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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步零甲隐隐感觉有些不妙。禇老走镖多年,更是深觉不安,暗自寻思着问旁边的刑镖师:“小邢,这是到了灰胡的地盘了吧?”
刑镖师答应:“正是灰胡的地盘。”
“今年的例钱送了没有?”
“送了,往日走这段路也没有什么情况啊。”
禇老颔首,轻声道:“叫弟兄们打起精神,刀剑都出鞘准备……唉,但愿是老头子多疑了。步少侠,你左臂有伤,还是到车队中间休息吧。”
步零甲微微摇头:“不妨事。”
禇老也不再执意,只是将腰间的九节鞭解下横放在马鞍上。禇老出身湖州岷山派,不但辈分很高,岷山掌门见了也要尊称一声师叔,岷山派的九节鞭法更是出神入化。九节鞭号称是兵中之龙,修炼起来极为困难,是典型的难练难精,可是倘若鞭法大成,使将出来矫若游龙势如奔雷,威力极大,真当得兵中之龙的称号。
秋风萧瑟,在碧连海无边无际的草面上铺展而过,像是一波巨浪在大海中涌动前进。周围异常宁静,一只鸟儿咕咕叫着从草窠里飞起,扑进蓝天,鸟鸣声远远的传开,空荡的碜人。步零甲屏息凝神,他的左臂包扎起来掉在脖子里,看着像个半残废,但他狭长的眼睛流光闪烁,眼神阴厉。
第四十六章 草寇灰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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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零甲才从两辆马车中间探出头,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忽的斩落,步零甲被这突然的袭击吓了一跳,不是惧乃是惊,右手成爪想也不想抓向那草寇的持刀的手腕,咯拉拉一声响把单刀夺了过来,那匪徒的右手腕扭结成一个滑稽的形状,他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就被步零甲把那颗乱发蓬蓬的脑袋砍了下来。
步零甲双脚在马车上一蹬,身子已经轻飘飘的升起,土路上已经乱成一团,镖师和劫匪们都大声的叱喝着,乒乒乓乓打的正热闹。灰胡一伙人着实悍勇,刀下根本没有留人的意思,尽是不要命的凶恶冲杀,鲜血断肢飞落尘埃,惨叫声不绝。步零甲四下一瞥,火狻镖局在箭雨过后不过还有五六十人,灰胡一伙基本是三个对付一个,是以镖师们大都落了下风,苦苦支撑,武功稍弱的七八个转瞬送了性命。
步零甲左顾右盼,早有一把长枪自身左扎来,右侧的流星锤也呜咽着砸向他脑袋。步零甲心下暗恼,连老子这个伤残人士也不放过,实在是找死!步零甲手中长刀随着身形旋转,荡开流星锤和长枪,接着旋势不停,一个回旋踢踢飞迫近使枪的匪盗,那匪盗脖颈严重扭曲,脸已经完全面向背后,嘴中鲜血狂涌,脖子拧断立马断气。
使流星锤的站位较远,拾得一条性命,那个匪盗只感觉流星锤上一股大力涌来,自己根本不能抵御分毫,就被流星锤带着铁链子一圈圈的缠绕住,从他身上捆了三四圈,骨碌的从马车顶上跌落地上。
“老家伙,纳命来!”远处的光头灰胡双手抡着一把森严宽重的巨剑,向着鞭势若龙的禇老扑去,一个镖师企图阻挡,被灰胡重剑一挥,无形的剑芒啪的脆响把那名镖师撞击的飞出,从额头到右大腿一条深深翻卷的伤口,鲜血狂涌萎顿在地。
步零甲眉头一挑,这个灰胡还是有两下子,和那个黄河口子寨的谢寨主相差仿佛,不过他的手下比起口子寨来就差的远了。
此时火狻镖局的镖师们聚拢在六七辆大车旁,合成一个巨大的圆形阵势苦苦抵御,圆阵中是两名火术士,频频飞出的火球一个个的吞噬掉劫匪。那些劫匪对于火球根本没有任何防御办法,惟有发狠的攻击镖师,企图抢进圈子杀了两名术士,镖师们也知道火术士是他们现在唯一的凭借,手中兵刃乱舞,就是不肯放松半点。
