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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自己仿佛久病虚脱之人。于是就地端坐下来,缓缓引导体内唯一存留的真气,运功调息。
足足有两个时辰,始觉体内有了力量,但肌肉中却疼痛无比,一运强气,那些断留在肉中的荆刺立即激射而出,带出古天龙的点点血肉。
再仔细打量自己所处之地,只见地面坑凹不平,呈圆拱形的石壁远在百丈之外。这里是一个方圆里许的巨大天井,抬头上望,那不知有千丈高远的井口看在眼中只有碗口大小,真可谓生灵绝迹、飞鸟不至之地。古天龙竭力回想之前的一切,只记得在峰顶与骷髅教主一战,自己被震飞出去,之后便什么都不知道了。
体能已大致恢复,古天龙站起身来,慢慢查看这天井中的环境,希望可以找到一条出路,然后离开这个鸿毛不坠之地。无奈只见石壁斜插,看来是不可能如同攀上削壁峰那样的方法离开这里了,更何况这里要比削壁峰高出十倍!
“莫非老天要我古天龙大仇难报,在这地狱般的天窟中了此一生吗?”古天龙见无路可行,不由心中一阵凄凉。却忽见距离地面不算太高的石壁上,竟有一个两尺见方的洞口。古天龙转而又燃起一丝希望,心中暗祈道:“苍天,但愿此洞能通达外界,让我可以离开这里!”祈祷已毕,忙往那洞口走去,近前匍匐着钻入洞中,伏身慢慢爬行,洞中一片漆黑,越往里行越加宽阔,行约五、六丈时,已能让人直立行走。古天龙运足目力,已将洞中环境收入眼底。
这明显是一个人开凿的洞窟,因为四壁齐滑,有着斧凿刀切的痕迹。古天龙心中止不住的兴奋,如果这里是人为开凿的洞窟,那么一定可以通到外界。再沿着洞势行走十余丈,道路却猛然间到了尽头,眼前已是一个巨大的石穴,却再也无路可行。置身此情此景,可谓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古天龙方才那丝尚存的希望转眼便灰飞烟灭。一个人身入此等地狱绝途,内心中的痛苦何以言喻?猛然间,一个惊雷般声音炸响开来:“果然来了!”声浪似波涛拍岸般冲击耳鼓,古天龙心下狂惊:“这样的地方怎会有人?莫非撞见了妖魔不成?”
古天龙忙运足目力扫视洞穴中情景,却发现在不远处的石壁下,就地端坐着一位身形几乎与石壁呈一体色的老人,那老人蓬头垢面、银须杂乱,一条丈余长、儿臂粗的青色钢链从其肩头锁骨穿过,而那钢链的另一端,则深深地嵌入石壁中。在这样的环境下忽然见到这样一位老人,实令古天龙万分震惊。陡然间,那老人竟举掌向古天龙凌空急旋,古天龙猛觉全身一阵乏力,仿佛中了邪术般,竟被一道无形的劲气卷起,似风中飞叶般落在老人面前。老人探爪便抓住古天龙的肩井,使他丝毫动弹不得。古天龙心中狂骇,却听老人猛地惊声道:“好奇异的筋骨!唉,只可惜是助纣为虐的邪恶之辈?”
古天龙大打断老人的话声道:“晚辈并未招惹前辈,前辈为何要制住晚辈不放?”老略将手松了些,冷然道:“小子,休想要蒙骗老夫,快说,可是丘宿星派你来此?”古天龙道:“前辈说什么呀?谁是丘宿星?”老人冷冷道:“若不是丘宿星谴派你而来,你又怎会来到这飞鸟不至之地?”古天龙道:“晚辈遭人谋算,方坠落在这天窟中,并非有意前来!”老人闻言,哈哈大笑道:“你这分明是睁眼说瞎话,既知这是万丈天窟,坠下岂有不死之理?只恐金刚之身也要摔作粉碎,怎会如你这般毫发无伤?”古天龙道:“此乃晚辈幸运,坠下后竟被荆藤挡挂在空中,方得以不死。”
老人道:“纵你所言不虚,那你究竟是谁?古天龙道:“晚辈华山弟子古天龙,家师乃名动武林的华山隐侠陆游龙!”老人闻言浑身一阵颤抖,急忙松开抓住古天龙的巨爪,略微激动道:“莫非你来赚取老夫?陆游龙既是你的恩师,你却有何凭证?”古天龙将碧血剑一抖道:“紫金碧血剑,乃家师兵器,武林中有谁不识?”老人猛将碧血剑抓过来仔细端详,枯目中早已泪光盈盈,颤声道:“果真是碧血剑……孩子……我是你的师伯呀……”古天龙闻言谔然,这倒好,方才还想取自己性命,转眼又成了师伯。忙镇定心神道:“前辈究竟是什么人?怎会是晚辈的师伯?”
