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兴亡一叹-第43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岩酝焉砹恕@畛星诔ぐ渤巧铣烈靼肴眨淘ゲ痪觯恢绾蜗率郑蛋岛蠡诘溃骸八悸遣恢埽Ω孟然鼗ü桨盐蚩照依窗锩Ψ绞恰!�

正踌躇要不要先回花果山去找猴子过来,忽地身侧一道红光降下,轰地朝天地社稷坛坠去。尚未坠到,便见社稷坛上四道青气腾起,朝那红光迎去。青气红光一触即分,化作五个道人来。

周围那四个道人尽皆着松鹤道袍,手按长剑,周身宝光隐隐,似有青气缭绕,对被围困在中间的那个道人虎视眈眈,正是潘师正、司马承祯、韦景昭和黄洞元四人。中间的道人披发赤足,一身道袍如火,腰间挂着一个酒葫芦——不是别人,正是那陆压。

李承乾皱眉,心道:“陆压来这里做什么?”且在云端站定观看。就见司马承祯对陆压喝道:“道友,此乃禁地,还望速速离去。”

他们名列清微七真人,地位崇高,平素被人尊重惯了,说话之间便有些颐气指使。陆压哈哈一笑,道:“别无他事,只是听闻轩辕剑在此,想借来一观。”

潘师正喝道:“大胆,轩辕剑岂是你想借就借,想看就看的。再不速速退去,莫怪我等无礼。”口中虽然如此说,暗中左手背在身后,手指微曲,轻轻一弹,便有一道白色微光一闪而逝。陆压看见,亦不动声色,笑道:“道友若是不允,我便只好自己来取了。”袍袖一扬,数十道火龙朝四个道人卷去,潘师正等人各掐法诀抵挡,且不忙着进攻,只是稳稳护住轩辕剑,不让陆压靠近。

五个道人在半空大战。不过片刻,便有数十道光芒自长安城中腾起,齐齐朝这边射来。陆压见状,长声一笑,纵身跳上一朵云,正欲遁走。司马承祯喝道:“休走!”自袖中取出一件法宝来,仿佛一只拂尘,光华烁烁,当空一扫。此宝唤作扫云拂,乃是他自己所炼,就见一扫之下,陆压足下云彩陡地碎成无数块,纷纷崩析四散。陆压猝不及防,摔了下来,连忙稳住身形,已然被数十个道人围住,都是长安城中清微派和楼观派的门人,李淳风和袁天罡倒不在其中。

陆压大笑,将腰间葫芦一拍,溅起一道水箭来,化作一柄荧光长剑,与众人战成一团,顿时漫空法宝横飞,剑气纵横。他修为远远胜过这些道人,以寡敌众,丝毫不惧,且战且走,朝南方遁去。众门人奋勇争先,都要拿下这胆敢来窃取轩辕剑的道人。司马承祯四人并不追赶,依旧回社稷坛上,分四角坐下。

李承乾暗道:“正是机会。”对玉藻道:“你先在这里等着,待我把那四个道人缠住,你便去取轩辕剑。”玉藻答应。李承乾取出干将剑来,正要下去,转念一想司马承祯等人认得自己,到时候纠缠起来麻烦。随将身一摇,也变做陆压道人的模样,踏云而下,呵呵大笑道:“四位道友请了。”

司马承祯等人刚刚赶走陆压,正要歇息,却又见“陆压”到来,心中诧异道“怎么众位道友没擒住他,又被他转回来了?”又复大怒,厉声喝道:“好妖道,你还敢来!”怒发冲冠,一时也不辨真伪,齐齐祭起法宝打来。李承乾正要引他四人过来,亦不显金身法象神通,只用干将剑抵御。此剑也是上古神器,欧冶子铸造,又被干将以自身精血锻炼,极有威能,稳稳抵御住四个道人。其实以李承乾如今的修为,斩杀这四个道人都非难事。只是他此来志在取剑,不欲伤人,便不下杀手。

