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茫嗔诵矶嗳似�
“友情提醒,如果选错了很有可能会踏上不归路哦,哦吼吼吼吼——”
“诶?你是活的?”菲恩有些诧异。
“废话!本美女当然是活的。你才是死的!”
“那么你是谁?”她顺势问下去,声音回荡在半圆形的厅内。
没有回答,意料之中。
女声就像突兀地出现那样突兀地静止了,菲恩见她不再有什么意见要发表,就继续之前没有完成的动作——她依次打开了金、银、木三扇大门,朝门外看了看,如她所料,只要她人没有走到外面,就只能看到一片浓厚的迷雾,弥漫了整个视野。
她收回视线退后两步,抽出长剑“唰唰”几下砍下了纯金和纯银的两扇大门收入右手的空间戒指中,这可是值钱的东西,不拿白不拿,把她困在这里总得让她收回一点利息。
没有预料到她会有这样的举动,刚刚安静下来的女声忍不住又响了起来,听语气似乎已经惊呆了。
“我靠,暴……力……女……啊啊不对——”女声的主人突然反应过来,“你不可以破坏公物啊啊啊!!!”
“连脸都不敢露的家伙没资格抗议。”菲恩面无表情地回答。
女声一噎,“本美女不露脸那是有原因的!我……我……诶不对,我干嘛要向你解释啊!你破坏公物就是不对,快点把门装回去!喂!你别走,回来——”
菲恩淡定地忽略了女声的叫嚷走到木门外,“砰”的一声关上木门将那道抓狂的女声阻隔在门内。她刚做完这个动作,木门就整个消失了,脚下出现一条蜿蜒的泥土路,很窄,刚好只容一个人通过,鼻尖似乎可以闻到雨后清新的泥土味,浓厚的雾气飘荡在四周,能见距离只有一米左右。
她从容地迈开脚步,顺着泥土路向前走去。
之所以选择木门而非其他两扇门,是因为金门后可能存在的箭阵不确定是魔法的还是物理的,如果是魔法的倒还好,物理,即使是她也没有把握能够毫发无损地通过,她可不想尝试万箭穿心的滋味,而在银门后的火和木门后的水之间,在水中脱身的把握相对而言更大一点。
越往前走,雾气渐渐变得稀薄,长长的泥土路随之清晰起来,两旁空荡荡的,又是一个看不到边际的空间。
只有她一个人存在的空间。
菲恩突然抬起头朝上看去,只见上方那个或许可以成为天空的地方,有许多洁白而晶莹的小点慢慢地飘落下来。
下雪了。
在这个未知而诡异的地方下的雪,直觉地给人一种不妙的感觉。
雪由水汽凝结而成,绝对属于——
她的眼神微沉,动作迅速地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把宽大的黑伞撑开罩住自己。
——水系攻击的一种。
第一片雪花安静地落到伞面上,安静地溶化,第二片……第三片……第四片……
用雪花进行攻击,常见的有带有毒性的雪片、带有腐蚀性的雪片、或者雪片上附有触发性的魔法攻击,她身上戴着从蛤。蟆小姐那里搜刮得来的具有顶级避毒效果的银珠所以不怕毒,而手上的这把伞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坚硬耐磨抗打击、防腐蚀、还附带初级魔法防御。因此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种攻击对她起不了什么作用。
而目前看来也的确如此。
这场雪并没有下的很大,透过零零散散飞扬的雪片,她看见面前的空气突然就像水面一样波动了一下,几道细细的波纹朝四周漾开,紧接着,一个人影渐渐地出现在虚空之中,由模糊到清晰。
她的眸光微微一动。
——是十一的影像。
这个将虚空化为类似水镜一样的魔法应该是双向的,因为在她看见他的同时,十一明显也发现了她,脸上立刻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他朝她这个方向扑过来,嘴巴快速地一张一合,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了他的焦急和担忧。
菲恩听不到他的声音,但她看清了他的口型——“女人”,她下意识地向前走了一步,这一步却犹如一颗石子被扔进了平静的水面,十一的影像瞬间荡起一圈一圈的涟漪,逐渐地模糊……消失……
她忍不住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从影像上看,十一也是一个人,由此她推测,他们这一行人都被分开了,除非走出这个古怪的地方,否则他们估计是碰不到的,而如今唯一的办法,只有向前走。
雪慢慢地停了,出于保险起见,她又等了一会儿才收起伞,然后,她看到了惊人的一幕——
