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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忧恻隐之心顿起。
想到狼白曾说过他要让他的母亲生活在光明之下,觉得可恨之人确有可怜之处。
但按照眼前的情况来看,就算狼白颠覆了兽域,他的母亲也未必能生活在光明之下。
怕让继夫脸上无光,自然也会怕让儿子脸上无光,他母亲得的是心病,根本不是改变现实能解决的,这是一种堪称伟大的牺牲心态,虽然懦弱消极了一些。
“夫人,您没有试试自己去帮狼白吗?”忘忧在经历了艰难的心理斗争后,带着复杂的心情点拨了一句。
“你是说虎大白吗?我不信他,他要是不想杀狼白,又怎么派兵将我可怜的儿子抓回来。。。。。。而且狼白把世子一带走就是这么多年,他一定恨死了狼白。。。。。。”。
“那都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就算是这样,你也应该想尽办法让他打消这个念头。”忘忧看着已经双目红肿的妇人,牙一咬,道,“为了儿子,求求他又算什么呢,不做努力怎能确定结果。。。。。。”。
狼白母亲愣了一下,然后她的泪又“刷”地一下下来了,她握紧忘忧的手:“谢谢你姑娘,你说的对,我这就去求虎大白。”,然后就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踉跄地站起来往前跑去。
可她这样子又哪里能让人放心!
忘忧看着她跌跌撞撞奔跑的背影,看着她身旁焦急的胡杨,心里一阵难过。
这只是一个单纯的母亲,一个为了孩子倾尽全力的母亲,一个走投无路痛苦绝望的母亲,她怎能全然不动容,怎能忍心看她失望而归痛彻心扉。
“。。。。。算了,我跟你去虎主府里看看情况,然后再帮你想办法。”忘忧上前几步,一把拉住了她的手。
深夜时分,黄金府仍然灯火通明,第一继承人即将回归,宾客们无不观舞尽兴,喝得酩酊大醉。
坐在上首的男子威武雄壮,赤膊上的金纹熠熠闪光,他打着饱嗝,志得意满地望着台下一圈模样俏丽身材翘挺的侍女,咂咂嘴道:“老子就是喜欢买。。。。。嗝。。。。兔子侍女,让人看着就很有胃口。”。
底下响起一片附和声。
这种以食欲来择侍女的习惯听起来很惊悚,但在星帝严格的不食化形人规定下,便形成了一种另类的趣味风俗。
不比虎女的彪悍,兔女一贯温顺,听到这些带着恫吓意味的话,侍女们斟酒的手依然稳当,脸上甜美的表情也没有变化。
明天世子便会进城,听说这趟还俘虏了纵横雪原的叛军首领狼白,虽然在座的大人们都不太相信,狡兔三窟,更何况老狮子都奈何不得的狼?
他们也不认为狼白会离开权力根深蒂固的狼部,不远千里跋涉来到虎族境内。那不符合狼白的行事风格,如果真的来了,八成也是有什么阴谋。
不过善于拍马的某些城主才不管传言的真假,他们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来讨好虎领主。
“大人,听说世子这次回来得威风啊,连叛军首领狼白都被俘虏了做战利品,真是虎父无犬子!”某位醉眼朦胧的城主站了起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这人借着醉意起身,算有三分小聪明,抢了其他人的先机,让底下的一些城主恨得牙痒痒。
谁知,这个马屁却是拍到了马腿上。
“胡说八道!”虎大白一拍桌子,铜铃般的眼睛暴瞪,气呼呼地站了起来,“谁说狼白来了这里?你要敢说他来这里,狼怒的旧部下还不跟我拼命?你想害得我虎领内不安生吗?混账!”。
他说得极为大声,喘着粗气脸都涨红了,显得十分愤怒。
那位城主哪里经得住正面的虎威,两腿一软一下子就瘫在了座位上,过了半晌才失魂落魄地恢复了力气,脸色灰败哪有半点醉意。
虎大白可不管这些,他嘴里说着虎族安危,心里想的却是后院起火,便连喝酒的兴致都淡了下去。
母老虎就别提了,知道儿子失踪的原因后气炸了肺,出动了老虎王留下的几路暗卫,铁了心要杀死狼白荡平雪原,现在被关在后院里发疯,自己已经两晚不敢回她那院子了。
脑子缺根筋的白妮,自从知道狼白要出事后就不停地哭,也不听自己解释,认死理自己派人过去是要杀她儿子。虽然她那小崽子确实让人恼火。
也不知道她这副哭哭啼啼的样子会不会给母老虎看出什么来,要是真给看出点什么,那就是天下大乱,他这虎宅将永无宁日了!
