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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大佬,畅快过后禁不住心生忧虑。
庞宪神情坚毅,带着冷笑道:“严师婆自重身份,不会亲自朝我们出手。更何况这次姜雪君本就不占理,她老人家更不会坏了规矩。”
庞宪没出口的是,手上还有两张穿心师伯给的保命底牌,和金神君斗法所用九幽镇狱神符同档次,即便遇到严瑛姆,出其不意遁逃之力还是有的。
银姝看着行道幡宝光冲霄,幡上符文闪烁,束缚着丙熔元神,赞叹道:“相公此宝威力真是惊天动地,一出手便将姜雪君打得落花流水。”
庞宪自得一笑,“这件宝幡耗费我不少珍材,九幽玄铁为骨,五瘟总咒为魂。统合十一件散瘟法宝,就连早年的黄能幡都炼了进去,这可比单单每件法宝厉害了百十倍。而且……”
把幡一摇,黄霞沸腾,赤霞神君元神散发炽烈光芒,像是要燃烧起来也似,无穷符文缭绕而出,打着旋儿烙印在神幡主杆和白麻幡面。
“丙熔可是老派散仙。当年中条山六妖君和长眉真人斗法,唯有此妖漏网,百劫元神更加凝练。如今被我打到神幡上,相当于时时刻刻都有一位散仙祭炼法宝。除了子午二时稍有停歇。长此以往瘟皇行道幡定能进阶!”
丘魁眼中流露出艳羡,这个层次的法宝,足矣镇压一宗一派的气数。不拘是群攻还是单挑,手段之多,奥妙无穷。久经江南瘟疫之气温养。飞蝗蛊将来未尝不可成就百万金蚕蛊那般威名。姜雪君败得不冤!
清风徐来,空气中流淌着勃勃生机。松林涛涛,汇成一曲天籁,令人神朗气清,与天交汇。
“相公,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银姝问道。被戴胜和章鸣二人引到四门山,惹出这场祸端,幸好圆满收场。
庞宪隐下瘟皇行道幡的异象,沉吟片刻道:“为夫我早年行走江湖,曾在仙人岭栖霞观斩杀披麻黑煞两教妖人。也就是那次结交了修阳小弟。这次毁掉黄能幡,合炼瘟道至宝,倒是想起了当年旧事。值此江山倾覆之际,想要去看看那些江湖侠客如今情形。”
银姝听李修阳讲述过槐林斩僵,飞矛诛妖人,心中神往不已。想到一个小小剑侠成长为现在的散仙高人,这种成就让她感到由衷的自豪。
丘魁亦无异议,这次中原之行一切随缘,尽自己一些心意,能帮多少帮多少。真要逆天而行可不现实。仙家浩劫临近,不好乱接缘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
湖南。长沙。
纵然是南方有名的大城,也一派动荡萧条景象。街上行人面容憔悴。目光呆滞,像是对未来充满绝望。幸好近来流疫渐消,若不然一人染病,全家遭殃。
通过酒楼打量外面街景,庞宪等人心中沉甸甸。对凡人来说,这是最为黑暗的岁月。也是最无望的年代。即便有心济世,此时也无力回天,大明朝已从根部腐烂,迈入了历代王朝必经末日。
“哎!”庞宪一脸凝重,不知道是不是看多了人世无奈,这几日精神有些压抑,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修为有成,孕化婴儿后,冥冥中对天机自有莫名感应,道家谓之心血来潮,有感必应。
银姝安慰道:“相公祭炼瘟皇行道幡,收敛江南六省瘟癀疫气,有莫大功德,不用杞人忧天吧?”
“天心难测,我等修士不得不如履薄冰。”庞宪心下腹诽,解决南方六省流疫病气,不说神与天会,道行精进,怎么反而神识困顿,好似落下一层枷锁束缚呢?
