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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难过，撕心一样的难受，但是我还是没有哭。因为我知道，妈妈说的都是很正确的，只是我现在没有那个勇气去面对这个事情而已。
我很懦弱，我只是个懦弱的女孩儿，没有面对未来的勇气。我苦笑了两声，拽紧了被子睡去。明明很厚实的被子，我却觉得依旧很凉，脚冷得像个死人一样。
失眠，一整晚，第二天去上班的时候，中午要去陪几个客户，我情绪不是很好，脸色也没调整过来。
午餐的时候，我见到了客户，是三个美国人，两个中年胖子，一个小年轻，还有一个长得很清纯模样的学生妹子。进去的时候，人家介绍那个妹子，说，“这是安娜。”
妹子一脸温顺的样子，伏在那个年轻人的身边。而那个被叫做安娜的女生，只是个学生。
年轻点儿的那个人叫乔治，看着他色迷迷的样子，手总是有意无意的瞄过安娜的胸部，甚至好奇的目光还打探到了我的身上，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
饭局期间，三个美国人竟然大谈特谈性方面的事情，我本来只是去谈工作的，却没想到第一次遇到了这么无耻的客户。因为真个饭局上的气氛不是很好，所以我的表情也一直冷冷的，没怎么开口说话，要说话都只是和章源说了两句。
我没想到，更让我生气的事情是在后面，三个人聊起了安娜。
安娜看上去微微有点儿呆的样子，而且插不上什么话，倒是乔治中文很好，聊得开心的时候，就会伏在安娜的耳边嘀咕几句，羞得安娜脸色红红的。我知道，安娜应该是听不懂他们说什么的，不然的话她也不至于这么傻的坐在这里，跟个作陪的小姐一样。
三个美国人，一胖一大胡子一年轻，说起话来十分的下流，当然也只是偶尔说几句。最肮脏龌龊不堪的，我想大概就是这么一段儿了。
胖子：“嘿，乔治，这个小妞儿看上去很清纯呢。”
乔治：“是吗？清纯个鬼？四天就滚床单了，叫起床来特别亢奋呢，也是个小浪货。”
大胡子：“噢，我说乔治，你这么做可不大厚道啊！”
乔治：“切，别说得你有多专一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在你老二下破了处的姑娘有多少，一双手加上一双脚都数不过来了吧？”
大胡子：“哈哈哈，还不是因为中国女人傻呗，好骗呗。这个女人呢？和你是第一次吗？”
乔治：“没错儿，是的。”
说着，三个人笑得很是淫荡，我听着这种不堪入目的话，拳头都捏的紧紧地，看着眼前的滚烫的一煲汤，真想端着汤就泼他们一脸。
章源的手悄悄地放在我耳边，伏在我耳边嘀咕了一句，“行了，别生气，好歹是客户呢！忍忍吧。”
忍？我觉得我现在跟个忍者神龟一样，加上本来昨天知道周维不回来的事情就不是很高兴，还被妈妈训了一顿话劝我和周维分手，现在我整个人是个炸弹一样巴不得就给发一顿气了，而这三个美国人，就是我的导火索。
恰巧这个时候，安娜说想要上厕所，我不忍心看着安娜上当，于是说我也要上厕所，就起身跟了过去。要知道，好歹经历过史大牛那个渣子，对于这种找床伴的人，我还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我没有上厕所，而是一直在洗手台等着安娜，看到安娜出来，我急忙说道，“安娜，你还是个学生党吧？大几了？”
安娜笑眯眯的回答我，“今年大一呢。”
“你和乔治怎么认识的？你觉不觉得，乔治有点儿奇怪？”我试探性的问道。
“我去商场做兼职模特的时候认识的，乔治对我很好，他说对我一见钟情，然后买了玫瑰花香水和lv包包给我呢。”安娜很是得意的说道。
我无奈的看着安娜，说道，“安娜，你还是学生党，不要被这个骗子骗到了，你信不信他只是骗你上床而已，我告诉你，过不了多久你就会被他甩掉的，甚至再也联系不上他……”
安娜脸色忽然就变了，我以为她相信了我的话，赶紧补充一句，“别被洋鬼子给骗去了清白都不知道。”
“妈了个逼，你脑子有泡吧，你才是骗子呢。乔治对我很好，像你这种长的挫还没胸的女人，羡慕嫉妒恨就直接说，别在这边哔哔别人……”说着，安娜擦了擦手，一脸不善的眼光看着我离开了。
随后，我也讪讪的回去了。对于这种执迷不悟的，我也无奈了。
回到餐桌上之后，那三个美国人也还在继续聊天，看见我过来，那个大胡子甚至说了一句，“你们看这个女人呢？你们觉得她会很好搞定吗？其实我倒是想下手呢。”说着，手就往我肩膀上搭。
