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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多年修来的神通是否是真得。但另一方面,他又认同破禅锋说的一切,总觉得从前的所作所为多有岐路,走了不少的弯道。
他转头对众人淡淡地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但一时又不知何去何从,却见李照夕上前说道:“师兄,咱们不如把观心院拿出来,在这儿暂时安个身,大家也算找个清静之地修行。”刘迦暗道:“这主意不错,在观心院找个房间,独自安静一下,胜过在外面世界到处乱跑。”当下不再有异议。
众人在郊外找到一处水草秀美的清静之地,李照夕将观心院彻底展开,恰如一个大家庭院,加上内中种种结构设计巧妙合理,从外面看起来只能容纳数百人的院落,实则上千上万的人都能纳得进来,且大感宽松安静。
玄穹稍稍看过之后,赞道:“李淳风一身学问,真是奇才。只是他心思都花在了机巧的探究与知识的累积上了,难免在修行实践中浪费许多时间。”说话时,他轻弹指尖,在院内布下种种树木花草,一时绿荫重重、花香阵阵,他笑道:“这样就更像一个隐士之所了。”
玛尔斯等人拉上崔晓雨,找了一间较大的房,重开赌局。林思音第一次见到崔晓雨发威,崇拜之极,无论崔晓雨坐到哪桌,她都紧紧相随。李照夕则依然在其中找了一间书屋,专心写作,同时将写好的部分,封装成册,复制无数份,暗中通过观心院内的诸多通道扔到那些不知名的地方。呵呵,他这也算一稿多投。
刘迦找了一间大屋,就在第二层楼上坐了下来。临将臣眼中只有这小白脸,心中又记挂着那血骷咒,干脆就在刘迦的楼上住了下来。玄穹和小阿菜也为了和大家交流方便,分别于隔屋住下。
刘迦此时的心情就好像一个在外面游玩惯了的公子哥,忽然遭遇重大打击,忽然否定了从前人生的诸多过往,无奈与落寞过后转而平静下来,终于开始治学了。
他将破禅锋收录的佛门资料一一取出,系统学习。从人乘法门的五戒开始,善道天人乘的十善业、声闻乘的四圣谛,以及八正道、十二因缘、六度法门,包括小乘佛法的诸行无常、诸法无我、涅槃寂静等三法印,还有大乘境下的缘起性空……总之,难得他有这样宁静的心,尽将所有内容,一一过目,不懂之处,也有破禅锋耐心详解。方知佛法中细微体贴,既有菩萨成佛的心要,又有凡人出离红尘的指南,连畜生灵鬼等生命修悟成真的法门都统统具备。
他从华严部、法华部、阿含部、般若部、涅槃部、古逸部等等一一看过来,大叹佛门学海浩瀚广茆,其内容博大精深,远超自己想像。那看似数万部卷的分类,每部却有万千经集,每一经集又有千万偈言,不可胜数。有的法门循序渐进,有的法门顿教超脱,有的法门乖张陆离、深奥难懂,有的又简简单单、廖廖数语。但看来看去,总归是针对修行者不同的根基、不同的喜好、不同的人生阅历而留下来的诸多变通法门。可见法不执一,合用而已,智慧之下,一切都甚为变通。