作为前辈,丘魁南宋末年得道,至今已有四百年,对此也说不出原因。“如果那么容易体悟天道,这世间也不会平白生出连连劫数。”
正当几人谈论揣测之际,忽听有人插言道:“吾观施主霉气罩定,印堂发黑,不日之内定有血光之灾。”
银姝扭头一看,一位瞎眼道人满脸市侩之色,舔着老脸对庞宪恐吓道,接着又听“不若让贫道为您占卜一卦,消灾解难不在话下。”
细细打量这位游方道士,年约五旬,双眼泛白,一身黄色道袍又脏又旧,手中长幡绘有阴阳八卦,上书“功高分三国,名成八阵图”。
只是这老道既无幽远气息,又无丝毫道力外显。见识过赤霞神君丙熔手下那帮骗徒,银姝便有意试探,“不知仙长这一卦价作几何?”
瞎眼道人神情不变,故作高深,“老道当年也曾兜率宫中游,蟠桃宴上客。眼看世情,耳听世态,轮回流转,仅在掌中。”
指着眼睛道:“这双招子就是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才瞎的。诚惠百两纹银,不贵!不贵!”
庞宪和银姝对视一眼,尽皆无语,这骗子还扯上了?
便见银姝笑意盈盈道:“那仙长不妨算算,我们会不会给你这一百两呢?”
这种跑江湖的老人早就成了人精,闻言哪还不知遭人调侃。只见瞎眼道人面色豁然一变,气哄哄地拂袖道:“哼!老道我诚心为你们排除劫难,竟然不识好歹消遣与我!”
虽然看他扮相是盲人,可是走起路来风风火火,健步如飞,桌椅阻碍一一避过,等到门口,回头顾盼,翻着眼白的模样十分吓人。
“有眼不识真神仙,当面无视瞎天君。白虎口中夺生机,还需看我八阵图。”
言罢,一摇道幡,混入人群不见,只留下庞宪三人目瞪口呆。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骗子,真是时逢末世,妖孽辈出啊!。
第十一章 华夏南迁 月下孤僧()
宁乡县的听涛山庄在江南诸省声名显赫,不论黑白两道都要敬仰几分。尤其是庄主皇甫涛剑法出神入化,修为超绝凡尘,江湖人尊称剑圣之名。
最为人乐道的是三十多年前,听涛剑圣、游龙神丐、梅花散人和鬼影子等多位前辈,在五台剑仙的帮助下,于仙人岭栖霞观斩杀僵尸妖道,早就成了传说故事,而他们的名望也各自推演到了巅峰。
近些年来,皇甫涛洞彻玄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内家真气出入化境。虽然已有七十八岁高龄,但却返老还童,再生乌发。这般异景又为江湖添上一番佳话,有人推测皇甫庄主已近仙人之境。
可是皇甫涛本人却知自己还是浅薄井蛙。当年五台剑侠“天外神矛”庞宪,一手伏魔矛法纵横捭阖,宛若狂龙捣海,灵兽云豹吞吐烟霞,至今想来仍觉摇魂荡魄,目眩神驰。
为了追求虚无缥缈的天道,现在已将庄中大小事务,下放给爱婿宋连碧打理。只是今天不得不被女儿拉出闭关之地,因为……唯一的外孙宋文宝竟然留书出走,前去投奔闯王干大事去了。
看着眼前哭哭啼啼的女儿,皇甫涛禁不住头疼,说来快五十岁的人了,还跟大姑娘似的,立不起来,真是被自己和徒儿给宠坏了。
“呜呜!爹啊!你赶快发听涛剑令,把文宝给我追回来!”皇甫菲紧拽着父亲的衣袖,作小鸟依人状。也不想想听涛剑令哪里能轻易发出,那可是要惊动真个江湖的。
正当皇甫涛被女儿折磨地无可奈何的时候,大厅外忽有老仆通报,“老爷,有一位道长说是您的故人,前来请见。”
“什么故人?今天天大的事情也大不过文宝!”皇甫菲霸道地说道。
皇甫涛本也想将来人随口打发,可是鬼使神差地多问了一句,“他可有说从何处来?”
还不等老仆回话,便听朗朗之音回响在耳边。好似有人亲切交谈。“皇甫大侠可是忘了仙人岭上五台旧人?”