步零甲长啸一声,展开身形,如一道轻烟窜进众草寇劫匪的阵形中,步零甲在那百来号人中倏忽进退宛似鬼魅,凡是他经过的地方,必然传来咯拉的轻微声响,由于步零甲的速度快极,那咯拉声几乎连成一片。众匪大骇,他们只感觉眼见有团黑影掠过,无比危险的气息让他们这种过惯刀口舔血日子的土匪也战栗不已。土匪们慌乱的挤作一团,步零甲不能再钻人缝,逸逸然滑出人群,不绝于耳的嗬嗬声里,二十多个劫匪捂着喉咙坐倒,他们无助的抓紧身边的人,却再也吸不进一口空气,脸色铁青的死亡。
原本禇老眼看镖师们被匪盗们逼成一团,只剩不到五十人,恐怕今天就要全交待在这碧连海中,登时起了拼命之心,招式凌厉的向灰胡进攻。九节鞭长几达一丈,这么浑不顾自身的进攻自然也有很大的破绽空档,被灰胡觑准机会攻进鞭势内,真气外放划伤了禇老的左胳膊,禇老白发飘散,势若疯虎,就是想先杀了灰胡再解救众镖师。灰胡的功力就算比禇老差也不过是一星半点,哪能让乱了阵脚的禇老得逞?
眼看灰胡就要将禇老斩于重剑之下,步零甲突兀的闯进匪盗的阵势中,以令人惊叹的速度冲杀一圈,眨眼工夫杀了二十来人。灰胡惊恐的怒吼一声,他哪里见过步零甲这般奇诡的身法,三分担心自己的手下,七分是担心自己今天还能不能全身而退。禇老则是另一幅心态,他不曾料到那个步少侠功夫居然精湛到如此地步,不过心中是先惊后喜,看来火狻镖局还没到灭亡的时候,心中大定。
禇老定下心来,一条九节鞭旋转挥舞,散乱的章法登时森严工整起来,灰胡的重剑刚硬时它就柔软无比,灰胡的气力衔接不起来时它就硬挺如枪,九节鞭矫若游龙刁钻似蟒,逼迫的灰胡十招中有八招是守御,禇老的内功浑厚,运使出来也如手中的九节鞭时软时硬,外放出来更是诡异难料,在周身一丈内布置开的真气陷井让灰胡难以近身,灰胡的兵刃短,几乎对禇老造不成什么威胁了。
被围的众镖师轰然一声,手中兵刃向外批斩,大举的反击,此时草寇们惊恐莫名,几乎全都面向步零甲背对镖师,被镖师们这么一番逆袭,十几个草寇惨叫连连,被剁翻在地。两名火术士也是精神大振,结印发出两个中级火之术,两面火墙向着草寇逼去。
灰胡在十几丈外看着手下被内外夹逼,更是焦躁异常,心中琢磨着要撤,土匪大都如此,倘若占着绝大的优势,就极端的勇猛凶悍,倘若情况不妙,大都存了脚底抹油的心思。此时的草寇们兵刃明晃晃的遥对步零甲却不敢逼近,身后的镖师们则大声叱喝着进攻,那两名火术士的火墙又带走了数条生命。
灰胡眼见事不可为,重剑蕴足十成内力,磕飞禇老的九节鞭,大喊:“风紧,扯乎!”
步零甲在十步外冷冷的瞥视那些不敢逼近的草寇,他这个吊着胳膊的半残废此时在众草寇心中就是最大的杀神,众匪倒不是怕死,可被这么诡异的杀死总是碜人。众匪一听那边头领发话扯乎,齐齐的发声喊,百来号人绕过步零甲身边冲进碧连海。
步零甲扭头看时,灰胡撇开禇老,自怀中摸出一把暗器,扬手扔向步零甲。灰胡也是心中恼恨步零甲坏了事,这把暗器不过就是发泄一下,也没准备伤着步零甲,灰胡发出暗器后就高高跃起,落点正是草海,只要扎进草海,凭步零甲武功再高也捞不到人影。
那把铁蒺藜灌注着刚猛内力,呜的一声到了步零甲面门。灰胡也是找死,这下激怒了步零甲,步零甲脚下微晃,让过铁蒺藜,人已然没入碧连海。碧连海中的野草大都胸腰一般高,身子一俯低只见草茎摇晃,哪里还见什么草寇的身影?要在这其中找出灰胡,那更是千难万难。
可惜这个灰胡实在是倒霉,步零甲不仅是个武士,也是名半吊子木术士。像步轻竹这种顶尖的木术士,百丈范围内的植物都能代替眼睛视物,步零甲虽然差的甚远,不能以草代目,但是模糊的判断灰胡在哪个方位还是能办到的。
灰胡佝偻着腰在草海下快速穿行,身侧忽然涌来真气外放的巨力,灰胡反应灵敏,手中巨剑横向一拍,也是十成内力的瞬爆。砰的一声震天巨响,以步零甲和灰胡为中心的蒿草都向外侧倒去,形成了一个圆径十丈的庞大空旷。
步零甲好整以暇的右掌微收胸前,笑道:“偷袭了我还想走吗?”
