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闯荡北美-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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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没有人推推搡搡,更没有人企图抢先;看见谁显出走不动的样子,就会有人去搀扶一把。大家精神集中,楼道显得挺安静,偶而会听见轻声说话声,却没有人慌张嚷叫。我甚至还听到有人开了个玩笑,显出让别人轻松一些的善意。各种相互安慰和鼓励的话也不绝于耳。“Dont worry! Calm down!”(别慌!要镇静!)“Well be there!”(我们没事的!)……一切在自发状态中显得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我深有感触地想:“美国人素质真好!”记得在孩提时,把美国人称作“美国佬”,是含有敌意的。其实,我们不赞成“崇美”、“恐美”,但美国老百姓的优良素质还是应当肯定,应当学习的。 
  就这样,我夹在右面慢道的人群里,一层一层地往下走。每层道口都有一个白底黑字的楼层号码标记,非常醒目地告诉你到达了第几层。 
  到达四十多层时,我开始看到了从上面撤下来的受伤者。有的背上的衣服撕开了,有的被烧伤,有的面孔被烟熏得变了色……一个厨师模样的男子恐慌地说:“我看到死人啦!” 
  逃到三十多层时,人们开始纷纷议论飞机撞了大楼。这时身边的一个男子,他的手机可能功能特别好,正在通话:“I promise you,Ill be back!”(我答应你,我一定回来!)接着还絮絮细语:“万一无法再见到你……亲爱的……我爱你!”想必电话的那一端不是他的太太,就是他的情人,那语气让人想起好莱坞电影中生离死别的镜头! 
  楼道里的人愈来愈多,又闷又热,下楼的速度也愈来愈慢;每人发到一张用水沾湿的纸巾,可以掩住嘴鼻。我每经过一个楼道门时,就把门拉开,伸出头去深呼吸一下。求生毕竟是人的本能,我和各种肤色族裔的人,一步步往下撤,不慌不乱。 
  可到了十八层以后,气氛突然紧张。救火队员们一个个往上冲;警察也夹在其中。大家非常自觉地配合他们,人群中有人主动地叫喊:“请让出左道!让出左道!”妇女、老人赶紧向右靠,这样右道下楼的速度就更缓慢了。 
  这是很感人的景象,特别是那些救火队员在我们往下逃生的时候,他们明知前面有危险,生死难卜,却背着很重的消防器材往上冲!在以后我们得到的信息中证实,首批找寻到的尸体有不少是救火队员的。 
  整整一个半小时,我终于从八十层走到了一楼大厅。 
  大楼外面人山人海,气氛更加紧张。警察、救火队员、记者……逃出来的人与亲人拥抱,有人激动地高呼:“Ive made it!Ive made it!”(我出来啦!我出来啦!)我看见不断有东西从上而下哗啦哗啦地掉下来。联邦调查局的人员和警察大声喊叫:“Dont stay here! Move! Move! Keep moving!”(不要停留,离开,赶快离开!)也有人喊:“Get the hell out of here!”(赶快离开这鬼地方!)Hell,就是地狱的英语单词。此刻,我才对这个单词有了具体的感受。 
  我这时最强烈的愿望就是赶紧给小玲打电话,不愿停留片刻。当我迈步快速离开的时候,我感到腿脚已经发软发酸。幸好我平时注意健身,再加上我的鞋非常轻便,是花了四百多块钱在多伦多买的法国休闲名鞋——Mephisto。今天看着这双鞋,特别有感情,因为救我命的,它也是一份子。记得当时有人走出大楼就累得不动了,特别是那些平时缺乏锻炼的胖人。我与他们竟发生了生与死的差别。 
  记不清周围有些什么街道名,不远处有一座桥,桥下是 
  高速公路。我当时不顾疲劳没命地朝北奔跑,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想赶快给小玲打电话,让她别过来找我,这儿太危险了。这不是无端的担心,以后的事实证明,受伤住进 
  医院的好几千人大多是跑过来找亲人或是看热闹的。而我有一种预感:楼会倒塌,或是发生大爆炸。 
  我一跑进桥底,忙着从包里掏手机,刚要打开,只见那座大楼开始倒塌下来。 