老人道:“我也是华山弟子,名叫卢风,你的恩师乃是我的同门师弟,这碧血剑武林中独无仅有,乃是我那师弟所用兵器。孩子,告诉师伯,你是怎样坠入这绝地的?”古天龙见老人说的情理皆俱,早已深信不疑,顷刻间扑跪在卢风面前,眼含热泪道:“龙儿拜见师伯!”卢风伸手扶起古天龙道:“孩子,快告诉师伯,你是如何坠落在这天窟中的?”
古天龙道:“我听闻骷髅教在此峰顶召开武林大会,便赶往此处一探。只因骷髅教与我有着灭门的血海深仇,我想要报仇雪恨,谁知与骷髅教主一战,我被其施诡计击落在这深渊中,如今我身困这样的绝地,谅来今生大仇难报。可幸还能见到师伯,虽死却能略减些许憾恨!”
卢风道:“骷髅教,这乃是武林中一个恶名彰著的邪恶教派,传说其巢穴远处苗疆蛮荒,二十年前教主莫行空因在中原为恶,天人共愤之,多有侠客前往征剿,却都空手而回。还有一个传闻,莫行空与汉江神龙堡有很大关系!”古天龙点头道:“那后来呢?”卢风闻言,忽然叹息不语。古天龙心异道:“师伯,你怎么啦,难道师伯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卢风道:“孩子,你可知师伯因何被困于此,还被这千年寒铁所铸的铁镣禁锢吗?”
古天龙陡觉自己忽略了被困的师伯,忙俯首道:“龙儿失礼,眼见师伯在此受苦,竟不闻不问,是龙儿太过于轻慢。”卢风叹息道:“此乃运数,忆想二十年前,盖天老魔丘宿星欲图称霸武林,便在那一年的至尊圣会上,丘宿星大肆屠戮武林各派英雄,致使那一届至尊圣会血流成河。为了不使武林陷入邪魔之手,各大门派挑选了二十四名精英,号称‘二十四神龙’,组成天雷剑阵,企望消灭丘宿星。”卢风言至此时,已沉入对往事的深深回忆中。古天龙听在耳中,心中暗道:“没想到武林竟有一段如此悲凄的历史,只是从未闻师父说起。”
卢风痛苦地回忆着往事,银眉颤抖不止,继续道:“二十四神龙与丘宿星激战三日三夜,最终力竭而惨败于丘宿星之‘摄魂大法’。二十四神龙犹如待宰羔羊,俱被丘宿星囚禁于人迹罕至的深山幽谷,每个地方都是飞鸟不至、野兽不行……”古天龙心中骇极,惊声道:“难道师伯也是当年道的二十四神龙之一?”卢风点头道:“正是。也许天意吧!这么多年了,多想再回武林中以遂未了之愿。孩子,你今日到来,我的心愿也可了结了。”
古天龙道:“师伯要龙儿救师伯离开这里吗?可是龙儿也没有想到出去的办法呀!”卢风道:“我并非要你救我离开此地,而是要你为我完成我未完成的心愿。华山武学,以修养真气为最高境界,更有一种武学,历代以来只传与首座弟子。因我被选入二十四神龙之列,所以获得了这种武学,现在我要将之传与你,以助你离开此地。”说完已举掌印在古天龙天灵之上。
刹时间,一股超强的气流仿若决堤江河,汹涌地汇入古天龙的经脉中。顷刻之间,古天龙通体毛孔尽开,天灵之上蒸腾着一片若隐若现的红云,一种从未有过的清奇感觉遍行全身。丹田内,真气如滚雪团般越聚越大,几乎就要破体而出。渐渐地,一道如彩虹般光环笼罩在古天龙身形四周。再看卢风,他的面颊一片苍白,气息喘如牛吼,但他仍然将最后一丝真气输入古天龙体内,双掌却无力地垂了下来,如霜银须上已凝聚着滴滴汗珠。
