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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醒修真录-第2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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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凝神的这一刻,竟觉整个星球之上,大到风声、雨声、雷电声,小到知了、蚊虫、蝼蚁声,其声尖如裂帛、吼如战鼓,密密麻麻、轰轰闹闹。他稍稍收摄心识,这些声音渐渐小了下去。

刘迦沉吟片刻,忽觉又有声音传至,他微微凝神,忽然那声音如潮而至,脑海豁然炸开。这次不再是这个星球,而是远远近近、上下左右、大小星系中的种种声音异响,全都不期而至。刘迦赶紧收心,那些声音方才渐渐消失。

他抬头仰望,蓝天白去,一切依旧。过得片刻,忽觉耳边有人说话,他习惯性地转身向多多问道:“多多,你刚才说什么?”多多奇道:“我没说话啊。”

那耳旁的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乱,不再是刚才大自然的种种声响,而全是人声,男人、女人、老的、少的,有说笑的、有吵闹的、有聊天的、甚至有自言自语的,从鬼哭狼嚎的惨烈、欢天喜地的愉悦,到罗罗嗦嗦的唠叨、莺歌燕舞的嘻戏,无所不包、应有尽有。似觉下至十八层地狱、上至禅定所能至的诸天界,所有声音尽在耳边游走。

他细辨良久,发现器世界中传来的种种声响,并非通透无碍,稍做思量,已知其理,暗道:“我听不到的那部分声音,定是我此时境界所不能理解的范围。我放得越开,心中的包袱越少,心量自然会越宽广无边。听不到、看不到、感触不到、理解不到的的部分,自是我此时心量所不及的部分。心量有多宽,世界有多大,这句话没错。嘿嘿,想来大智慧者的心量,该是包容一切、理解一切、纳有一切的。”

他先前听多讲故事时,心无挂碍,似听非听,纯任自然、由性定心,那自性中的“能闻”之功,竟在不知不觉中破障而显,一时所听到的范围远远超出普通修行者,直是下天入地之间、宏声细响之际,尽入耳根。

忽觉身后有人拍了拍自己,刘迦恍然一愣,那些声音立刻消失。却见多多正色道:“小迦迦,如果你真是耳根障碍破掉了,切莫把心用在这些声音上面,当心取相入定,走上邪道。我在经书上看到过这样的例子。”

刘迦顿然醒悟,对着多多点点头,笑道:“说得是,说得是,声音也是一种相,凡所有相,皆是虚妄。声色二相,惑人之深,我实在没必要为这些心外之物大惊小怪的。”他此念一起,一切恢复正常,想起刚才的话,暗道:“我刚才说心外之物,其实倒从侧面映证了我多多少少还有心外、心内有所差别的观念,坏习惯真不少。”

破禅锋也跟着跃入他手中,笑道:“老哥,你现在的境界下,随时都有诸根障碍破掉,千万不要见性而乱心,否则修天魔外道的速度,可比成佛作祖的速度快多了。一旦进入邪道,轮回起来,那便是暗无天日、遥遥无期了。”

刘迦点头道:“这道理我知道,与其修行中跟着错误知见走入邪道,反不如不修。完全不修,只是随着曾经的业识走下去,说不定机缘所在,能遇到助力走上解脱之路。可随着错见走下去,那知见体系中一直留有这些观念,就算千生万世地修行,也一样容易被这些极其刚强坚固的观念反反复复地颠覆重来,就算有人助力纠正,也很难再改过来。”

说着他抱了抱多多,笑道:“多多,你是我见过的修行者中,最纯粹的一个!”