玉藻在云端看见,化作一道白气落下来,朝轩辕剑奔去。司马承祯眼角瞥见,欲待回援,又被李承乾死死缠住,却也并不着急,微微冷笑。玉藻几步跃到轩辕剑前,见无人阻拦,心中暗喜,伸手便去拔剑。不想手指刚一触到剑柄,登时便如遭雷击,无穷无量的沛然大力自剑柄上传来,饶是她也已经有太乙散仙修为,犹自抵御不住,砰地便倒摔出去,只觉全身剧痛,眼前一阵阵发黑,四肢百骸尽是混乱真气冲突流走,连站起身来都是不能。

李承乾大惊,不知何故,就听得司马承祯哈哈大笑,道:“尔等以为轩辕剑是这般容易取的么。”长声呼啸,又要召长安城中道友前来。李承乾大怒,又见玉藻匍匐在地,不知生死,心中焦躁,大喝一声,现出金身法象来,十八只手同时挥动,将十八般法器齐齐打下来。潘师正首当其冲,被那加持神杵重重打了一击,喀嚓一声,肋骨断折,胸口凹陷,口中喷出鲜血来,仰面倒地。

司马承祯叫道:“师弟!”抢上前要扶他起来,听得头顶风声呼啸,慌忙举剑一格,挡住劈下来的银戟,不防侧面又一宝锉砸来。总算他身上穿了八卦紫金衣,也是他自己炼的一件防御法宝,被宝锉一砸之下,摔滚下台去,却只伤不死。李承乾也无暇管他,手臂挥动,法器如雨纷纷打下,转眼间将韦景昭和黄洞元杀退,上前扶起玉藻,只觉她呼吸微弱,身体绵软,大惊道:“玉藻!玉藻!”玉藻不答。李承乾心中忧急,抱起玉藻正要逃走。也是福至心灵,猛然想起道:“当年在东海中,那轩辕剑何等威能,无人敢碰。师父让我去取,却一举成功——这其中莫非有什么蹊跷。”又见数十道光华正朝这边射来,不暇思索,伸手便去拔那轩辕剑。

可也奇怪,方才玉藻手指刚刚碰到轩辕剑,即便被震伤,如今李承乾一把握住,却全然无事。用力一拔,轩辕剑应手而起,毫无滞碍。司马承祯等人看见,大惊道:“他怎能碰轩辕剑!”李承乾亦是又惊又喜,不敢多留,急急腾云而走。众道人正要追赶,却见漫空火焰腾飞,数十道火龙张牙舞爪扑来,将众人拦住。待得杀退这些火龙,李承乾早已不知去向。

※※※

太素天上,娲皇宫中,依然是那间偏僻的大殿里。八卦高台上,伏羲正端坐抚琴,周围六十四卦象上火焰腾飞,影像变幻,三界中事尽皆一览无余。女娲站在殿门口处,亦不发言语,静静倾听。

琴声清幽,如溪涧流水,叮叮咚咚,欢跳直下。正奏间,陡地音调一高,便如银瓶乍破,铁骑突出,无尽杀伐之意自虚空中凛凛而来。伏羲双手按弦不抚,朝周围卦象上看去,过了片刻,叹道:“女娲,这又何必。”

女娲笑道:“趁此大劫,正要把五千年来的恩怨纠缠做个彻底了断。轩辕剑焉能不出世。”

伏羲摇头道:“你就不怕他又是一个姬轩辕?莫忘了,他如今已然有五德之身。”

女娲格格笑道:“兄长,你多虑了。他若还是前世的姒文命,我或许倒还要惧上三分;他如今只是李承乾,我又担心什么。此子性情阴沉,心胸偏狭,气度不广,能近于轩辕,却断然成不得轩辕。”

伏羲低头,轻轻调拨琴弦,道:“希望如此罢。”琴声渐渐复起,依旧清幽悦耳,只是仿佛隐隐多了些叹息之声。

第五章 有生皆苦,有生皆乐

李承乾抱着玉藻,见她气息越来越微弱,双目紧闭,面色苍白,心中大为惶急。玉藻如今已经修到太乙散仙的境界,又是妖身。妖族天生躯体强悍,生命强韧,若不是已经伤得极重,绝不至于成这幅模样。

