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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剑惊仙-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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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按着复仇的沖动,他低声说道:“司马阳,你想死想活?”

司马阳冷笑道:“就算我将你带到百丈悬崖前,你也救不了杨南泰!”

杨恒听他直呼父亲之名好生无礼,手上运劲在他胳膊上一捏,骨节喀喀发出脆响。

司马阳眉头紧皱,硬是忍着不吭一声。杨恒微微收力,喝令道:“带我去百丈崖!”

司马阳嘿然道:“你要找死,我求之不得!”晓得杨恒不会解开自己的禁制,冷冷又道:“但你先答应我一个条件!”

杨恒奇道:“好啊,不知你有何见教?”

司马阳道:“我可以领你进去,不过今晚之事天知地知,绝不能告诉第三人!”

杨恒心下一笑道:“这小子肯定是偷跑出来的,怕杨北楚晓得了,又得捱板子。”颔首道:“可以!”

司马阳与杨恒相处的时间尽管不多,可也能察觉到这少年一言九鼎,断非口是心非之辈,于是也不迫他立誓,说道:“闭上眼睛,什么也别看,往左飞出三丈。”

杨恒也不怕他耍花样,合目运气携着司马阳朝左轻轻一纵,不多不少刚好三丈。

身子尚未凝定,耳听呼地一声,周围云雾如惊涛般剧烈激荡旋转,身形随之颠簸摇晃,仿似一条被抛在浪尖的孤舟。

司马阳惟恐杨恒生疑,抢先道:“别睁眼,我们正在通过‘紫微海市’。由这条路径上雄远峰,巡山的守卫最少,也最安全。”

说话间周围云涛骤歇,司马阳这才让杨恒睁开眼睛,朝右前方一指道:“那是龙桥,你只管低头走路,不可御风,不可停步。无论看到什么,绝不可出声。”

杨恒顺着司马阳手指方向瞧去,就见紫色的浓雾里有一道红色的光桥,如长虹般高高凌空架起,除此之外一无异样。

他听司马阳说得慎重,倒也不敢怠慢,左手牢牢抓住对方胳膊,飘身上了龙桥。

脚下一踏实,周遭景致立生变化。云雾里浮现起一座座金碧辉煌的亭台楼阁,玉树琼花,仙人天女云裳飘逸往来其间,桥面上铺满火红色的奇异花辦,闪烁着多彩神光,映得人脸忽明忽暗。

司马阳已不敢开口说话,只以眼色示意道:“快走!”

两人低头疾行,身边不时有人穿行而过,忽有曼妙动听的歌声响起,一叶扁舟载着数位秀丽绝俗的仙女轻歌曼舞,从桥下穿过。

其中一名仙女忽然抬起头来,向着两人盈盈一笑,纤手轻扬掷上一朵琼花。

若非司马阳有言在先,杨恒定会闪避又或径直接下,此刻却恍若未见,只管前行。

那琼花眼见要打到他的身上,蓦然化作一蓬花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在半空里渐淡渐消。旋即耳边听有人道:“呔,哪里来的黄口小儿!”

杨恒一惊,以为被人发现,在即将抬头的一刹那,猛记起司马阳的警告,强忍着冲动继续往前走,果然又平安无事。

如此不到一盏茶的时间里,两人或遇仙女献酒,或遭煞神喝止,种种状况千奇百怪不一而足,总算有惊无险地过了龙桥。

司马阳长出一口气道:“算你聪明,方才只需稍有异动,便是万劫不复。”

杨恒问道:“每回灭照宫的门人进出蜃楼仙境,都要这般费力?”

“当然不会。”司马阳道:“也有条极为安全简单的通道,平日里专供本宫弟子行走,只是我今晚带着你入山,便不能走那条路了。”

当下两人接着前行,又经阴曹岭、恶业角等诸般险要之处,方始来到雄远峰上。

杨恒回头望去,云海如故,沿途所见万千幻象尽皆不见,直如做了场梦。

再看前方楼宇重重宫殿林立,无数长廊飞桥衔接其间,花树掩映仙禽静憩,飘渺朦胧的五彩云气里,一切都显得如真似幻,不肯是人间胜境。

杨恒触景生情,恨道:“杨老魔在这作威作福,逍遥快活,却将我爹爹关进暗无天日的百丈悬崖,天天用酷刑折磨!”

