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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听有天音妙奏,萧韶娱耳,如闻钧天广乐,令人神往。一声温润柔和的女音劝道:“丙熔,还不上幡,更待何时?”
朦朦胧胧见到一位银衫仙子,手持黑皮葫芦,上涌祥云霞光,托着一面小幡,六尾招摇,狂发莫大吸力。心中警戒连连,努力挣扎,不甘被那小幡收去。
眼看着丙熔浑身包裹黄光,精芒四溢,好似一颗小小太阳,就是迟迟不被银姝收上魔幡。
庞宪不耐,手上道决一掐,脑后宝珠狂射寒白冻线,数十百道子午寒光线纵横交错,从丙熔元神穿刺而过。虽然这老妖道法高深,又有法宝护神,可是被这影响,再也摆脱不了魔幡收魂,带着“呃呃”怪叫,被打上了六尾招摇幡。(。)
第五章 姹女勾魂 自取其辱()
一朵朵如意形的紫焰满天飞舞,直将厚如烟幕的瘟癀疫气点燃,黄云烟火缭绕漫空,清风一吹,砸地妖氛徐徐散去。【 】
庞宪揭开追魂娘子倪兰心头上镇神符箓,冷冷一笑,看得她心头发寒。“现在该交代清楚江南六省瘟疫一事了。若是让我满意,虽然仍不能给你自由,可未尝不可指点你一条明路!”
银姝手中六魂幡一摇,丙熔的元神顿时发出极其凄惨悲凉的哀嚎,似乎遭受莫大的折磨,令倪兰心神悸魂惊,心中打鼓。
只见她眼眶一红,双眸饱含泪水,水灵晶莹。蓁首低垂,露出皎洁美好的玉颈,“仙长,这可不关妾身的事啊!妾身也是苦命之人。”
一句话说的婉转玲珑,宛若百灵吟唱,杜鹃啼鸣,庞宪只觉浑身酥麻,好似触电,心道这真是红颜祸水,让人受不了。
倪兰心也是乖觉,一看庞宪面色,便知自己表现太过,话音一转,说起正事,“南方时疫本是天命,妖道丙熔假借天时,想要重新祭炼散瘟六宝,将来好去……咳咳!找仙长您报剑斩肉身之仇。”
额头滴着鲜血,倪兰心也不去擦拭,越发显得娇弱,惹人怜惜,“他也不看看自己有几分能耐,真是妄自尊大。十几年前都不是仙长您的对手,还妄想炼成法宝前去复仇?痴心妄想!”
庞宪眉头紧蹙,不耐烦道:“还用你吹捧?若是没点干货,贫道现在就送你尸解化仙!”铿锵一声锐鸣,一道银色剑虹冲霄而起,映得倪兰心眉发皆白,好似笼上一层霜华。
当初为了艾真四宝和金神君斗法,银蛟剑品质被挫,经过十五年反复洗练,不但恢复旧观,而且灵性越发警变。好似一条匹练,银虹夭矫。宛若游龙。
倪兰心禁不住一窒,好没情趣的臭道士。可怜自己身为鱼肉,只能任凭摆布。“那妖道本是中条山六妖君,当初也曾凶名赫赫。不过据我所知。南疆一行对他打击颇大。这次顺应天命,他也不敢为所欲为。”
“每到夏时,便四处派遣门徒行使邪法,催发瘟疫之气,使其壮大勃发。而这些年来本就将近江山末日。天灾人祸不断,倒也无人察觉。”
“唯恐正教剑仙为难,他特意将炼宝之期延长到七年之久。又有意控制疫气散播程度,一旦达到警戒线,便让这些游方道士前去摄取瘟癀疫气。之后的事情,仙长您也知道了。”
听到丙熔这般谋划,庞宪瞠目结舌,虽然万分鄙薄他的为人,可也不得不佩服其隐忍谨慎。天灾之下还去推波助澜,可谓泯灭人性。不过凡事假手一群野道人。在这穷途末世,天下纷攘,谁又能预料得到呢?就连庞宪等人也差点被欺瞒过去,更何况清修了尘的仙道中人呢!
