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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神有点坏-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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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重新爱上我?”这真的可能么?她的心本来就很冷的,好不容易爱过一个人,却被揉得那么碎,还能重新再爱上那个人么?

一听说夏池受伤的消息,雪姬便来了,一连守在她床头照顾了她好几天,一墨君心也来了,看起来他并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回事,要是知道席眉和安九闹翻了,一墨君心也会跟席眉闹翻的。

夏池将一墨君心单独留下,要跟他好好说说话,将所有的人都遣了出去。

她躺在床上,让一墨君心低下头来,然后就捧着他的脸,轻轻摸了一会儿,又捏了捏,终于哭了出来。这是一墨君心第一次见她哭,一个强大的人,怎么会哭呢?

原来,她刚才看的,是浊然。一墨君心离了远一点,说:“夏池,我是一墨君心,不是浊然!我会在你身边这样照顾你,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一个长辈,我尊敬你!占用浊然的守护神身躯,我也会以这个为责任守护你,但是你晓得,我是有心上人的!”

夏池道:“你真的喜欢安九么?不会考虑我么?”

“是!”一墨君心的语气和他的眼神一样笃定。

夏池笑道:“我知道了,安九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我也不在乎,只是你真的喜欢她就去守着她,不瞒你说,我这身伤就是她刺的,女孩子的心很脆弱,你去找到她,将她带回来,千万别让她堕落,否则总有一天,她会自焚的,像我一样。那样的心,就该由你这样的人才能守住。”

他走了,在得到了夏池这样的老顽固的同意以后,仿佛信心更加十足了。

雪姬端了一碗药进来,说:“你不是一直因为浊然的关系一直都不肯放了他么?怎么忽然又放他去了?”

夏池说:“大概是想明白了一些事吧!”

“哦?”雪姬用勺子舀起一小勺子,在嘴边吹凉了,送到她嘴边,说:“说说,你都想清楚了些什么?”

夏池喝了一口药,苦涩在口中停留了一会儿,她差点打了个喷嚏,看起来心情很好,说:“在遇上君心之前,我一直都搞不懂,大概连浊然心里都不清楚,一个守护神是不是真的是心不由己?一辈子 ,他们的心就只能拴在自己的主神身上,不能去爱别人?”

雪姬似乎也想明白了。

夏池欣然道:“现在看来,一墨君心虽然占了浊然的身体,对安九的心意还能这般不变,所以,守护神的血液是能背叛自己的主神的,而浊然,他竟然守了我九万年心意未曾动摇过。”

说罢,自己忽然扑到了雪姬身上哭了起来,说:“他那么爱我,爱了九万年,可是最后却落得这样的下场,一想到他当初抱着我一起下坠的眼神,竟然是他留给我最后的眼神,我就特别难过,雪姬,我好心痛……”

因为她难受,所以酒阙瞳握着的这颗心,忽然触动了一下,手上的棋子也没拿稳,幌当一声掉下,打乱了整个棋局。

菩提花开 06

一墨君心寻了很久才寻到安九,她正在魔域外面的一片林子里,那时候正遇上了几个小魔,将她捆住吸了些仙气,她法力不高,遇上些小魔根本就不是对手,恳求也没有用,像只小绵羊一样被架在了砧板上。

一直到她的最后一口仙气被吸尽,一墨君心才出现,弹了一曲追命曲,几个小魔在她面前灰飞烟灭。他将琴又背回了背上,走到安九面前,心疼地将她拾起来,搂在怀里,用自己的法力让她恢复体力。

安九发丝凌乱,脸上脏兮兮的,见到一墨君心第一眼就搂了过去,像是积了很多的委屈,一口气全都哭了出来,将一张脸都哭花了,抱着他不肯放手,嘴里还说了一些一墨君心很难辨别的话来。

他将她放到面前,用袖子给她擦了擦眼泪,温柔道:“别怕,我来了!他们伤害不了你!”

被这么一说,安九又哭了起来,自己整个人都埋在了他怀里,哭腔很大地说:“为什么来的不是他……为什么说这句话的不是他……”

这句话说得一墨君心有些心酸,下巴顶在她的头顶,揉着她的发丝,瞳孔看着深林的黑暗深处难以捉摸情绪,嘴里却轻轻道:

“没事了……”

事实上,安九这次被几个小魔吸光了仙气,法力等于零,若不是因为这一身仙骨,恐怕就跟一个凡人一样,手无缚鸡之力,亏得有一墨君心在身边护着,带着她穿过了深林,到了一处很深的山谷里面。

这个山谷,处处都透露着恐怖的气息,山体间有两条大大的铁链拴住,穿着山谷一直走道尽头,发现了一座废弃的房子,看起来是座宫殿,只剩下一些残骸了,当初用的建材也是一等一的,一看就有上万年的历史了。

