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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收了金身法象,赶紧寻找地方调养,那蛇妖却又自远处扑过来。刚才李承乾那一击虽然厉害,终究只是强弩之末,这蛇妖生有九头,也是洪荒异种,天赋神通,又修炼数千年,强悍无比,虽然重创,越发凶厉了。而且东瀛刀在李承乾手中,那是一件宝物,万万不能失却的,也要夺回。
李承乾此时已经力尽,又要全力压制这邪异的东瀛刀,哪里有抵御之能。眼看蛇妖扑来,心道:“罢了,唯有如此。”就要自散金身。
他这金身乃是元神凝练,威能广大,如今虽然重创,根基尚在。如若自散金身,爆发开来,这蛇妖必定一举丧命,绝无可疑。只是这么多年的勤修苦练,方才有此成果,就要毁于一旦了。
性命攸关,也别无他法。
蛇妖扑近,李承乾正要自散金身,突然之间,遥远西方传来一声洪亮佛号。
“南无阿弥佗佛!”
这一声佛号震撼山河,回声隐隐,李承乾和蛇妖都是猛地晃了一晃。话音未落,一个白衣僧人出现在李承乾身前,盘膝而坐,低眉垂目,宝相庄严,双手结不动根本印。蛇妖不防半路杀出这人,狂吼一声,剩余的五颗头颅一齐咬下。
白衣僧人抬一抬眼,轻声道:“我佛慈悲。”
刹那之间,万丈金光流转,耀人眼目,在他头顶急速凝聚成形,结成七盏金灯,灯下贝叶舒卷,璎珞华盖,又有缤纷焰火,萦绕身周。高空之中,梵唱大作,隐隐如雷,天花青莲纷纷坠下。
蛇妖被这金光焰火一照,登时口鼻七窍都喷出血来,双眼凸出,口中咝咝作响,青烟直冒,巨大身躯就在半空中翻滚起来。白衣僧人微微叹息,又道一声:“我佛慈悲。”伸手一指,蛇妖惨叫一声,仿佛弹丸一般撞出十几里外,落回王宫中去了。
李承乾见来了救星,登时缓了口气,借势收了金身法象,一手持着那无半点用处的轩辕剑,一手紧紧握着那把东瀛刀,那无数阴魂厉魄,被白衣僧人的金光焰火一照,登时退缩,大都又被压回了刀中。
白衣僧人转过身来,双手合十,又念一声:“南无阿弥佗佛!”伸手在那东瀛刀上轻拍一拍,登时那万千阴魂厉魄,一齐嘶叫哭泣,都钻入刀中去了。
李承乾只觉全身被暖洋洋的光辉笼罩,仿佛春日沉醉,心中顿时说不出的宁静祥和,平安喜乐,被东瀛刀刺伤处也渐渐温暖,渐渐轻松起来。他知晓对方别无敌意,放下心来,渐渐意识涣散,沉沉睡去了。
※※※
李承乾醒时,天已经大亮。他也不管身在何地,盘膝而坐,凝练心神,又现出金身法象来。一现之下,顿觉不妙,原本已经凝成实体的金身,昨日被那东瀛刀刺透,又被冤魂厉魄侵蚀,受创极重,如今已然变成隐隐有些透明的状态,光华也变得非常黯淡,已经到了破关降级的边缘。
近日万万不能再和人动手了,他心中思忖道,否则这九年的苦修,真要就此毁掉。
他翻身下了床,看看四周,见是一间茅屋,有一张桌子,轩辕剑和那把东瀛刀都平平放在桌上。李承乾取了,背在身后,走出门去。原来这是一间建在山坡上的小木屋,四周别无人家,远处山林寂静,野花在碧草轻风中微微颤动。
李承乾左右看看,正要找寻昨晚救他的白衣僧人,就听背后有人道:“南无阿弥佗佛。”
李承乾回身,见是那位白衣僧人。昨夜匆忙,未曾看清相貌,如今仔细打量,发现竟然是位颇年轻的僧人,正双手合十,宝相庄严。李承乾连忙也双手合十,道:“多谢大师救命之恩。在下李承乾,请教大师法号?”