素来稳重,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听涛剑圣豁然起身,身子一晃,留下一串残影。直将皇甫菲和老仆惊得目瞪口呆。面面相觑,惊疑不定这是怎么回事。
大门处的护卫见到了数十年难得一见的一幕,早已不在人前露面的老庄主,竟狂奔亲迎而至。要知道面前这位青年道人不过二十来岁啊!如果传了出去也不知道该掀起何等样的惊涛骇浪。哪家后辈能承得如此厚遇?
庞宪传音入密稍一点拨,皇甫涛便明了一切。谁人能够相隔数百米。从山庄大门传音到正厅内?更何况还没有惊动女儿和老仆,恐怕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有这等惊世骇俗的手段吧!
看着这对青年男女领着一位老朽随侍,施施然地和皇甫庄主进入大门内。在场诸人犹疑梦中,眼球碎了一地。这对男女来头不小!
庞宪带着对年长者的尊敬,落后皇甫涛半步。只是他那怡然自得的神情,衬着皇甫涛的小心翼翼,比后者这个庄主更加像是主人。
等到皇甫菲急匆匆赶来,看到庞宪相貌,倏地一怔。这副模样可不曾忘记,经常出现在自己侠女梦中。回过神来。猛地睁大双眼。这可是过了三十多年啊!他的外貌怎么不见半分苍老,反而多了种成熟的魅力?
“皇甫小姐,咱们又见面了!”庞宪笑意吟吟地打招呼道。
等到皇甫菲看清了银姝面貌,心中顿时自惭形秽。明眸皓齿,目若曙星,温婉如神水仙子。一时间竟然忘了回答庞宪的问好。
皇甫涛早就对自家闺女感到无奈,幸好嫁给了大徒弟,没有祸害到好友家中,幸好外孙不像是他母亲这般不成熟。
看到围观过来的山庄门徒仆人,庞宪慎重言道:“庄主。贫道此来有要事相商,还请到一处隐秘之地。”
作为江湖白道领袖,皇甫涛也见惯了大世面。不过面对庞宪这等仙道中人,总觉得不是一个层面的人物。
虽然皇甫菲平日里骄纵任性。在这关键时刻仍知好歹,眼看着父亲领着三十年前那位“天外神矛”前去密室,不敢多做纠缠。低头寻思片刻,急匆匆去找夫君宋连碧。
密室之内,庞宪兴趣盎然地打量着武侠中必不可少的场景。按照惯例,这里总会发生一些影响深远的大事。不为人知的阴谋。惨绝人寰的暗杀,幕后大佬的策划。而今天这里将要发生的事情,具被传说的一切要素。
“皇甫庄主对这山河末世有何看法?”
皇甫涛心中咯噔一下,看着庞宪认真的神态,脸上阴晴不定,最终豁出去道:“仙长,大明江山官场黑暗,党争阉祸不断。当今圣上虽有心力挽狂澜,可终究积重难返。老夫派遣门徒投奔四方草莽龙蛇,将来总有立锥之地。”
庞宪轻舒了口气,这的确是交心之言,可以深谈下去。脸色转作庄重肃穆,“你这法子寻常来说是很保险,可惜啊可惜!这次又要重演南宋旧事。”
轰隆!
好似晴天霹雳炸响在脑海,皇甫涛踉跄倒退,满眼不可置信。过了片刻,颤抖着问道:“这……这怎么会?塞外鞑子……他们……”
纵然稳重如他,皇甫涛一时间仍旧语不成音。只见他猛然倒退几步,拜伏道:“塞外蛮夷,血腥杀戮,被他们占领神州社稷,非我汉人之福啊!还请仙长为我华夏出头!”