只见被雪水滋润过的泥土路两旁的空地上,无数色彩艳丽的花朵突然一个接着一个破土而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大变高,到最后甚至长得比她还要大。
接着,每一朵花的花蕊中间都裂开了一道歪斜的口子,裂口朝两边上扬形成一个开口大笑的弧度,露出里面两排尖锐的牙齿,反射着白森森的寒光。
“葫芦娃,葫芦娃,七根藤上一朵花,风吹雨打都不怕,啦啦啦啦——我是一条小青虫,小青虫,小青虫,我有许多小秘密,小秘密,小秘密,我有许多滴秘密,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
成百上千张嘴巴突然开始齐声歌唱,歌声不是一般的难听,一声接着一声嘈杂而响亮地回荡在耳边,就好像有无数只野蜂在振翅飞舞一样,地面仿佛也被这歌声震得微微颤动。
菲恩被吵得头脑发胀,脑子里一抽一抽地疼,她用力捂住耳朵昏头昏脑地逃跑,余光中周围的花朵还在不断地长大,渐渐地发展成参天大树一般雄伟壮观,仿佛要将渺小的她给掩埋在里面似的。
脚下突然一空,原来是泥土路毫无预兆地朝两边分开,露出了一个大洞,她倏地掉了下去,耳边风声呼呼作响,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一眨眼的功夫,她感到自己落到了一个柔软的、带着淡淡温度的东西上面,没有臆想之中的鼻青脸肿头破血流锐刺穿胸,很好。
她好奇地捏了捏垫在身下的东西,然后抬起头,正上一张不算陌生的放大版俊脸。
“修亚?”她微微一愣,声调因为意外而上扬。
修亚静静地凝视着她,近在咫尺的银色眸子里完整而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等等,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对?
她本能地低头看了看,这才意识到刚才接住自己的那个柔软并且带着淡淡温度的东西原来竟是对方的手,也就是说,她,菲恩,一个体型正常的少女,现在正坐在修亚的掌心里?!
“你怎么变得这么大了?”她不可思议地叫出声来。
chapter 24()
“所以说——你也和我一样,对这个古怪的地方一无所知?”
菲恩问修亚,声音回荡在空空的走廊里,走廊两旁的石壁上每隔一段距离凸出来一个圆形的石环,里面插着一支熊熊燃烧的火把,火苗跃动摇曳,不时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这是她掉下来的地方,除了她和修亚两个人之外暂时没有其他活的生物,他们没有立刻离开这里,而是选择先休息一会儿顺便交换一下各自掌握的信息。
修亚低低地“嗯”了一声,他屈起一条腿,另一条长腿自然地平伸,靠坐在走廊一面的墙边,一贯冰冷的声线似乎被两旁的火光映照得稍稍温暖了一些,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沉稳。
菲恩就坐在他搁在屈起的那条腿上的右手手心里,此时她已经确定,不是修亚变大了,而是她自己变小了,而她变小的原因,想来和刚才那场古怪的雪脱不了关系,那些飘扬的雪片中估计携带着某种挥发性的、无色无味、能够使人的身体缩小的成分。毒的确对她无效,但如果是类似迷药、缩身药水这种具有时效性的、对身体不会产生实质性伤害的药物,是不归属于毒药一类的,因此蛤。蟆小姐的银珠无法抵御这些东西。
所以刚才逃跑的时候,并不是那些可怕的花朵在不断地长大,而是她自己在不断地缩小。
“对了,”她语气轻松地问,“你刚才遇到了哪些关卡?”
菲恩敢保证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修亚的眉头一下子皱起了一个非常细微的弧度,于是她善解人意地表示,“不想说的话可以不用回答。”
说完,两人之间陷入片刻的安静。
“兔女郎。”修亚突然出声,语气似乎比平时还要森冷,顿了顿,补充道,“很多。”银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厌恶。
“啊?哦。”菲恩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他是在回答她刚才的问题,忍不住脑补了一番脸上冷得快要凝结出冰霜的修亚被一群身着性感又不失可爱的三点式、手上托着色彩鲜艳的鸡尾酒、眼神如饥似渴热情似火的兔女郎们包围在中间的情景。
真是激情燃烧的岁月啊……她感慨地叹了一口气。
“你是怎么摆脱她们的?”