白衣僧人道:“贫僧玄奘,见过殿下。”
李承乾一惊,道:“莫非是三藏法师?”
这三藏法师玄奘,乃是大唐极著名的僧人。据闻自幼出家,持戒修行,最是聪慧明辨,又有过目不忘之能,佛经典籍无所不通,年纪轻轻便名动长安。曾梦游阴曹,见无数鬼魂沉沦地狱,不得超生,心有所感,醒来后便发下大愿,要去西牛贺州灵山大雷音寺,求取三藏真经,超度救拔世间一切亡魂。
其时大唐正与西域诸国交战,一路关卡林立,非有皇命,不得通行。玄奘数次上书,恳请皇帝允准,但皇帝均不曾理睬。后来玄奘自行偷渡出关,历时十四年,到得灵山,取得三藏真经,回转长安。皇帝为之震动,遣丞相出城百里相迎,为玄奘建白马寺,以为译经之用,又赐法号“三藏法师”,倍加荣宠。有传言说,玄奘在灵山时,被佛门世尊燃灯佛收为弟子,已经修至阿赖耶识的地步,证得菩萨果位了。
玄奘回长安的时候,李承乾年纪尚幼,后来长大,听闻此事,倒也有些兴趣,便想见见这位三藏法师。不想一问才知道,三藏法师在白马寺将取来的真经译完之后,便云游四方,不知所踪了。自然也就没能谋面,不想今日在这偏远之地偶遇。
既然知晓是这三藏法师,对他能一口道破自己身份,李承乾也就丝毫不以为意了。阿赖耶识乃是佛门九识中的第八识,修到此种境界,几乎便具备了五明六通的大神通,知晓李承乾的身份,实在是半点不足为奇。
玄奘倒是面色丝毫不变,道:“正是贫僧。”
李承乾想起昨晚玄奘面对九头蛇妖时,显露出的金灯焰火,无上妙像,显然是已经道德大成,想起关于他的传言,不由得十分钦佩,道:“在下在长安时,常闻法师佛法明湛,义理精深,佛门神通登峰造极,只恨无缘拜见。昨日一见,果然不虚。”深深弯腰,施了一礼。玄奘双手合十,逊谢不已。
两人也算是他乡遇故,便谈论起来。李承乾道:“法师怎么来到这塞外偏远之处?”玄奘道:“贫僧曾发下大愿,要救拔世间沉沦亡魂,超脱轮回,往生极乐。前日偶然在定中见到此处妖气浓烈,有无数冤魂挣扎其中,不得摆脱,所以前来查看。”
李承乾称赞道:“法师慈悲。”又道:“昨日那九头蛇妖,是什么来历,法师可知晓?想必就是它占据王宫,四处吃人,所以造就了那无数冤魂。”
玄奘双手合十,道:“那蛇妖便是这百济国主。”
李承乾一惊,不敢相信。虽说世间妖怪横行,却至多不过占据某座山岭,吞吃些周围村民罢了,从未听闻妖怪居然也敢堂而皇之地筑城建国,称王道寡的,如此嚣张,难道就不怕引来道门仙人斩妖除魔么。
“法师说这蛇妖就是百济国主?难道说这百济国,是妖怪所建?但我见到的那些官差,却是人类无疑。”
玄奘道:“这蛇妖又名八歧,来自东瀛国,在当地被奉为神明敬拜。此次不知何故,领一群东瀛浪人来此,建起了这百济国。它住在宫中,不见外人,一切命令都由手下东瀛浪人执行。东瀛人视其为神,自然无半分违拗。”
李承乾心中隐隐有些明白,问道:“那新罗、高丽两国,又是如何?莫非国主也是东瀛妖怪?”
