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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实在很象他的做事方式——
她酸酸地想着。
她过生日的话,恨不得所有朋友都请过来,痛快的玩一天呢!可惜自她出生以来,生日派对这种事情就远远超出她家所能负担的范围。妈妈在她生日那天加一道菜,便算是过节般的待遇了。
而他虽然有这样的条件,却要在这一天,躲开自己的同学甚至朋友吗?
又或者,其实那些人对他而言也从来不曾是朋友。再或者……吹雪虽然不愿意往那个方向去想,但是下意识地觉得最为可能。
——他也许,根本就没有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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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昏的公园,一切随着阳光镀上金色。
亦真静静地坐着,专注于手中的习题集。他不使用任何演算纸笔,单凭心算来解答里面所有的题目。几何题目稍微缺乏集中力便很难正确解出,所以他正全力集中精神。冷不防旁边一只手伸过来,抢掉了他的书,把他吓了一大跳。
吹雪笑嘻嘻的脸映入他眼帘——
“陈亦真——怎么,竟然一个人独自在公园温习。”
他先是一怔,才用不耐烦的语气回答说:“还我书。”
吹雪将书往身后一藏:“不给。”
“别来惹我,”亦真没好气地说,他仍记得那天她那种落寞的表情,“反正我们彼此对对方都没有好感,何必要勉强跟对方说话甚至吵架?”他说到最后,语气已软得厉害。
吹雪看出他情绪低落,不知怎么地心里有些不忍。她递上书——
“哪。”
亦真略一犹豫,随即接过书,起来要走开。
吹雪叫住他——
“今天是你生日吧?”
他停住。
“家里在开生日派对,为什么不回去?”
亦真转过头来,脸上冰冷得没有一丝表情——
“我喜欢,不行吗?”
她不禁被他镇住,闭上嘴巴。
他走至喷水池另一角,坐下继续看他的书。吹雪再搭不上话,只好在一边静静看着他的侧影。
比一般男生白皙细嫩的皮肤,齐眉短发,阳光下泛着美丽的亚麻色光泽。深色的瞳子仿佛可以吸收阳光般,有着海一般的深沉。长长的睫毛半垂着,高挺的鼻梁在夕阳下映射出特别秀气的轮廓。嘴唇有一点魅惑,因为思考而轻轻抿起,不知怎地有种淘气的感觉。他只是静静地坐着看他的书,也不管周围的小孩子为了争那个足球已经开始打架,哭声跟喊叫声混成一片,吵得旁边几个人都起来走开。
吹雪看得有点失神。她虽然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感觉他长得特别帅,但从来没有这么仔细地观察过他——他比她想像的更漂亮,隐约带着一种忧郁的味道,却又有一种掩饰不住的火药气息。他有一点象被冰包住的火,有坚硬而冰冷的外表,却其实是随时可能爆炸的火种。
她开始回忆起与他及奕飞认识以来的种种。
那一切的巧合,她宁愿理解为缘分。她有幸遇见了奕飞,而奕飞在她很困难的时候给了她很大的支持,她很感谢这一次邂逅。而亦真,虽然他恶作剧嘴巴也坏——有时候甚至有点暴力,但是他似乎很……孤独。
吹雪忍不住用了这个词,因她此刻确确实实地从亦真的身上感觉到了这种味道。不管理由是什么,他似乎没有什么朋友,也许正是这样的环境,恶性循环造成了他这样的性格也说不定。奕飞对亦真的关心她也看得出来,也许——也许奕飞甚至可能就是唯一一个会对他好的人——就是因为这样,他无论如何也不愿意让奕飞生气,才会在他面前这么规矩的吗?
一片枯叶从她眼前飘过,她抬头一看,见到星点的黄点缀在深绿之中——不知不觉,秋天的脚步近了。不过,她吐了吐舌头,天气仍然很热。
这时,停在路边的一辆雪糕车引起了她的注意。她掏掏口袋,自言自语:“这样做的话,会不会又多管闲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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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鸳鸯落水
一支长长的双球冰激凌被递到亦真眼前,他抬眼——
“你怎么还在?”
吹雪仍是一贯以来笑嘻嘻的脸:“买给你吃!”
亦真看看自己身上的长袖衬衫,又看看那雪糕,表情怪异地看着她:“都几月份了,你还吃这个?”
吹雪这才注意到他的厚重打扮,她忍不住看看自己的短衫短裙:“我的天,你不热吗?”