古天龙猛然惊觉,忙回首急呼道:“师伯!”伸手来扶卢风。卢风惨然一笑道:“孩子……方才传与你的是……佛光神功……记住……天山……玄天宫……丘……宿……”身形猛地一斜,无力地瘫软下来古天龙再看时,卢风已是气息全无,禁不住悲从衷来,泪水潸然而下。古天龙扶住卢风犹然暖和的尸体,放声悲吼起来。许久,古天龙方收敛悲痛,将卢风的尸身放躺在地,用碧血剑就地掘出一个墓穴,将卢风的遗体放入墓穴中。只可怜碧血剑也不能将穿过卢风身体的寒铁锁链斩断,昔年的二十四神龙之一,至入墓穴依然被铁链锁缚。
古天龙砌好墓穴,伏跪在卢风墓前,深深地叩拜下去。行毕师门大礼,谢罢传功之恩,古天龙哀啸一声,转身离开洞穴而去。此刻天色黑尽,在这千丈之深的火山口中,可谓伸手不见五指,若是普通高手,绝对看不见任何东西。
但此时的古天龙目光有如神炬,所有漆黑一片的东西,在他眼中无异于皎月之下。古天龙运动内息,夜色下,可见他的身形笼罩在一片彩练中,刹时间身如鸿羽,竟御气凌空飞升而起,仿佛一朵云霞,径向天窟上空飘去。
只有盏茶工夫,已驻足于削壁峰巅。此时的峰巅,只留下十余具血肉模糊的尸身横陈在地上,好不凄凉悲哀,只是不知那场争战,结局究竟如何?古天龙略视一遍,忍不住轻声叹息,一动真气,身形仿如夜色中一道幻影,从峰巅飞越而下,径向南方翱翔而去。
几乎与古天龙离去的同时,一道身形冲上夜空下的峰顶,目光略加搜看,径向那深邃的火山口中跳下去……
第一集:天龙将出 05【会青莲南柯恨梦】
【今日第一更】古天龙御气乘风,少说也相去十里之程,方尽势落定身形,独自寻路而行。夜空朗朗,寥寥几颗星辰,如此夏夜,清爽宜人。也不知去了多远路程,东方的天幕已渐渐出现鱼肚白,新的一天又已到来。晨曦初现,古天龙禁不住心中一阵豪旷,足下驰动,施展陆地飞腾术,身形如疾风而去。古天龙自顾奔走如风,不知不觉已进入一片山峦中,但见奇峰叠翠、漫山苍色、云霞流动,更有叽叽不住的雀鸣,如奏笙簧。
值此令人神清之地,古天龙这些天来的烦闷已在峰峦的清幽胜境中一扫而光,人自欣喜流连、沿山道漫步前行,渐渐地深入峰谷中,眼前已出现了一条平坦的石铺山路,山路两旁遍植青色旱莲,开着无数莲花,散发着阵阵芬芳,古天龙惊奇的驻足观看。
忽然,一道青色的身影径从山路旁闪射而出,拦在古天龙身前背对着古天龙。古天龙心中一怔,已冷喝道:“你乃何人?怎敢拦我去路!”青色身影转过来面对古天龙时,古天龙方才看清那是一名年在四旬开外的妇人。那妇人望了望古天龙,口中道:“非我拦你去路,乃是你闯入了本教圣地。按本教教规,外人擅入圣地三尺者就地诛杀,特别是男子,更要受尽酷刑而死。今日见你年纪尚幼,我不为难你,你可随我前去面见我教教主,听由教主发落吧!”