不怪听涛剑圣一听便自信服,历来多有仙道异人指点玄机,袁天罡、刘伯温的事迹古今传诵。而他又十分确信眼前这位乃是货真价实的剑仙中人。
庞宪满腹感慨,即便最睿智的人才也不会想到未来满清的统治会多么牢靠。
“庄主,请快快起来!”运劲一震,便将皇甫涛隔空抛在了座椅上,使得他更加地震撼。他如今已入天人之境,仍然摸不清五台剑仙的根底,自己和他的差距貌似更加遥远了。
“不是贫道不愿出山,只是神仙杀劫不久就要到来。我们仙家斗法更是残酷万分,动则封禁天地,炼化乾坤,令人形神俱泯。我也要为师门传承着想,更何况……”
庞宪仰头长叹,悲观地道:“我们仙人也不得超脱,未来不知会落到何种悲惨境地。”
皇甫涛脑子乱哄哄,被庞宪泄露的天机搅动心防。忽然恶狠狠地道:“老夫豁出去了,这就去投靠陕西李闯王,怎么都要为我汉家江山搏一搏老命!”
“哼!”庞宪冷笑道:“那李自成目光短浅,一朝得势便安于享乐。如果没有外敌入侵,未尝不会成为另一个明太祖,只是现在晚了!”
看着面色灰白的皇甫庄主,庞宪这才将此来的目的抛出,“南疆一带,数万里山岭杂沓,洪荒未僻,气运未定,最适合颠倒阴阳,遮掩天机。”
“贫道道场立在连屏山,虽然没有能力改逆天命,可是护卫华夏一脉南迁,重定邦国,还是能够做到。”
皇甫涛眼前一亮,绝望之中见到一线曙光。
随后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一些什么,只等月上中天,密室门户才重新开启,皇甫涛疲倦中充满斗志。宋连碧夫妇在外等待了半天,也没有半分不耐。
庞宪心中连日来的阴霾也被驱散不少,在这历史重要拐点,自己总要做些什么才能心安。
看到欲言又止的皇甫菲,庞宪呵呵笑道:“皇甫女侠,令郎之事贫道已知,据我推算不久后还会与我产生缘法,你只管听从你父亲的吩咐就好!”
言罢,一朵祥云彻霄,瑞霭弥漫,托着庞宪三人冉冉升起,又为此地留下了不尽的传说。
…………
四百里外修云岭,庞宪正在驾驭云光飞遁,忽然下方升起一股牵扯之力,不得不按下云头。
却见寒山寂寂,幽暗昏沉,一位星眸炯炯,寒光射人,脸色秀朗,丰度夷冲的僧人正在月下独行。一步一莲华,薄如蝉翼的白色僧袍如流波般飘拂,风采怡人,不类凡俗。
此情此景有诗为证:“冷枝挂余叶,孤月映寒鸦;寒林锁幽径,独僧倚杖行;步履曳寒霜,怎堪孤暗城;足尖影斑纹,一触空无闻。”(。)
第十二章 道不同 挥手撒黄河()
无端端被人拉下云路,看到眼前诡异和尚,庞宪心中充满警惕。正想问他有何目的,忽地警觉,扭头一看,只见姜雪君一袭红衫,俏立半空,直将三人退路堵住。
转念一想,便猜到了这小和尚的来路。唇红齿白,面貌清秀,又和姜雪君混在一起,定是采薇僧朱由穆是也。这位仁兄和疯婆娘一路货色,滥杀左道,毫无佛门弟子慈悲之念。
“不知采薇大师无缘无故阻我去路,是何道理?”庞宪挺身而出,打定主意先礼后兵,不落人话柄。
朱由穆没想到这五台余孽竟能认出自己,心忖果然有些门道。冷然一笑,道:“业障!不说好好呆在南疆苟延残喘,胆敢跑来中原作乱,更不该的是将我雪妹打伤。贫僧今日前来就是要做个了断!”
庞宪心下一沉,果然是找麻烦来了。可他乃是白眉禅师大弟子,白眉老和尚位列三僧二尼,神通臻至不可思议的境界。自己先是得罪妙真观严瑛姆一脉,若再乱树强敌,绝非明智之举。
平心静气道:“如今世道纷乱,民生凋敝。即便在我南疆也有流民避世,贫道心生不忍,特来助华夏南迁,何错之有?”