“不热。”他盯住她的眼睛。
“怪人。”她被他盯得脸颊发烫。
“你才是。”
“算了,”她失望地把雪糕塞进自己嘴里,“我自己吃。”
“你真是怪,中秋都过了你还吃这么生冷的东西。”
“你才怪!明明天气还很热的。”
“今天天气预报说,最高温度不过二十度而已。”
“谁天天去看什么天气预报……”
有一句没一句之间,亦真观察她的气色。上次见面的那种愁云惨淡的状况,似乎已经在她身上消失得干干净净了。她果然还是那个百战不殆的花吹雪——想到这里,嘴角竟忍不住轻微地向上一牵。
亦真这一笑不要紧,正看着他的吹雪差点没被雪糕噎到。
他、他刚才仿佛、好像、似乎笑了一下……不是平时那种冷笑或者嘲讽的笑,而是一种更友好的微笑!
“你、你刚才怎么了?”她第一个反应是——他脑子可能秀逗了?
他移开视线:“没什么。”
她将脸凑近他:“我好像看到你笑了……”
“呵对啊,有个笨蛋吃雪糕吃到一身都是,所以很好笑。”
“什么?”
她忙低头看自己身上——
没有啊!白色衫裙都干干净净的。气得她上来就一推他:“你找死啊,又捉弄我!”
他伸手挡住她已经沾满雪糕的手:“不要弄得我也一身都是——”
“就要弄得你一身都是!”吹雪干脆往他脸上抹过去。
“住手……”他本来是坐在喷水池边上的,被她这样一推一搡,又想保护自己重要的脸,一时重心不稳,突地失去了平衡!
“啊!”
吹雪本来是要往他脸上抹雪糕的,被他用手来挡住所以就使劲地往前推去,结果感觉到他的身体突然地往后一倾——
她马上反应过来,忙伸手去抓他的衣服,结果反被他的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亦真的身体显然比她的要沉得多,他这样下意识地拽住她之后,连她也一并失去了平衡,两个人便一起往他身后掉落下去……
吹雪的尖叫声响起——
“啊————”
哗啦——!
巨大的水声响起!
公园里面打瞌睡的人,遛狗的人,在打架的孩子们,看书的人,全部都停下来,看向同一个地方——
公园正中央的喷水池里,挣扎半天才坐起来两个浑身湿透,超级狼狈的人。
亦真被吹雪压在底下,掉进去的时候腿还挂在喷水池边上,一阵呛水,好容易才将腿蹬脱池子边缘也进到水里,用手撑住池底,把头探出水面。
吹雪手里的冰激淋早已经不知哪里去了,又因为是压着亦真掉进去的,手还一时够不到池底,腿还绊在他的膝盖之间,被他又蹬又挣扎了一番,头一直没露出水面,喝了几口水之后,感觉到亦真好像已经坐了起来,一时之间只好趴着他的身体跪着立起身子来,将头探出水面来再说。
两个人此刻的尴尬简直无法形容。
只听得周围一阵爆笑凌空爆发出来。每一个人都朝着他们笑过来,笑声一浪胜过一浪。
吹雪大声咳嗽了好一阵子,回过神来之后立刻发现自己原来已经紧紧地抱着亦真的脖子,而水面之下,她原来是骑在他的大腿上的!她低头看到他早已竖起来的眉毛跟燃烧着怒气的眸子,吓得赶紧松开手。
“对……对不起!”她已经不知道除了这句话之外还可以说什么了,赶紧挣扎着要站起来。结果池子底下原来是随意铺上去的卵石,经过长年水的浸泡还长满了青苔,她要站起来却动得太急,一个没站稳,“扑通”一下又摔回水里。
等她第二次抱住亦真的脖子找回自己的呼吸,她已经不知道自己再说“对不起”是不是还有用了。惊魂甫定,她干脆先大口喘气稳定自己的呼吸,一边想着该如何是好。好一会儿,她终于觉得自己冷静下来,这才看向眼前的亦真——她想,他一定早已气得青筋爆出,准备要捏死她了!
可是,当她看着他的时候,她竟愣了。
亦真的表情已变作另外一种——既不是生气,也不是不耐烦,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为什么——为什么他这样盯着她看?