多多呵呵笑道:“你助我明心开悟,从此走上正道,我还不如何感谢你呢。”

说着他意味深长地笑道:“以前我总以为所谓见性之时,总有所见,总该见到个什么具体实在的东西。现在才知道,性本空无,所有外相虽然依赖这真性而存在,可没有这些种种事物的声色外相,又如何知道这真性之所在?就好像手掌,随便这么一放,是一种张开的姿势;握紧拳头,又是另一种姿势;五根手指变化伸缩,还能做出更多的姿势。可这所有的姿势中,却没有一种固定姿势是手掌本来就该有的样子,总在随着人的需要而不断变化中。但每一种姿势却都是手掌这种存在物体所能显现出来的样子,没有这种种姿势的形象表达,如何能证明这手掌的存在呢?只要不把心念执着在这手掌所变化出来的种种姿势上,自然能体验到那手掌的本来面目,那本来面目便是‘空’,所有的姿势都是因这‘空’而‘幻有’出来的暂时形相。而手掌所表达出来的这些幻有形象,没有一种恒常状态,一会儿是握,一会儿是伸展,变来变去的,即是无常。”

刘迦点点头,笑道:“要明心见性,也不是件什么大不了的事,只要有大舍之勇,心中便无太多牵挂,无牵挂便不会染著外缘,里外通透之下,了了然然,自然见性。释迦佛曾说过,众生皆有与如来平等德相,只是因为妄念执着而不能证得。”

他长出一口气,唏嘘道:“成佛乃大丈夫事,非小儿女能为之。其实这句话说得真是实在,要得无上智慧,真得有不顾一切、万念俱舍的大勇,稍有迟疑徘徊,便坠入下流。我的舍,仍停留在过程中,仍停留在近似于自我意识所认可的层面上,虽然这种意识已远非当初的乱想,可离大舍差得远。”

聆听奇道:“老哥,你怎么对你自己的毛病这般清楚?”

刘迦笑道:“这很简单啊。我对后面的境界仍然有惑;对生命的本来面目仍然乏解;散开这个身体后,我仍然一些有形象感,诸多惯有积习,比如惊、比如疑、比如兴奋等等,我依然能看到它们的起落,依然会在不经意间带来那个‘我’之真实存在的感受……如此等等分别差异,偶尔不留意,便陷在相对之中。比起从前,我只是站上了一个新的平台,但这并非终极智慧的平台,仍在过程之中。虽说这些只是积累起来的习惯,但这些习惯都需要时间去了悟和克服的。”

说着他似觉太难表达,不由得叹道:“我现在有种体会。‘思想’这个过程是最容易造成假像的,可“不思想”又是不可能的,我在经书上看到过,连‘非想非非想’也只是一种过程境界,可见要得心物圆融,真非朝夕之事呢。”

说着他对多多道:“多多,咱们回兜率天去。”接着转头对聆听和破禅锋道:“你们俩位暂时不要离开,咱们刚才所处的那个星球上,不久会有一个天劫,你们可以助缘,帮那儿的生命渡过此劫。”

聆听奇道:“什么劫?”

刘迦笑道:“不久会有一场全球性的瘟疫会发生在那儿,你的口水正能对治那种怪病。”聆听一怔,立时急道:“老哥,我是神兽,不是江湖郎中!你怎么老降低我的级别?!”刘迦笑道:“你只是舍点口水,便能救治千万生命,如此大的善缘,何为而不乐?做江湖郎中有什么不好,那药王菩萨可是天下郎中的偶像。”

聆听闻言大喜道:“我救了他们的命,他们便会感恩于我,说不定又要替我塑像膜拜了哩。”刘迦乐道:“你这形像太容易引人侧目,记得变个样子再去。”

聆听嘻嘻笑道:“我可以变做一只狗……”他忽然再次张大着嘴,半晌不能言语,好一会儿才大声哀叫起道:“这变狗的积习留在我心灵深处的烙印简直是太沉重了啊!!”