“美女！”他居然冒出了一句半吊子中文。
乔治在旁边用中文跟我说道，“小美女，我朋友觉得你很漂亮呢。问你能不能留个手机号给他。”
我的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黑着脸看着旁边这两个人，直接打开落在我肩膀上的那只不规矩的手，用很流利的英文说道，“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刚刚说的是什么，你们聊的那些龌龊的内容我都听见了，劝你最好别对我动手动脚的，不然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的。”
大胡子讪讪的松了手，未了，还一副无赖的表情，“小姑娘挺泼辣的呢。”
我血气上涌，几乎控制不住，看着前面的那一煲热乎乎的汤，就想端着去泼这几个人渣……
☆、108。人情
我瞪着眼前的一锅汤，实在是热血上涌，让我毛得不能再毛了。
这个时候，那个胖子还火上浇油的说了一句，“事实上，泼辣点儿的丫头，你要是也能搞到手，那才是你的本事吧！”说着，三个人一阵淫荡的笑。
几乎是在那一瞬间，崩溃的感觉、无助的感觉、愤怒的感觉一起涌了上来，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我是真的端起了面前的那一锅砂锅唐，然后使劲儿往面前一甩！
像是被千万根针扎住了手指一样，我的手一阵火辣辣的痛，我前面三个美国鬼子嗷嗷儿的就跳了起来，破口大骂，伴随着砂锅在地上破碎的声音，还有那个叫做安娜的女子疯了一样的尖叫，整个包厢一片凌乱。
我也是在砂锅丢出去之后，一阵阵刺耳的声音入耳，我才知道我犯了多大的一个错。我得罪了客户，貌似还是比较重要的一家客户。我慌了，我连我自己刚刚哪儿来的胆都不知道，只晓得现在我的状况就是完全懵了，而且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蔫儿了。
我抱着头，伏在桌子上，然后就开始哭了起来。
那三个美国鬼子嘶吼着叫骂着，都想要动手了，我这边一直在哭，耳畔只有不断的叫骂和章源的话语，我已经听不清任何人的话了，我只知道我这一次是完了。
等到再一次冷静下来的时候，早已经是人去楼空了，屋子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外面走廊上服务员端着菜匆匆走过的脚步声。
都走了是吗？我心里更加无助起来，抬起头，泪眼模糊之间，只看见章源扣着手坐在我面前，然后不知道从哪儿摸出一包纸巾，拆开来，塞到我手里。看我没动作，他叹息了一声，然后又抽出一张纸来，伸手替我擦去眼泪。
我一阵阵的抽泣，嘶哑着嗓子跟章源道歉，“章源，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我刚刚是怎么了，忽然一下就控制不住了……我现在……今天……我好难过……”
我连意思都表达不清楚了，只是越说哭得越厉害。章源叹息了一下，试探性的把手放到我头上摸了一下，“傻丫头，哭什么呢。没事的，不就是一个客户嘛，这种无赖的客户，我看着都很想像你一样泼人家一身了，谈不成就谈不成，咱们以后多做几个客户，挽回今天的过失不就好了？”
我呜呜咽咽的，“可是……可是这个客户不是很重要吗？”
章源似乎是在笑，他的声音很低沉，“也不是每一次谈生意都能谈成功啊，有合作也有错过的嘛……”
“我知道……是因为，因为我才……”我哭着想扶到桌子上继续哭，却在那一刹那被一个宽阔的怀抱揽住，一只手搂着我的肩，另一只手抚摸着我的头发，在我耳畔低喃，“傻丫头，错不在你，我今天不该带你来的，别哭了，好吗？”
我挣扎了一下，却发现章源搂得更紧了，死死地拽着我在他的怀里，一边还轻轻地拍着我的背，安慰道，“老板那边我会去说清楚的，别怕，你不会丢工作的。”
我有些哭笑不得：我不是怕丢了工作，我只是因为周维的事情、妈妈的劝解才心里难过而压抑的，至于那三个美国客户，其实我倒是没多大的关心，充其量只是今天几件事情压在一起让我忍不住爆发了而已。
我用力的挣扎了一下，心也突突的跳得厉害，不是因为我对章源有感觉，而是因为我害怕章源对我有感觉。
“不哭了？”章源有些好笑的看着我，拿着纸巾又想给我擦眼泪，我反应很快，马上接过纸巾就自己擦掉了眼泪。“不哭了！”我哑着嗓子说道。