如果不是因为安九体力不支需要休息,一墨君心也不会选择在这里留宿,他扶着安九走过宫殿大门的时候,抬头看到上面布满了蛛丝的牌面上写着几个大字:弑神殿。

他在里面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铺上了披风,就让她睡下了,在旁边点了小火堆守夜。

月河谷的黑夜格外漫长,连早上都来得比外面迟,长长的黑夜,一墨君心以为自己是一只魔,是不会害怕的,可是如今的夜是那么耍疾桓宜尚赴氲恪�

他无事地往碳里面弄了弄,戳了个洞以后,心里想着都是安九的事,她喜欢席眉,这个他是知道的,可是未来怎么样,他完全不知道,也许安九放弃席眉,也许席眉会回心转意……这些事越来越烦躁,便把旁边的琴拿过来,放在了膝盖上,手指轻轻在一根琴弦上拨了一下,回头看了安九一眼,她没有醒。

他又拨了一个琴弦,弦尾音落到安九的耳朵里,她的听觉被暂时封印了,所以一墨君心现在可以安心的抚琴了,便利落地谈起了琴来,山谷里传出了一阵悠扬的声音,惊起了这里憩息的一群飞鸟,杂乱无章地扑腾着翅膀飞到山谷外面去了。

琴声因为他抬头看了一眼而断了一会儿,刚要继续弹的时候,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一个女子,因为穿着一身黑纱,所以整个人就跟隐逸在黑暗中一样,在火光中却还能依稀看出,这是个很美丽的姑娘,对着他邪邪的一笑,让他忍不住颤了颤身子,立刻保持警惕,护在安九面前,说:

“你是什么人?”

“浊然,你认不得我了么?”女子也看了一眼他护着的那个姑娘,笑道:“你的主神不是夏池么?为什么你会守着一个连法力都没有的小仙子?”

她认识夏池?一墨君心道:“我不是浊然!你是谁?”

“我叫浮笙!”她很快从他们的身体里探知了所有的事情,这是浮笙的长处,面前的人,不是浊然,她说:“还需要我自我介绍一下么?在很久很久以前,我认识你……这具外壳的主人,和他们所有的事!”

一墨君心不认识浮笙,也很少从父辈那里听到他们提及,因为浮笙在大战之后就再也没有出过月河谷,只是失踪了,父神也拿她没辙,没想到她一直隐逸在这里,被他的琴声吸引出来的。浮笙说:

“你的琴声很美,就是伤心了点,你喜欢的姑娘不喜欢你,就跟浊然一样!”

她能读懂人的心思!一墨君心皱了皱眉,不敢情敌,但是浮笙也没有将自己弄成一个强大敌人的样子,故作风流姿态靠到一墨君心怀里,说:

“但是你这样优柔寡断会毁了自己的,就像浊然一样,他死了,在这天地间,再也没有他的踪迹!而那些害他们死的坏人,却能活得很久很久,久到他们会忘记是怎么杀死浊然的!”

“你究竟都知道些什么?”一墨君心道。

浮笙道:“我知道所有的事情,包括……你是怎么死的,那位安九姑娘最后的下场如何!你想知道么?”

“你很擅长迷惑人!”一墨君心一把将她推开,说:“离我们远点,不然我就不客气了!”

“你那么凶,吓到小女子了!”浮笙又故作娇嗔姿态,跃跃欲试地靠近他,说:“其实我就是一个魅,如果你们的心够坚定,就不会被我迷惑!世人都以为我堕落,可是他们都不知道,其实当真喜欢一个人,是会堕落的!你不愿意为那个姑娘堕落到最黑暗的地狱么?”

“如果你觉得我会为了得到她而出卖灵魂,那你就想错了!”一墨君心不打算搭理她。

她忽然凑到了他的身后,嫩滑的手抚上了他的胸膛,说:“那是最愚笨的方法!我浮笙是不会用这样低端的方法!你会看到她的死,你要救她,只能让灵魂堕落!”

“我不需要看!”未来的事,为何要看!

浮笙觉得他的警惕实在太高,但是她是浮笙,比夏池都要长久,和父神一同存在且连父神都无可奈何的,一墨君心怎么可能是她的对手呢?她故作离开,还丢下一句:

“看来你并不关心她的死活,自以为自己真的能救她!其实这些都是徒劳而已,浊然也看过他们的结局,也没堕落,而他也终究改变不了结局……”

菩提花开 07

“等等!”其实他在跟雪姬回来的时候,也有听说过他们的一点事情,是雪姬随意提起的,知道得并不多,不过足够他对自己和安九的未来担忧了。他看了安九一眼,决定跟浮笙出去,浮笙看他恋恋不舍的样子,诡异地笑了声,说:

“这里是我的地盘,除了我,没人能动她!”