刘迦大笑几声,与多多携手而去。咱们把视线拉到一边,且看看其他人又在何处。

那日干玉被创,全仗着身上那串佛珠抵御,才没有立刻便死。那岐伯见她几句话一过,神色难看之极,心中急切,连点干玉数处大穴,拟助她提力,却发现毫无功效可言。

干玉躺在圈中,只觉大脑昏沉,体内能场乱作一团,本已烦忧,再见岐伯手指乱点,忍不住低声笑骂道:“小僵尸,你这是替我疗伤呢,还是在占我便宜呢?你那手指尽在我胸前晃悠,好像人的所有穴位全都集中在胸前似的。”

岐伯脸上微红,脱口骂道:“那重要的穴位大都在上半身,老子不点这些地方,又点何处?倘若我点你大腿,你更要骂老子色僵尸了!”他心中暗赞道:“这干玉受伤如此之重,依然有心情开玩笑,这份气度不比寻常,难怪她能做天幽宫的西相。只不过,不知她与那波旬老头到底有什么过节,弄不好也会连累我这个小僵尸了。”但转眼又叹道:“岐伯啊岐伯啊,人家美女尚且豁达如此,你一个僵尸居然瞻前顾后,这心胸未免狭小了些。”念及“心胸”二字,又联想到“胸部”,难免又想起刚才干玉那句话,脸上再次红了一番。

干玉见他表情丰富而且怪异,知他在为自己的话尴尬,微微笑叹道:“小僵尸,做大事的人,但求无拘无束、率性而行,何必用那么多观念绑住自己?就算你真干了什么惊世骇俗之事,永成为诸天诸界的笑柄,又如何?笑你的人,骂你的人,不见得有你活得长。”

岐伯闻言大愧,嘻皮笑脸地咧了咧嘴,开口赞道:“干美女,你确实有个性,难怪你敢大着胆子公然篡位,老子有些佩服你了。”

干玉见他说话的时候,神情吊儿郎当,獠牙晃来晃去,忍不住“扑哧”地笑了起来,引动内伤,连咳不止。

岐伯知她受伤甚重,便道:“你也得给我说说,我要如何才能帮你啊?我这小僵尸水平有限,不懂你那修为是如何练出来的,你不妨指点我几招,我也学个新。”

干玉沉默片刻,微微扬眉,道:“你和大丑喝的那生命之水,好像把你们的体质改变很大?”岐伯点点头,骂道:“大丑那伪科学家,到现在还没弄明白生命之水的具体功效,我试了好一阵子,也没见什么与众不同。咦,干美女,你挺有见识的,说说这生命之水的来历如何?”

干玉斜眼瞧了瞧了岐伯,疑道:“据传这生命之水和大世界形成之初有关系。但我了解到的却并非如此,听说这生命之水真实来源,是华藏世界的香水海,我也不知道这香水海在哪儿,而且据说整个华藏世界中,有香水海的地方还不少,谁知道这生命之水出自何处?又哪里知道这生命之水有什么特殊功效?不过,看你和大丑喝了以后,与其他僵尸区别颇大,想来总有它的神奇之处。”

岐伯见她说话时,声柔眼玉,每一句话似乎都冲着自己的眼睛而来,忍不住苦笑道:“你别老是斜着眼睛盯我,我被你看得难受。咦,你刚才说那香水海是什么所在?那华藏世界又是什么地盘?”

干玉笑得呛了几声,又道:“连我眼神这关都过不了,你如何修往后面的境界?倘若欣悦禅那样的超级美女打定主意来勾你的魂,只怕你早颠倒狂乱了。”

岐伯呵呵笑道:“我干嘛要过你的眼神这一关?我又不是修情圣大法,把美女的魅惑当作测验,把超级美女的惑劲儿当作僵尸王的威力来闯关??”

干玉见他油嘴滑舌的毛病又开始了,稍稍移了一下身子,自然地躺在岐伯臂弯,悠悠而道:“孤男寡女,最容易做的事是啥?”岐伯闻言一惊,睁大眼睛,叫道:“干美女,你要来真的?我我我……你伤得这么重,不怕死啦?”干玉轻叹道:“你又没能力替我疗伤,总得允许我胡言乱语吧?你不是最喜欢胡言乱语的吗?咦,你什么时候开始,凡事都要乱认真了?”