残局是怎么收拾的我不知道，只知道我降职了，原本好不容易眼见着要提高的工资也降了，不过比起实习期还是多了许多的。而那个美国客户，我以为我们搞砸了的，可是我没有想到，一个月以后我再次在公司见到了那几个客户，只不过，这一次，乔治身边带着的姑娘又换了，那个叫做安娜的女孩子，我却是再也没有看过了。
鲍勃对我发了很大的一通脾气，章源也训斥了我几句，只不过语气没那么重。
在公司见到那几个无赖一般的美国客户的时候，我当时心都卡到了嗓子眼儿，尤其乔治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还对着我比了一个抹脖子“咔擦”的动作，让我的心也微微颤抖了一下。乔治身边的女孩子又换了人，那个叫做安娜的女孩子，我却是再也没有见过了。
等到乔治他们签完合同离开的时候，小凌走过来凑热闹的问了一句，“这就是上次你泼了他们一罐子汤的那几个美国人？”
我无力的笑了笑，回答道，“嗯。”我耸耸肩，一脸看热闹的样子想着刚才那个女孩子的模样，嘀咕道，“又祸害了一个小女生啊！”
小凌则是一脸冷漠的模样，说了句，“哪儿是什么祸害啊，就你上次说的那个安娜，不是什么我说，一看就是个只知道贪钱的女人，你指望着拯救她们？她们巴不得找个金龟婿，满脑子钱，哪儿会听得进去你的话？你为她们担心什么，充其量也就是自己作死的一群人。”
我不禁感叹万分，只默默地叹息了一句，“女孩子啊，还是要自重点儿的好。”
小凌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我，“陈歌啊陈歌，我说你也挺有狠的，得罪了那么重要的客户居然只是降了个小小的职位……”说着，又自言自语了一句，“你都不知道，章老板为了这个事情，可是腿都快跑断了。”
“哦……”我只是无意识的接了一句，但是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小凌已经走掉了。我像个傻逼一样的看着小凌的背影，走到了一群女人中间去八卦其他的去了。
什么意思？为了哪个事情跑断了腿？我似乎想明白了点儿什么，但是似乎又完全不知道的样子。
我跟上了小凌的步伐，扎堆到人群里面，是公司刚结婚的一个女士，在和大家说着要怎么样快点儿怀上孩子，说她和老公现在基本天天做，就是为了能够早点儿有个孩子，还说为了怀孕她们现在每天爱爱的时候都点了两个枕头。
听得我在一旁直想吐槽，毕竟和周维混在一起之后，为了周维的性福生活，我也不是没少查看这方面的资料的。
垫再多枕头，其实也只是为了爱爱的时候更有感觉吧，其实对于帮助怀玉这件事情上，应该是没有多大帮助的。几个女同事八卦起来，甚至还问起了老公的战斗力。
作为一个还没有结婚的小青年，尤其还是一脸没长开模样的小女生，我被众人认为不应该听这些，于是她们把我挤出了人群中。
我叹息了一口气，终于还是一个人默默地走开了，端着我的咖啡杯倒了一包速溶咖啡粉，准备去冲泡的时候，旁边一只黑色西服下的手也伸了过来，悠悠然的开了口，“你喜欢喝纯咖啡？”
是章源，我扭过头来，也许是因为察觉了什么，我对章源的笑，也不那么自然了，“哈，章老板啊，还好啦，我只是在超市随手拿的，没有什么喜欢不喜欢。”
他拿着一个大大的紫砂杯子在泡茶，我俩靠在饮水机旁边就聊了几句。
“哦，还以为你喜欢喝那么苦的东西呢。”章源兀自笑了两声，虽然我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但是他却一脸春光灿烂的样子，“小女生不应该喜欢喝黑加仑之类的吗？”？
我撇撇嘴，没有回答，端着暖暖的咖啡杯，忍不住就自己多嘴了一句，“嗯，章老板，据说为了我搞砸客户的事情，你没少吃瘪啊？”我尽量装出一脸无辜的模样，盯着章源。
老实说，这种无形之中欠下的人情最难还了，让人不知道怎么处理，最是烦恼的，关键是还不知道应该怎么样还这个人情。
章源端着紫砂杯子缓缓地吹着热气，无所谓一般的姿态，“嗯，被鲍勃训了两句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啦，然后就是去找了那三个渣渣呗，再谈了几次，他们还是选择了跟我们公司合作。”
章源是一脸轻松的样子，但是我却一点都不轻松了，看样子我这个人情欠得还是挺大的，虽然无关金钱，但是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家伙做的这些补救措施还不知道有多大。我犯了那么大的错误，人家客户还指不定怎么跟我们翻脸，章源指不定花了多大的精力跟人家道歉。