“对不……起。”
吹雪猜不透此刻他在想什么,但他却突然给她一种莫名其妙危险感觉。她赶忙一阵挣扎稳住重心地站起来,涉水向池子边去。
她听到亦真在她后面站起来,一阵水声,约摸是跟在自己后面,心里愈发紧张。她刚爬出池子,就想头也不回地往前逃掉——
“花吹雪。”他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她不得不回头去看他,冷汗留到背脊。
他全身湿透,水淋淋地抬腿跨过池子的边缘。从衬衫到牛仔裤,全部在往下滴水。发丝贴在面颊,甚至连脸上也都沾满水珠。他甩一甩手上的书,啪啦啪啦地一阵水花溅到地上。一双漂亮而锐利的眸子盯住已不知所措的她。
“干嘛……?”吹雪本想脚底抹油,可是他朝她走近的时候又觉得双腿发软无法移动。她心想这下完了,忍不住闭上眼睛,一心等死。
“刷啦”一声,身上却被什么*的东西覆上。吹雪低头一看,竟是亦真原本套穿在外面的长袖衬衫。而且——她这才发现自己的白色上衣湿水之后已变作半透明状,里面的内衣居然隐约可见!她赶忙拢住那件衬衫的前襟,挡住身体,又低头看看,确认裙子没有变作半透明,而亦真的衬衫也足够长到她的裙子边缘,绝无走光的危险,才放下心来,感激地抬头看他。
亦真此时只穿一件短袖T恤,*地贴在身上,眉毛拧做一团——
“你可要——为此负全责。”
“是,我的错……”她为恶在先,此时又受人人情,由不得自己不情愿,嘴巴软下来。心里却想,我当然明白到脚趾头,大约没有什么借口可谈,被你抓到我辫子了——
这下可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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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引狼入室
“请进,地方浅窄,将就一下。”
吹雪把亦真让进屋。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屋子里的各样摆设——
“好小的房间!很难想象可以放得下这么多东西。”
她瞪他一眼:“你皮痒啊?”
他转开话题:“浴室在那里?”
“那边。”吹雪将他领到厨房旁边的浴室前,给他打开热水器开关,“我话可说在前面,我家里只有女人的衣服,一件可以给你换的都没有!”
“别一副凶巴巴的样子——”亦真一走进浴室就皱起眉头,“这地方怎么这么小,幸好还不脏。”
“不满意就回你家那金碧辉煌的浴室去!”
“你以为是我自己想来这里啊?”他毫不示弱,“是谁好好地非要去招惹别人,还将别人推下水去的?”
吹雪噤声。
“你也知道我家现在正在开派对,莫非你要我这副模样回去被人笑话吗?我是‘不得已’才来你家收拾这幅狼狈模样的。”他和她身上的衣服已经不再滴水,但是水池里面的水一股令人不快的味道,开始在屋子里面弥散开来。
她理亏地垂下眼睛:“但是我家真的没有可以给你换的衣服,我是跟我妈妈两个人住的……”
“这个很好办,”他漂亮的眼眸染上戏谑的颜色,“反正你等我弄干净的那段时间也没事可做,就干脆给我下楼买衣服去吧。”
她惊怒地看着他:“你是魔鬼啊!我也是一身脏啊!”他竟然要她就这样去给他跑腿吗?
他“啪”地将手掌压到她肩膀上方的墙壁去,将她禁锢在自己身体与冰冷的墙之间——
“将人家无缘无故推下水的才是魔鬼吧?”
她无语,愤怒的眸子瞪着他。
他的眼睛却象突然看到了什么似的,盯着她的胸前某处,仔细地观察起来。
“你胸前戴的那是什么?”
吹雪闻言吓一大跳,忙低头看自己。她仍披着他借给她的衬衫,但此时没有再抓紧衣襟,于是可以看到衬衫两襟之间手掌宽一条缝隙,她底下穿着的白衣白裙。此时衣服仍*的做半透明状,这么近的距离,里面的内衣自然可以被他看到了!
“你……流氓!”她忙将衣服拉紧,又羞又怒。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突然被她这样骂,现出一瞬的窘态,“我没有看你里面穿的的衣服!”
这样无异于越描越黑,她马上又赏了他了一句:“色狼!!”
他差点没气得伸手拧断她那脆弱的脖子,但终于强忍地说:“——我是看到你戴着一个铭牌一样的东西才问的,不是想占你的便宜!”
“——找什么借口!”
“我没有找借口!”
尽管亦真是理直气壮的样子,吹雪依旧脸涨的通红,狠狠地看着他。半晌,她非常鄙薄地,自鼻孔的深处“哼”出来一声。
他有口难辨,但仍尝试把道理说通——
“不要摆出那样一副面孔,我不会对你有那种兴趣的!不管你的衣服怎样了,我都不会去看你的,懂了没?”
这一下,吹雪受辱般地睁大了杏桃儿般的眼睛,气得发抖地说:“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想又占了便宜又卖乖吗?”
“哈?”他好笑地看着她,“我若想看你,就不会好心借你衣服穿了,你能不能稍微用脑子思考一下,不要恩将仇报啊?”
