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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嬴秦
第一卷 第一章 甘愿痴傻
“你当我是死了么?居然敢动本公主的狗?活腻味了是吧?长本事了是吧?说到底你也不过是本公主的一只猫罢了,脾气倒是不小,这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元青愤愤的揪住一只松花猫儿的尾巴,毫不客气的破口大骂。
与此同时,在她身边的一只憨厚模样的黑狗蹲在地上吐着舌头哈着气,不时眨巴一下无辜的眼睛。
“你也是,你怎么就那么没用呢?好歹你也是本公主养的狗,体型比这只猫大了多少倍,居然还怕它?枉费本公主还给你取了个将军的名字!废物废物!”
元青一个爆栗不轻不重的敲在将军肥厚的额头上。
将军顿时低着头,收敛了淡粉色的舌头,“呜呜”的委屈的叫着。
元青只道将军眼中的无所谓,于是心头火起:“打你还委屈了?看我不抱住你拔了你的毛!”
元青抱住将军,那肥嘟嘟的身子在阳光下实在是温暖,让这秋日里的寒气也散去不少。
她眉目一愣,随即含笑柔声道:“将军,你看,这院子里也就你我闹着,美人是耐不住寂寞的,时不时出了宫墙徒惹一身的花粉回来。”
将军好似感受到元青言语之中的没落,顿时低呜着靠近元青的大腿,任由她将自己的身子抚了一遍又一遍。
“今儿便是我十八岁生日了,父王一定不会来看我,你觉得呢?”元青看着院子里的菊花,一团一团,一簇一簇,那是王兄送来的,那个最疼他的兄长。
将军趴在元青的大腿,远远的看着美人旁若无人的跳上那堵城门也似的城墙,然后缓缓的跳出院子去。
元青坐在梳妆台前,认真的看着铜镜描眉,上唇。
她不美,真的不美,那脸色惨白的和她写信给王兄的纸张一样的颜色,还有她红肿的眼睛满满都是疲累,唯独今天有一丝亮色。
她穿起了她最喜欢的衣服,是一袭白色的长裙,那宛若仙子的缥缈,只因王兄说,嫦娥喜欢白色的衣服,所以连带着月光都是皎洁的。
想起那个只比她大一岁的男人,元青就忍不住笑,好似见到了他偷偷爬墙进来的狼狈模样。
等她描摹完了自己的脸,左右看了看,总算是胭脂带来了些红润,不至于太过惨然。
再看外面,已然是月中天,今天不止是她生日,也是中秋。
她带着将军躲过了夜间守护的宫女,然后悄悄爬上了屋顶,笑着朝那堵墙外看去,灯笼如火,欢声笑语。
“将军,你看,王兄说那边就是大殿,他们现在就应该在席间高谈。”元青指着远处灯火最为明亮的地方说道,那边隐隐约约传来丝竹声。她摸着将军的头,那笨狗居然有些恐高,死死的跟在她身边连声音也不敢出,身子还发着抖,也不知是清风吹的还是吓唬的。
“好将军,以后你要乖乖的,我已经留了书信给王兄,他会收留你和美人的,只是你日后不要再被美人欺负了。美人……这时候要是见一见美人该有多好,毕竟你们是我这八年来最好的伙伴,十八岁,偏生只有这八年过的快活些,当真是可笑了……”
元青远远的看着,好似在呢喃,更像是在自嘲。
她抬起头看着头上那大如轮盘的月亮,心里道:“这个世界当真有嫦娥么?若有嫦娥,请你多洒一些月光给王兄,他最喜赏月了……”
她欣然一笑,淡淡的一步踏出,然后张开双臂,如飞鸟一般飞身而下。
将军急急叫出声来,却只能屋顶上徘徊,怎么也够不着元青的衣衫。
“呜呜呜,啊呜——”
将军突然朝着月亮长唤了一声,然后随着元青跳下。
“笨狗,你这又是何必?”元青暗自心疼。
“喵——”
于此同时,墙头上一只雪白的猫儿突然跳下来,口中含着的是半块月饼,此时尽落在地面。
“美人?你也来了么?”元青舒展着眉头,淡淡的笑着,好似想起美人和将军初来时自己欣喜的模样。
“那个人……是王兄?他也来了?”元青呆呆的看着美人后面的一个踉跄的身影。
“元青——”
这是元青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那熟悉的,焦急的,却温暖的,王兄的呼叫声。
他怎么会来呢,今天是中秋呀?呵呵,他一定是记得今天还是自己的生日,他每年都来的,怎么自己今天却对他没信心了呢?
那么他应该会看见我如嫦娥一般飞身而下吧?他一定会夸赞我的……
…………………………
这是……黑白无常?
“元青,你命数已尽,还不速速前去投胎转世?”