  真是亲眼目睹于第一时间,那座楼倒塌得就像一块融化的巧克力,所不同的是伴有巨大的轰鸣。这轰鸣声难以用语言来形容,只觉得周围上下都是声音。其中还夹杂着人的惨叫声,随之而来的却是一个更可怖的景象,黑色的浓烟高达四五十层楼那样,如漫天浩水急涌而来。……我赶紧再跑。 
  我的手一软,手中的电话掉在了地上。先是觉得顾不上了,跑了几步又转念一想,要打电话呀。跑回弯腰去拣,眼镜又掉了下来。这眼镜我不打算要了,接着再跑。后面却有人用英语喊我:“Your glasses!”(你的眼镜!)回头一看,是一个东方人,也是从大楼里逃出来的,他竟把眼镜拣了起来,交到了我手上。谢过他之后,我与他又继续奔跑,各自逃生,不过这个在逃生中还弯腰替别人拣起眼镜的好心人,我是忘不了的。 
  就这样大概又跑了十五分钟,才渐渐转过神来,停下来向别人打听到中国城怎么走。我以后才知道,在我逃命的同时,牵肠挂肚、焦心如焚的我的亲人们的具体情况。 
  2001年9月11日—— 我一生中永远不会忘记的一天/小玲/ 
  对我来说,2001年9月11日是我人生旅途中最难忘的一幕!每当回忆起那一天,我都好似又要经历一次生离死别般的煎熬。几次想写,却都在写下两行之后就写不下去了。现在,我决心写下这一段。我要用我这一天的经历,时常提醒自己,人生的路既长又短,要时刻珍惜所拥有的一切:爱情、亲情和友情。而这一切又和两个字相关连:牵挂。 
  我清晰地记得,那天从布鲁克林坐地铁到曼哈顿。过桥的时候,突然有人大声叫了起来:“世贸大楼着火啦!”。我当时正背靠窗坐着,与世贸大楼反方向,无法看到着火的情形。想想也可能就是冒烟而已。我随口说了一句:“我先生在世贸上班。火大吗?”没有人回答我。只见好几个人同时递上他们的手机:“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我心想,我也就要下车了。下了车不就什么都清楚了吗。我一一谢过那几个人。 
  下了车,我走到中国城的中央大街上,抬头往世贸大楼望去,不禁心头一沉。巨大的火焰从楼里冒出,浓烟滚滚冲天,世贸大楼就像两个巨大的烟囱一般!难怪在车上没人回答我的问话,而是让我打电话。纽约人在非常时刻是非常善良的。思进就在北楼八十层,他……我不敢再往下想。 
  我赶到了从小一起长大的挚友小莺的办公室,抄起了电话。当时是九点左右。他办公室的电话已无人接听。打他的手机,也不通。我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是去世贸大楼呢,还是留在原地?我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下意识地朝着大楼的方向走去,想设法得到新的消息。从远处我眼睁睁地看着世贸大楼在大火的吞噬中呻吟着,巨大的火球,冲天的浓烟,就像在对世人诉说着她们的不幸。我的心也揪得紧紧的,想象着思进被大火包围着的恐惧、痛苦和绝望。想着,想着,我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那天街上混乱不堪,警车、消防车和救护车不停地穿梭,人们三五成群地议论着,为何飞机会一架接着一架撞击世贸,究竟是怎么回事? 
  由于通往曼哈顿下城的路已被封锁,十点左右,我又回到了小莺的办公室,看见墙上电视屏幕里一遍又一遍地播放着飞机撞击大楼的录像,我又忍不住失声痛哭。奇怪的是在播实况时,世贸只剩下一栋了。小莺把我引到了外面,我问她:“我怎么只看见一栋楼呢?哪一栋是One World Trade(即思进所在的那栋)呢?”虽然在纽约生活多年,却从来没有去搞清哪一栋是One World Trade。我让小莺帮我去问一下火烧到第几层了?怎么只看见一栋楼?因为我已哭得无法说清话了。可小莺只顾安慰我,也不帮我去打听一下。我觉得奇怪,她是怎么了?我絮絮叨叨地对她说:“你看火这样大,他会逃出来吗?就算逃出来也一定是伤得不轻。我们为什么要到纽约来,在多伦多呆着多好。我不该由着他的性子来这里,真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会内疚一辈子的。”我突然又心存侥幸地想到,出国前上海那个有名的王瞎子不是说思进至少能活到八十三岁吗?他不会那么早就走的。他早上还高高兴兴地和我道再见,难道那会是我们的诀别吗?!我不敢再想下去了。其实小莺已得知一栋大楼已倒塌,她不想告诉我,以免增加我的悲伤。她觉得一栋楼倒了,另一栋也快了。所以她把我引到外面,不让我再看电视了。 