第二卷域域离奇波澜起 第七十七章 虎狼
虎大白心情不佳,宴席的气氛也就淡了下去,他一口一口喝着闷酒,余光瞥见大堂角落里,白妮的贴身侍女正畏畏缩缩地朝自己望。
“散了散了!”他挥挥手站了起来,也不管有些纳闷的城主们,大步向那侍女走了过去。
白妮跟母老虎不一样,从来不在公开场合闹,手下侍女也是极有分寸,这次破天荒出现在大宴群臣的地方,恐怕白妮的状况不太好。
虎大白跟着侍女赶向东南角的院落,满心都是自己的夫人。
他没注意到门口另一侧的幽暗角落里,站着一个气息平淡的少女。这个陌生的少女移开抚摸盆栽的手,十分仔细地打量虎大白步伐的快慢,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后,悄然离开。
忘忧相信,这次白夫人能够为狼白争取到一线生机。
虎小白已经毛发无损地回来了,狼白却是一条小命捏在他手里,白夫人十分痛苦,虎大白肯定会起怜惜,起了怜惜,事情就有转圜的余地。
她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去打探一下狼白的状况,然后顺便决定——要不要帮帮他。
想到要去帮一个敌人,忘忧心里就别扭起来,尤其这还是个三观不正的激进分子,处心积虑几次三番想要杀自己灭口,阴暗冷漠变态对自己有莫大威胁。
旋即她想到狼白那个可怜的母亲,想到心思单纯的胡杨,无奈地唤来开明,准备见机行事。
黄金主城与索兰大城的交界处。
浑浊湍急的水流在架桥下打着漩涡与巨浪,两岸人马遥遥相望,一边是直属老虎王的五路暗卫旧部,一边是长途跋涉疲惫不堪的护送亲兵。
这里是虎跳峡,过了这个地界,黄金虎的势力固若金汤。
在这虎大白亲兵的后方,缀着百只绿幽幽的眼睛,在暗夜里发出渗人的光芒。
狼白被擒是群狼们没有预料到的事情,消息传出也已经延迟了一日,雪原上最为强壮的大队头领们当即出动,不眠不休追赶到此,基本已经失去了战斗力。
也许,是想送首领最后一程,也许,还在寻觅着机会。
总之,虎跳峡是最后一站,狼白或生或死或残废,将会有个了结。
精铁囚车里,四肢被缚的男子,身上新伤旧伤疤痕交错,闭目安坐,丝毫不受周围环境的影响,反倒是距离他较远,被一群虎兵团团围住的一个男子,暴跳如雷,抓着一头鸡窝般的头发愤怒地咆哮:“你们过去告诉那群傻叉,谁敢动狼白一根毫毛,我回去立马宰了他!”。
“属下接到的命令保护世子回去。”某位虎兵已经习惯了少主这种敌我不分的行为,中规中矩地答道。
“那我命令你现在去宰了对面那帮杂碎!”。
“世子,那是夫人的暗卫,是虎族的同胞。”
“狼白还是我的主。。。。。。我的兄弟你知道吗!立刻马上,叫那帮白痴给我退回去!”虎小白的眼睛都红了,显见这两天都没有睡好。
“您的身份需要大人确认后才有效。”这位虎兵已经无言,从内心接受不了被洗脑的这样一个少主。