我自知欠了他的人情，又想不到什么补救的方法，于是就说了一句，“好吧，欠了你人情欸，不习惯欠着别人的，怎么办？”
“那就请我吃饭吧。”他笑了笑，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
“就这么简单？”我狐疑的问了一句，但是下一秒我就后悔我这么多了一句嘴了，我应该直接说好的。
章源一脸奸计得逞的模样，“咦，路边摊不算，对于饭店我可是很挑剔的。”
我默默地紧了紧自己的口袋，心中暗暗骂道看来要破产。破产就破产吧，谁叫我欠了人家这么大一份人情，这样欠着我心里更不舒服，还是早点儿还了比较好。
这么想着，我咬咬牙一狠心，做好了大出血的打算，“好吧，饭馆你挑。”
章源脑袋一歪，一个奔三的老男人了，居然跟我卖起了萌，“我觉得你家就挺不错的，要是能够吃到你做的菜的话就更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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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爸妈的小心思
老不死的这么一个大男人，居然在一个比自己还小的女生面前卖起了萌，真是让作为小鲜肉的我十足的恶心了一把，鸡皮疙瘩起了一身。
在家里吃饭的话，倒是也不用花太多钱，这个章源还真是事事为我考虑的。我心里感慨万分，嗯，没想到我在工作上频频遇到贵人，真是感谢上苍啊。
时间暂时未定，但是周维说赶在除夕之前回来，我就把和章源约定了吃饭的时间定在了大年二十九的晚上。我想，这应该是最好的方法来应对和章源之间的关系了吧：如果我的第六感没错，他喜欢我但是还没告白的话，让他见见周维，他就应该明白我的意思的。
公司的年会是在过年前五天开的，公司组织去了一个度假山庄，一起烧烤什么的。度假山庄里面有唱歌和真人狙击等等游乐场所，我们一拨人是坐着包的长途大巴一起去的，车子开得比较稳，我难得的没有晕车。
小凌坐在我旁边，我们两个年轻人一直在聊着最近在看的小说和电视什么的，倒是也挺惬意的。尤其是聊到盗墓笔记的时候，发现两个人都是盗米，竟然生出一种他乡遇故知的奇怪感觉来。
到了度假山庄，大家该玩的玩，该乐呵的乐呵，我是神清气爽的等待着晚上的抽奖活动的。但是没想到的是，抽奖活动前一环，是颁布公司本年度的一些优秀员工奖励，还有就是本年度的公司总结。
因为我是第一次参加年会，所以也不知道具体的环节，总之大家怎么做我就跟着大家怎么做了。
章源坐在我的旁边，正在公布优秀员工的名单的时候，章源凑过来，低声跟我说了一句，“陈歌，其实虽然你进公司只有三个月左右的时间，但是只要你努力点儿，说不定也能弄到个优秀员工的。原本因为你的业绩不错，公司准备特别颁发一个新人奖的，如果不是因为你搞砸了那次客户的话，我觉得你是很有希望的……”说着，他看着我悠悠的叹息了一口气。
我木然的看着台上颁奖的名单，心里觉得有点酸酸的：嗯，毕竟我才进来三个月嘛，不着急的，明年争取拿到就好咯。
颁奖和总结的时间差不多占了一个小时，我们才开始抽奖的，80的中奖率，还有肾机和平板什么的，之后的就是一些数字很吉利的小红包了，比如88、188、288之类的数字，最高金额是888，我的手气一般般，抽到了一个288，高高兴兴的出来了。
因为包厢里面烟味儿比较重，我没多久就出来了，过了一会儿看到一个人影冒出来，是章源。他跟在我后面，追了几步之后，章源说了一句，“你怎么跑出来了？”
“哦，包厢里烟味儿太重了，我就出来了。”我轻描淡写的说道。
章源抓着脑袋笑了笑，嘀咕了一句，“哈，我也不喜欢烟味儿，还好我不抽烟。”
他抓脑袋笑的动作，让我想到了周维，不过周维的表情更加呆萌一点儿。想到周维，我忍不住就笑了笑。他又快回来了呢，我们之间最近聊得比较多，他说他很忙，但是每天都在想我。
“你笑什么，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章源说着，摸了摸自己微微带着点儿胡茬的脸。
我一时间有点儿尴尬，总不能说我看到他笑就想到了我男朋友吧，不然人家指不定以为我在暗示什么呢。于是，我只能发挥我声一般的扯犊子能力了，“哦，我刚刚抽奖抽到了288呢，这会儿偷偷乐呵一下不行啊！这可是我人生中头一笔横财！嘿嘿。”
说着，我又忍不住补充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