  过了一会儿,我们看见一个小伙子正和路人述说逃生的经过。他浑身上下被蒙了一层白色墙粉。我们也凑过去听着。随着他的眼泪往下流淌,我们才发现他是非洲裔人。只听他说:“完了,完了!两栋楼都倒了。”我脑袋顿时嗡的一声变成了一片空白!小莺不停地摇晃着我的身体,仍安慰我说:“他说不定已经逃出来了。”我在心里也千遍万遍地这样假设过。但一旦得知那么坚实的两栋楼都倒了,再有侥幸的念头,恐怕也无法逃避这铁一般的事实。他八成被活埋在里面了。我麻木了,流了两个多小时的泪,此时再也流不出来了。 
  直到小莺的手机铃响,我才恢复了一点知觉。她听到一半后突然“哇”地失声哭叫起来:“小进活着,他活着!他已经在我们的办公室了!”我半信半疑地望着她,机械般地重复着:“他活着,他活着?”那绷得紧紧的身躯一下松弛了下来。我突然感到头剧烈地痛了起来,牙龈也跟着隐隐作痛。但我好像又渴望着疼痛感,因为它能赶走我的麻木。由于两个多小时不停地奔走,双腿也不听使唤了。最终,小莺拖着我那精疲力尽的身躯回到了她的办公室。 
  我记不得我当时是怎么想的,也不记得小莺一路上都说了些什么。我只记得当我和思进四目交接时他说的第一句话:“小玲,我只差两分钟就见不到你了!”而他的神情竟然那么地轻松、自如,虽然一身大汗,略显疲惫,但却毛发无损。我简直不敢相信这就是让我牵挂了一上午,并和死神擦肩而过的他。 
  911以后一连几个月,我都无法平静。电视里,报纸杂志上有关911的报道,都会让我情不自禁地为那些死难者和他们的家属流泪。遇难者的追悼会一个接着一个,想想有近三千人呢。我常常想,是什么样的巧合让思进遇上911?又是什么样的机缘使他逃过那一劫?因为那天在世贸大楼里面的人只要找不到出口就完了。而就算能够逃出来,一块砖,或者一片碎玻璃砸在头上也会致命的。那天受伤的人也有成千上万。他非但没有在那三千遇难者之列,而且还“完好无缺”。这更使我对那些受难者的家属感到深切的不安。直到听说政府将对911的所有死难者家属发放一百七十万元的补偿费,才使我渐渐地平静下来。虽然钱的本身并不能弥补失去亲人的痛,但国家和政府表现出的关心,至少会使他们感到一点安慰。 
  有一天,他突然对我说:“要是我那天走了,你能拿一百七十万(美金)的补偿费,我在九泉之下也就放心了,你可以衣食无忧地过完下半辈子。”我无法想象怎么能够拿他用生命换来的钱,去过那衣食无忧的下半生。这让我想起了一篇有关这方面内容的文章,好像是说有人对补偿死难者家属一百七十万元颇有微词。试想有哪一个人会愿意接受这样的钱,这可不是中“乐透”啊!再多的钱都无法弥补失去亲人所留下的创伤。 
  我时常在想,那些一生下来就失去父亲的遗腹子,那些永远失去儿女的老人,那些无法幸福地踏上红地毯的情侣,那些再也无法携手并肩走完人生的眷属……和他们相比,只要我俩在一起,再平淡无奇,再艰难坎坷的生活都是最幸福的! 
  活着,不再为自己/思进/ 
  2001年9月11日晚上11时。我父亲陈克勤在杭州和朋友谈完事务后走出茶楼,坐上车后,汽车司机不经意地告诉他,美国纽约世贸大厦被炸掉了。他的不经意却带来了我父亲揪心般的紧张:小进不就在这大楼里上班吗?回到家,我的弟弟家华已从电视上证实了这个消息。一家人立即陷入惊慌之中。整个晚上不睡觉,不断地向美国打电话。几乎每隔十分钟拨一次,可电话和手机都不通,于是焦急与时俱增。在上海的小玲父母也从香港朋友那里得知世贸大厦被炸的最新消息。杭州、上海两地的亲人互通消息,互相安慰,只能说是相濡以沫,无法摆脱揪心的担扰。 
  而我这时第一件事就是要让小玲知道,我还完好无损地活着。正在小玲、小莺和朋友阿阮以为我凶多吉少,陷于悲伤的时候,我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先是我站在阿阮的背后,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真是又惊又喜。惊,大概我有点像个“天外来客”,仿佛从另一个世界走来。喜,是因为在他的眼前毕竟是一个活生生的我,毛发无损的我。 
  911事件使我认识到,生命有非常脆弱的一面,可能随时会结束。我想飞机如果不是撞在八十六楼,而是八十一或是七十九楼,那么在八十楼的我,会怎样呢?如果我从八十楼走下来的途中因为一件偶然的事延误了时间,我会怎样呢?如果我走出了大楼却掉以轻心,没有快速向前奔跑,或者穿的是一双有点儿挤脚的硬皮鞋,跑不了那么快,我会怎样呢?……是啊,一个小小细节上的差异,都可以使人生或使人死。 