在他们交流的时候,对面的暗卫已经开始骑着燎原火冲了过来。
夹杂在雪浪轰鸣声中的得得马蹄声,分外的清脆,响在宽阔冰冷的桥面,像是催命的符铃,令人惊悚不安。
偶尔会有暴躁的嘶鸣划破夜空,那是汗血马不耐烦这样温吞的速度。
五路四十五骑,在行进的过程中有十骑隐入黑暗,消失不见,山势险峻,地形皆可利用,夫人的命令是斩草除根,他们就必须保证狼白死得干干净净断无生理。
到了桥头还有一尺的距离,虎骑们停了下来。
虎小白身旁的一队虎卫们对望一眼,强行将他拖到更远的地方,然后留下孤零零地一座囚车。
狼白在里面,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般。
虎骑们结阵举枪,燎原火露出异常锋利的牙齿,他们驱马上前,一边大吼一边用力掷出手里的枪,三十五支枪从不同的角度射出,绝对能将狼白扎成一只刺猬。
狼白没有睁眼。
感受着空气里令人颤栗的气流,感受着水流一般同时抵达的攻击,他突然一跃而起,然后带动着整个精铁囚笼疯狂地转动起来,“叮叮当叮叮当”的声音不绝于耳。
他的速度太快,以至于这原本四四方方的牢笼看起来就像是不断滚动的大铁球,密不透风无懈可击。
人坐在椅子上,怎么用力也不能将椅子抬起来,这是忘忧前世的力学原理,但这是在灵界,灵界有本就不可思议的灵力存在,于是,狼白就是这么轻而易举地驾驭了困住自己的囚笼,并成功地让他化为一件保护自己的盔甲。
要知道,这些长枪抵达的时间近乎同步,狼白需要在二分之一秒的时间内做好姿势,并利用手脚的铁链与栅栏上的铁杆做好格挡,需要多么快的速度与计算力!
暴风骤雨的攻击后,狼白浑身浴血脱笼而出。
这些虎骑没有动容,他们更没有看结果,只是趁着这叮当的声音迅速结好另一长龙阵,然后不约而同地一声大吼。
狮子吼艳绝天下,虎啸同样震彻山林。
这种与雪唐有异曲同工之妙的音波攻击,夹杂着恐怖的气劲,在战场上尤为常见,多人同吼叠加起来,能让敌人瞬间化为齑粉。
何况狼白已经没有遮挡物,这些枪杆铁栏,起不了任何作用。
狼白依然没有睁开双眼,他一出囚笼便坐了下来休息恢复,似乎千万虎骑来袭,他也能从容退之。
他身后,凄凉的狼嗥声响起了,天狼啸月,是为孤独苦,这些原本不相容的骄傲声音汇合在一起,就是上苍也不得不睁开眼,对这群遗民最后的呐喊心生怜悯。
虎啸已经扑到狼白面门的时候,狼嗥才姗姗来迟,尖利与浩荡相遇,在狼白的身前涌起巨大的气流,而狼白,顺着这浩荡遗落的小气流,瞬间飘退几十尺,已经与虎骑们拉开了十几尺的距离。
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一直安静得有些诡异的虎小白看着这一幕,心头大震,眼里的挣扎色浓郁地像要破土而出。
他心里头记得狼白的话,睁眼就是自己动手的时机。
可是,这些虎兵都是他父母的部下,他真要这么做么?