浮笙要带他去的地方,便是悯人族的祭坛,这里可以自上而下地看到整座宫殿,如果安九有什么危险也可以从高处飞下及时赶到。

是啊,只有浮笙能动她。

他不知道,只要有污浊之气,浮笙就会无处不在,她留在这里的不过是自己其中的一个分身,已经有一个像病毒一样蔓延到了安九的身边,进入了她的梦里。她这样的小仙子,很容易成为浮笙的猎物。

安九本来就有梦靥,做了一会儿噩梦,眼前一片漆黑,浮笙出现在面前,对着她笑了笑。

一个心如死灰的人,是不会害怕的,她冷冷地问:“你是谁?”

“我是来帮你的人!”浮笙笑了笑,看来这个小妞比较好对付,说:“因为我了解你的痛苦,也是唯一能帮到你的人!你晓得你为什么会被抛弃,连个申诉的机会都没有么?”

“因为我不够强大,不能动他们一根汗毛!”安九咬咬牙,想起席眉要砍了她保护夏池的表情,越想越生气,而浮笙就越来越喜欢她生气的样子,拍拍手,说:

“说得不错!就是你不够强大!你要是强大,席眉就会喜欢你!即使他不喜欢你,你也可以把他抢过来,凭什么夏池明明不爱他却也能享受他完整的爱,而你满满的情意却得到他那样的对待!姑娘,有些东西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被爱,夏池做到了!而且,即使我们得不到,我们也可以毁灭,我们爱的东西凭什么要在别人手里?你说是么?”

“没错!”安九已经被浮笙虏获了,浮笙在她背后发出妖魅的笑容。安九回头,问:“那你怎么能帮助我?还有,你为什么要帮助我?你的目的是什么?”

果然是个聪明的小姑娘,知道这世间没有免费的午餐!浮笙望着天顶上漆黑一片的尽头,站在祭坛上面的那两个人,说:

“我是上古的魅,拥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与天同寿,与地同根,主要你愿意把你的玲珑之心给我,我就能帮我们两个互换元神,然后你就可以占有我的身体,得到我的力量,做一切你想要做的事。”

“那你呢?你把这样的力量给我,你不是要变得跟我一样?”这就是安九想不通的。

浮笙说:“我活得太久了,永远活着是什么滋味,你很快就会知道了!我只是累了,也想做一回正常人,有生老病死,这就是我的愿望!”

“长命的人想死,短命的人想与天同寿与日夜同辉,这世间是怎么了!”安九讽刺地一笑。

浮笙说:“我得告诉你,我们俩交换了以后,你也会成为一只魅,永永远远,再也不能变回神仙!而且还会被视为异类被排挤,这就是你的代价,如果你不够爱他,就不会选择沉沦!”

如果能够爱他,沉沦又算的了什么么?安九从梦中醒来,发现一切都不一样了,没想到她可以这么快就得到这样的力量,她甚至能够很快找到一墨君心在的祭坛上面,知道他想的所有的事情。

一墨君心还在看他们的结局,还没看到一半,发现身边的人变了样子,那个女人,变成了安九的样子,对着他笑了笑。他这才发现事情不妙,一把将她推开,起身飞到祭坛下面的宫殿里,这里空无一人,再循着脚步声跑出去,看到一个正在往山谷外面走的女子。

他跑上去,将她拉住,竟然就是浮笙,没有了魅的灵力,像一个素洁的普通女子,对着他笑了笑,一墨君心怒道:

“你对她做了什么?”

浮笙说:“这一切都是她自愿的,我可没强迫她!这是一笔不错的交易!”话音刚落,她脖子就被一墨君心一手掐着,连呼吸都不顺畅了,不过她也不反抗,也许死也是自己追求的,笑了笑。一墨君心说:

“换回来!”

“来不及了!”浮笙说:“一夜为魅,终生为魅,我花了几十万年才找到了解脱的方法,一墨君心,如果你当真爱她,就让自己活得久一点,不然往后的日子,她会孤独的!看她这样子,是要杀了夏池,杀了酒阙瞳,杀了天下人……那岂不是这世上就只剩下她这一个人了?呵呵,真可怕!”

他当真想一把将她掐死,不过安九及时赶到阻止了他,只是轻微地使了点法力,便能让一墨君心没法反抗,安九似乎有些喜欢这个力量了,看了一眼摔在一边的浮笙,说:

“放她走吧!”

一墨君心也很惊讶这种力量,骂道:“你怎么能变成这样呢?你知不知道你现在这样,真的很难看!你怎么可以堕落呢?”

安九会所:“我别无选择!我连睡觉都是心痛的,君心,你明白这种感受么?”

“我明白!”