元青苦笑一声,自己又来了这地府了。若非每次投胎那碗孟婆汤都似一碗清水,自己也不必忍受着每一世的记忆,这一世更不会被那钦天监说是妖孽转世,生生关押一十八年,一死了残生。
一念及这些,元青只剩下叹息苦涩,轻晃了脑袋将杂念抛却,跟着黑白无常再一次走上奈何桥。
“呜呜呜,啊呜——”这熟悉的狗吠呀,原是将军已经在奈何桥的另一头欢呼雀跃。
“你这傻狗儿,待会乖乖的去投胎,好好的寻个主人,知道了么?”
元青抚顺了将军的皮毛,好似叮嘱。
“呜呜~”将军只是低呜着,微微张嘴,便拉扯住元青的裙摆,一副不愿离去的模样。
“傻狗儿……”元青轻叹。
“在那边,那只死狗居然跑了!”
那边的牛头马面终于跑了来,手握赶魂鞭。
“好了将军,快去吧。”元青拍拍将军的脑袋,示意他快去,不舍。
将军前腿直直的便趴在地上,压着元青的脚,竟是如何也不肯过去。
“大胆黑狗,居然敢半路脱逃?当真是找死!”那牛头跑将过来,挥动着手臂便是狠狠一鞭子。
将军吃痛,“呜呜”声连续不断,凄惨无比,却是如何也不离开元青半步,只是将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看向元青。
“你怎么可以打他?”元青顿时有些恼怒,起了身子便拦在黑狗身前。
“你又是何人?”牛头不理,顿时将辫子一挥,再度打了下来。
元青死死的看着牛头那狰狞的脸面,右手一伸,顿时将那根鞭子牢牢的抓在手心里,牛头居然怎么也拉扯不动。
“你怎么可以打他!”元青的语气更直了。
牛头一愣,才看清元青也只不过是一缕魂魄,再看她身后的黑白无常,不无戏谑的道:“老黑老白,你们难道就是这样看守魂魄的么?”
白无常只是冷冷的道:“这是人间道。”
马面道:“这黑狗是畜生道,想来我们抓捕回去两位没有意见吧?”
“自然。”白无常冷哼了一声不再理睬。
“畜生!还不快给我滚回去!”牛头见鞭子还在元青的手里,也着实不好对元青发怒,只好狠狠的抽回来,想要鞭打将军。
可惜的是,他的鞭子在元青手中半点不动。牛头怒火中烧,抢了马面的鞭子立即抽下。
而就在鞭子就要下来的一刹那,元青整个人金光一闪,便消失不见,而同时消失的还有将军。唯独留下牛头的鞭子“啪”的一声掉在地上。
“这……这又是哪路神仙开起了这般玩笑?”牛头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地府除了他们,可再没有人会法力了……
当然,牛头如何猜测与元青无关,她只是木然的看着眼前整个空间灰蒙蒙一片,唯独中间独立着一块泛着淡淡明亮着的乳白色石头——月光石。
那似曾相识的感觉盈盈洒在心头,酸酸的,涩涩的,让她忍不住想哭。
“痴儿,广寒宫无你,本宫寂冷如斯……”
是谁在叹息?那缥缈的,温暖的,柔柔的,却又庄严不可侵犯。
那块乳白色的石头陡然射出一道乳白色的光泽,一个洁白如玉的倩影淡淡化出,却朦朦胧胧,看不清晰,只知是个女子。
如梦似幻,飘飘渺渺,白衣罗裙无风自舞,出尘出世。
“你可曾怨恨?”那女子说。
“怨恨?”元青一愣,随即却是冷笑,那无尽的委屈与埋怨尽数上了心头。
“是,我是怨恨。我到底也想不明白,为何我每一世都要受尽千般苦楚,每一世的二十岁,都是我的死祭……死我不怕,可是为什么要让我无法忘记我每一世的痛苦?我从出生起就开始知道我前世的苦,前世的前世的死状,前世的前世的前世的被人拳打脚踢……然后等我长到二十岁,死!
我怎能不恨?”
那女子略有迟疑,良久才开口说道:“你想忘记?”
“想!”元青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做梦都想。但是我却只能清楚的感受着自己无法忘记与消除的痛!”
“痴儿……痴儿……”
元青平复了一下心情,将将军抱在怀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他的毛发。
“你看,还是这畜生最好,来世我若是畜生,也比做个人快活些。”元青自嘲的道,却不知为何对了眼前这女子有这样倾述的欲望。
“本宫可以帮助你除去你所有的记忆,你可愿意?”那人说。
元青一愣,随即双膝跪地,磕头不止:“元青自然是愿意!”
“绝无反悔?”
“绝无反悔!”