默默等了片刻,那小道士自顾沉思,毫无反应。心怀忧虑的倪兰心惴惴不安,犹豫片刻,终究自负师门秘法,心下活泛开来。自家传承虽然不擅剑仙斗法,可是姹女销魂之术独步宇内。要不然先师天瑶娘子也不可能与阴阳叟那等高人齐名。
“仙长,妾身情知以前多有错处,可是柳絮飘萍身不由己。家师早年亡于齐妙一乾天烈火之下,多年孤苦。无有依仗。被妖道丙熔欺压,就连这四门山都被他占去。”
说着,玉手轻抚心口,不经意间摩擦了下合欢白骨珠,一股兰香飘溢散开,朦胧中使人多了点温软柔情。
倪兰心语气愈发诚挚。如泣如诉道:“幸好这妖道恶贯满盈自有报应,妾身愿意洗心革面,自此追随仙长,那怕做一名洒扫侍婢,养花药童也心甘情愿。”
似乎心中急切难耐,微微扬起花容玉貌,双眼像是受惊的小鹿,水汪汪地充满灵光,媚眼流波,风情无限。化金刚荡魂邪法无声无息间已全力运转,自忖即便是铁石也会被感化,一个小道士怎么可能翻得了天?
忽见银衫女子浑身五色光华一闪,千百条电蛇缭绕,“滋啦啦”青烟过处,倪兰心顿被反噬。忍不住狂喷一口污血,仰面倒去,双眼好似死鱼,长白玉腿一抽一抽,活像一只半死的蛤蟆。
庞宪摇头叹息,“哎!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
满是怜悯道:“我妻子乃是赤身教嫡传弟子,精修七情秘魔,你用迷魂邪术来暗算我,岂不是班门弄斧?”
倪兰心暗道晦气,怎么忘了那死鬼说过,这对冤家可是正统魔教出身。心下正自懊悔,又听庞宪轻蔑道:
“更何况你这一双玉臂千人枕,一点朱唇万人尝的浪货,也就勾搭下没节操的邪魔一路,送给我也嫌脏啊!”
“轰!”
本来面色惨白的倪兰心霎时怒血上涌,脑子如同焦雷炸裂,神智为之一昏。从来没有人这么藐视过自己,从来没有!
师父说过,男人如衣衫,不过衬托我们的光鲜。每有群仙聚会,那些邪道大佬都对自家趋之若鹜,何曾遇到过这等情形,竟然对自己弃若敝履!
“本来你不自作聪明,多此一举,贫道放你一马也无妨。可是现在……”庞宪带着冷笑道:“你若识相,就乖乖地自裂天灵,上我妻子的六魂幡去吧!”
倪兰心扭头一看,银姝正冷冽地盯着自己,好像是看死人一般。心中悲苦,怎么就忘了这茬,那死鬼说过,这臭道士侥幸得了赤身教主二弟子的青睐,自己当着小妹妹的面,勾搭她男人,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还能如何?砧板鱼肉,只能听从吩咐。
收了倪兰心元神,银姝似笑非笑,调侃道:“相公艳福不浅啊!”
庞宪大囧,再看丘魁早已远远躲开,小两口调情,老不羞可不会参合。只得一本正经道:“正事要紧,正事要紧!”
转头便将气撒在戴胜、章鸣等妖徒身上,“本来以你们的作为,死了也白死。”吓得躺在地上的一众妖党浑身如筛子般颤抖。
“不过贫道分身乏术,还有用你们的地方。尔等带着行瘟葫芦,速去江南各省收摄时疫病气,再敢怠慢小心抽魂拘魄,永受炼魂之惨。”
银姝暗笑,相公顾左右而言他的本领太差,真够生硬的!不过这些鬼滑头可不能这么轻轻放过。
右手向脑后一点,烟光乍作,九杆迷天元魔幡在绚丽烟霞中翻滚招展,十五道黑影鬼啸连连,合身扑向众妖徒。
“我已将阴魔附在尔等身上,天涯海角均能感应,若想就此逃脱,那是做梦!”