“你不明白!”安九对上他的双眼,怔了怔,说:“你不会明白,我愿意为了他堕落成这个样子,你们只会觉得,堕落很肮脏,是你们这些自命清高的人不能接受!每个人,都有自己活着的价值标准,有些人,堕落才是她的归处!”

一墨君心一巴掌扬起,差点就扇下去了,只是他又好生生地停住了,因为他根本就舍不得打下去,眼角都有一滴泪滑下了,然后又将她拢在了怀里,说:

“傻姑娘,有什么想不开的呢?你不晓得我总会陪在你身边么?”

安九伸手将他的腰环住,轻轻地问了一句:“无论我变成怎样,你都会爱我么?”

“嗯。”他抱得越来越紧,怕她忽然会不见了一样,因为她现在就是一只魅,只要她想不见,她就能在他怀里消失。一个肯为了男人而堕落的女子,让他十分心疼。

菩提花开 08

这一日梵境的日光正好,只是因为秋季落叶飘飘,菩提树也没了树叶的光秃样子,连坐在池子边看着的夏池都觉得比平日多了些烦恼,手边的经书不知道抄了多少本,佛陀还特意让人搬了些过来让她重新修葺一番,送给日后过来取经之人。

抬头放空许久,低头时,发现纸上已经掉落了一枚黑墨,她叹了口气,正要揉掉之时,发现佛陀来了,平日里都是坐在莲花座里的佛陀,今日忽然不带小金光,穿着便服就站在她面前,让她惊讶的一下。

佛陀笑了笑,说:“我只是出来散步,碰巧遇见你而已!”

夏池没搁下笔,在面前做了个邀请姿势,说:“坐吧!”

佛陀桌子的另一边,和她对立而坐,夏池拂袖,翻出一只杯子,给他倒了杯水,递到他面前,然后准备换掉自己面前的那张纸,佛陀接过来,说:

“你打算扔掉么?”

夏池说:“一张已经玷污了的纸,还有用么?”

“这是一张不错的纸,写在上面的字也不错,如果就因为一个小黑点就要丢掉,那岂不是太可惜了?”说罢,佛陀便伸手在小黑点上轻轻揉了揉,夏池一时没搞清楚他在干什么,当佛陀将纸还给她的时候她才发现,刚才纸上的小黑点不见了,一直听说佛陀可以将白纸还原,今日才有幸一见。佛陀说:“谁的人生,没有一些不愉快的过往呢?如果就因为那些去不掉的污渍而舍弃掉整个生命,那岂不是太可惜么?我们的人生就跟这张纸一样,也许污点去不掉,那就留着,让它与光辉共存,那便是它的生命。舍弃自己生命的人,从某种程度上说就是对责任的放弃,对义务的逃避,人活着不是因为有没有用处,而因生命本性是存在的,随顺生命本性便是生存,既然活下来了,便要好好活着,履行我们的义务。我们佛啊,讲究的是一个慈悲,对别人慈悲,亦要对自己慈悲。”

如同被戳中了心思一样,她手心颤了颤,眼前人,能够轻而易举地窥探她的心思。她也无需隐瞒,说:

“那就一直这样下去了么?如何才能真正做到释怀?如何才能搁下那些所谓的浮尘?”

“我们佛家所说的放下,不是不管不问不顾,真真正正的放下,便是即使它再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你不会再感到如何。安已,不是逃避,而是面对,用你的心去碰尖刺的东西,荆棘丛里的痛苦,方能想到快乐!”

佛陀说的这些,她倒是想起了海的那边有一种叫做“荆棘鸟”的生物,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了,不大记得当初酒阙瞳是怎么跟她形容这只小鸟了,只晓得他说,这只小鸟即使痛苦,应当也是快乐的。想来想去,不知道为什么就想起这些事来了,大概是听见人说过,老人嘛,都很健忘,很久很久以前的事却又记得很清楚,可是她现在的样子,哪里像一个老人?

她放空了一会儿,说:“浮屠,我听闻鬼界有一种孟婆汤,佛界也有一种忘川水,能够忘记前尘往事,有些心结,我恐怕不能自己解开,只能忘记,远离浮尘,我希望能从此遁入空门,请你赐我一杯吧!”

佛陀说:“也罢,你既愿意解开,也是心之所向,只是喝了忘川水后,你只会记得你是佛门弟子,所有凡尘的痛与好,你都不能感知,你可愿意?”

“嗯。”她想了想,终了还是点头。

“那他呃?你肯真愿意忘了他?他不知给过你痛苦,也曾给过你多少佳期。”

“佳期皆如梦,梦无形,抓不住也得不到,倒不如从此一心空空,一无所想,我在梵境了此残生,大概也是造福苍生吧!”她对苍生来说,一向是个祸害,她什么都不记得,连自己的身份都不记得,那岂不是更好?至于她在这个世上最想记住的人,就如已经逝去的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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