见后面无人追来,李承乾降下云头,将玉藻小心放在草地上,盘膝端坐,手结三界印,口中诵道:“南无薄伽伐帝,鞞杀社,窭噜薜琉璃,跋喇婆,喝啰阇也,怛他揭多也,阿啰喝帝,三藐三勃陀耶,怛侄他,唵,鞞剎逝,鞞剎逝,鞞剎社,三没揭帝莎诃!”右手往玉藻头顶轻轻一按,无量金光登时从他掌心涌出,灌进玉藻体内。他昔日在灵台方寸山学道,也会一些佛门治病祛邪的神通,虽然平素从没用过,不知到底效用如何,此时也只好拿来一试。

金光入体,玉藻面色微微平和。李承乾心中稍定,陡然手上一震,玉藻体内陡然腾起两股强悍无比的力量,一刚强,一柔和,交相辅弼,刹那间将李承乾灌入的金光全数反弹了出来。李承乾大惊,再试几次,依旧如故,无论结什么法印,运什么神通,尽数都被玉藻体内那两股奇怪力量反弹而出。

“这却如何是好?”李承乾急速盘算,“找大夫是定然无用,不必浪费时间,须得求高人相助方可。”算算自己认识的人,猴子这种自然不必考虑,他只会杀人,哪里会救人。能帮上忙的,如师父、佛门菩萨,都在西牛贺州,却又甚远。玉藻如今已经气息微弱,只怕支撑不了多久。左思右想,全无办法,后悔道:“早知如此,就不该让玉藻去取轩辕剑。”转念又想:“莫慌,玉藻若真有不测,我便再下一趟地府就是。”他心知上次下地府救李世民出来,之所以能一帆风顺,并非自己神通广大,乃是地府故意高抬贵手、网开一面而已。若要再去,便绝没有上次那般便宜了。但此时思绪纷乱,也顾不上想那么多。

正彷徨无计间,忽见半空中五色光华大放,天花坠落,一个道人缓步自虚空中走出来。李承乾一见,大喜过望,叫道:“师叔!”这来的道人正是孔雀明王。

李承乾虽然诧异孔雀明王为何好像总跟随着自己一般,但此时也顾不上想些,忙忙道:“师叔快请救命。”孔雀明王微微点头,道:“你且镇定。你师父已经知晓此事,故此让我前来。”默诵真言,现了菩萨法身,长身玉立,着白缯轻衣,头冠璎珞,耳珰臂钏,结跏坐白莲上,腋生四臂,右手执开敷莲花,又持俱缘果;左手当心掌持吉祥果,又执三枝五茎孔雀尾,现种种慈悲法象,背后五色光华流转闪耀。口中诵道:“唵,摩由啰,讫兰,帝,娑嚩,呵!”将左手孔雀尾往玉藻身上轻轻一拂,五彩光华如水流下,顺着孔雀尾注入玉藻体内。玉藻面色微微有些红润。

李承乾问道:“师叔,怎样?”

孔雀明王收了菩萨法身,道:“她是被轩辕剑所伤?”

李承乾道:“是。”

孔雀明王道:“这轩辕剑昔日随黄帝征战,斩杀神妖无数,戾气极重。前番太清、玉清两位教主下界,各滴了一滴灵血在这轩辕剑中,以无上大威能将轩辕剑中的戾气压住,所以这轩辕剑中,如今有太清、玉清两位教主的两脉元神。玉藻去碰这轩辕剑,便被太清、玉清两位教主的元神震伤了。”

李承乾道:“但我取轩辕剑便又无事。”

孔雀明王不答,又道:“如今她身体里有太清、玉清两缕真炁,虽然微弱,却也麻烦,若是强行震散了,只怕伤及她的元神。我方才以孔雀明王咒暂时压住,但一时还化解不得,还需请道门高人相助方可。”李承乾惊道:“师叔已经是大罗金仙修为,犹说不能化解,又说要请道门高人,难不成要去请太清教主么。”孔雀明王道:“大道虽一,法门万千,我佛门与道门修炼之法迥然相异。玉藻是被太清、玉清两脉元神所伤,是故非道门高人不能化解。倒无需去请太清教主,能有大罗金仙境界者,也便足够了。”