玄奘道:“殿下聪明,正是如此。此三国国主,都是妖族,在东瀛被奉为三大神明,分别执掌东瀛的三大圣物。”
李承乾从背后取出那把东瀛刀,递给玄奘道:“那这把刀……”
玄奘不接,合十道:“便是三大圣物之一,天从云剑。”
李承乾对东瀛国的了解,仅限名字罢了,毫无深知。听到所谓三大神明、三大圣物,全无感觉,也不知天从云剑是什么来历。但此刀极为妖邪,其中有无数冤魂厉魄,连自己的金身法象都抵挡不住,昨晚就是在这上面吃了大亏,自然不敢小看。只是如今握在手中,光华黯淡,刀锋都灰蒙蒙的,全无半点亮泽,不由得心生诧异。
玄奘知晓他心中所想,道:“殿下,此刀中的一万三千七百五十四条冤魂,被贫僧以佛法封住,故此暂时无事。”
李承乾微微一惊道:“一万三千条冤魂?”
玄奘道:“正是。”
他接着解释说,上古之时,东瀛有神,名为天照,斩杀了十万凡人,八万妖族,以其魂魄锻炼,成就天从云剑、八咫镜、琼曲玉三件法宝,并称三圣物,永镇东瀛气运。后来不知有何变故,这三件圣物力量尽失,于是天照便遣手下三大妖神,八歧、玉藻与夜叉鸦,率东瀛之民前来辽东,建起百济、新罗、高丽三国,屠杀民众,重新祭炼这三圣物。
“如此说来,所谓三国连年征战,也是假的?”
“乃是借口,”玄奘道,“不过借此征兵,关押在牢狱之中,用以祭炼圣物。贫僧自新罗、高丽一路行来,所知甚详,三国皆是如此。”
李承乾也有些悚然,道:“这三个妖怪好生残忍。”
玄奘道:“贫僧自南来,已经将新罗、高丽两国监牢拆平,救出其中百姓,送他们逃离。昨夜来到百济,恰好看见殿下与那蛇妖争斗,冒昧插手,还望殿下恕罪。”
李承乾连忙道:“若非法师援手相救,昨晚在下必定已被那蛇妖所杀,哪里还有命在。法师如此说,在下怎能承当。”想了一想,又道:“既然如此,法师何不将这三个妖怪诛杀,拯救这一方生民。若有能效劳之处,承乾不敢推辞。”
玄奘道:“出家之人,岂能杀生,罪过,罪过。”
李承乾怔了一怔,完全没有料想到对方如此回答。“那法师此来,是如何打算?”
玄奘道:“贫僧正要前往泗比城,救出那些监牢中的百姓。”
李承乾奇怪道:“法师差了。你今日救出百姓,明日那妖怪不又抓了回去,如此循环,岂是了局。难道法师从此常居此地,妖怪抓一次,法师就去救一次么。”
玄奘道:“正是。佛法无边,感化众生。那妖怪虽然凶残,造下无边罪孽,总也是灵性智慧之物,必能一朝悔悟,痛改前非。”
虽说事不关己,李承乾听了也不禁有些心头火起,“那法师要多少时日,才能感化这三个妖怪?在未感化之前,妖怪又要杀伤多少人命,这些难道法师就不管不顾了么?”
玄奘双手合十道:“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此乃命也,不可强求。”
“降妖伏魔,难道不是修道者本分?”
“阿弥佗佛,出家人以慈悲为怀。”
李承乾听得几乎要火冒三丈起来,嘿嘿冷笑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倒是在下有一事不明,要请教法师:既然生死命定,因果循环,那法师何以知道在下昨日命不该绝,出手相救呢?”