刘迦也第一次从宇宙观、时空观、生命观、修行观等等诸多方面来了一个彻底的改造,起码知识上的飞越,让他的心胸大感广阔。且不说境界提高了多少,单对心灵而言,就比从前更加达观了许多,大有“坐小楼而观三千世界”的凌越超然。那馨红儿一直侍立在他身旁,刘迦数次让她不必理会自己,大可与众人玩乐,她只是笑道:“宫主只管安心念书,我站在一旁也能跟着学了不少呢。”也算红袖添香陪读书,只不过他此时早没了当初才出道时崔晓雨陪在身边的暇思,见她执意作陪,也就不作多想。
他从前修行,总是稍有所得,即感满足快乐,不复追求。这次却全然不同,他开始看书时,其目的尚停留在排解韩怡英的死给他带来的困惑,但看到那《地藏菩萨本愿经》时,由那好奇而生专注,竟不由自主地越看兴趣越大。
看得数行,他心中暗道:“原来这《地藏菩萨本愿经》是当年释迦佛灭度前在忉利天讲的。只不知那时我在何处?”此念一起,眼前大起光明异景,隐隐约约看着一个画面,他心中暗道:“我记得这画面,前时我曾在破禅锋资料见到过。那好像是释迦在忉利天为母说法时的场景。”
只见那光明之中,天雨散花、香熏淡飘,轻音柔和、沁人心腹,光亮洁净圆融、爽心透骨。远远看去,密密麻麻数不完的种种生命列在四周,上上下下,远远近近,修为高低参差不齐,但都恭敬安详,看似喜悦无限。乍辨之下,人数竟有亿万数之多。
中间一位尊者,身形高大慈详,正对不远处的一众人笑道:“地藏,我说法多年,你们从不来捧场,今天终于来了。”
那一众人数也多得难以尽述,其中一位僧人笑道:“那冥界忙着呢,现在咱们也算人手奇缺,释迦你手下有没有高手,推荐几个来帮忙如何?”那叫释迦的尊者莞尔一笑:“你们分身百千万亿,个个都是智慧通达,还嫌人手不够?这只怕该算是妄语了。”却见那僧人一侧的另一位长衫青年笑道:“哪会是妄语?这可是大实话。嘻嘻,人多好办事嘛,咱们又不是千手观音姐姐,一个顶五百个。”
四周众人闻言大笑,不远处有人奇道:“这么多地藏菩萨,哪个是真身,哪个分身啊?”释迦转头对那人笑道:“阿难,你看这百千万亿的地藏菩萨,谁是真的?谁是假的?”阿难挠挠头,尴尬笑道:“哎呀,这我哪看得出来?地藏是啥级别,我又是啥级别?我有这本事吗?佛祖您别老拿我做反面教材啊……”释迦微笑道:“他们都是真得,也都是假的,既非真,也非假。”
众人闻得此语,有的赞叹,有的迷惑,有的欢喜,有的皱眉。只见远处一条金龙摇头叹道:“佛祖又开始说这种难解的话了,我怎么老听着不明白啊?”他身旁一条绿龙也叹道:“难怪咱们今生会变成畜生,多半就是因为这句话没明白的原故。”身后一只巨形大鸟粗声粗气地吼道:“嘿!那小龙别乱说话哦,境界不够,自个儿捉摸去。再打岔,小心我回去吃了你们!”那金龙闻言大惧,正待扭头解释几句,绿龙急道:“别惹大鹏金翅鸟啦,他可是专吃咱们的角色。就算你不要这身体,想要行那肉身布施,也要找个有德行的主布施才是,何苦布施给他?忍一口气,多一条命。”
刘迦看得好笑,暗道:“破禅锋的资料中说,大鹏金翅鸟专爱吃龙,果然是真的。但两者都是佛门护法,想来佛祖自有化解其争斗的法子。”转念又道:“小阿菜也是佛门护法,不知这其中可有他?”看了一会儿,却未见到小阿菜的身形,想来要在亿万生灵中找一个人,非大神通不可。