李承乾皱眉,他平素也听玉藻说过,如今道门中,三清以下,能修到大罗金仙的,无非就是太乙天尊、南极仙翁、云中子,但这三人如何肯相助自己。

孔雀明王见李承乾忧虑,道:“承乾,且莫焦急,我指点你一个去处。”李承乾大喜,便听孔雀明王道:“由此往南约七百里处,有一座洞真山,山中有个道门高人,你可去请他相助。”言毕化一道五彩华光自去了。

※※※

李承乾待要问那道门高人姓名,孔雀明王已经去了,只得将轩辕剑背在背后,依言抱起玉藻,腾云往南而来。玉藻被孔雀明王施咒镇压,略略好转,神智清醒些,低声道:“承乾,我们这是去哪里?”李承乾见她醒来,无限欢喜,道:“你醒了,好点没有。”玉藻嗯了一声,道:“胸口闷闷的,难受得紧。”李承乾道:“没事,你先歇着。刚才我师叔指点了一处,说有个高人,我们去寻他医治。”玉藻道:“嗯。”复又沉沉睡去。李承乾一路疾行,行了六七百里,就见前方现出一带青山,山势平缓,郁郁苍苍。心道:“想是这里了。”便将云头按低,慢慢观看,见那山前有清溪一道,淙淙围绕,溪中游鱼细石,历历可数,山间生机蓬勃,灵气荟萃,远望寂寥,似乎并无修道人门庭在此。

李承乾暗道:“奇怪,师叔不是说有道门高人在此么,怎么不见半座楼阁道观,亦不见有人来往。”但他知道孔雀明王定然不会乱说,于是降下云头,缓步自清溪上走过,沿着山路走上来。走了小半个时辰,转过山腰,看到一座小小的茅草屋。

茅草屋前,有一人弓腰控背,正在编织草鞋,旁边放着一个担子,两个箩筐里已经放满了几十双草鞋。走近些,见这人年纪约莫四十余岁,相貌甚是平常,穿一袭灰布袍子,洗得有些发白了,正聚精会神地搓一根草绳。

李承乾暗道:“总不会这就是师叔说的道门高人罢。”运起神通细看,见这人身周全无半点光华宝气,不像是修道炼气之士。但他亦不敢大意,怕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人,上前行礼,那人连忙放下手中编了一半的草绳,拱手还礼。李承乾道:“敢问这是洞真山么。”那人道:“正是,这里便是洞真山了。”问李承乾来此何事。李承乾道:“内子忽染异恙,百般医治无效,听闻这里有位仙长隐居清修,故此前来求医。”那人闻言,朝李承乾怀中的玉藻看了一眼,面上微微露出讶异之色。李承乾察言观色,见他神情,暗道:“定是他了。”正要恳求,那人突然目光一闪,道:“尊夫人是被轩辕剑所伤?”

李承乾大惊,道:“正是。”那人微微点头,叹道:“原来如此。李兄,如今轩辕剑在你手中?”李承乾听他叫出自己姓氏,更是骇异,心道:“此人原来有如此神通。”不敢隐瞒,道:“是在下取了轩辕剑来,一时不慎,致内子受伤,还望仙长大施慈悲,搭救一二。”

那人道:“我能化解她体内真炁,性命自是无碍。但尊夫人周身经脉已然受损,只怕日后不能再修炼神通了。”李承乾此时也顾不上这许多,道:“请仙长大施法力。”那人微微点头,却不动手,道:“李兄,恕我直言,轩辕剑虽是上古神器,却是极凶戾之物。一旦出世,便有万千杀伐随之。当年黄帝陛下持之,掀起三界大劫,正是前鉴,李兄何必还要步其后尘。”李承乾道:“仙长容禀,在下无意掀起大劫,之所以取这轩辕剑,不过只望能全身保命,翼护亲人,于愿足矣。”那人摇头叹息道:“李兄,你目下虽如此想,就只怕时日推移,形势逼迫,到头来反与本意相违,岂不可惜,不如将轩辕剑送回为好。”李承乾微微皱眉,心道:“你怎知道我到头来就会有违本意?将来的事情,将来才知道,现在说这些虚妄无征的话,又有什么意思。”他也是秉性强硬高傲之辈,既不信什么天命,也不信什么定数,只觉世间万事皆在人为,最听不得这种“只怕你将来会怎样,不如现在如何如何”之类的言语。只是如今要求人相助,不好顶撞。