“扔了。”修亚轻描淡写地回答。事实上他只是把其中一个大胆地想要攀上他手臂的女人反射性地抬手挥开,致使她重重地摔了出去,落下时把地面砸出了一个人形大坑,身上原先凸的部位也被砸得凹了进去,然后剩下的兔女郎就都被吓跑了。
扔、扔了?菲恩的嘴角轻微地抽了一抽,流下一滴汗,“怎么把美女说的跟垃圾似的……”
修亚看了她一眼,似乎很认同这种说法,随后他站起身,声线清冷地说:“走吧。”
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两人组成一对似乎是一件很自然的事情。鉴于体型的限制,菲恩难得享受了一次连路都不用自己走的公主般的待遇,全程坐在修亚的手掌心里,她的新队友看上去冷冰冰的不近人情,但动作却很温柔,托着她的手一直稳稳地放在胸前,没有让她感受到一点颠簸。
燃着火把的走廊很长,大约是她之前独自一人奔跑过的长廊的三倍距离,走廊的尽头垂挂着一块厚厚的帷幕,将出口遮得严严实实,血红的颜色刺激着人的眼球。
修亚毫不迟疑地掀开了帷幕,刹那间,明亮而刺目的光芒迎面袭来!
菲恩反射性地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后慢慢地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水晶屋,天花板是水晶的地板是水晶的墙面是水晶的,屋子里还摆满了水晶做的镜子,明晃晃的一片亮瞎人的眼睛。
修亚带着她走进水晶屋,血红的帷幕在他们身后自动合上,白光一闪,也变成了一面水晶墙,与此同时,熟悉的女声在屋内响起:
“第三关,”她顿了顿,语调一变,“名字没想好。”
菲恩“咚”的一声绝倒,“其实,你是来搞笑的吧……”她扶着额慢慢地爬起来,叹息。
女声怒:“你可以质疑我的智商,但不能质疑我的职业素养!”
“职业?”菲恩心中一动,“你的职业是什么?专业报幕员?谁请你来做今天这份工作的?”
女声沉默。
口风还真严,菲恩撇撇嘴角。
“只是普通的水晶。”修亚用空闲的那只手碰了碰水晶做的镜子后说,菲恩了解地点点头,示意他放下自己。
修亚弯腰将她放到一面水晶镜子前,她迈着小细短腿走近两步,伸出一根手指轻触镜面,指尖立刻传来冰凉透心的感觉。
水晶打磨的镜面光滑而清晰,造型精致而高雅,两边两排的水晶镜子里分毫不差地映照出自己的模样,还有头顶上……脚下……正前方……无数个缩小版自己的影像并列……重叠……拉伸……
她的神智突然有些恍惚,视线在满室水晶璀璨光华的照射下变得模糊不清,等到她回过神来后发现——
一直在身旁的修亚,不知什么时候,消失了。
心脏突地一跳,紧接着,她看见最近的一面水晶镜子里的自己突然对她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摸到一张僵硬的、面无表情的脸。
一瞬间,整个房间里不知多少面水晶镜子里她的影像都变了,明明还是她的模样,却做出了她本人没有做出的神态、举止,无数双属于她又不是她的眼睛如附骨之疽一般紧紧地盯着她,水晶森冷的白光在其中交织穿梭……
无法不令人头皮发麻的诡异场景。
她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只听“哗啦”一声成片接连的巨响,所有的水晶镜子突然毫无预兆地爆开,化成雪花一样的碎片唰唰地掉落下来,伴随着一道耀眼刺目的白光凭空亮起,将她整个人笼罩在里面。
所有的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眨眼之间,白光过后,空荡荡的水晶屋子里再也没有一个人,只余下一地破碎的水晶,反射着冰冷寂寞的光芒。
“其实这一关是有名字的——”女声在这寂静的空气里幽幽地响起,透着一丝得逞的狡黠,“水晶宫殿的别离,只不过说出来就剧透了,怎么可以让你们有提防之心呢?哦吼吼吼吼——”
*
菲恩被那道莫名出现的白光传送到了另一间密闭的、四四方方的小房间里,四面墙上挂着精致繁复的刺绣,地板上铺着华丽的金红地毯,空气里散发着一股闷闷的熏香的味道。
这种摆设和风格不由得令她想起了一位同样喜好奢华贵族风的风骚孔雀男——万事通先生,不过看上去万事通的品味似乎更好一点,或者说,他对自己住的地方更讲究一些。
地板上金红色的地毯突然鼓起了一个巨大的包——至少对于如今缩小版的她而言显得十分巨大,大包好似一个活物似的朝着地毯的边缘蠕动,将原本平整的地毯钻出了一道高起的皱褶,片刻后,从下面拱出来了一只——
茶壶?