岐伯见她说话的声音越发细微起来,心知她所受创伤正在引发连琐效应,再待得一会儿,倘若不能止住内伤的漫延,干玉势必被动散功,一时急道:“他妈的,老子是没能力替你疗伤,不过,我可以咬你一口,让你不死!”

干玉闻言一凛,轻声道:“你先给我说说做僵尸有什么好处或坏处,我权衡一下变僵尸这买卖,是值也不值,我我我……咳咳……不想做亏本的生意。”

岐伯正待细细解说做僵尸的诸般优良传统,忽见眼前人影一晃,临将臣郝然已然跟前,同时嘿嘿笑道:“如何?我临将臣要找谁,何尝失误过?”

岐伯转头对干玉叫苦道:“你刚才不是说,这佛珠形成的圈圈不容易被人发现吗?”干玉摇头苦笑两声,无奈道:“我的修为正在骤减,和这佛珠的感应已越来越弱了,它的法力似找不到主人,已开始渐渐退去了。”

临将臣伸手收掉佛珠,拿在手上瞧了半晌,正在啧啧赞叹,忽听干玉细声道:“临前辈,这佛珠我送给你了。我受这么重的伤,这佛珠与我的感应已经越来越弱了,我拿着它也没用。”

临将臣闻言大喜,但转眼已知干玉心意,立刻笑道:“好个干玉,你一眼即看出老夫是为抢宝贝而来的,知道自己此时能力有限,干脆弃车保帅、送宝留命……呵呵,这片刻之间,便做了取舍去留的决定,难得难得,老夫还真没见过你般狡猾的女子。”

干玉莞尔一笑,咳嗽两声,笑道:“干玉对临前辈仰慕得紧,本想拜前辈为师,可又怕我家宫主不同意我做僵尸,干玉不敢擅专。我先前篡位,已经得罪过我家宫主,倘若又擅自做决定,弃佛法而修僵尸,只怕大违宫主心意了。唉,可惜干玉无福,无缘得修这永生不死大法。”

她知道临将臣性格乖张陆离,怕这僵尸随时发疯咬人,而自己此时并未想好是否做僵尸,因此干脆将刘迦抬出来。她心中咬定一个主意,这僵尸虽然可怕,可他正有求于刘迦,该当不会做得罪刘迦的事。

果不其然,那临将臣先前确有咬她一口的意思,忽然听她如此一说,不禁一愣,转而叹道:“干玉,你太狡猾了,啥事都被你想在前面,你的修为虽然不怎么样,可这心思细密程度,却是诸界罕有。”

干玉笑叹道:“前辈过奖了,生意人嘛,总是习惯为自己多打算一些……”岐伯和临将臣听她自比生意人,联想起她曾经是诸天界出了名的富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临将臣即得宝物,笑过之后,心情更好,忽然对着岐伯伸指一勾,岐伯浑身大颤,猛地向前一倾,体内血液汹湧而出。岐伯“啊”的一声,正待拼命自保,却见临将臣一脸笑意,反手指向干玉,那从岐伯身上逼出来的绿色血液已直入干玉体内。

干玉就算功力健在,也根本不可能和临将臣相抗,此时更是无能为力,只有看着那绿血透体而入,瞬间即在体内游走起来。

临将臣见两人惊惧之意大起,满不在乎地笑道:“先别忙着骂老子,这小僵尸和大丑喝的那生命之水,多半就是从传说中的香水海而来,我对其功效了解也不多。看这小僵尸喝了以后,连血色都变了,可见其多少也算神异之物,说不定能救干老板的命。”

这临将臣对干玉极有好感,不愿看着她此时就死,但又不想刘迦责怪自己随便咬人,便借岐伯体内之血相助,顺便把干玉当作试验品,看看那所谓生命之水,倒底能否起死回生。

干玉心中对临将臣这做法虽多有恐惧,不知道混有僵尸血的生命之水在自己体内会如何作用,但心知多想无益,勉力坐起,盘腿结印,静察体内变化。

岐伯见干玉坐得一会儿,并无任何不良反应,忍不住出口道:“临顾问,我我……我这小僵尸见识短浅,不配和你老人家探讨僵尸修练大法,不过,我这肚子里面的血直接转到她体内去,不会把她变成僵尸?”