灰胡面色阴沉,双手握住重剑剑柄,如临大敌般躬身正对步零甲,说:“看少侠模样,可不像火狻镖局的人,难道非要趟这浑水不可?”
步零甲:“倒不是我想插手,不过禇老对小子不错,路见不平尚且拔刀相助,何况禇老恩惠于我呢?我看你手中重剑不错,留下来给我当兵刃,你就滚蛋去吧!”
灰胡那曾受人如此轻视,颊边肌肉跳个不停,黑道上就是争一口气,也不管自己与步零甲尚有差距,忽然就一个大旋身披斩,暴吼:“老子怕你拿不动!”
步零甲的眼光一寒,他在太华门日日耳濡目染,往日修罗屠的狠戾嗜杀已经磨淡了许多,后来凌雪烟更是半胁迫半相求,基本化去了步零甲心中戾气。只是经过攻离山大变,步零甲心神剧烈震荡,极为不稳定,刚才对付草寇喽罗已然控制不住开了杀戒,这时候胸中凶戾大盛,眼神中尽是嗜血情态。
灰胡的大旋身披斩随着整个身子的旋转,走过的弧面几达三丈圆径,再加上真气外放,就连远处的野草也仿佛被镰刀割过般齐腰斩断。步零甲高高的跃起,把披斩的弧面踩在了脚下,他在半空诡异的转身,仿佛浑不着力的轻烟突兀转折,纵身扑向灰胡,他的右手成爪,碎骨手的一招鬼手摸笼着灰胡头顶、脖颈和心窝三处要害。
电光石火间,灰胡又旋了半圈然后一个过肩大背斩,泰山压顶般正劈向倏然逼近的步零甲。步零甲空中转折已然来不及,化爪为掌,狠狠的侧拍在重剑的剑面上,将重剑拍斜了一分,同时接着反力堪堪的闪过。重剑几乎是贴着步零甲的左胳膊轰然斩落,地面上嘭的沉闷巨响,被劈开一条长过三丈的深深沟壑。
步零甲险险的躲开这一记猛劈,让旁边观战的火狻镖局众人齐齐的惊呼一声,灰胡这边,他的手下们却是早跑没影了。
第四十七章 斩杀灰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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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零甲和斩落的重剑几乎一起落地,他的双膝在弹指间就完成了微曲弹射的过程,闪电般掠向灰胡身侧,奈何灰胡在他身子左首,步零甲左臂受伤,右手攻击左侧转折多有不便,这一爪只是抓伤了灰胡的肩头。
灰胡对战经验丰富,虽然血勇之气暴涨,此时心境反而趋于平静,侧身微让,收回的重剑立马无序泼风乱斩。名字好听,其实就是在身体四周乱砍乱斫,不让步零甲近身。灰胡的无序泼风乱斩倒是有点应了独孤九剑无招胜有招的境界,步零甲微微的手忙脚乱,小碎步错落连连,退了几步的距离。
步零甲与灰胡都是全力拼杀,真气外放的一丈范围威力都足以致命,尤其是灰胡重剑的真气剑芒,轰隆隆的如同滚雷霹雳,将地面斫开一道道深沟。火狻镖局的众镖师空自着急,也只能守在外围,帮不上步零甲一点忙。
步零甲稍退即进,右手寻瑕抵隙,在灰胡出剑的缝隙中凌厉反攻,或拍或抓。眨眼功夫,两个人就交手了快二十招,灰胡是站在原地转圈,步零甲则是辗转腾挪的围着他打转,两人的目标都很简单,灰胡是竭力进攻步零甲左臂弱侧,步零甲是尽力让自己右手的攻击更舒爽。二十招一过,步零甲的刚猛内力逐渐压制住灰胡的外放真气,灰胡重剑招式看起来依旧是大开大阖威猛无比,其实已经趋于凝滞。