司马阳领他走到一片空寂无人的小竹林中,俯身用竹枝在地上画道:“这里是竹海听潮,往前就是太素阁,然后经左路由凌护法所住的有凤来仪轩、还有家师的神龙在天楼,即可直抵后山……”

他一面说一面画道:“我只能将你领到这里,再往前走难保不被发现。在下受罚事小,耽误了杨兄弟救父大计,岂非罪过?”

杨恒也知再带着司马阳往前走确实多有不便,万一这小子不顾死活地大叫大嚷起来,四周守卫顷刻便会蜂拥而至。自己再厉害,要杀过这么多层宫禁,到了百丈悬崖怕也得给活活累死。

他见司马阳画得极为顺畅流利,料来没有使诈,问道:“这里可会有人经过?”

司马阳不解其意,回答道:“差不多还有两个时辰,会有一队守卫打林内巡逻而过。”

杨恒点点头道:“两个时辰,应也够了!”突然出手,将司马阳点倒在地,连带他的哑穴一并封了,微笑道:“你就在林子里睡会吧,还有,要记住——多行不义必自毙,老兄好自为之。”

司马阳眼珠骨碌碌急转露出怨毒之色,却只能眼睁睁瞧着杨恒飘然远去。

依杨恒的原意,断不能放过这个杨北楚的帮凶,没想司马阳却如此配合,引着他顺顺利利通过蜃楼仙境,登上雄远峰,故此只略加警告,便即离去。

他牢记司马阳画下的地图,暗笑道:“他的经脉没有三个时辰休想解开,到时候那些巡夜的守卫一见地上的图形,再傻也知道发生了什么,司马阳啊司马阳,少不得要请你再吃顿杨北楚的板子。”

这么想着,他潜行匿踪,波澜不惊地穿过竹海听潮和太素阁,前方已是有凤来仪轩。整座庭院好似江南园林幽雅静谧,美轮美奂,隐隐有几点灯火游动而过,应是巡夜守卫手提的灯笼。

杨恒轻舒灵觉,功力大进之下,方圆三十丈内的景状无不洞彻若明。别说轩内的明桩暗哨,即便有只蚂蚁从石缝里钻出都难逃他的掌握。

观测须臾,他已选定了行进路线,施动“掩土诀”身形贴地,一如游蛇,悄无声息地穿行在楼台宫宇之间。

忽听一栋小楼里传来话语道:“什么,杨护法去了百丈崖?”

杨恒一凛,听出是凌红颐的声音,急忙顿住身形潜伏到楼外。其实凌红颐的话音极低,屋外之内本无从听见,刚巧杨恒灵觉舒展,耳目敏锐远胜平时,无巧不巧地听个真真切切。

只听一个男子的嗓音恭敬答道:“这是属下亲眼所见。当即记起凌护法对此事早有交代,便赶紧前来禀报。”

凌红颐轻轻道:“他这是趁老宫主不在,要入牢面见杨南泰。上回大魔尊擅入百丈崖,已令老宫主极为恼怒,这次杨护法明知故犯,只怕难逃责罚。”

那男子附和道:“是啊,老宫主的心腹眼线极多,即便远赴楼兰未归,仍可对宫内发生的大小事务了如指掌。杨护法这么做,也太鲁莽了些……”

“他不是鲁莽。”凌红颐走出小楼,对那男子道:“定是有什么事想要杨南泰当面问清,平日慑于老宫主的严令不得其便,一直忍耐到了今晚才行动。唉,我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你先回去,以免让人发现。”