那人见他神色,叹道:“李兄,世间之事,未必尽如己意,亦未必能尽数掌握。你取轩辕剑,本意要翼护亲人,如今尊夫人却因此而伤,这岂非就是征兆?”李承乾心中不服,想道:“此次纯属意外,焉能如你这般牵强附会。”转念一想,“罢了,这人的意思,无非是要我送回轩辕剑,他方才肯出手相救,我且先答应了便是。”于是道:“仙长说得甚是。还望仙长相救内子性命,在下即刻就将轩辕剑送回。”

那人微微点头,道:“好。”突然玉藻在李承乾怀中道:“不成,承乾,不成!”

李承乾一怔,见玉藻勉力要站起来,连忙扶住。玉藻道:“这轩辕剑是你救姐姐脱身的希望,怎能放弃了。我已经没事,回去调养几天,也就是了。”对那人道:“打搅仙长清修,我等这就告辞。”拉着李承乾便要走,只是哪里走得动。李承乾见她面色苍白,嘴唇全无血色,犹自强撑着,心中一痛,想道:“她虽不是女娇,却也是我这一世的妻子,一心一意待我。如今因为我一意要取轩辕剑,她已经有性命之忧,按这人所说,就算治得好了,神通也要尽失。我怎能这般忍心,为了女娇便不顾她。”当下不再犹豫,将玉藻抱起,对那人道:“请仙长大展法力,救了内子,在下即刻就将轩辕剑送回,决不敢食言。”

那人道:“好。”自袖中伸出手来,他的衣袖灰白,上面还打了个补丁,手倒是十分干净,一尘不染,伸出食指在玉藻额头上画了个小小的太极图,低声诵道:“玄都降命,炼度雷霆。威震霹雳,邪鬼灭形。金光交射,五炁腾腾。行事既毕,随吸归心。阴阳混合,我得长生。顺吒唎哳唵吽吽,急急如太上老君律令敕!”

最后一个音节吐出,只见玉藻额头上的太极图倏忽亮了起来,黑白双鱼合抱,缓缓游动,两个鱼眼一黑一白,闪烁不定。那人退开一步,箕踞而坐,双腿随意舒展,自袖中取出一张琴来放在腿上,信手挥弹,琴声铮琮,清音冷冷,悠悠入心,恍如天籁,正是玉藻弹过的那广陵散。

这广陵散自玉藻弹来,虽然技法极尽巧妙,总不脱几缕妖媚之气;如今这人信手弹来,仿佛也没什么指法,曲调似乎都有些生疏零散,却是一派天高云淡,日煦风清。随着手指轻拨,便有无数彩蝶自琴弦飞出,萦绕身周,玉藻脸上神情也渐渐安详下来。过了片刻,太极图光芒渐淡,缓缓消失,玉藻已然沉沉睡去,呼吸均匀,想无大碍。

李承乾放下心来,躬身道:“多谢仙长,在下这就去将轩辕剑送回。”那人收起琴来,起身道:“不必了,剑已取出,再放回也是无益。”

李承乾微怔。那人负手望天,过了半刻,道:“李兄,我听闻西方佛门教义,厌轮回,谈超脱,以寂灭为乐,讲‘有生皆苦’,不知确否。”李承乾道:“是有此说。”

那人又道:“又闻有八苦之说,乃是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五阴炽盛、求不得。不知确否。”李承乾道:“亦有此说。”

那人缓缓道:“以李兄所见,如何?”李承乾沉吟片刻,道:“有生皆苦,有生亦乐——苦即是乐,乐在苦中。生死离别,爱恨情仇,其中也自有无穷精彩,人生在世,便是要一一亲历,方不虚度。”那人呵呵大笑,鼓掌道:“妙!妙!李兄,望你长存今日一点灵动不寂之心,便是三界众生之福。”俯身将编织好的草鞋放入担子里,弯腰挑起,笑道: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