旁边唯一能插上手的就是禇老,他掠阵在旁暗暗点头。灰胡深陷其中,更是明白苦处,他见那吊臂少年招数精妙,满拟以自己几十年的内力压死他,哪知道看起来不过十八九的少年,内力居然也刚猛无比,暗暗诅咒,他娘的不知道谁家的徒儿,恐怕只有自小就往死里整才能修炼出如此浑厚的内力。
又过几十招,旁边围观的火狻镖局众镖师也看出那个无名的少侠稳稳占据了上风,紧张的心情逐渐的放松下来。灰胡此时重剑已改为断浪斩,意为能斩断汹涌的波浪使不能近身,说白了就是防御。步零甲不依不饶,阴沉着脸只管往死里打。
灰胡郁闷异常,自己何苦来扔了这少爷一把飞镖?看样子这少年不是火狻镖局的,这么拼死了实在不值,当下重剑横挥挡开步零甲的进攻,嚷道:“少侠且慢!”
步零甲哪管这个,身子游鱼般滑溜,让开剑芒再次猱身而上,手刀抹向灰胡脖颈。灰胡对于步零甲诡异快捷的身法大为头疼,重剑用了个绞字诀,喊:“刚才是咱无礼,这里道歉!少侠既不是火狻镖局的,咱们打的哪门子架?”
步零甲不听不闻,就是猛烈进攻。小命要紧,灰胡也不要什么面子了,又喊:“少侠今天放过俺,俺自当奉上千金为谢!”
灰胡的左臂忽然被步零甲右手摸上,心中一惊,重剑在外已经收不回来,只感觉步零甲在自己的肩膀轻推微收,配合内力粘劲,咯的一声已经把膀子卸了下来。灰胡眼睁睁的看着步零甲右手在自己肩膀向下摸过直到手掌,所触之处无不嘎嘣嘣狗啃骨头般暴响,他那条脱臼的胳膊骨头已然不知道碎成多少块。
灰胡心中一凉,这个少年恁的狠辣!剧痛宛如万蜂刺髓,灰胡惨叫一声,招式出现了一瞬间的散乱,步零甲眼中精芒暴闪。灰胡急吼:“少侠,饶小的一命!这把重剑给您……”
灰胡的喊叫戛然而止,他的重剑在步零甲的肋下破开一条长长的伤口,连肋骨也敲断了好几根。他本意是这一剑能略微阻止步零甲的攻势,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说完这句话。灰胡没想到步零甲会被这一剑重伤,眼珠里甚至还有些茫然。
摹地。一溜鲜血在灰胡颈部动脉狂飙而出,他粗壮的脖子仅剩了点皮肉粘连,若不是身体中剑的停顿,步零甲的手刀就把他的头割下来了。以伤换死,正是修罗屠的打法。
灰胡跪下、仆倒。步零甲在地上捡起灰胡那把重剑,举到眼前,剑锋森然剑脊厚重,果然是把好剑,连鞘一起收了。步零甲看看周围呆滞的火狻镖师,径自回到车队那边收拾伤口去了。禇老回过神来,招呼众镖师收拾场面。
这次偷袭中,火狻镖局有三十二名镖师惨死,其余大多带伤,完好无损的不到十人,可谓惨烈。灰胡那边也留下了五十七具尸体,众镖师常年一起,都结下了兄弟情谊,收拾尸体时忍耐不住还要在草寇尸身上砍斫几下。如此大规模的火拼在太平的中原内陆实为少见,然而沿海地带的匪盗却应着操己国倭寇入侵,逐渐的猖獗起来。
两名火术士就地火化了死去的兄弟,众镖师收拾了骨灰,放下伤心的情绪,抹抹眼泪继续上路。
步零甲把灰胡的重剑负在身后,依旧和禇老并肩在前。经此一役,火狻镖局上下对步零甲更是客气,照料的周到无比。死了三十多名镖师,禇老灰白的头发几乎一夜全白,镖师三停中去了一停,死者的家属还需抚恤,火狻镖局元气大伤,前路未卜。步零甲嘴拙,也不知道如何安慰这位和蔼的老人,唯有闭嘴。