那男子躬身一礼,隐入黑夜里。凌红颐眉宇紧锁,也不带仆从,径直往后山行去。

杨恒心潮起伏道:“杨北楚要去见我爹爹!不用问,还是为了聚元珠。不知娘亲的伤势是否痊愈?”强按下改道找寻大魔尊的沖动,远远蹑在凌红颐的身后。

凌红颐走得极快,转眼间出了有凤来仪轩,沿着一条青泥小径抄近道疾行。

杨恒知其修为惊人,不敢跟得太近,一路随行。这般走了里许,已绕过飞龙在天楼,地势渐高,道路也变得曲折蜿蜒,两旁山岩上尽是厚厚的冰霜光滑如镜。

杨恒怕跟丢凌红颐,稍稍加快身速赶了上去。突然目光落在前方一块山岩上,心头一震道:“不好!”急忙侧身闪到一方大石后,却是他的身影几经冰面反射,刚好映在了凌红颐身侧的山岩上。

虽已极淡,可焉能躲过对方的眼睛?

果然,凌红颐倏地回首低喝道:“谁?”

杨恒只盼对方能将自己的影子错当成夜经的飞鸟走兽,蒙混过关。偏巧凌红颐身为女子,再是细心敏感不过,当下目光寻索,全神戒备往回缓行,喝道:“出来!”

杨恒晓得躲不过了,把心一横道:“大不了就一路血战,杀上百丈崖!”迈步行出,应道:“是我!”

凌红颐见到杨恒自是一惊,面露错愕道:“怎会是你?”

杨恒暗运北斗掌力,一步步迫近凌红颐道:“我说过,总有一天会闯上东昆仑!”

凌红颐迅速镇定下来,摇摇头道:“你这孩子恁的胆大妄为。百丈崖有去无回,岂是你能来去自如的地方?我要去见杨北楚,你在这儿藏着,莫要惊动任何人,等我回来,再做计议。”

杨恒哪里会相信她,冷冷道:“少说好听的,要么咱们在这儿拼个你死我活,要么你便带我去见爹爹。两者择其一,全在你一念之间!”

凌红颐早留意到杨恒右掌光雾腾腾,随时可以发出石破天惊的一击,她暗自心道:“若只是去见杨南泰,原也不难。可他此来却是要救杨南泰脱困,势必会引发一场血战。无论结局如何,总不免有人伤亡。”

念及于此,凌红颐柔声劝道:“杨恒,你冷静些。即便我将你带进百丈崖,你也无法救出令尊。他的身上绑有盘龙锁,除了老宫主无人能开,你……”

杨恒早将灭照宫上下一体恨之入骨,只当凌红颐推三阻四,难为自己,低声一喝道:“你不愿意,我就闯进去!”北斗神掌震山撼岳,激荡起一蓬雄浑罡风,朝着凌红颐的胸前拍落。

凌红颐在狭长曲折的山道间无法趋避,只得运掌相抗道:“你听……”

“砰!”两掌交击,竟将她震得连退三步,胸口气血翻动,再也说不出下面的话语。

杨恒吐气扬声,呼呼呼又是一连三掌。凌红颐先机已失,疲于招架,被他的掌力打得节节败退,不由骇然道:“他怎会使北斗七掌?”

不料杨恒压根无心恋战,一待逼得凌红颐闪出通路,虚晃一掌腾身而起,从她头顶疾掠而过,弹指间消失在山道后。

凌红颐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坏了,这孩子当真要硬闯百丈崖!”顾不得调匀内息,拔身疾追。

然而杨恒的万里云天身法之快,当世已少有人及,凌红颐体内真气震荡,此消彼长之下,竟是越追越远。

杨恒听不到凌红颐发啸示警,也自诧异,但他无暇细想,一路风驰电掣越过峰顶直奔后山,以求速战速决,免得陷入无休无止的苦战之中。

可他这样想,也未免太过小觑了灭照宫。刚到后山,前方便有一人从天而降,雄壮的嗓音喝斥道:“什么人,站住!”

杨恒眼光一扫,见是个锦袍中年男子,相貌粗犷颇似胡人,背后斜插着对乌黑发亮的魔钩。他二话不说迎上前去,一式“怒射天狼”呼啸拍出道:“滚开!”

那锦袍男子正是负责镇守灭照宫的“风起云涌天”五方山神之一,汉名鹧鸪天,天生异禀,掌力最是雄浑不过,眼见杨恒一掌打来,正是投其所好,也是运劲鼓气一掌拍出道:“开!”