玄奘道:“善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贫僧既然撞见那蛇妖伤人,自然要出手相救。”
李承乾总算明白过来,原来这玄奘法师的意思,便是救人能救,杀人却杀不得,妖怪也杀不得。如此迂腐之人,他倒还真是闻所未闻,若不是看在他于自己有救命之恩,立刻便要拂袖而去了。
“真真是闻名不如见面,堂堂三藏法师,原来居然是此等迂腐不通之辈。”
他心中暗道,忍住怒气,拱手道:“如此,在下告辞。法师救命之恩,日后必当补报。”话音说完,便转身要走。却听到玄奘道:“殿下且慢。”
第十八章 一盏金灯度与人
李承乾转身道:“法师还有什么吩咐。”
玄奘道:“殿下手中,还拿着天从云剑。”
李承乾一怔,才发现自己一直拿着那把天从云剑。此刀以冤魂祭炼,极其邪异,他自度自己取之也无用,便道:“多谢法师提醒。”便将刀递了过去。
玄奘却不接,道:“恕贫僧无礼,殿下昨日所现金身,似乎乃是我佛门神通,不知是也不是。”
这倒也无须隐瞒,李承乾道:“正是,在下机缘巧合,偶遇一位大德,传授了一些佛门神通。”
玄奘道:“请恕贫僧直言,殿下的神通修为已经甚高,道德根基却颇不牢固。我佛门修炼,素来以道德为本,神通为末,境界一开,神通自来;纵然是道门修炼,亦讲道德神通,交融并进。殿下如此颠倒逆行,虽然有一时成效,长此以往,只怕祸患临身,还需多筑根基,勤修道德,善积功德才是。”
李承乾微微冷哼一声,道:“多谢法师关心,在下自己理会得。至于这天从云剑,若是法师不愿保管,在下便去还给那蛇妖便是了。告辞。”
玄奘道:“殿下请留步,贫僧有一事相求。”
李承乾微微一怔,道:“法师请说。”
玄奘道:“东瀛三妖前来此地,伤生害命,所为便是要祭炼这三圣物。贫僧有心将这三圣物毁去,则三妖失了目标,自然只能泱泱而退,这一方生民,也就能得保全。殿下若能相助,便是无量功德。”
李承乾听得瞠目结舌,不敢相信世界上居然有此等人物。他昨夜亲见玄奘举手投足之间,击退了那九头蛇妖,如此神通,加上自己相助,要斩杀这三个妖怪,相信决非难事。然而这位法师居然不肯如此,偏要毁去三圣物,寄望以此让妖怪罢手,难道他便不想这三妖失了宝物,怒气大发,或许更加祸害黎民么。
“法师佛法深湛,神通广大,何必在下在其中碍手碍脚,”李承乾道,“法师既然要毁去这天从云剑,就请接了吧。在下告辞。”
玄奘道:“此剑戾气太重,贫僧暂时将其中冤魂压制,但若要毁去,需要三日三夜。而那三妖闻讯,定然要前来抢夺……”
听到此处李承乾才明白过来,原来是这位玄奘法师想要他为自己护法。
倘若仅是一个九头蛇妖,李承乾倒也不惧,昨晚吃亏,不过因为这天从云剑。如今剑在自己手中,那蛇妖虽然凶悍,也不能胜过自己的金身法象,何况又已经失了四颗头颅,想必也是元气大伤。但方才玄奘已经说得十分明白,除了这叫八歧的九头蛇妖之外,另有两个妖怪,想必也和这九头蛇妖相当,这倒罢了,关键他们手中,也分别掌管这所谓的三圣物之一,如果都和这天从云剑相当,李承乾自度不是对手。若要各个击破,也不太可能,既然这三妖同出东瀛,同气连枝,又都是奉了什么天照神的旨意,若有患难,必然相互救援。
正想推辞,玄奘却已经猜出他的心意,道:“殿下,这三妖为祸一方,残杀生灵数以万计。殿下若是能相助贫僧,化解这场大劫难,乃是无上大慈悲,大功德,不但救拔这一方黎明,便是殿下自身,也必能稳固根基,成就道德,积累善因,必有福报,殿下三思。”
李承乾怔了一怔,他本以为这玄奘法师乃是个迂腐不通,读佛经读坏了脑子的家伙,正奇怪为何此等人也能修到如此高的境界。一听此言,心中暗道:“以慈悲劝说,以功德福报相诱,这和尚脑子还不算完全坏掉。只是要我独身对上那三个妖怪,万万不能。纵然你能说得天花乱坠,顽石点头,许下海深的善庆,山大的福缘来,让我白白送死,却是休想。”
玄奘知道李承乾所想,又道:“殿下放心,那三妖所恃,不过是法宝罢了。只要将三宝取来,贫僧诵经三天三夜,必能将其戾气完全化去。殿下的金身法象,乃是世间第一神通法门,那三妖既无法宝再手,又岂能伤殿下分毫。”
李承乾心道:“倘若不是最近连遭重创,这话还有几分道理。但如今我的金身法象已经近乎虚体,如何还能抵挡三妖合击。”
正要说话,玄奘猛然合十道:“南无阿弥佗佛!”