“也罢,本宫便随你心愿……”
“若忘记,只愿无忧无虑,痴痴傻傻即可。”
那女子似有微笑,点头言道:“只是再无回头路可走,你要切记。”
“还有什么能比忘掉生生世世的痛苦更加令人幸福的呢?只是……这傻狗儿随我交好,能否下辈子还和我一道?”元青温和的揉着将军的耳朵,说道。
“你会忘记他。”
“我会忘记他,他却不会忘记我,不是么?”元青心里念叨了一句“傻狗儿”,脸上却满是微笑。
第二卷 第一章 我要娶他!
“将军——”
练功房里传来一声震天吼,声音之大简直可与菩提门的守门神兽麒麟一吼之威相提并论。
两个捧着书的小童往那座黑漆漆的练功房看去,不由得说道:“想来又是那个元青,哼,好端端的一个练功房反倒成了她的玩闹之地,简直就是暴殄天物……若是你我能够进入其中,保不准儿便能修炼个金丹出来,哪里像她,修炼了十八年,结果还是个筑基,还是掌门老爷给硬生生提上去的!”
“可不就是么,也不知道元青上辈子是造了什么福缘,居然有这般好的待遇,像她这样的智商简直便是一根废柴,我们就算天资比不上那些飞来飞去的师兄们,可到底也要比她强的太多……”
“嘘,不许说了,听说今儿有大人物要来,我们还是早些将东西放好才是。”
两个道童口中愤愤不平,心里却是无奈,只好又瞥了一眼那座深不可测的练功房,然后施施然的走了。
道童刚走,那扇深沉的练功房大门就被悄悄的打开一条缝儿,然后一个小脑袋冒了出来,左右看了两眼没见到人,于是又大大方方的走了出来,朝着那山门口再一次大吼:“将军——还我的烧鸡——”
元青一吼出声才后知后觉的想:“咦?我本就是喊将军的,干嘛要偷偷摸摸的?反正别人都听到了,倒不如……”
她回过头看了一眼练功房的大门,然后似有畏惧的缩了缩脖子,狡黠一笑,顿时一溜烟儿的就跑了出去。
“该死的将军,总是偷吃我的伙食,你一天有三只鸡吃,我却只有一只,你居然还来抢我的,看我不去将美人找来,好好的治一治你!”
元青如是想,自己却乐开了,一想到将军在美人的爪子下四处逃窜的模样,她就有一场的好心情。
“美人……美人现在应当是在池塘吧?那些肥美的鱼儿对她最是诱惑,却怎么也吃不到一条,恩!难怪她的脾气越来越差!”
元青如是想,脚下却跑的飞快,脑袋后面的一个好似马尾一般的辫子便上下跳跃着,其实看起来更像是牛尾,下面蓬松的来了一小撮。
元青说的池塘其实是一片内湖,但是对于他们这些修真子弟来说实在是小的可以,那些有飞剑的师兄一踏脚就过去,就算说这是只是一条沟也不为过。
这内湖有个好听的名字,叫做“清秋湖”,据说秋天的时候是最美,有大片大片的菊花瓣飘落下来,可元青想了一十八年也没有想明白,这压根就不会种菊花的地方哪里来的菊花瓣?
守门的小童待她极好,直说是掌门老爷练功的时候出现的种种异象,见过各种不大不小场面的元青一想也是,不然哪里来的这般解释?
不过这清秋湖是元青的地方,这是掌门亲口许下的。
一想到这,元青就忍不住想那个极其威严又极其温和的男子,然后眉眼开出了淡淡的笑意。
清秋湖好似一只微笑的眼睛,成月牙状,也不知道是不是为了应景,湖中心便筑建了一座楼阁,随了这湖的名字,便叫做“清秋阁”。
元青一路奔走,总算在见了清秋阁前的那一抹白色,那是一个美人,身段妖娆,好似春日的阳春摆柳,那纤细的腰肢盈盈一握,偏生那翘臀却肥厚的紧,加上那贴身的衣服较好的勾勒出她的身材,简直就能让人yu火焚身。
美人正双手扶着栏杆,抿着唇角,眼睛死死的盯着清秋湖里的横公鱼——这是一种异兽,据说是上上届的掌门带回来的,然后就在这湖里繁殖,如今简直成了这清秋湖的一道风景。
据说这横公鱼长七八尺,形如鲤而赤,昼在水中,夜化为人。刺之不入,煮之不死,以乌梅二枚煮之则死,食之可却邪病。当然,这不是元青说的,而是书上记载的,至于是哪本书……元青向来不记得,只是知道清秋湖有这物事,便记下了这东西。
“美人!”元青蹑手蹑脚的靠近美人,然后突然从后面抱住美人的腰肢——那是元青最喜欢的地方。
“主人,你小声些!瞧你都将我的鱼儿给吓跑了!”美人埋怨的娇嗔了一声,然后不情不愿的回过头来看向元青。
元青有些不好意思的哂笑,却还是将手给收了回来。
美人人如其名,眉目如画,靡颜腻理,双瞳剪水,亭亭玉立。尤其是她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子的香风,甜如蜜糖,又淡若清风,据说有不少师兄的魂儿都被美人勾了回来,奈何美人不屑一顾。
美人看着元青的模样,顿时笑道:“怎么了主人,是不是将军那厮又欺负你了?”