“砰!”掌劲相激,杨恒的北斗神掌开是开了,可鹧鸪天自己也被打得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他黑黝黝的脸庞一红,顿起争雄之念,也顾不得再问对方的来历,提起十成掌力大喝拍出道:“开!”

也怨他运气不好,没早三天遇见这少年,如今的杨恒最不怕的便是与人对掌,他正担心这胡人高手修为精湛,极是难缠,待见对方一意要和自己硬拼,岂有不喜之理?身子一拔如黄鹤冲天,一记“星垂平野”凌空击落。

鹧鸪天没料到杨恒的身形变幻如此之快,赶忙中途变招往上封挡。耳听砰的闷响,他的双脚生生没入坚硬的冰雪岩石之中,身子犹如打摆子般摇晃不休。

杨恒也被震得胸口发闷,借势从鹧鸪天头顶翻腾而过,往百丈崖扑去,心道:“这家伙憨直可爱,一门心思要和我拼掌力,却不提防有诈!”

那边鹧鸪天回头望见杨恒远去,愕然道:“这少年好生神奇,掌力竟在我之上。哎哟,我怎么连问都没问他是谁?”

念头未已,就听凌红颐飞掠而至,急问道:“可有看见一个布衣少年?”

鹧鸪天往杨恒消失的方向一指道:“他跟我拼了两掌,去了那边!”

凌红颐愈加惊讶道:“连鹧鸪天都不能迟滞此子分毫,今夜的百丈崖岂不要天翻地覆?”也没心思多说,一样地从鹧鸪天头顶飞过。

鹧鸪天挠挠头皮道:“不成,我得追上去瞧瞧,这娃儿到底想干什么?”

他和凌红颐一前一后往百丈崖方向追去,行山约莫十余里,遥遥望见杨恒在一处冰坡上与一名白发拖地的老者斗得正紧。

那老者的功夫也奇,竟是摇头晃脑将一束银白长发当作软鞭使,上下翻飞雪光缭绕,缠得杨恒无法脱身。

凌红颐见状扬声说道:“尹长老,莫要伤了这少年性命!”话一出口,立时后悔道:“不好!以杨恒目下的修为,尹长老哪里能伤得到他?我这一喊,反倒令他分心。”

果然那五方山神中的尹自奇闻言一怔,招式不免稍缓。杨恒当机立断欺身而近,以拨云见日手拂开发鞭,上打北斗神掌,下踢浮云扫堂腿,双管齐下攻向尹自奇。

尹自奇大惊失色,晃身疾退双掌推出。

“砰砰!”杨恒一腿换一掌,将尹自奇踹出数丈,自己的左肋也捱了一掌,借力飘飞又向下行。

他强咽一口热血,心道:“幸好这老头儿分了心神,不然让凌红颐和那胡人赶到,我便走不成了!”

尹自奇这一脚吃得不轻,翻转几圈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困惑道:“凌护法,他是谁?”

凌红颐望着尹自奇胯上触目惊心的鞋印,苦笑道:“他便是杨恒了。”

第八集 天若有情 第九章 男儿到死心如铁

这边杨恒冲关斩将势如破竹,顷刻引得灭照宫上下一片轰动,更有人将消息飞报给了杨北楚。

杨北楚一身长衣,听完禀报,他回过头来向着囚室内的杨南泰冷冷一笑道:“你儿子来了,你们父子很快便能在此团聚。”

杨南泰盘腿坐在地上,浑身渗出殷红色的汗水,又迅即化作缕缕青烟蒸腾而起。

听着这消息,他只低低地哼了声道:“你们将他抓来,不过也白费心机。”

“你可没猜对,这小子是自己闯进来的。”杨北楚摇头道:“孝心可嘉啊。”

杨南泰听出他语气里的讥讽,心情复杂至极,也不答话。

就几句话的工夫,又有部属来报:“启禀杨护法,那少年又伤了赫连兄弟,冲过一线天,距百丈崖不足十里!不过他左肩被赫连豪的月牙金轮劈中,伤势不轻。”

杨北楚道:“好小子,来得够快。也对,若不速战速决,待到宫中高手赶至,想走也走不了啦。接下来该是司徒照把守的祖龙坡吧,任他再强横,终有力尽被擒的一刻。等到老头子回来,少不了活受罪。”

杨南泰漠然道:“你似乎在幸灾乐祸?别忘了,阿恒姓杨!”