佛号一宣,天地震动。万丈金光自玄奘身上爆发出来,刺得李承乾眼睛几乎不能睁开,连连退了几步,定睛再看,只见一个白衣僧人,当空盘膝而坐,低眉垂目,全身宝光流转,法相庄严,头顶上结成七盏金灯,灯下贝叶舒卷,璎珞华盖,又有缤纷焰火,萦绕身周。
李承乾见玄奘又现了法象,正不知其意。玄奘微一抬眼,举手对李承乾一指,头顶上那七盏金灯,猛然剧烈震了一震,紧接着,其中一盏金灯冉冉升起,其下也有贝叶璎珞,又自灯上生出七朵莲花,光毫灿烂,普照四方。玄奘右手微抬,隔空虚虚朝李承乾头顶一拍,喝了一声:“咄!”
被玄奘一喝,金灯顿时朝李承乾顶上飞去。李承乾原本不知玄奘用意,见这金灯飞来,登时也就心中明悟,当下再不怠慢,心神一凝,喀嚓声响,现出了金身法象来。
那金灯飞到李承乾头顶,悬在半空,缓缓转动,七朵莲花纷纷自灯上飘落,化作七盏莲花宝灯坠下,一触到金身,登时就融入进去。
原本黯淡的金身被这七盏莲花宝灯融入,登时光华复盛,更胜从前。李承乾瞑目内视,只见有七点明亮的火星在金身内部疾速游走,自然是那七盏莲花宝灯所化。随着七星明火疾走,金身上宝光隐隐,流转不休,原本已经接近半透明的躯体重新凝固,不片刻,七星明火已经走遍全身各处,原本折断的七只手臂纷纷重新长出,十八只手齐齐一晃,顿时又持了诸般法器。
便在此时,顶上那盏金灯,化作一道金光坠落下来,直入金身头顶,在眉心之处悬住,七星明火自金身各处升腾上来,汇集在眉心,环绕金灯,越转越急。过了半响,一声清响,金灯、七星明火尽皆不见,金身法象眉心之处,隐隐现出一颗金色珠子,缓缓转动。
李承乾大喜,知道被天帝混沌钟和天从云剑接连所伤的金身法象,不但恢复,而且更有精进,隐然已经要突破第一重境界,将要进入“任意流转,随心化形”的第二重境界。
只是玄奘如此一来,不知折损了多少修为。李承乾虽然于佛法并不精深,也知他顶上七盏金灯,得来非易,乃是修到阿赖耶识境界,证得菩萨位,方才有此道德妙像。若是换成道门,便相当于是太乙金仙了。
如今玄奘将一盏金灯渡入李承乾金身之中,不但伤势痊愈,而且在眉心隐隐凝成一颗舍利。李承乾得此大助,不但金身修至第二重,指日可待,更如玄奘所说,道德增进,根基牢固,神通自然越发强盛了。但于玄奘来说,便相当于太乙金仙将顶上三花自行削去一朵,折损非轻,虽然阿赖耶识境界仍在,修为法力,终究是要大打折扣了。
“这和尚居然下如此血本,看来是定要我相助不可了。只是虽然如今金身恢复,更有精进,但只是对上那三个妖怪倒罢了,那什么三圣物,着实凶厉邪异得紧,虽然其中的天从云剑已经在我手中,却还有两件,不好抵挡。”
正思忖间,玄奘道:“殿下放心,贫僧岂敢让殿下以身涉险。贫僧自新罗国来,已经夺得新罗国主夜叉鸦手中的琼曲玉在此。”他说着,伸手抖一抖袖,一枚玉佩模样的东西抛了出来。
李承乾伸手接过,见似乎是个勾形玉佩,比寻常之物大了几倍,上面密密麻麻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