没错,的确是一只茶壶,一只胖乎乎的金色茶壶。
菲恩揉了揉眼睛,目光凝在面前这只需要她仰着脖子才能看到壶盖的金色茶壶上。只见这只茶壶十分人性化地一跳,彻底从地毯下面挣脱出来,然后在地毯上蹭了蹭壶身上的灰尘,使整个壶变得光亮如新,清晰地映照出了她略略拉伸变形的脸。
接着,壶盖“噗”的一下弹开滚落到地上,从里面冒出来一缕白烟,一圈一圈地向上缠绕,渐渐地化成了一个半实半虚、面容削瘦的男人,男人的唇上留着两撇小胡子,胡须末梢*地打了个圈。
“哇!美女~”看到菲恩的一瞬,他的一双小眼睛里顿时闪出了两颗亮晶晶的星星,不过下一秒,他就变出了一副庄严的面相,“我是住在神灯里的灯神,你可以恭敬地称呼我为——真神阿拉。”
“神灯?”菲恩的视线狐疑地移向男人飘浮的身体下方的金色茶壶,“这不是一只茶壶吗?”
“茶壶你个头!你才是茶壶!你用的都是茶壶!你全家都是茶壶!”传说中的灯神闻言立马怒了。
好没新意的台词啊……菲恩无聊地掏了掏耳朵。
“……”灯神怒气冲冲的表情在脸上僵了一会儿,随后假装若无其事地轻咳两声,恢复正经的神色,“言归正传,这间房间不是谁都可以进来的,只有平时经常做好事的人才有这份幸运,比如经常扶老奶奶过马路啊什么什么什么的……”
做好事?
菲恩认真回忆了一下自己过去的人生,嗯,她貌似经常欺负……啊不对,是经常代表月亮消灭强盗扒手之流的恶势力,这么看来的确是为广大人民群众做了不少的好事。
“……总而言之,能够见到本大神绝对是你毕生修来的福气。”灯神终于用这样一句话结束了他洋洋洒洒的开场白。
“大神?得了吧,骗谁呢,”菲恩毫不客气地翻了一个白眼,“神族早在一千年前就离开了八方大陆,现在这个世界上哪有什么神,神棍倒是有一堆。”
等等。
话刚说完,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微微一愣。
她怎么忘了,现在的形势和以前和平安稳时期不同,防护罩已经出现了缺口,如果魔族能进来,谁说神族不会跟着进来?不过,以神族那群家伙冷艳高贵喜欢摆谱的属性……
“好了,少女,”灯神的声音打断她的沉思,“说出你的愿望吧。”
chapter 25()
“愿望?”什么意思?菲恩觉得自己有点听不懂了。
“是的,我可以帮助每一个有幸进入这间房间的人实现一个愿望。”灯神骄傲地挺了挺干瘦的胸膛。
“这是什么关卡?”她困惑地问,说完以后她突然想起,从刚才进入这间房间到现在,那道时而机械刻板时而抽风的专注报幕一百年的女声一直没有响起过。
“嘎?我刚才没有介绍过吗?”灯神的表情一顿,小眼睛里浮上一层茫然的神色,他迅速转过身背对着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菲恩隐隐捕捉到“年纪大……记性不好……补充脑x金”等字眼。
“是这样的,”灯神转回来,两手交叠放在身前,用一种自以为慈祥和蔼的眼神看着她说,“这里不是什么需要考验你们的智慧、力量与勇气的关卡,你可以把这里看作是一间中场休息室,哦,在危机四伏的秘境中跌跌撞撞前进的小羊羔们啊~blablabla……”他又开始深情并茂滔滔不绝地感慨万千了。
“秘境?”菲恩敏锐地从他的一长串废话之中捕捉到了这个关键词,“这是这个古怪的地方的名字?”
“咦?你不知道吗?”灯神点头,看起来有一些意外,打量她的眼神中揉入了一种“你怎么连这个都不知道”的意味。
秘境……秘境……“你们背后的人是谁?”菲恩沉吟着问了一句。
灯神转头看了看身后,“没有人啊,你幻觉了吧?”说着,他的小眼睛里流露出一丝毫不掩饰的怜悯,年纪轻轻就产生幻觉了,真可怜……
“……你们的主人是谁?”菲恩扶额,换了一种直白的说法。
不料此言一出,灯神立刻跳脚了……虽然他没有脚,只有一条烟雾形成的尾巴,削瘦的脸上一副仿佛被男人qj了一百遍的表情:“我怎么可能会有主人!我可是神!至高无上的神!blabla……”
不肯说么,菲恩皱着眉想,口风真紧啊,一个两个的……
“打住,”她伸手打断灯神停不下来的自我吹捧,眼珠一转,问道,“你刚才说——你可以帮我实现一个愿望?”
“是的。”灯神喘了口气,喊得好累啊……平静下来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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