簪满缀,芙蓉美面、皓齿明眸,眼中秋波闪烁,红唇欲开欲合,当真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
金天正见这女郎时,心中暗惊道:“看她神色,似是出自豪门,怎会深夜犹自泛舟湖中而不归返?却无丫环仆从相伴,究竟是什么来历?”
女郎乍见两人,早已惊得呆了,但见眼前这位“公子”身着黄衫飘逸,手中画扇轻摇,面如皎月、目比金星、鼻如琼胆、唇似涂丹,可比潘安再世、宋秀重生,竟不自主地妩媚而笑道:“好个俊美的郎君!”陡觉失态,忙敛住喜色道:“员外与公子好情趣,深夜泛舟在太湖之上,实令人羡慕!”
金天正道:“我父子怎及得姑娘闲情雅趣?虽已夜深,尚留念太湖胜景不归!”
女郎咯咯娇笑道:“员外见笑了,试想如此撩人美景,又有谁不流连忘返呢?”
玉琳道:“太湖夜色虽美,却难及姑娘艳色之万一,今夜晚生得见姑娘,方知天下绝色皆为暗淡无光!”
女郎闻赞,不胜羞涩道:“公子取笑了,小女子容貌粗陋,只别吓着了公子才好!”
金天正道:“姑娘勿怪,小犬言语鲁莽,只因他生性爱好绝美之物,实无取笑姑娘之意!”
玉琳故作大笑道:“休怨君子非下惠,实因佳人太风流,晚生实是惊于姑娘之绝美。”
女郎娇笑道:“公子好风雅,小女子今夜得识公子与员外,实为三生之幸,就请员外与公子往寒舍小座,待略奉粗茶薄茗,以作相酬,不知员外与公子可予赏光?”
金天正道:“我父子二人商旅在此,闻说太湖景色秀美,犬子执意要夜游太湖,故而乘夜来到太湖之上,本不能多行耽误,然姑娘盛意相邀,我父子岂敢不从,只是老朽唐突,尚未请教姑娘芳名,仙居何处?”
女郎道:“小女子姓孟名聂云,便在东河岛上缥缈峰下结庐而居!”
金天正大笑道:“久闻缥缈峰乃是太湖仙山,想不到姑娘竟居住在仙山之下,难怪一身飘然出尘、与众不同。”转向玉琳道:“玉郎呀!你不是想上缥缈峰一游吗?今有孟姑娘相邀,岂不是天作之和?”
玉琳自知金天正的意思,已含笑道:“是呀,我早就想至缥缈峰一游,如今有此良机,怎能不去?”
孟聂云道:“既是公子有意,小女子这便将船驶还东河!”说完走近船尾,将一双云袖轻挥,只听两声风啸,画舫已在湖中调过头来,再扬云袖,即刻向着夜色中的缥缈峰驶去。
眼见孟聂云现此身手,金天正已自心惊,她的这份能力,自己也只能做到如此,只想不到孟聂云这般年少,已具这等修为,看来今夜上缥缈峰得加倍小心,恐那岛上还有更加厉害的人物,唯一的难题是不知这从未闻名的孟聂云是正是邪。玉琳却在一旁故作惊讶道:“姑娘怎会施此仙人之法?云袖挥舞间便将这样一艘大船调动自如?”
孟聂云笑道:“哪会是什么仙人之法?无非是一些粗劣的武林拙术,倒让公子见笑了!”
金天正不语,心中不停揣测孟聂云究竟是什么人物。她的武学修为,已经是江湖中少见的一流身手,那么她为何要隐居在缥缈峰,既是居住在这缥缈峰下,对太湖中发生的事也该了如指掌,为什么她却像什么也不知道?还是那些离奇而死的人,本来就与她有关联。
心念之间,画舫已停靠在东河小岛,不远处的缥缈峰耸入云汉之间,孟聂云已飘身下了画舫。金天正同玉琳依旧沿着软梯下船,足踏实地,孟聂云领着两人往岛中央行进......
第七集:飘渺杀,战孤星 71【飘渺绝杀】
缥缈峰下,一幢四合精舍在月夜下隐隐约约,此刻虽已近三更,但那院中依旧灯火通明。
到得精舍前,但见院门上高挂一匾,匾上书“云雨山庄”四个大字,玉琳已自道:“好奇怪的名字!”
孟聂云媚笑道:“什么名字好奇怪?”
玉琳道:“这里怎会称作云雨山庄?既是坐落在缥缈峰下,为何不用一个更加贴切的名字呢?”
孟聂云道:“公子必是饱学之人,觉得这山庄之名有何不妥?其实这山庄乃是依照我与家兄的名字所定,决无其他含蓄的意思!公子可别胡思乱想呀!”说完又咯咯娇笑不止。
金天正道:“莫非在这里还有其他人吗?”
孟聂云道:“止我与家兄在此独居,只是家兄性情孤僻,不喜与人交游!”
玉琳道:“想必尊兄名叫孟聂雨吧?”
孟聂云道:“非也,家兄花月雨!”
