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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远和古时都首先向夏霁菡伸出了手,夏霁菡和他们一一握着。
夏霁菡出走后,赵刚曾经找到过古时,详细的询问了她到底怎么请的假,古时实话实说,说夏霁菡跟他说回家照顾老人,再也没说别的,作为古时,肯定会批准她的假期的,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从此失踪,以至于都不好意思给关昊打个电话解释一下。今天一听常远叫他来,说关市长和夏霁菡回来了,他的心里才放下了一块石头。
常远说:“今天是关市长和小夏大喜的了,我说我们督城的喜鹊好长时间都听不见叫了,今天冷不丁的全都出来叫了,叽叽喳喳的天还没亮就开叫,原来有喜事降临,祝贺!祝贺!”
关昊笑着说道:“老常,你什么时候也长了嘴皮上的功夫了。”
大家一哄而笑。关昊又说道:“今天没外人,我郑重宣布以后千万别叫我市长了,我已经不是了,就叫我关昊,或者小关、老关的都行。你们总是张口闭口市长的,再给我叫后悔了怎么办呀?”
大家又是一通大笑。纷纷说:“你后悔就对了。”
关昊摆摆手,示意不谈论这个话题。
043。“制度的悲哀”
常远说道:“小夏,你那神童儿子怎没带来?”
“没带,我们出来的时候他还没醒,本来想办完手续就回的。”
“我早就说了,来得回不得,除非你们悄悄的来。”常远说道。
“人家是悄悄来的,不曾想离了我不过火。”赵刚蛮自豪的说道。
“老常,你最近身体怎么样?”关昊靠在沙发上关切的问道。
“我还是老毛病,血糖高些,别的没有,在凑合个一年半载的就该告老还乡了。”常远说的没错,还有不到一年,他就到站了。他又接着说道:“说真的我还真没为自己考虑,岁数到了你就离开,这是天经地义谁也没办法。我就是怕咱们造林书记再给空降个书记来,现在想想你当初跟我说的那套话对极了。一个地方的工作如果没有连续性,制定规划的在科学也不管用。的确是这么回事。现在的督城三大主体战略基本形成,而且是良性循环,形势一派大好,锦安有新能源之谷,上次你介绍来的外资企业落户后,我们又引来了三家,也称得上新能源一个小谷了。现在你在到咱们的农村去找剩余劳力,没有了,找不到了。现在干零工出来的都是五十岁往上的家庭妇女,已经找不到闲人了。要说形势是一派大好啊。我就是那么回事了,我就企盼着赵市长顺利接班,就万事大吉了。”常远也在变换着一种方式向关昊“汇报”工作。
“行嘞,您老可不能总这样说,这样是很危险的,想另立党中央吗?”赵刚提醒常远。
常远笑笑,看了一下周围的人,说道:“呵呵,这里没有外人我才这么说啊,老古也是老同志,这点党性原则还是有的。”
古时笑笑没有说话。
男人们在一起谈论的话题总是离不开政治,尤其是关昊辞职所引发的强烈反响,除去人代会常远和赵刚见过他,他辞职以后就消失在公众视野中,谁也没见过他。尽管关昊从不愿意公开谈论时政话题,但是渐渐的他们还是围绕着这个话题议论开来。
刘梅一看没她俩什么事,就悄悄的拉着夏霁菡的手走了出去。
她们来到了隔壁一间屋子,坐下后,夏霁菡看着刘梅,刘梅看她的目光既有怨又有怜,说不出的复杂表情,眼睛就又湿润了,夏霁菡哽咽着说道:“梅子,我还要谢谢你,放入你介绍我认识了表哥。”
刘梅快人快语,她说道:“我诅咒自己让你认识了表哥。没有表哥你不会在外面呆那么长时间,你不知道关市长有多孤独,有的时候老赵同说起来就叹气。我想他这次辞职和你有直接的关系,如果你在,他兴许心情不会这么糟,脾气不会这么大。你别不承认,绝对有关系。”
夏霁菡低下了头,眼里涌出了泪水。刘梅继续说道:“我后来给表哥打电话,质问他为什么不早说,表哥叹了一口气说他哪知道有这么多的故事呀,开始就是以为你未婚先孕,躲到外地生孩子,而且你也不让他说,你还威胁他说要是告诉了我你和孩子就接着流浪?”
夏霁菡想起自己是这样说过,就点点头。
刘梅又说:“你知道吗,表哥是男人中最心软的一个,你那样说他肯定就不告诉我了,所以受苦的只有一人了,那就是他了。”
夏霁菡抬起头,说道:“梅子,我很敬重表哥,他是我遇上的世界上最好的好人,我夏霁菡这辈子无以报答。”
这时赵刚进来了,他对刘梅说:“你可要注意,新郎特地让我来告诉你,少让他的新娘哭,说是她这几天的主要工作就是流眼泪。”
刘梅一听,说道:“看看,现在知道心疼了,早干嘛去了?”