她拧紧他那件衬衫的领口,戒备地看着他。
他终于没好气地放弃解释——
“好吧,不说废话了,随便你怎么想吧!你快去给我买衣服回来。”
她看他竟是认真的要将她差遣去跑腿,眼中不禁燃起愤怒的火药味,但是现在没有奕飞撑腰,她又不敢招惹他。
“快去。”他似是下着命令。
她看着他的眼眸中有深浅的雾气涌起,但终于倔强地“哼”了一声,不做声地推开他的身体,往自己房间走去。
“花吹雪?”
“不要吵,我给你去买就是了,我先换身衣服还不行吗?”
“很好,先给我拿块干净的毛巾过来。”
她听到他胜利的冷笑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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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小小惊艳
“奕飞,今天谢谢了!”
“奕飞,再见!”
“再见!”
奕飞送走一堆走进电梯的同学,慢慢走回门里。
经过一场热闹的派对,到处已经是乱七八糟的一片,他却并不着急地越过这一片狼藉,到厨房里打开壁橱查看。
一盒墨西哥风味的披萨完好无损地躺在壁橱里,摸上去盒子还是温热的。
他微笑,打开盒子看了看,又放心地盖上盖子。
无线子机不知道被谁扔到了厨房的桌子上,此刻就歪在一边。他伸手拿起电话,发现电池已经用完,浅浅一笑地放下充电,转身收拾客厅的残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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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亦真,你这个魔鬼~~!”
百货商店里,吹雪忍无可忍地握紧拳头怪叫,尽管因为周围人多,她已经尽量压低了音量。
“什么李维斯的牛仔裤,贝纳通的休闲上衣,卡文克莱的内裤……差遣人办事还真是能用就用……”
这些她都说不出名字来的牌子,亦真居然记得清清楚楚,还都写好了型号和尺码给她。吹雪不知道他居然是这么讲究的人,也因为他写下的东西全部超级昂贵,收到不轻的打击。幸好他在她出门之前将自己的钱包给了她,不然她还轻率地以为凭自己的薄薄小钱包就可以满足他。
她一边付账一边不甘心地想着——
没想到这小子还真的是有钱呐!厚厚的钱包里面塞满了纸币,还有各色各样的信用卡。她虽然不懂那些都是什么卡,但都印着各国不同文字,而且张张都是金光闪闪的,想必也不是普通卡种。
还好她附近这个购物广场本来就超级高档——平时她都完全不会考虑走进去看看,今天却很幸运地可以将亦真要的东西全部买齐。不过当她在每个店铺将男用的衣物拿向柜台时,店员看她的神情都怪怪的,尤其是CK的时候,那个性感的美女店长更是意味深长地冲着她微笑不停——
“真是好眼光,谢谢光顾。”
她忍不住在心里咕哝:不是我挑的牌子,也不是我选的款式和颜色,用这个的人也跟我没什么关系,不要盯着我看!
当然她完成任务的效率仍是非常高的——她知道如果她回去的速度不够快,亦真会说多难听的话来挖苦她。她几乎全部是跑步着穿过不同的店铺,就匆匆往往回赶。
太阳已经下山,刚才经过时那种镀金的颜色早就没有了,夜晚的公园没有灯,显得怪阴森的。她顾不得多想,又跑步着穿过公园,一直到自己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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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打开门,居然还听到浴室的水声!
这个死东西,居然这么浪费水——吹雪没好气地上去敲浴室的门:“我回来了,你也该泡够了吧?”
“东西呢?”里面传出来被水气捂得严严实实的声音。
她突地觉得脸上有点发烫,将购物袋歪到门的旁边——
“我都买好了,放在浴室的门边,你自己开门拿。我先回客厅去了。”
“好。”
不多会儿,从客厅的沙发可以看到,浴室的门打开,购物袋们一阵嗖嗦声响,门又关上了。吹雪低头闻闻自己的袖子——好一股怪味道。她又摸摸自己已经粘成疙瘩的头发,一肚子的火,但是又莫可奈何。亦真他原来真是个少爷呢!家里富丽堂皇,钱包鼓鼓,还一身名牌,根本过着不一样的生活嘛。
她突地想到奕飞,心马上无声息地沉了下去。
奕飞他也是——原来,他们两个竟有这么大的差距。当这种对比临到眼前的时候,才真正叫人知道现实的残酷。她自心里深处升起一种强烈的感觉,那种感觉让她觉得恨不得打个地洞钻进去,又很渴望某种往上攀爬的助力。她很希望自己可以生来就站在与这对孪生子相同的高度彼此相望,但是她注定是要节衣缩食过日子,而他们则可以将朋友请到家里,开大型的生日派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