金天正不由自主地惊声道:“花月雨?”
孟聂云见金天正惊奇的表情,已道:“莫非员外认得家兄吗?”
金天正敛住失神,道:“不认识,我只是奇怪孟姑娘与令尊兄何以不一个姓氏?”
孟聂云道:“我们乃是义认的兄妹,所以不同姓氏。说了这么久,尚未请员外与公子入寒舍小座,实为失礼,两位快请进庄内叙话!”说完引着金天正同玉琳往山庄走入。玉琳方才见金天正惊异的神色,心知必有变故,忍不住边走边望向金天正。金天正也明白玉琳疑惑,已凝息传声道:“小心,山庄内还有更加邪恶的高手,今夜这里便是决敌之地!”
玉琳点头表示明白,心中一边盘桓着如何应变。孟聂云并未察觉两人有异,不刻已至客厅落座,孟聂云道:“山庄贫寒,又无丫环奴仆,待我略备粗茶,以奉员外与公子!”说完转身而去。玉琳凝神听孟聂云去得远了,这才低声道:“帮主可知这山庄里另一人的来历吗?”
金天正低声道:“岂止知道?而且曾经交过手。此人在二十年前声慑黑百两道,是极其邪恶的人物,待时我们需见机制敌!”何以金天正知道这山庄内另一人的来历?但说二十多年前,武林中出现了一名极其淫邪的高手,此人乃是洞庭湖逍遥楼楼主花月雨。这花月雨奸杀少女盗取血河车浸练魔功。
花月雨的恶行传入江湖,于是丐帮帮主金天正、长空帮帮主赵九勋与少林方丈弘缘大师联袂前往洞庭,合力战败花月雨,并将之击落在洞庭湖中,本以为花月雨已死,谁料今夜竟在这里听见了这个已消失许多年的邪恶名字。看来那些被吸干精元的男女必是花月雨与孟聂云所为,而今夜这一场恶战,势必在所难免。
玉琳道:“帮主放心,今夜我们必能铲除这云雨山庄,为这一方百姓除害!”
金天正道:“我看这孟聂云的武学修为已不在我之下,想必那花月雨苦练邪功这么多年,修为一定更胜从前。花月雨练就了摄魂邪术,千万不可与之目光对视,你一定要牢记!”
玉琳颌首道:“我明白!”早闻一阵脚步声由远处传来,两人忙正襟端坐,孟聂云已去而复返,手中托一只银盘,盘中盛着三只晶莹玉杯。只见她微笑上前,为金天正同玉琳各奉上一杯香茗,自己取一杯在手,道:“山居寒苦,唯有粗茶冷水以待贵客,员外与公子不要见怪呀!”
金天正道:“孟姑娘客气了,疏途相遇,却蒙姑娘盛情相邀,又奉香茶以待,令我父子感激,怎会见怪?”
孟聂云轻呷一口茶汤,妩媚地一笑,却见金天正同玉琳捧杯在手而不饮用,不由神色微恙道:“员外与公子为何不用茶茗?”玉琳望了望金天正,等待金天正来圆话。
金天正已叹息道:“老朽因见姑娘贤惠,不由想起一件心事来,故无心饮此佳茗!”
孟聂云道:“不知员外有什么心事?”
金天正故作叹息道:“不说也罢,不说也罢!”
孟聂云心中猜想,却是不知金天正何以欲言又止,道:“员外不必拘束,但说无妨!”
金天正道:“萍水相逢,说出来又恐唐突失礼。不瞒姑娘,犬子今年已有二十青春,只因长年追随老朽浮沉商海,虽集下百万家资,只憾尚未谈婚论娶。如今早过及冠之岁,老朽惶惑不安,所以想见一见令尊兄!”金天正乍出此语,着实让玉琳心中一惊,但她转而明白金天正的用意,心中暗赞金天正的敏思。
孟聂云道:“公子尚未婚娶,何以要见家兄?家兄深居山野之人,又非媒妁红娘,并不能为员外解此忧烦呀?”
金天正道:“老朽见姑娘秀外惠中,与犬子年岁相当,今夜相遇,堪称天赐良缘,想必犬子亦足以匹配姑娘,故欲见令尊兄,与之提这一门天作亲事,企求将姑娘下配犬子。”
玉琳不失时机道:“爹,看你如此唐突,可别吓坏了人家孟姑娘!”看这两人唱这出双簧,孟聂云哪里还分辨得出是真是假?早已心花怒放,迫不及待道:“员外不必见家兄,我的终身从来自己做主,若公子心仪于我,我自求之不得!”玉琳闻言,故作惊讶道:“孟姑娘的终身从来自己做主?难道姑娘有过许多桩婚事不成?”
孟聂云陡觉失口,忙道:“不、不,我这便去请家兄前来见过员外与公子!”说完站起身来便要离去。
玉琳见她转身,已扬玉指凌空连弹,十余道指气呼啸着直袭孟聂云身后。孟聂云虽听得身后风啸,却未能反应过来,只觉全身一阵麻痹,人已翻倒在地,动弹不得。这真叫世事难料、风云万变、方才礼待、转眼相煎。
孟聂云见玉琳已至身旁站定,媚目中射出怨毒的光芒,咬牙道:“原来你是武学高手?”