古天龙闻言不由大怒,厉咤一声道:“又是什么邪魔外道?竟然在此占山为王?”妇人咤道:“大胆,此地乃圣母山,是上苍赐与敝教圣地。本教教主博护苍生,怎由得你在此胡说八道!”
古天龙已冷笑道:“既是博护苍生的圣教,何故外人擅入三尺者就地诛杀?可谓是鬼话连篇。”妇人一时语塞,再也找不到应答之言,只是怔怔的望着古天龙。古天龙见其无言以答,冷笑道:“不能回答亦是无妨,我倒要见识一番,你口中所言的究竟是何圣教?你可前行引路,我与你同去!”妇人见古天龙给自己台阶下,心中颇为感激,点头道:“少侠随我来!”说完转身往山峦深处引路前行。古天龙暗加警觉,足下移动,随那妇人而去。
山路蜿蜒,一路风拂雀语,不消半个时辰,已至一面峭壁下站定,但见这峭壁壁面光滑如镜,离地二十余丈的半崖中有一天然洞穴。那妇人望了望古天龙,双膝一屈一弓,身形已离地射向那半崖中的洞穴而去。古天龙知她是故意显露身手,想以不俗的轻功震慑自己,于是冷冷一笑,也不去理睬,自暗运真气施展佛光神功,刹时间头顶聚起一片祥光,以电光火石的速度射向空中,须臾间已立足于半崖洞穴中。那妇人在半空中看得真切,见古天龙后发先至,心中惊骇不已,待到得洞中站定,尚暗自称羡,却不言语,领着古天龙往洞穴深处而去。
古天龙边走边看,但见此洞天然而就,辅以人工修凿,每隔丈余,洞壁即有一盏松油明灯,将洞中照耀得一片通明。洞顶有青色帐幔遮掩,环境倒也显清雅不俗。行进百丈,已至洞窟尽头。古天龙放眼看时,人却惊得目瞪口呆,眼前哪是什么石洞,但见广阔里许方圆的一个洞厅,全部经过匠心修饰。流湖假山、水榭楼台、画阁秀廊,又有园圃花亭,实为一处世外桃园。
迎面一座凉亭内,端坐着一位美貌的妇人,但见那妇人年在三十之外,身着一袭青衣,衣上绣着栩栩如生的莲花,神色严肃而冷峻。两旁分列着四名青衣少女,每一个皆面无表情、冷得碜人。那引古天龙到来的妇人走上前去,迎着那凉亭中端坐的妇人恭声道:“回禀教主,弟子已将有缘人带到!”凉亭中的妇人点了点头,美眸回过来凝望古天龙,颌首道:“神卜前辈果然天术,星目剑眉、英气勃发,实是人中俊杰,此段奇缘果为天定也!”
古天龙闻言,心中万般莫名,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应答,只是怔在那里一动不动。那教主见古天龙怔立无语,知他不解自己言中之意,又继续道:“少侠勿惊,本教主并无恶意。只因在一月前,宇内神卜老仙翁偶游至此,仙翁告之本教主,到得今天将会有一位少侠经过圣母山,而且这位少侠与本教主的将来息息相关,并能破解本教主心中怨结,故而遣派使者前往山中迎接少侠来此。”古天龙犹自不解,抱拳道:“在下古天龙,方才未明教主言中之意,若说在下与教主的将来息息相关,却不知从何说起?”
那教主叹息一声,缓缓道:“本教主也曾意气风发,早年因遇人不淑,故愤而创立‘青莲教’,并立下严厉教规约束本教弟子。本以为就此了却残生,但宇内神卜却断言我尘缘未尽,我也会重踏江湖,而少侠则是我重入江湖的最大契机。并且在不久的将来,武林将会迎来一场血雨腥风,少侠会成为拯救武林的灵魂人物。仙翁他神机妙算,要我设法挽留少侠,并将一套内功心法传与少侠!”
古天龙闻言惊异道:“内功心法?”那教主道:“不错,此心法乃是宇内神卜偶获于雪域边疆,但却不能解开其中的玄奥。少侠天资聪颖,一定可以悟出其中真谛。少侠可听好了:‘生灭所性、无生灭性、生即所灭、灭即所生、周天为法、至上无极。’共有二十四字,据我所知,这不仅是一套内功心法,更加隐藏着一个武林至密!”古天龙将心法记住,抱拳迎那教主一揖道:“多谢教主赐此神机,但愿将来有机会解此至密,以不负教主厚望!”