不久出了碧连海,接下来的路程倒也安稳,没有再遇到劫镖的匪盗。越靠近沿海,城镇的人口就越稀疏,路上偶尔还能看到携老扶幼向内陆迁徙的人家。迁徙的人口此时还算少数,毕竟倭寇还没有进攻沿海的大城市。
镖队行程拖拉,原本快马三天的路程足足走了二十天,终于来到了峒口城。峒口城距海只有五六十里,是座中型的城市,抗击操己人倭寇的一支队伍就驻扎在峒口东门外,守卫此城。周边村县惶恐不安的黎民大多拥进峒口城寻求保护。峒口城是此次火狻镖局走镖的终点。
镖队经过盘查顺利进了峒口城,早有火狻镖局分局的七八个人接着,领着总镖头准备给商家交接货物。步零甲全身的伤势已经好了大半,既然到了地头,不愿意再打扰火狻镖局。
步零甲向禇老拱手:“禇前辈,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小子就此别过。”
禇老也不阻拦,笑道:“步少侠年纪轻轻就有一身如此高明的功夫,今后定能在江湖上闯出一番天地。步少侠收下这一百两银子,权当对步少侠一路臂助的报酬了。”
步零甲推诿不过,最后只得收下。他胯下仍是李老三那匹骏马,当日劫镖大战的箭雨中侥幸活了下来,步零甲别过火狻镖局众人,在峒口城的大路上游荡。奇…_…書……*……网…QISuu。cOm
街道两旁茶楼、酒肆、当铺、商号等等应有尽有,街上人头攒动热闹的很,间或还有披坚执锐的贯甲武士结伴经过,想来是城外驻扎的兵士。步零甲在马背上一颠一颠的胡乱逛着,目光在大街上四下扫描,大街上也有少数的难民,想来是临海村落的被倭寇洗劫了,步零甲随手扔了些散碎银两给他们。步零甲离开太华山本就没什么目的,这时候略有茫然,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了。
步零甲寻思着先找家客栈落脚,忽然听背后吆喝,跋扈中透着得意洋洋:“让开让开!别挡了小姐的路!他娘的说你呢,滚开!”
步零甲回头看时,四个奴才抬着一顶饰着流苏的小轿,有两个开路的奴仆手持皮鞭,肆无忌惮的抽在挡路的百姓身上。步零甲眉毛一轩,冷冷的瞥视。那流苏小轿在闹市里不躲不让的前进,凡是挡路的,除了那些凶悍的披甲士兵,都要挨前面两个奴才的鞭子。
这时斜刺里小巷走出一个瘦小的挑担汉子,一阵恶臭四散开来,担子挑着的乃是两桶轮回的五谷杂粮。挑粪汉子想横穿街道,可可的拦在流苏小轿前,开路奴才掩住口鼻,火冒三丈:“他娘的快给老子滚开,太臭了太臭了,他娘的你倒是快滚啊!”
挑粪汉子眉眼愁苦,神情间尽是畏缩害怕,显然平日受尽了欺凌,此时被开路奴才横眉怒目的一吼,竟呆呆的不动了。开路奴才看那汉子居然敢不让路,嘴里污言秽语恰如桶中之物,手中鞭子夹头夹脑的就抽。挑粪汉子只得缩身躲避,慢慢的两桶大粪溅在那奴才身上一些,那个奴才更是恼怒,一脚把挑粪汉子踹翻在地,兜头又抽又踹。
挑粪汉子倒地时粪挑子一扔,登时的粪雨盈天,连那个小姐的流苏小轿上也溅上不少。这大粪在木桶中挥发有限,此时流的满地都是,那股子臭味把半条街的人都熏得捂鼻子跑。小轿内的小姐闻的比谁都清晰,就在轿中发怒,声音还是娇滴滴:“富贵儿,让那个下贱的小子给我的轿子上舔干净喽!”
开路奴才一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