赵刚坐了下来,说道:“小夏还回来上班吧,工作关系一直给你保留着,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
“真的,太感谢了!”她有些惊喜。随后又说:“我商量商量吧。”
赵刚说:“没问题,欢迎你随时来上班。说真的,你走后,就没有出过精彩的片子,也搭着老常能凑合,但是只要是我要的片子,都是古时亲自撰稿。”
“呵呵,我都忘记专题片怎么做了。”夏霁菡说道。
“我刚才跟他建议让你回来上班,他没表态,似乎不愿意。”赵刚说着就走了出去,临走的时候嘱咐刘梅道:“多说点高兴的事,今天是大喜,说说你们各自的孩子,别总说伤感的事。”
刘梅笑着说道:“放心吧。”
赵刚走了后,刘梅跟她说起了于婕,夏霁菡大吃一惊。刘梅说:“他没告诉你吗?”
夏霁菡摇摇头说道:“从来都没说过一个字。”
刘梅惋惜的说道:“她的虚荣心太强了。你说是岳筱耽误了她一辈子,还不如说是自己耽误了自己一辈子。”
“她现在干嘛?”夏霁菡问道。
“听说她释放以后,关市长给她安排在干休所工作,她干了几天,那里的老革命就见不惯腐败现象,更见不惯和腐败沾边的人,她干不下去就辞职了,后来又听说让她去托儿所,谁也碍不着,她最后还是辞职了。听说还是她前夫出资帮助了她,在锦安国际会展中心附近开了一家小照相馆,她前夫已经再婚。”
“哦。”夏霁菡陷入了沉思。
刘梅又说道:“你还记得李丽莎吗?”
李丽莎,那怎会不记得?夏霁菡点点头。
“田埴最终还是和她离婚了,孩子判给了李丽莎,田埴出抚养费。”刘梅说。
夏霁菡皱了一下眉说道:“真的离了?”
“嗯,离了,我后来见着田埴问他,为什么非要离婚,李丽莎已经后悔了。他说犯了错误光知道后悔哪行,必须付出代价。我感觉他认为你的出走和李丽莎还有那个罗婷有直接关系,他不能原谅她。”
“唉,他真的没必要这样做,真是糊涂!李丽莎已经很诚恳的跟我承认错误了,我告诉过他。”夏霁菡有些气愤的说道。
“不过我听说她在图书馆有好多人给她介绍对象,她一概不见,还在等田埴,好像田埴也没再谈对象。田埴现在升了副行长了。调到和甸来了。”
“哦,那还行,最起码俩个人离的近了,容易沟通了,将来对复合有好处。”夏霁菡有些放心了。
“我有个想法,等你踏实了,咱们一道去看看于婕吧,毕竟姐妹一场。”刘梅征求她的意见。
夏霁菡想想说道:“这个恐怕要往后排,因为我们近期要回福州看表哥,对了,我听表哥说你们一家也要和我们一起去,是这样吗?”
“嗨,他当时担心表哥舍不得你们,怕表哥挑理,不愿意让你们从厦门直接回来才这么说的,有敷衍表哥的成份。你想,眼下是一年工作的开始,他能有时间吗?”刘梅说道。
“哦,是这样啊。”夏霁菡有些失望。
刘梅说道:“我回头问问他,看他能不能安排,如果能安排那真是太好了,得把表哥美颠了。”
“就是呀!你争取一下,其实他当时那样认为还真冤枉表哥了,表哥什么都没说就同意我跟他们回来了,他当时还做我的工作着呢?”夏霁菡有些为表哥抱不平。
“是啊,表哥是最通情达理的人。小的时候经常被我欺负。”刘梅自豪的说道。
这时,丁海推门进来,面带微笑,刘梅立刻站起,大声欢呼:“哇,丁海——”
丁海赶忙示意道:“注意,拥抱就免了,后面有警察。”
这时,陶兰也跟着丁海进来了。刘梅照着丁海给了他一拳,说道:“谁想拥抱你呀?”她看了一眼陶兰,说道:“赶紧,给我介绍一下。”
丁海说道:“你是真不认识还是装不认识,我女朋友,陶兰。不对,是未婚妻。”
刘梅伸出手,说道:“你从来都没带出来过,我怎么知道。”
“不是我不想带,是人家没时间让我带。”
几个年轻的伙伴坐下,服务员给他们端上了茶水,陶兰说:“小夏姐,要知道你不带宝宝我就不来了。”
夏霁菡赶忙说:“这是临时起意,本来你昊哥要去医院的,心血来潮就来这里了。赵市长就不让走了。”
刘梅的眼睛不离兰兰,说道:“兰兰,你英勇的大名我早就知道了,巾帼英雄,说说你救宝宝时看到他的第一眼他在干嘛?”