银姝秀丽可人,姿容飘渺,可此时在戴胜等人眼中犹如鬼母夜叉,惊悚恐怖。就连师父师娘那等神仙中人都被收到魔幡之上,谁又敢忤逆他们半分?自是应下不提。
等十五位妖徒散去,夜风习习,吹散酷夏的炎热,四门山重归清净。(。)
第六章 娇俏红衫 天外飞龙()
“我要祭炼瘟皇行道幡!”庞宪坚声道。
听到庞宪如此说,银姝和丘魁均有些诧异。二人皆知庞宪素来秉承正统修道理念,重道行轻法宝。功行圆满,神通自足。第二元神大成后,领悟子午寒光线和紫青兜率火,比什么仙家奇珍都厉害。现在怎么说起要炼法宝了?
四门山仍残留着斗法之后散瘟之气,黄烟若絮,丝丝缕缕,散发着污秽刺鼻的异味。庞宪双眸好似曙星,明亮果敢。
“大劫将近,总要有一件杀伐卫道至宝。这次适逢整个江南大地瘟疫横行,这何尝不是我的机缘。不过我可不会像丙熔妖道那般,牧养万民如牲畜,祸害天下奉养己身。”
银姝若有所思,“相公你要收敛瘟癀疫气炼制那件巫道至宝?”
庞宪双掌一拍,断然道:“不错!”
眼见丘魁好奇地看着自己,庞宪解释道:“晚辈曾随祖师在茅山修道十年,看过不少师门秘传道书。记得有一件巫道至宝,能够将时疫病气炼成法宝。不但能够解救深陷水火的灾民,还能获得一桩法宝,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庞宪有所保留,他说的是参详无名骨书获得的九大巫神咒。因为无名骨书关乎世间气数流转,稍有泄露定会惹来大祸,这才将来由推到了祖师身上。
远古时代,巫神驻世,镇压八荒六合,乾坤寰宇。神话传说中,他们脚踏龙蛇,操控风雷,掌握着最初的大道法则。他们不修道行,不炼元神,肉身宝体就是最强大的武器,只手摘星辰,睁眼普天光明,闭眼昼夜昏暗。
之所以能有如斯神通,皆在于巫神独门锻体之术。沐浴天龙金鹏之血,淬炼大道法则之火。而他们将道则锻造在神兵灵物之内,就成了传说中的巫器。因是道则的俱现,巫器威力绝大。乱天动地,焚天煮海。时光长河中留下的斑斑点点,传播着那逝去的荣光,巫神斗法之时,似曾摇落满天星斗。
而庞宪当初获得的那部无名骨书。便载有一门根本真传,代表着僵尸、瘟疫、天象,锻体、神通法门无数,包罗万象,珍贵异常。加上金神君洞府遗刻,若是有心,直接便可在世间再立一派。
不过巫神之道杀戮过甚,若想凑足筑基所需万灵之血,恐怕要掀起滔天血海。不像玄门,服食餐霞之气。凝练元神,与道合真,从不需假于外求。
虽然没想过修炼巫法,重铸道基,庞宪也不会矫枉过正,弃之不顾。从两门巫神真传中提炼出九大根本巫神咒,糅合道家炼神之法,倒是能够祭炼成独到的法宝。
李修阳的百毒寒螭剪用到了七杀剑咒和五金元咒,这次庞宪想要以五瘟总咒祭炼瘟皇行道幡。若是能够成功,江南瘟疫之灾立时可解。而这件融汇巫道两家精华的至宝,更能作为震慑群仙的大杀器。
…………
四门山,赤霞神君修道洞府。
庞宪正在整理着一堆法器,想当年初次游走江湖。便斩杀了披麻、黑煞两教妖人,从蛊瓮中救下了李修阳。当初还是雏鸟的二人如今已是位列散仙,想起来真是令人唏嘘感慨。这期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黄山斗剑、魔宫求婚、万魔法会、诛杀绿袍,有遗憾,有收获。一路走来风风雨雨,百般滋味在心头。