“任……雪……华……”两人正说话间,忽然一个声音如飘如渺般传来,仿佛石击千重浪,在耳旁缭绕不绝。青莲教主闻唤一声惊咤:“谁?”待辨定声音是从洞外传来,立即闪身掠出凉亭外,一道青影直奔洞外而去,众教徒亦都随后而去。古天龙见状急展身形,随之向洞外飞驰而出。到得洞外,举目凭空望去,但见那百丈高空中,竟凌虚立着两道身影。两道身形皆呈素色,亦能望见他们的银须皓首,看来都在百岁以上的高龄。两名老人凌虚踏足,身上白色的衣衫迎风动荡,仿佛脚踏实地一般。
青莲教主早已迎着空中二人跪拜下去,口中恭声道:“晚辈任雪华,恭迎二位仙翁,祝二位仙翁寿与天齐!”两位仙翁抚银须大笑道:“这么久不见,你这孩子,嘴还是那么甜。今天召唤你前来相见,乃是为了告诉你,两月后,少林寺即要举行十年一届的至尊圣会,那时天下英雄齐集少林。我们那不肖的徒儿也会前去,孩子,介蒂越深、人越痛苦,一场误会,都过了这么多年了,当要解除的就将它解除了吧。至于是否要去,全凭你自己作主,好自珍重吧!”
任雪华闻言,凤目中已是珠泪涌动,人却悲咽道:“谢过二位仙翁,雪华感激不尽,就此恭送二位仙翁!”话毕时已忍不住转过身去轻声哭泣。两位仙翁叹息一声,也不再说话,齐袂翱翔而去,片刻即消失在天宇尽头。古天龙见那两位仙翁,心神震荡澎湃,想不到宇内间竟然有如此神奇的武学,人安能到达凌空驻足的境界?见任雪华因二老一番言语而悲哀流泪,也不知道是何缘故。
其实之中却有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当年有一位名动江湖的大侠名叫林秋水,乃是北海双星慕容阳与楚九孤的唯一传人。林秋水与任雪华,曾经是令人艳羡的武林情侣,二人情深似海,武林美称“绝塞双凰”。然而林秋水却因在一次酒醉后与一名江湖游莺同宿而被任雪华遇见,任雪华悲痛欲绝,自弃林秋水而去。其实她并不知道,此乃仇家分离二人的阴谋,更加之当时林秋水因醉而神智昏沉,竟将那游莺当作了爱侣任雪华。任雪华愤然而去,认定世间忠贞的情爱之言皆为谎谈,天下并无所谓的生死不渝,于是自立青莲教,发誓今生不再生情。
林秋水待知自己为仇家所谋,便千方百计寻找任雪华澄清事实,但数次皆空自往返。后来任雪华也知道了事实的真相,想要与林秋水破镜重圆。但时间已去数载,数年来江湖千变万化,天下又如此之大,何处得觅林秋水踪迹?本以为今生就此终老。却又闻北海双星说起林秋水,自是勾起伤心往事,落下憾恨之泪。古天龙眼见任雪华伤心,已道:“教主不必过于悲伤,世间之事安能件件遂心如意?”
任雪华止住泪水道:“少侠所言,却是直抒人生烦恼,是呀!世间之事岂有件件遂心如意?但少侠未曾经历,又怎知身陷苦海中人的心境?”
古天龙道:“我有一事欲请问教主,望教主告之!”任雪华道:“少侠但问!”古天龙道:“教主执掌一教,料想必然悉知江湖中事,应对各教派略有所知,但请问教主,可知武林中有一骷髅教吗?”任雪华闻言,不由柳眉凝重,道:“骷髅教乃是远处苗疆蛮荒的邪教,由此南行千里渡过长江,再行数百里方至夜郎,夜郎有一人兽绝迹的山谷,名叫‘望尸山’,那便是骷髅教之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