  在北美十几年,忙忙碌碌地求生存,谋发展,一直想写些什么记下这些年的心路历程。亲历了911事件后,当我在“阎王殿”的大门口晃悠了一下而没有进去,又站立在蓝天白云下碧绿的草地上时,我忽然感到生命是多么宝贵。一个哲学命题在我脑海中升腾而起:“活着究竟为什么,又应该怎样活着?”于是,那些过去的岁月,化为了纷纷扬扬的图景,仿佛又展现在我的眼前。我需要重新去看,重新去想。尽管不会出现终极的答案,但过去的一切却给了我不同于以往的感觉,我的思索还在延续。譬如,我从中国大陆走向北美大陆,有当时的原因、想法和目标。如今我继续留在北美大陆,原因和想法,还与那时一样吗?十来年的奋斗,我在美国和加拿大已然立足,当初的目标也已基本达到。与此同时,中国大陆也发生了深刻的变化,虽然褒贬不一,但有进步是公认的。我也有机会回大陆去亲身体味社会的变化。我曾在北美追求的目标,如今在中国大陆也有实现的可能。因此,我在美国应该追求什么呢?我在美国的同胞们应当追求什么呢?我的这些疑问,也随着911的轰响,在我的心中变得异常强烈。 
  我时常想起世贸大厦一百零二层那家公司的CEO,他的公司有七百三十五人罹难。七百多人的生命激发着他的人性,使他的人生价值获得了升华。他说:“今后我工作已不再是为我自己,而是为那死去的七百多名员工的家庭。” 
  我今后活着也不再仅仅只是为我自己……中华人民共和国闯荡北美   
  第2章 我的童年(1)   
  我生于1958年,我的名字里有一个“进”字,不知是否与当时的“大跃进”的“进”有关。而我自己只把这个“进”字理解为进步、进取、进击……一个积极向上、奋发有为的字眼儿。 
  我所说的“家”实际上是两个家。一个是以我父亲陈克勤为核心的家,一个是以我外公沈季湘为核心的家。这两个家在1958年已陷入困境,而我就在此时懵懵懂懂地出生了。我和任何婴儿一样,是以哇哇的哭声来表达自己已经降临人间了。婴儿哭声可能是一种生理现象,但我的哭声也许正是这困境的应和。 
  是的,就在我出生前一年——1957年,那时我正在母腹之中,我的父亲和外公都打成了“右派分子”。 
  我父亲陈克勤出生在温州的一个书香官宦之家,爷爷是知府,父亲当过副县长,经营过木材行。这个任何人都无法选择的出身,成了他大半辈子困顿的“孵化器”。 
  实际上,他很早就离开了老家。在他六岁的时候,母亲(也就是我的奶奶)去世了。后母对几个兄弟姐妹毫无慈爱,不让他上学。刚进初中,才念了半年,后母便催促父亲,要让他停学去当木工学徒。在他不满十岁的时候,后母便作主给他订了婚。当他年满十六岁的时候,为了逃离这强派的婚姻,寻找自己的前途,毅然离家参军了。 
  那个“军”是解放军浙南游击总队。应该说,开始还比较顺利。他参加了温州的解放。1952年以前,他没有感到什么政治压力。1952年以后,情况愈来愈糟。首先就是出身问题,他被“内控使用”,在军队里不能管政治、军事,只能管技术。然后是军队整编,他被挤出部队,到杭州笕桥机场、嘉兴机场、山东高密机场去当建筑工程兵。由于实际工作能力强,1954年居然侥幸被选上去苏联学习,而结果却是空欢喜一场。被选上后先去天津正规培训俄语。没到半年就通知他不必出国了,改派到北京 
  建设工程部去,后来进一步了解内情——是阶级斗争需要“内控”。又过了半年,进一步被“清理”,首都已经容不下他了,他被派到了西安建筑工程管理局。既然已经被“瞟”上了,也就在劫难逃了。1957年成了本单位当然的“右派分子”。 
  我在很长一段时间根本不知道他是怎样生活的,是怎样挣扎和怎样苦斗的。我稍微懂事以后才知道,我的母亲已和我的父亲离了婚。更懂事一些的时候,才知道我母亲是“奉命 
  离婚”。我父亲所属的部队领导亲自找我母亲谈话,内容是命令离婚。 
  我父亲的婚姻也从一个侧面反映了他的人生经历。第一个妻子是父母之命,他十六岁时就抗命离家。第二个妻子则是我的母亲。第三个妻子是在他当右派的时候娶的。他当了右派后又离了婚,心中不服,只带了一身衣服准备偷渡到香港去。但没有去成。于是,“流窜”到 
  福建。在那里,人家不能干、不愿干的事,他都干了,并且干得十分出色。譬如在“深挖洞,广积粮”的口号下,福建需要砖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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