玉琳道:“不错,方才见你故意做作,实令我心中厌恶,恨不能立即取你性命!”
孟聂云心中惊恐,她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在鲁班门前弄大斧----高人面前现了丑。恨恨道:“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设计害我?”
金天正道:“你与花月雨在此作恶,想必对武林之事也了解不少,可曾听说过武林盟主身边有一位于红颜知己吗?其实这位乃是女儿之身,只是你看不出罢了!”
孟聂云惊骇道:“你是萧玉琳?”萧玉琳之名早已轰动天下武林,其随武林盟主携手江湖之上,不知剿灭了多少邪魔外道。但闻萧玉琳之名,足令天下恶人丧胆落魄。孟聂云虽远处江湖之外,但亦能听到武林中大小事件。
玉琳不语,金天正冷笑道:“此时你该明白我们为什么要夜游太湖了吧?”说完将手中玉杯掷在地上,只听碎玉声中腾起一道清烟,茶汁溅地即化成一片泡沫。金天正道:“你若不提那花月雨之名,这杯茶汤必然已取我性命。但言花月雨,无人不知他有两种毒药,一种乃是蚀肉化骨的碧玄丹,溶入水中无色无味,饮之即死。一为九日合欢,你在我杯中放下碧玄丹,那么萧玉琳杯中必是九日合欢。只可怜你目不识珠,心遭其容貌所迷而不知真假!”
孟聂云沮丧不堪,自己本以为天衣无缝的计谋功败垂成,竟然是因为失口说出花月雨之名所致。更归咎于自己不能识破萧玉琳乔装的女儿之身,怒视金天正道:“那么你又是什么人?”
金天正道:“花月雨一定常说起他心中所恨之人,五年前,我与少林方丈连同长空帮主在逍遥楼将他击落在、洞庭湖中,此事他一定是终身难忘!”
孟聂云惊恐道:“你就是那金天正?”
金天正冷笑道:“花月雨果然未曾忘记,昨夜偶过太湖,闻听有人盗取男子真阳与女子元阴,被害者全都是子时不归之人,但我实在不明白,何以你们只害那子时游湖的人?”
孟聂云闭目不语,心境却又回到往事之中,其实一切皆源自一本奇邪的武学秘籍,秘籍授人浸淫邪术。男子若采集百名女子元阴就能修练成盖世魔功,女子若采集百名男子真阳后即能青春永驻,但是需要精力旺盛的男女,人在子时后最易困倦,而那些子时后犹缱绻湖中不归的人便难逃劫数。
孟聂云本来是洞庭湖畔的打渔女,当年她在洞庭湖边发现了被金天正等人击落湖中而未死的花月雨,便救下花月雨性命,花月雨感激孟聂云的恩德,便与她结义做了兄妹。她在花月雨的教导下,由一个朴实的渔家女变成一个淫荡而残忍的邪魔。孟聂云如今已吸取了数十名男子的真阳,纵然称不上恶人,但冠名天下淫妇之首却当之无愧。
玉琳在一侧怒咤道:“帮主不必问她,取其性命便是!”说完已提掌聚气,就要拍落孟聂云头顶。陡闻一声厉咤道:“休伤吾妹!”一点寒星疾如闪电般射向玉琳而来,玉琳芳魂惊骇,来不及击杀孟聂云,忙撤掌闪身避开来袭之物。紧接着一道白色的幻影如电而至,须臾间客厅中已多了一个人。
第七集:飘渺杀,战孤星 72【除恶缥缈】
那一点寒星射向玉琳而来,玉琳已不及击杀孟聂云,忙撤掌闪避,一道白色的身影已投入客厅中来,却只见来人身着雪色长衫,面上无须,长发束作两条马辫,年龄不过四十上下,形似一书生。金天正已喝道:“花月雨?”花月雨已冷笑道:“吾妹取药时久而无动相,谁知道是我一生最大的仇人来到,金天正,你这龌龊的老不死,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
孟聂云见花月雨时,已下泪道:“大哥为小妹报仇,小妹今日羞恨难当也!”
金天正咤道:“住口,花月雨,五年前洞庭湖一战,你既得以苟活性命,就当改邪归正,怎奈你邪魔入窍,贼性不改,又逃来这太湖缥缈峰作恶,真是不可饶恕!”
花月雨道:“若不提往事我犹不恨,但说当年,我恨不能将你碎尸万段,今夜你一死,就只有弘缘秃驴与赵九勋那老贼。你是自行了断,还是要我出手!”
金天正怒喝道:“花月雨,你真是信口雌黄、满嘴污垢,今夜究竟是谁死,尚未有定论!”
花月雨大笑道:“我以为你是识时务的人,原来只是徒逞口舌之快。五年前,你等三人联手方才险胜于我,如今你是弱羊投入虎口,待烹之肉、鼎内之鳖,怎敢继续狂言?”
玉琳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