接着他又暗道:“经书上说,释提桓因也到了,应该就是玄哥的前生?却不知是哪一位?咦,这释迦佛讲法时,玄哥早成为仙界老大了,不该叫释提桓因了啊,这时间上可对不上号啊?”但稍想即明,又笑道:“我迂腐了,这经文是当年释迦在定中所讲,所处空间与咱们地球上的时间完全是两回事。听说他讲妙法莲华经时,用了几十个小劫,可在地球上却只显示了八年时间,想来是维度空间不同,时间也大异其趣。”
忽听破禅锋笑道:“不全是这样,修到高境界时,早打破了时间的观念,和你用心驰神往之境在一个既定区域内突破时间障碍是两回事。你用的是暴力,硬生生打开时空障碍,因此能力有限,到了陌生空间就显得很笨拙。那至境之人,没了时间观念,把亿万岁月缩至一刹那,又或是把一刹那延至亿万岁月,都是轻而易举的事。这也是打破诸多惯性认知和见识后,才能做到的。”
刘迦点点头,不再怀疑。他此时学了不少东西,听得破禅锋稍稍一解,自能体会。
又听那释迦问道:“僵尸界派人来了没有?”人海中有人高声道:“派了一个叫德古拉教授的过来,那教授坐了一会儿,没耐性,溜了。”众人又是一阵大乐,不少人笑道:“那厮是个猴子屁股,坐不住啊。”
释迦点点头,缓缓说道:“若有人见到僵尸界的人,可告诉他们,度众僵尸成佛之人不久就要现世,他们也好早脱苦海。”人群一阵肃然,齐声道:“佛祖慈悲。”
释迦默然片刻,对最前面的一众人道:“地藏,我于百千万劫以来,现种种身,说种种法,度众生无数。而今快要灭度,剩下的事业就只好交给你们啦,你们要在弥勒佛现世前,尽可能为余下众生种下成佛之根,等弥勒佛临世以后,你们就可以交班退休啦。”
那难以数计的地藏,听得此语,人人都为之赞叹起来,有的笑道:“佛祖,我办事,您放心!”有的在说:“地狱不空,咱誓不成佛,永远做菩萨。”也有的在说:“度人出离苦海这种事,正是咱们的专业啊,就算弥勒佛出世,咱们也不会退休的,佛祖大可放心灭度。”更有人在说道:“哎,听说咱们其中一位就是未来度众僵尸成佛之人,是哪一位啊?站起来给大伙瞧瞧?露露脸,大家相互交流赞叹一下如何?”
刘迦看到此处,心中一凛,精力不再集中,那画面也跟着消失。他向破禅锋问道:“我见那经书上说灭度二字,是指佛的肉身消亡,那佛究竟去了何处?”破禅锋尴尬两声,吞吞吐吐道:“这……这种事早超越了一般修行者的理解范畴,你修到那级别时,自然知道吧。”
刘迦点点头,暗道:“按经书上所说,灭度是佛示现给众生看的一种现象,倘若佛一直留形驻世,大家有了依赖感,便生惰心,修行起来不再勇猛精进,反而误了个人的生死大事。”转而又寻思:“那释迦对地藏所说的话,有托孤付嘱之意,就像一个人要离开时,关心自己的孩子,把他们交给自己放心的人。”
想了一会儿,他又暗道:“普香当时问我的话,现在可需要我自己来参悟了。那千千万万的地藏,按理说是分身,可真身又是什么呢?分身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刚才看起来,那些分身,又好像都是相互独立的,这是怎么回事?”