“恩……不过也不算,那家伙又来偷吃我的烧鸡,他最怕你了,你去将我的烧鸡抢回来好不好?”元青眼神炯炯,看向美人好似泛着光一般。
美人一愣,随即掩嘴“咯咯咯”的笑了一阵子,说道:“主人,这黑狗偷了你的烧鸡是不对,可是你也不能吃呀,你瞧你现在还没有辟谷,若还是想着吃,这修为可怎么上去呢?”
元青一囧,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美人知道元青的处境,也只是一说,见她绯红着脸颊搅动着手指,不由的有些心疼。是呀,别人不知道,自己难道也不知道么?
她一笑,犹如春暖花开。“走,我们去找将军,那黑狗敢抢你的吃食,若是让你饿着了,看我不打断他的狗腿!”
“恩啊!”元青傻傻一笑,随即拉着美人的手向外面跑去,一边跑一边数落着将军的恶行。
美人无奈,但除了心底的叹息,别无他法。
“这样也好,虽然痴痴傻傻,却也快快活活,总比受那些凄苦好些。”如此想,美人也只能化作一声苦笑了事,随了元青去。
“嘘,将军肯定是去后山了,可是去后山就要经过大殿,到时候被掌门见到了可怎么办呢?”元青突然想起什么,突然一把拉住美人说道。
美人含笑,道:“那你不要烧鸡了么?再说了,你何时怕过被掌门见了?哪有练功三天两头偷跑出来的!”
见美人明显带着溺爱的眼神,元青好似被鼓舞了一把么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却也不再畏头畏尾。
“咦?现在不是应该在做早课么?怎么这样热闹?”元青和美人躲在一个阶梯下远远的看着大殿里的情景。
其实不止是大殿,那正门通往大殿的路上也毕恭毕敬的站满了人,原先那些师兄为了不麻烦脱掉的道袍和拂尘、长剑也都一一佩戴。
“嚯!那不是最为邋遢的文皓么?怎么如今也穿得人模狗样起来了?”元青嘟囔着小嘴道。
美人对于元青的形容词已经是见怪不怪,不仅是她,整个菩提门都已经习惯了,至少再也没有人敢在掌门寿辰的时候打翻了酒水说弄脏了他的“寿衣”。
“我想起来了,好似今儿有什么人要来,看门内这样的恭敬,这人或许当真是尊贵的紧,我们还是在这边躲一时再说。”美人拉着元青好似叮嘱。
“恩。”元青点点头,她知道去后山的路只有这一条,还真不好就这样冒冒失失的就过去了。
“恭迎玄月上仙——”
在元青还兀自猜测到底是什么人的时候,那个令他既是尊敬又是畏惧的掌门从大殿里领着一棒子的师兄出了门口,然后作揖躬身朝着天上朗声喊道。
“恭迎玄月上仙——”
菩提门几乎所有人都高声欢迎着,带着无比的尊敬。
一道淡淡的白光从高空降下,隐约之间有大法螺吹,有檀香妙语,有八部天龙守候,这是大阵仗!
一只雪白的银狐缓缓落了半空,狡黠的看着这里的每一个人,似有不屑,更多的像是无视。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淡淡的白色的身影。
元青倒吸了一口冷气,这时间居然还有这般男子?
昂藏七尺,鼻若悬胆,唇红如樱,齿白如贝,白皙如玉,配上那一双收敛星辰的眸子,天底下当真是再也找不出这样的俊美来了。
他如风如雾,令人看不真切;他如日如火,令人不敢直视;他如帝如王,令人心生敬意;他又如风如雨,清清淡淡的又是那样的干净明朗,温和温柔。
美人也呆呆的看着此人,追求她的人不计其数,可若说俊美,当真是没有人能够与此人相提并论。
“俨然是神矣!”美人喃喃道。
“美人,他是谁?”元青收不回自己的眼睛,只好歪着脑袋问。
“呃……”美人回过神来,脸颊上绯红了一片,还是说道:“方才听掌门说,他唤作玄月……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是何人了。”
与其是在对元青解释,倒不如说是美人自己默默记下这个名字。
“他们进去了,我们过去看看?”元青看着那白衣男子抱着那只不食人间烟火的银狐在掌门的恭迎下进了大殿,顿时拉着美人的手从后面悄悄溜到门外去了。
一路有不少师兄吃惊随即变成惊慌的看着元青和美人,可是到底不敢叫唤出声来,只是心下拜起了道祖求不要有事发生。
元青也没有料到这般顺利,她本就是做事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