兰兰收住笑,说道:“还是别说了,小夏姐又该心疼了。”是啊,兰兰也不想回忆宝宝当初那惊恐的眼神和可怜的小模样,可能刘梅没有想到这层,兰兰就说道:“这样说吧,看到宝宝的第一眼就是不用做DNA,就知道这是昊哥哥的儿子。”
众人都笑了。
夏霁菡问丁海,“你们说一个小时到,怎么这么半天才到。”
“嗨,等刘涛刘县长着……”
“谁在说我坏话?”刘涛从外面进来,身后还跟着路桥。
夏霁菡见过刘涛一面,那还是在明珠湖污染事故期间,她联系不到关昊的私人电话,就给他往工作手机上发了住处,刘涛看到后得知市长在喝中药,就急忙驱车过来取中药,就是那次认识的。
刘涛主动伸出手说道:“嫂子,嫂子呀,我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了。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路桥,原来咱们的副市长,这次也成全国知名人物了。”
路桥捶了他一拳,说道:“说点别的。”然后和夏霁菡握手。
丁海也把刘梅给刘涛和路桥做了介绍。刘涛打量着刘梅和夏霁菡说道:“看来督城风水好,出美女呀,还有兰兰,和督城也有渊源呀,哪天我申请一下也来督城工作吧。”
赵刚这时进来,他说道:“你来后就一个都捞不到了。呵呵,你们过去吧,关大人有话问你们俩。”
路桥是昨天接到刘涛的电话,知道了他们今天聚会的消息,就跟公司临时请假,连夜飞回锦安,只睡了两个多小时的觉,刘涛就是等他才来晚了。
他们走后,赵刚问丁海:“我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呀?”
丁海说:“原来打算和关大人一起搞个集体婚礼,结果他说他不办了。我一听人家这口气,分明就是在拒绝,心想不办就不办,请我跟一块办我都不跟你一块办了。我回老家办,办一个简单点的民俗式的婚礼就行了。”
赵刚笑笑,他明白丁海回老家办事的用意,就说:“回老家办好,清静。哪一天?”
丁海神秘的说道:“不说。敢情告诉你们以后,你们开着高级卧车到我们农村,老乡亲们还不得吓傻了,知道的我是副县长,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到了中南海了呐。”
“那我问兰兰,兰兰告诉赵哥,是哪一天呀?”
兰兰笑笑,刚要说话,就听丁海说:“好呀,你更问不出来,别忘了她是干什么的。”
大家哈哈大笑起来。
赵刚收住笑说道:“开始我就说过,关大人肯定不会同意你的什么集体婚礼请求的,你想,你是他心爱的弟子,他眼下这种情况,能给你找事吗?”
丁海说道:“这个问题我想明白了,不说了。下一项,你都安排了什么课目?”
“你想要什么课目我就安排什么课目。”赵刚说道。
“我到无所谓,这么多焦点人物汇集督城,传出去有你好受的。”
“你这话三个月前说我还真会考虑考虑,现在无所谓,你没见刚才他们才来他在车里跟我摆活他儿子时的那副神态,哎呦,别说是市委书记,恐怕是省委书记都不能让他有如此幸福的感觉。”赵刚跟丁海在说关昊。
赵刚起身把房门关严后又说:“这是今天没外人我也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现在特别知足,这个市长如果不是他在这里当书记,就凭我,一不跑官,二不出类拔萃,不可能当上市长,你丁海也一样,关大人能在土坷垃里发现了金子,说明他胸怀磊落、气度超人,对于咱们来说呢也就捡了个便宜,说哪天不让你拥有这个便宜了,你不拿它当回事不行,太拿它当回事也不行,看到岳筱了吧,他就是太拿这个官当回事了,结果落个这样的下场。人,一定要知足,在任,你履职尽责,不在任了你享受生活,前提是你必须在干净的前提下享受生活。就像咱们的关大人一样,突击审计,你审吧,随便审,他根本不用私下安排什么处理什么,结果怎么样?最后谁丢人了?还是算计人的人丢人了吧。为什么有的人不惜一切手段也要保住这个职位,是因为他太需要这个职位了,说白了就是太需要这个职位所带来的实惠了,所以就成了官奴,我说的是部分现象,显然咱们关大人不是这样的,他对自己有一份自信,对自己也有一份尊重,双料研究生,凭他的为人他的能力,到哪个领域也不会错的。所以他敢辞官而别人不敢,当然路桥也是好样的。但是厅级干部又是政府一把手辞官的确很少见,最起码是在北方,南方也很少有这样的行列,深圳去年辞官的还是个副市长,被媒体吵的天翻地覆的。所以它引发了人们更多的思考和震惊,有些思考都是深层次的,甚至是带着批评性质的思考,深到我们党的用人体制问题,这恐怕也是那么多记者围追堵截他的真正原因。”