按住心生不忿的银姝,庞宪沉着以对,风度神仪不令采薇僧专美于前,“至于姜雪君姜仙子,恕在下不敢苟同。”
声音转作严厉,铿锵有力,道:“贫道聚江南六省瘟疫病气,本是济世之举。姜仙子初时误会,还能理解。可是自以为是,不听丘老再三解释,骄妄蛮横,岂是正道剑仙作风?”
姜雪君面色本就惨白,没等恢复就找好友朱由穆前来讨还公道,听到庞宪如此编排自己,顿时怒气上涌。雪白的脸上抹了一层绯红,越发显得娇艳。
“妖道,闭嘴!巧舌如簧,颠倒黑白。江南瘟疫虽是天时也有人为。以你那日炼宝所用左道手法,若说没有参与其中,鬼才相信!”
脸上带着一丝嘲讽,姜雪君面现厌恶,道:“更何况用有道之士元神祭炼法宝。任何有良知的修士,都不忍心做出这种恶事。”
庞宪心内渐冷,这才领教到蜀山中正道的偏执。遁光不正,就是妖邪,该杀!不问你行迹缘由,自持自傲,目中无人。自己出身五台派,本就和峨眉一系势不两立,又和魔教嫡传银姝结为夫妻。在他们心中早存私见,不管自己做些什么。仿佛罪在不赦,必要杀之为快。
心知再是低声下气也无用,刚硬回敬道:“赤霞神君丙熔作恶多端,贫道以禁法制其元神,收摄时疫病气,俯仰之间问心无愧。”
学着姜雪君,嘲讽道:“倒是仙子你狠施辣手,全凭一己好恶,诛戮无算,任何有怜悯之心的修士。都不忍心做出这种恶事。”
“阿弥陀佛!”一声禅唱忽然响起,梵音琅琅,响彻在修云岭上,漆黑密林。被佛光普照,披上了一层金色光晕。
采薇僧朱由穆浑身大放光明,祥光瑞霭缭绕,虚空荡起一层涟漪,朵朵金莲浮现,映得他好似庙宇中供人参拜的佛陀。
“雪妹!对于那些罪孽深重之辈。任你苦口婆心,舌敝唇焦,也不能将他点醒。全因他们已经灵智俱丧,即便你用尽方法,也只能暂时警惕,过后依然昏愚。非得堕入无边地狱,不知利害。”
被朱由穆这一说,姜雪君才稍稍平息庞宪挑起的怒火,旁门左道也配说自己没有怜悯之心?“道兄,这就是你说的‘众生好度人难度’吧?也对!若是恶人放下屠刀就可登临彼岸,以前恶孽怎生偿还?”
金莲璀璨,映衬着祥辉,朱由穆神圣庄严,“不错!妖道你前些年和绿袍老鬼斗法,祸害南疆多少山民?早已孽重如山,现在又犯道贫僧手上,总要显个报应。”
庞宪神情越发冷漠疏离,“和尚,你待怎地?”
朱由穆双眼倏地一亮,好似电芒乍泄,精光外射,“妖道,给你两条路走。”
“一则,对我雪妹赔礼道歉,将那魔幡交于贫道净化,省得将来遗祸人间。念你们尚无大恶,趁早给我滚回南疆去,还有几年好活!”
“二则吗?”白衣妙僧冷森森一笑,带着煞气,甚是慑人。
庞宪双手拢于袖内,再次踏前一步,针锋相对道:“哦?还给贫道多一条选择,我倒要听听看!”
“二则就是随我去石虎山闭关参禅,静修佛理,以求改过自新。”朱由穆满面神辉,禀然不可侵犯。
“我去你妈的!找打!”滚滚洪流,石破天惊,百十丈黄云红雾宣泄而出,好似天河决堤,浩浩荡荡,奔涌狂赴。十多件散瘟法宝,精光外宣,照彻苍穹,千里之外皆能见到宝光异象,令人止不住摇魂荡魄。
庞宪自问有礼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