看着当初建功颇多的黄能幡,因为跟不上自己的步伐,埋在角落里吃灰,现在到了重焕光彩的时候了。
天瘟球、瘟癀伞、化血神钉等得自丙熔的散瘟六宝,随意地摆在地上。庞宪欲要整合多件异宝,炼制瘟皇行道幡。与其放着一堆无用法宝发霉,还不如成就一件镇山至宝。
瘟皇行道幡以五瘟总咒为魂,俱现瘟癀法则,控制流疫病气。将来还有希望进阶,更进一步掌控气象运转,好似旱魃行走世间,所见之国,赤地千里。
不过庞宪更看重它用以仙家斗法,此宝远超丙熔所炼散瘟六宝,除非纯阳无垢仙体,否则越斗越弱,头疼、昏聩、发燥,再佐以银姝的慑心铃,庞宪自信能够大杀四方,所向披靡。
仔细思索妥当,果断掏出一块黑黝黝的钨铁,只见它鬼影重重,呜咽哀鸣,似乎有冤魂精魄缠绕。被庞宪拿在手中,还颤抖不止,欲要破空遁走,压得四外虚空荡漾,掀起层层涟漪。
庞宪浑身玄光缭绕,全力镇压此物,无怪它有此威势。此乃九幽玄铁,比之万载寒铁还有珍贵千百倍,根本就不是此界之物。
当初铁城、红莲各支魔教精诚合作,欲要打通六道,创建地府,执掌轮回。其中唐时武则天执政年间,那次声势最为浩大。引得罗公远、叶法善和大雄禅师等佛道两家最为顶尖人物倾力来袭,最终失败而告终。
不过那次终究还是打穿了诸天屏障,黄泉之水倾泻倒灌,西昆仑万里尽成泽国。从九幽森狱落下七块神铁,乌光通彻天地,乾坤为之颠覆。
最终这九幽玄铁有两块落到了穿心师伯手上,自是便宜了庞宪。其中一块要为将来祭炼五毒仙剑做备用,这一块就用来炼制瘟皇行道幡的主杆,以防敌人攻击法宝的本体。
身兼五台和铁城两家之长,炼制法宝自然难不倒庞宪,以他道行五瘟总咒亦是得心应手。
黄烟滚滚,遮蔽整座洞府,“扑棱棱”飞蝗拍打翅膀的声音,响彻在愁云惨雾中,有着说不出的诡异森寒。
…………
洞府之外,银姝和丘魁正在为庞宪护法。因为此次没有外敌侵扰,二人自然放松不少。
丘魁有些好奇庞宪如今境界,问道:“以前身处旁门,同道好友多将散仙分为凝真、养婴、历劫三个层次,不知道山主如今修行到了哪一步?”
银姝还真不知道有这个说法,犹豫片刻说道:“相公曾经说过,修行境界的划分不在烦琐,一板一眼反而流露于形势,让人产生知见障。不过经过十五年来打磨道力,婴儿已经神完气足,想必可以尝试经受劫火磨练。”
一时间丘魁颇为无语,想当年自己可是花费了一百五十年才走完这个过程啊!
“山主修道至今也才四十年吧?已是散仙中的能手,实在令人惊叹,天人之姿!”
听到丘前辈夸赞庞宪,银姝比自己得到赞扬还要高兴,不过仍是谦词道:“相公长叹资质秉赋不足。据推算将来群仙浩劫,迎劫之人才是真的天仙化人。三月入道,五年散仙,二十年地仙者也不足为怪。”
“嘶……”丘魁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这……怎么可能?
二人谈玄论道,不知不觉过了五日,本以为会一直这么平静下去,这一日却发生了变故。
炼法所致,四门山笼罩在一片黄云之中,暗雾蒸腾,垂云若幕。江南六省的瘟癀疫气好似滚滚长龙,浩浩荡荡奔赴而来。
风一丝也无,空气中充满凝重。寂静中忽听惊天霹雳,百丈金光从天直下,四外烟光,竟似风卷残云般,被轰破一个大窟窿。
一位娇俏少女驾着两条天龙,翱翔青冥,红色衣衫火一样鲜红,疾声厉色道:“大胆妖孽,在此行法作乱。姑奶奶我要降妖除魔了!”