赵刚今天表现的不在是内敛和深沉,而是滔滔不绝,甚至很少顾忌。他接着说道:“当然了也有人说他政治不成熟,受不得委屈。其实,他都做好受委屈的准备了,平调霞岛当市长,还怎么着?是老板几句不公正的话甚至是羞辱惹恼了他。要说受委屈和顾全大局,我觉得他做的无可挑剔。跟岳筱的合作,尤其是雹灾,在政府不出一分钱的情况下,顺利度过难关,还怎么着?搁着一般人能有这样的胸怀和气度吗?还有明珠湖污染、温泉城着火,这都说明了他有忍性,懂得轻重。为了工作,为了大局,他都能忍,但是对于羞辱,特别是恶意羞辱恐怕谁不能忍了。”
丁海说道:“赵市长,我认识您这么长时间以来,这是您公开谈论政治篇幅最长的一次。”
“哈哈。”赵刚笑着说道:“你要是还在督城,我也不会当着你说这些的。这些日子我也想了很多,可能锦安大小官员每个人都在内心琢磨这件事,尽管不公开谈论,但是他们辞官一事绝对是一次直接冲击人从内心的震荡。相信每个人都会有这样那样的思索。今天我这话撂在这儿,像关昊这样的干部如果不被重新启用的话,这将是我们党用人制度的悲哀!”
044。“单打双不打”
赵刚认真的说道:“我毫不隐晦这个观点,在人代会小组讨论的时候,我就公开讲过好几次了,我就说了如果关昊不被重新启用的话,这就是我们党用人制度的悲哀!反正我不怕划线。本来这个市长就是白捡的,我也不怕审计,没有多余住房和存款,就是比别人多娶了一个媳妇。多生了一个孩子,那也是在符合国家计生政策的前提下生的,也不违法违规。当然,欲加之罪就是另一回事了。”
听了赵刚的话,夏霁菡的心里才对关昊辞职有了本质的认识。她的心里平添了一份沉重和心痛。难以想像,他在寻她未果的前提下,又忍受着仕途上的炎凉,心里该是怎么的凄苦和悲壮!想到这里,她也有了揪心般的疼痛。他是那么的坚不可摧,是那么的强大无比,在仕途上都无奈的选择了放弃,从这一点上她就深深的后悔自己出走了那么长的时间……
丁海还想听赵刚说话,刚要开口,被刘梅制止住了,刘梅说道:“谈论政治的话题那边谈去,我们只谈生活。”
那边的路桥也在袒露着心思。他坐在关昊的旁边,说道:“尽管你们不问我,但我知道你们都想弄清我辞职的原因,其实我辞职和关市长有点关系但不大。我原来就想辞职,同学早就让我加入他们的路桥设计公司,我本身也是学路桥设计的,我的名字就说明了我和路桥有先天的不解之源。我以前一直在利用业余时间参与他们公司的设计工作,这样说吧,早就有去意。在邵愚后期我就想辞职,后来听说有可能关市长来,我听说过关市长的为人,心想要么就再看看。果真关市长来当锦安市长,刚一跟他配合,就被他具备的许多可贵品质所吸引,被他超前的、科学的工作思路所吸引,甚至被他举手投足之中所散发出的个人魅力所吸引。”
关昊听到这里不由的笑了,路桥说道:“您别笑,是真的,您可能不知道自己有多大魅力,但是我们知道,我们甚至研究过您的领带颜色和文化底蕴的关系,这类话题很多,我们也知道很幼稚,但是我们私下很乐意谈论。”
关昊换了个坐着的姿势,说道:“我说我怎么从天上摔下来了,原来是被你们捧的太高了。”
众人都笑了。
古时站起身给大家一一倒着水。路桥接着说道:
“跟关市长从一开始配合到最后,都很过瘾很开心,我说的过瘾就是无论在思想层面还是个人修养方面总有新的不断的收获,总能从他身上获取有益的东西,来充实丰满你自己。我说的开心就是在他面前你放手工作,不必担心他在背后算计你,也不必担心干不好,因为他总会支持你甚至为你排忧解难。还有一个最大的魅力就是他从不拉帮结派。被他吸引后就没想过要辞职了。我甚至美好的在心里暗暗向往着如果关市长在锦安当上书记,继续领导我们,我如果还能继续进步的话就不辞职了。谁知两次他都没当上书记不说,还被平调走,我的心就凉了,这样优秀和稀缺的好干部居然不提拔不征用,官场也就没有让我留恋的了。后来听省里的朋友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关市长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