他恨恨地想要说服自己,比如这些虎兵不听自己的话是咎由自取,比如这些暗卫攻击老大是死有无辜,比如他压根不认识他们却跟着老大一百多年了,可是。。。。。。
他终究是虎,不是狼。
第二卷域域离奇波澜起 第七十八章 干戈玉帛
虎小白没有动手。
他眼睁睁地看着数十个隐身黑暗的虎族灵王包抄上去,看着十几尺外的虎兵们驱马上前,早就解开禁制的身体好像真的被束缚了一般,僵硬着一动不动。
他纠结目光的所在,那个漠然强悍的身影,并没有流露意外或者失望的情绪,一双青瞳冰冷地注视着前方,里面跳动的是不屈的两簇绿光。
狼白,要死了。
灵王巅峰不同于灵皇巅峰,小阶别的差距不明显,神通的真正威能还没有显现,以一敌十的神话是不可能出现的。
刚刚那两轮攻击看似没起什么效果,实际已经对狼白造成了极大的伤害。
枪兵所入造成血流外伤,气劲所震牵引肺腑内伤。如果不是这个战意汹汹的男人拥有超乎寻常的顽强意志,恐怕此刻已经倒下。
强弩之末,纵心有余而力不足。
百匹雪狼齐齐悲鸣,恨意滔天,狼白一死,万匹狼雪原将成为名副其实的“血原”,群狼血染红霜草,统治者荡平高原。
没有狼白的万匹狼,还能是狼吗?
风扯紧呼!枭雄末路!
各色目光汇聚战场,谁都没有注意到,在深沉夜色的掩映下,后方悄然滑翔而下的暗影。
这抹暗影翩然优雅,轻飘飘地落到虎骑后方的亲卫群上方,上面的人影出手如电,一下子就从其中拽了一个人出来。
虎卫们震惊且怒,纷纷发动灵力想要拦截,可是早有准备的开明根本没给他们反应的机会,呼啦一下拉高,大摇大摆地逃脱了他们的攻击范围。
“都给我住手,虎小白在我手里!”忘忧摸出一根尖利的荆棘红刺,利落地抵着虎小白的脖颈,对着下方一堆人大声喝令。
虎不吼了狼不叫了,孤胆英雄的气氛也随之消散了。
虎骑们及时刹住冲势,与狼白对峙,只有那杀红了眼睛的灵王们,兀自扑上去还想装作听不见。
结果紧接着一声激动的鬼叫响彻天空:“都想我死吗?快住手!老子都快死了你们还打个毛线啊!”。
最后十个灵王也迟疑了。
夫人号令旧部去杀狼白,前提是不能伤到虎小白,如今虎小白的小命都捏在人家手里,由不得他们不谨慎。
狼白没有放过这个难得的机会,听到这个声音的刹那,他当机立断面对虎骑,瞬间往后退远,这一拉,又是十几尺的距离。
至于半空中的忘忧,她正诧异莫名地看着虎小白微微颤抖的身体。
谁说虎父无犬子?这虎小白竟然能怕得抖成这样,难怪被狼白骑了一百多年也不敢回家。
她哪知道,虎小白此刻对她的感激已经达到了一个顶点,几乎要感动得涕泪横流,恨不得大声鼓掌:“来得好,你来得太好了!”。
他这一被擒,老大不用死了,虎兵也保全了,一切都有个说法了。
虎小白正感动着,忘忧脆生生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虎族全部退回虎跳峡对岸。快点!不然我立刻在他脖子上戳个洞然后丢下去!三、二。。。。。。”。
一盆凉水浇下,刚刚还兴奋的虎小白一个哆嗦,看着这些潮水般往回退的虎骑,小声地问了一句:“你不会真的杀人灭口吧?”。
忘忧没有回答他,她眼神复杂地看着狼白后撤,看着他在转身的刹那深深望了自己一眼。
不是感激不是庆幸,而是同样的复杂难言。
如果不是为了追击忘忧,他不会深入虎穴被擒拿;如果不是忘忧,虎小白不会背叛二人不会阋墙;如果不是忘忧,他更不会失去母亲留给自己的唯一念想——胡杨。
所以,忘忧就算救了狼白,狼白也不会承她的情。
何必呢?
何必头脑一热管那家伙死活呢!