正暗想处,忽感身前有些异样,猛然惊醒,不知临将臣何时已站在他桌前,正瞪着他看。
第二十三部器世界第五章 罗嗦论修行知见 大境界的赌
刘迦乍见临将臣,吃了一惊,暗道:“刚才我沉迷在那画面中,全然不知临将臣走过来了。”他想起一事,转头一看,见馨红儿依然安静地侍立在一旁。临将臣见他神色有异,知他心思,当即笑道:“小白脸,别那么多疑,老夫倘若想杀人,早动手了。”
刘迦暗叹惭愧,正定心神,问道:“大僵尸,你来干嘛?你身上那血骷咒……”话音未落,他忽然怔住,眼前莫名呈现一种古怪的身体结构,内中能场浓缩凝聚到极点,已看不到任何光亮,就像黑洞一般,缓缓流动,交融聚汇,磅礴幽瀚,似乎稍有不慎,便有大爆炸的可能。
他看得入迷,忽听临将臣问道:“小白脸,你在发什么楞,看着老夫的肚子干嘛?”刘迦被他打断,蓦地醒过来,脱口而出道:“大僵尸,你体内能场好强劲,真是我从未所见。”
临将臣闻言一怔,立时郝然而立,退开一步,森然道:“这话怎么说?!”刘迦知他误会,连连摆手,笑道:“我只是忽然发现自己能看到你体内的能场结构,真是怪啊。以前只有在你将能场散发出来后,我才能看到其结构,因为你的修为太高,将一切隐藏得无影无踪。不知为什么现在却能直接看到,咦,是不是我功力又前进了。”
临将臣见他并无恶意,稍放下心来,坐回原处,奇道:“你是怎么做到的?我这能场屏蔽,连僵尸王也只能通过体会感知,无法直接眼观。”说着他忽然苦笑两声:“小白脸,你到底修的是啥?专往别人肚子里面看?”
刘迦稍想一下,笑道:“这可能还是和个人的知见有关系。这段时间我看了不少书,有许多观念在不知不觉中彻底变了过来。我现在发现修行成就并不是件太难的事情,说穿了只是一个信心而已,一个人在修行路上最终能走到什么样的境界,其实从根本上而言,取决于这个人的信心。其他的诸如客观条件、因缘际会等等,看似也对修行造成影响,但都不是绝对的。”
临将臣摇摇头,一脸不屑道:“这话我不同意,一个人信心再大,但没那个天赋也不成。人与人不同,自身条件也不一样,不同的天赋造成不同的修行成果。”
刘迦沉吟片刻,对临将臣笑道:“你没懂我的意思……”他心中渐有一个全新而完整的修行观念,但这个观念说来简单,综合论述又非其所长,特别是面对像临将臣这样有着深厚修为的人,方方面面都有极强的自我认同感,要打破惯有的认识,而认同自己的话,只怕更加难得厉害。
毕竟经验对人而言,虽说是一种财富,但也是一种累赘。丰富的经验可以帮人于危难处随机应变,但面对一种全新的境界,以前的经验带来的感知和理解,反而成了干扰,让你习惯在前后认识的比较中、差异中来看待问题,与真实的一面往往相较甚远。这也是为什么高僧大德在接引弟子时,一旦发现对方从前的知识极为丰富、相当有学问,往往会让弟子先放下这些成见和观念,否则新的东西进入思维后,必在其旧的知识体系的干扰下变成另外一个似是而非的样子,从而失去其本来面目。
刘迦想了一会儿,心中闪过一个念头,再捉摸片刻,似觉这念头可行,便对临将臣道:“大僵尸,说不定以咱们二人联手之力,已能破掉你身上的血骷咒。”
临将臣闻言,先是一阵大喜,但转眼又觉不可思议,摇头道:“你小子越来越不知天高地厚了,你以为那血骷咒是画符捉鬼的小玩意儿,随便摆弄几个就能去掉的?我告诉你吧,任何高明的解咒法对它都没用,因为血骷咒直接附在我的神识上,同时也直接连在我的修为根本处。一旦想强行解除它,无疑在自毁修行,咒没解掉,倒是先变成一个小僵尸了。倘若老子变成小僵尸,不用僵尸王动手,只怕在顷刻之间,就不知有多少高手想来灭掉老子。”这临将臣惹下的冤家债主遍布诸界,别人不敢找他麻烦,全是被其精深的修为所摄,但如果知道临将臣的修为已退回原形,想杀之而后快的人数之多,只怕真要排队了。
刘迦疑道:“血骷咒禁在你的修行根本处?”此语一过,他恍然道:“我明白了,你是说血骷咒所禁之处,与当年你们摄入体内的骷沙有极大关系。”临将臣点头道:“不是有极大关系,而是直接禁在骷沙上的。”
见刘迦默然,临将臣暗叹道:“他虽是地藏转世,但毕竟离当年境界还远,有助我之心,却无助我的实力。他只不过是因为多看了几本书,一时兴奋,便觉得自己的能力大大提升,唉……这小白脸早晚会害了老子。”念及此,又想到自己此时无法将刘迦硬拉回僵尸界去,刘迦又像是一个喜欢凭空想而非务实的主,或许根本无法替自己解除那血骷咒……顿觉前途一片黯淡,不知觉中已开始想像血骷咒暴发时自己的惨像了。
忽见刘迦抬眼,对他笑道:“大僵尸,我想的招和你那血骷咒全然没关系,管他是谁的符咒,与咱们要用的法子并不直接产生关联。我刚才只是不知道如何表达,怕把心中所想的东西越说越糊涂,反而误了你。”临将臣闻言一怔,奇道:“你说来听听看?”