也不见她如何做势,干山万壑一起震颤,竟似相继崩裂,天摇地撼,显得十分惊人。(。)
第七章 不辨是非 惊虹长纵()
“轰隆隆”
当时山岳崩颓,烟尘弥漫,附近山石林木,纷纷摧折倒塌,残枝沙石漫天飞舞。【 】滚滚黄云吃那金光一罩,好似雪泼烈火,晃眼间,纷纷化为残烟飞絮,随风而散。
银姝从没见过这般方一照面,便狠下死手。正自疑惑这是哪派剑仙,忽然心灵示警,想也不想,七绝神针旋即发动,附声飞行,遁空而走。
回头一看,既无半点声响,亦无光影显现。立身处三尺开外,虚空震荡,寸寸方岩这才化为飞灰。过不一时,好似天崩地裂,山河倾覆,金光炸裂,烟云迸射,层层暗波消磨回荡,直将峭壁打成齑粉。
银姝倒吸一口冷气,好厉害的神通,好狠毒的手段。把手一指,暖光四射,一块心形玉环盈盈升起,浑身笼罩上一层红色光幕,散发着阳和之气,通体生春,正是天心阳环发挥护身妙用。
丘魁这才来得及断声道:“道友且慢!我们在此行法正是为了收摄瘟癀疫气,解决江南大灾,并非仗之为恶!”
只见红衫少女嗤笑一声,骂道:“妖言惑众!役使流疫病气被我抓个现行,还敢饰词狡辩。落到姑奶奶我手上,今日让你们有死无生!”
银姝双手一挥,七彩烟霞乍亮,绚丽神光缭绕,九杆迷天元魔幡在背后招摇舞动。那无音神雷真是令人心悸神惊,无形无相难以防御,等到声光俱显,恐怕已经横遭劫数,不能不谨慎以对。天魔感应最能料敌先机,倒是能够防范一二。
红衫少女雷厉风行,既已出手,绝不容情。把手指处,三根神女梭,犹如惊虹电掣,发将出去。
丘魁惊怒交集。怎么能够如此不分青红皂白,就狠施辣手,哪有半分修道人的样子。不过这女子手段高明,来头定然不小。不敢稍有轻视。五岳玄罡猛然爆发,呈移山接岳之势迎了上去。
那神女梭却是凌厉非常,匹练一般直往罡风劲云中扎了进去。丘魁的五岳玄罡霸道刚猛,苦心淬炼两百多年,乃是生平唯一依仗。此时却如松软豆腐,任凭三根飞梭往来冲突。
丘魁还想运使罡气将它绞断,数股漩涡狂飙,激起千万金星火雨,四下爆散。可是神女梭仍然夭矫惊虹,纵横飞舞,神速已极,宛若游龙翻腾在大海中,丝毫不受影响。
银姝气急,“道友不辨是非黑白。这么肆无忌惮地狂妄出手,可敢报上名来?”
两头天龙翱翔于空,映得她宛若天女巡游,素手连挥,狂发无音神雷,炸的瘟疫黄云,团团滚滚,云波荡漾,沸腾喧嚣,瞬息千百变。
“哼!你家姑奶奶正是姜雪君。师承太湖西洞庭山妙真观。遇到我算你们晦气,有什么邪法妖术尽管使出来,省得稍后应劫了再后悔!”
听到此话,银姝和丘魁均大惊失色。妙真观那不是严瑛姆修行参玄的道场吗?怪不得此女神通那般了得,严师婆的无音神雷威力绝大,势更神速,发作时并无声音,寻常散仙,只金光一闪便成劫灰。即便地仙若是不慎,也难逃形神俱灭之厄。
闲时曾听相公谈论各派剑仙,此女说的好听是嫉恶如仇,实则遇到旁门异派中人,稍有不对便赶尽杀绝。本身法力精深,师父又是威震天下的道家高人,简直是无人敢惹。
丘魁宋时得道,也算老辈地仙,平日庞宪执礼甚恭,何曾被人这般污蔑为妖邪?不过也知严瑛姆的威名,早就是超劫金仙,道家之中唯有极乐真人李静虚才能压她一头。
仍做努力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