忘忧郁闷地想着,随口问了一句“胆小如鼠”的虎小白:“待会儿你是不是要回去?”。
她的本意问虎小白是不是准备回虎族,谁知虎小白理解成了追随狼白,他落寞地摇摇头:“老大不会再信任我了。”。
“咦?你在说狼白?这个把人当坐骑骑了这么久的变态,你还死心塌地要跟着他?”忘忧吃了一惊,怀疑虎小白是不是中了狼白的蛊术,头脑好像不大清醒了。
“我还是幼虎地时候,他对我说过一句话——你不服,我就打到你服。”。
“果然变态,后来呢?”
“后来我被打得很惨,只能跟他走了,一走就是一百多年。”。
“哎呀,真是人间惨剧。你父亲抢了人家母亲,他就抢你父亲的儿子,这只狼,果然记仇又小心眼。”。
“你不知道三荒的时候,我们经历了多少次生死危机,老大从没抛下我。”。
“现在不是抛下你了吗?”。
“那还不是因为!因为。。。。。。”虎小白小心翼翼地咽了一口水以防止被锋利的荆棘刺刮伤,“因为我自己不够强大。”。
忘忧满意地点点头。
“对了,你叫忘忧是吧?”。
忘忧刚想点头,转念一想,她挟持虎小白是要被人找麻烦的,刚刚那群人里面,狼白已经没有机会散布这个消息了,唯一会透露自己身份的就是虎小白。
想来这家伙也不会这么不识趣,于是她睁眼说瞎话,跟虎小白调侃道:“才不是,我叫。。。。。。凤七珊,嗯,这个名字不错,你觉得怎样?”。
双方就胡杨、狼白以及他母亲的事宜进行了愉快的会谈。
。。。。。。
一个时辰后,忘忧把“晕机欲吐”的虎小白放了下去。
她坐在开明的背上,发起了愁,雪唐给的地图是兽域的,可自己在搅出这番风雨后,已经不适合待在这里了。
一来,虎族反应过来后,一定会派出人马追捕自己,二来,狼白跟自己发生了那么多的不愉快,她不敢保证以后遇到这家伙还能逃得性命。
总之,她要尽快离开兽域才行。
身上两份地图,与现今的地界都相差极远,唯一的选择,便是取道三荒之一的东荒,穿过边缘地带的小部落,抵达智者荟萃的青丘。
这是摆脱虎族势力最快捷的路径。
可是到了青丘然后呢?难道又要闯九尾狐的王宫?
想到狐九天那出神入化的摄魂术,还有青丘极富盛名的幻境迷阵,忘忧就忍不住在心里哀叹。
走一步是一步吧,她勉强打起精神,拍了拍老伙计的背,指了指东,道:“走,我们去东荒。”。
第二卷域域离奇波澜起 第七十九章 移动的树林
七域与三荒的战火一路绵延,从雨水丰润的植域到土地广袤的兽域,大小规模的杀伐从未息止过,除了东荒的一小块边角。
那是连接青丘与兽域的一片神奇地带,是东荒战士最为不屑提起的“逃兵集中营”,是随着战乱不断迁徙流浪的难民们念念不忘的“世外桃源”,更是紫貂雪狸这些体弱多智者心中充满希望的“回家之路”。
九尾狐族祖训:族不灭,不战于野。
这个野便是指东荒。至于为什么会有这种奇怪的训示,是因为当时与东荒部落有约定,还是因为那些精于观星算卜的老狐狸们预测到了什么,无人知晓。
忘忧带着开明顺利连夜赶路,顺利通过了兽域松散的检查,然后一头扎进了茹毛饮血的东荒。
没有街道,没有灯火,没有人声,这片广袤的土地跟着黑夜一起陷入沉睡,头顶的星光温柔地交织在错落树丛,远处起伏的山脉如实地展现着自然的瑰丽雄奇。
“先下去,”忘忧抱着开明的脖子,呢喃了一句,“要躲好了才能睡。星帝定下的规定到了这里就无效了,还好,我本体不是兔子。。。。。。”。
如果是兔子的话,本体为狼虎豹类的灵皇们极有可能把她宰了吃掉,食欲情欲生存欲在三荒得到了淋漓尽致地发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