刘迦正要开口,却见玄穹与小阿菜已从隔屋走了过来,他正想打个招呼,却见临将臣对两人摆手叫道:“你们两个小家伙废话少说,老子有重要的事要做。”言罢,他又对刘迦道:“别管这两个小子,你继续说。”玄穹和小阿菜相视莞尔,知他派头极大,全不将别人放在眼里,也就安坐于一旁,听两人说些啥。
刘迦笑道:“我在想,一个人为什么能被别人用符咒或是禁制锁定呢?”临将臣苦笑道:“这就是你的理论?多新鲜的理论啊。”玄穹似乎也觉得刘迦的话过于简单,忍不住笑道:“兄弟,一个人之所以能被别人禁住,那肯定是因为修为不如对方啊,就像一个普通仙人的能场强度不可能束缚住我,但大梵天修行者的能场远强于我,必能将我禁住,这道理很平常啊。”
刘迦摇摇头,对三人笑道:“我从出道以来,所坚信的修行原则与三位一样,所有的认识和观念都基于此。总认为能场越是强大,突破凡体境界越多越快,所受大自然的约束越少,越能靠近最后的真理,那真理在道家则呼为‘道’,在佛家则呼为‘真性’。”说着他神色稍而凝重,道:“其实这修行观念只会带来恶性循环。你体内能场越是强大,越考验现有元神的承受力,就算一次次突破原有境界,走到下一个境界关碍时,势必又要面对更加不可思议的天灾和业力。也就是说越修到最后,风险越大。”
临将臣奇道:“这很正常啊,越向高境界修,得到的神通越大,摆脱自然束缚的能力越强,自然而然会面对更大的风险。高风险才有高回报,这是天经地义之事。有什么值得怀疑的。凡圣之别就在于,普通凡夫没这个勇气和胆子,去承受修行过程中的种种苦难,倘若修行是件很容易的事,人人都可做了,又哪来的凡圣之别?”
刘迦摇摇头,道:“大僵尸,我现在就可告诉你,你这观念绝对是错的!修行观念的对错与否,不在于其过程给你带来多少利益,而在于最终结果能不能让你彻底解脱。倘若这观念只是在修行过程中带给你诸多神通、超强能力,但越修到后面,却越是提心吊胆、颤颤微微,一不小心便前功尽弃,那么这修行理念就肯定是错的。”他以前很少和人辩论,因为其不擅长口舌之争,面对像岐伯这样的油嘴滑舌之徒,又或是面对白玉蟾这样的鬼灵精,自然每辩必败。不知是什么原因,他在了解了诸多佛理,渐感通达其义后,那说理与判是非的自信竟油然而升。
破禅锋在他体内对小云笑道:“老哥的级别尚未到大阿罗汉,但就现在这模样,有点‘辩才’无碍的能力了。”小云奇道:“他自己知道他在何级别吗?”破禅锋乐道:“看他这样子不大知道。不过这样更好,让他专注在修行中,什么级别也别管,有无证得无量智慧,他自己到时候知道。任何人都一样,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