临将臣摇摇头,道:“那又谁知道?我又没用过这玩意儿。”

岐伯听得有气,虽不敢得罪这临将臣,但心中有气又非得宣泄不可,忍不住故作一副殷勤之相,对临将臣道:“嘿嘿,我肚子里面那绿水儿,既有这般好处,在下也舍不得独享,要不,临顾问分食一些如何?说不定对调和僵尸血液大有功效哩。而且临顾问见识远在咱们之上,亲自试用之下,定能将这绿水调弄得服服帖帖,奇效倍增。”

临将臣知他不满意自己的率性,但知他是刘迦结义兄弟,不想和他计较,便道:“你小子胆子也算大,敢调侃老子,真仗着地藏是你哥们儿?你真以为我会因为怕小白脸而不敢教训你?”

岐伯一脸苦相,叹道:“我这苦命的小僵尸,弄了点绿水在肚子里面,比真正的僵尸还另类、还边缘化……我和大丑在异类生命排行榜上,多半是排在最前面的,太过顶尖出众,被人教训乃是应有之事。”

临将臣听得好笑,忍不住乐道:“你要胡言乱语到什么时候?你该不是想玩我吧?”但转眼想到自己,忍不住叹道:“其实你玩不玩我,都无所谓了,我那血骷咒到底能不能解,还没谱呐。”

忽听干玉轻声叹道:“我这模样,再怎么狡辩,也该算是僵尸了吧?!”

两人扭头一看,却见干玉樱口微张,嘴角处两只獠牙晶莹透亮,那红唇白齿,再加上玉面粉腮,竟显得煞是醒目。

 第二十五部 释疑 第五章 测验老板的美女 掌间弄乾坤

临将臣和岐伯见到干玉獠牙外露,脸色微起蕴怒,但神情间却并未有太多的不满,知其已走过生死关,只是对跨过这一关的过程不大满意罢了。

岐伯苦笑两声,对干玉笑道:“干美女,有了你这幅模样,我和大丑从此以后,便显得不再那么另类了,呵呵。”临将臣也笑道:“做僵尸有什么不好,大自然最尊贵的生命,天地间的宠儿,不死之身。很多人想做僵尸,只怕也没这种机会呐。”

干玉适才身体能场正在散去,苦于无力收敛,虽然表面上谈笑无忌,可内心却是大急。那岐伯的血液忽然涌至她体内,她蓦地感到能场散失的力度被减弱了,紧跟着身体为之一震,所有脉络穴点、所有骨胳肌肉刹那收缩,刚才已感模糊的心智骤然回归,对身体四肢的触感重新出现在筋骨血脉之间。

好在干玉见多识广,稍稍思量,已知其意,暗暗惊道:“听说僵尸的生命本源和一种叫骷沙的物质大有关系,没想到那骷沙竟有这般威力,居然真能起死回生?”她不明白那骷沙本来就是世界形成之初时的物质,人也是这个世界从空变有后的一部分,被染上骷沙的物体,聚合能力超强,就算旧有物质坏掉了,骷沙也一样会去旧迎新地将这物体稳固起来,保持生机勃勃状。

稍后,她似感从前的修为并没有像传说的那样被僵尸血消解掉,而是随着体内另一股力量在重新组合、重新汇聚,大有在乱境中追求平衡的意图。那干玉何等聪明,细查之下,已知是那生命之水在起作用,只是生命之水与骷沙似乎并不冲突,反倒是随着自己原有的修为,不断作着各种疏导引流。就像万流归于长江之前,都是大小各一、水质不同的种种巨川小溪,但这些属性各异的水都顺着由高到低、由北向南的方向,在归于长江之后,最后融合在一起,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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