“所以,你才该帮我!”杨北楚沉声道:“将聚元珠交给我!”

杨南泰摇摇头道:“我说了,那珠子早已被我们毁了。”

“不可能!”杨北楚冷笑道:“你还是不相信我刚才说的话。杨南泰,不要以为天底下只有你一个人爱明昙!我对她的情意,比你只多不少。”

忽听囚室外再传来禀报道:“司徒照被那少年一剑拍断双腿,但也在他背上打了一棒,那少年吐了一口血,毫不停留已杀到百丈崖前!”

杨北楚一挥手,那人退下。他缓缓说道:“二弟,能救明昙和杨恒,只有你!”

杨南泰道:“你是在拿阿恒的命来要挟我?”

“不是要挟,而是事实!”杨北楚往外一指道:“你也清楚,百丈崖外有澜沧三雄在镇守,这小子左肩后背尽皆受伤,已是强弩之末,无论如何也闯不过此关。把聚元珠给我,我会救出明昙,也一定会帮你保住杨恒!”

杨南泰双目低垂,对杨北楚的话恍若未闻,囚室里陷入了漫长的沉默之中。

过了许久,杨南泰摇摇头道:“你走吧,我是不会说的。”

“杨南泰,人说你铁石心肠果然不错!”杨北楚冷哼道:“你可以不把自己儿子的死活放在心上。可若是有朝一日明昙清醒过来,知晓今日之事,她会做何感想?”

杨南泰眸中掠过一道怒光,沉声道:“你没资格教训我!明昙母子之所以有今日,你才是罪魁祸首。”

杨北楚狞声道:“我是罪魁祸首?十七年前要不是你横刀夺爱,强自将明昙掳掠下山,明昙又岂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田地?”

杨南泰霍然起身,身上的锁链呛啷做响,道:“横刀夺爱?你爱过多少女人,你有真爱过明昙么?还是贪图新鲜,坏她名节,好让云岩宗蒙羞?”

杨北楚毫不示弱,说道:“不错,我是破了明昙的贞操,这十七年来,你念念不忘的就是这桩事吧?”

说着他的唇角逸出一缕讥讽的笑意道:“洞房花烛夜,却发现自己的老婆早非处子,二弟,同为男人,我能理解你的感受。哈哈,哈哈哈哈……”

杨南泰面颊肌肉一阵抽搐,直等杨北楚笑声徐歇才道:“你也算男人?”

杨北楚上前一步道:“想打架么?”

又听一人在外禀报道:“杨恒佯装退败,祭出九绝梭连伤澜沧三雄。白虎、玄武两位护法业已赶至,在洞外将他截下!”

杨北楚嘿然道:“灭照宫有史以来,还是破天荒头一遭教人单枪匹马杀到百丈悬崖前,闹得整座雄远峰天翻地覆。杨南泰,你有这样的儿子,也该知足了。”

杨南泰黝黑的脸膛上泛出憔悴之色,摇头道:“该知足的人是你。”

杨北楚不解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南泰凝视杨北楚,一字一顿道:“杨恒是你的亲生儿子!”

“什么?”杨北楚吃了一惊,旋又哈哈笑道:“你开什么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也没心情和你开玩笑。”杨南泰徐徐说道:“这秘密已在我心底藏了十六年,今日如果不说,或许稍后便会上演父子相残的悲剧。”

杨北楚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说道:“不可能!你如何能够肯定他是我的儿子?”

杨南泰长吁一口气,回答道:“在逃亡的十年中,我连明昙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过,更别说和她有肌肤之亲!阿恒……他只可能是你的儿子!”

“不会,不会……”杨北楚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彻底打蒙,失神地往后退了两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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