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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萋萋哑口无言，重新拿起药瓶努力认真的看，看了半响后，一把拉过苏纪，怪叫道：“苏纪你说对耶，这真是的维生素片，阿姨刚才没看清，现在仔细看了一遍，还真是！看来你娘没骗你！”
苏纪抬起一双大大的眼睛：“柳阿姨，你这假话说的太明显了，我一个五岁的孩子都不信。”
“……”
柳萋萋嘴角抽搐，被噎无语。
“好了好了，我去看看你妈，看她怎么样了。”她起身，看着苏纪也想跟过来，柳萋萋一把按住他，不想让他看到苏晚清的那个样子，免得日后他心里有阴影，找了一圈，把遥控器放到他手里，“你看你的电视，我一个人进去就好。”
苏纪乖巧的一点头：“噢。”
进了门，她反手将门掩上，来到床边坐下，苏晚清的面色已经比刚才好了很多，她平静的躺在床上，双眼无神的睁着，一动不动看着天花板。
“你这又是何苦。”她在床边坐下，叹了口气，“就算不替你自己想，也要替苏纪想想，你没看到他刚才那个样子……还好是他懂事听话，要是换了别的孩子，早就给你哭上了……”
苏晚清眼珠子一动，看向了她。
柳萋萋伸手把她扶起来，让她半靠在床头柜，眼眸灼灼：“苏晚清，你告诉我，你得了什么病？！”
“苏纪呢……”
苏晚清开口，声音略显嘶哑，“我想见他。”
柳萋萋见她不愿意多说的样子，只好妥协，“我去把他叫进来。”
她点头。
来到房间门口朝沙发上的苏纪招招手，他立刻跑进来，柳萋萋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妈想见你，过去吧。”
苏纪一过来，苏晚清就把他拉到床上，紧紧抱着他，苏纪一怔，伸出手也回抱住了她，仰头问：“妈妈，你没事吧？”
苏晚清在他额头上亲了亲，露出一个笑：“没事，妈妈刚才魔怔了，现在想明白了一些事，所以对不起儿子，吓着你了。”
苏纪在她身上蹭了蹭，像个小狗。
柳萋萋站在边上看了半天，见到这一幕她不禁摇头失笑，而苏晚清仿佛真的像是没事了，脸色渐渐变的红润，脸上也有了笑，刚才躺在床上痛苦的她，似乎是另外一个人。“你要不要吃晚饭。”想起她还没吃，柳萋萋开口提议。
苏晚清点头：“萋萋，麻烦你去帮我煮点粥。”
“谢什么，你好好的我就放心了。”柳萋萋摆了摆手，出去。
……
‘暗魅’。
柳萋萋从苏晚清那里回来已经是晚上，她看着苏晚清吃了一碗粥才回来，可回来后却又不放心，她今天像是病发的那个样子吓到她了，她想了想，索性收拾今晚的衣服去她那里住一晚，如果真出了什么，最起码还有个照应。
收拾好了要换洗的衣物，她看到美人和大力在房外拉拉扯扯。
“怎么了你们？”她将袋子的拉链拉起，转头问他们。
大力张了嘴要说话，美人瞪他一眼，面带恼怒：“不许说！”
张开的嘴闭上，大力冷笑一声：“你能瞒多久，今天不说，她以后还是会知道。”
柳萋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让他们两人都进来，指了指沙发，抬下巴：“说吧，有事什么满着我呢。”
美人扭捏：“蝴蝶姐，没什么……”
“没什么你这个鬼样子，说不说？！”
大力看他一眼，将实情一五一实的告诉她：“你还记得上次弄伤美人的那个人？”
“那老家伙又来了？”柳萋萋一听，顿时横眉冷眼，来到美人面前，拉起他上下打量，“今天又是伤到哪里？那个老不死的还有没有人性？这次他又是玩的什么花样……”
绝不能让那老头子糟蹋！
大力看他一眼，将实情一五一实的告诉她：“你还记得上次弄伤美人的那个人？”
“那老家伙又来了？”柳萋萋一听，顿时横眉冷眼，来到美人面前，拉起他上下打量，“今天又是伤到哪里？那个老不死的还有没有人性？这次他又是玩的什么花样……”
“蝴蝶姐，没有啦，我没事，那人没有找过来！”美人躲开她伸过的手。
“没有，那大力怎么说……”
“他想要包养美人。枳”
大力平静打断她的话，像投出一枚炸弹。
柳萋萋睁大眼睛，仿佛没听见他说的话：“你说什么？！”
“下午你出去的时候，经理接到一个电话，那人就说了要出钱包养美人，经理怕你知道了发脾气，就说要经过美人自己的意思，没有一口应下来。那人要美人接电话，美人听出了他的声音，正是上次……弄伤他的人。这”
听完后，柳萋萋心里憋了一口气，美人是绝对不能被那老家伙包养的，他只来了一次，就把美人伤成那样，在医院里待了一个星期，如果把他从这里领走，少了他们的庇护，那美人恐怕没命活下来了。
“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柳萋萋看向美人，“把他说的每个字都告诉我！”
她脸色着实难看，美人当然不敢说严重的话刺激她，只得说：“其实他也没说什么，就跟我聊了一会儿天，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还说如果我答应下来，就把我救出这个水深火热的地方，以后的生活都不愁了……”
“放他娘的屁！”柳萋萋大吼一声，飙出一句脏话，遏制不住的怒意，“跟他走了才是走向水深火热，那个老东西，真不要脸！”
美人没看过一个女人能有这么大的火气，张着嘴惊诧不已，他原本就生的好看，这样一副惊呆了的模样更是让他看起来惊艳。
大力却看着柳萋萋忽然笑了，伸手拍她的肩：“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还让我怎么冷静？”她能冷静下来就不是人，“报警，这事一定得报警，让警方去抓那不要脸的畜牲！”
她说着，竟然去掏手机，大力拦住她，“你干什么？”
“我要报警！”
“你报警有什么用，美人又没有出事。再说了，有证据么？咱们证据也没有！这种事也还没有发生，美人好好跟我们在一起，你把警察弄来到时候麻烦还是我们。”
听了他的话，柳萋萋一怔，然后迅速冷静下来，大力说的对，刚才是她鲁莽了，差点做了蠢事。
“那我去找经理。”
丢下这一句话，她就出了门，大力跟美人不放心，怕她跟经理起冲突，赶紧一并跟了过去。
……
问了几个人，都说经理在二楼，柳萋萋径直找上去，那里是他的休息室，她站在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传来阵阵嬉笑声：“黄经理，我今天这样陪你，以后有好的客人你可一定要先想到我呀……”
听声音是上次那个妈妈桑，说是妈妈桑其实年纪也不大，三十往上一点点。
“你放心，有贵客我肯定把人往你那里带。”经理猥琐的腔调，“谁让你那么会伺候人。”
“讨厌，拿这话来膈应我……”
夜总会里自有一套规矩，每个妈妈桑手下都带着几个小姐，小姐接客，妈妈桑从中抽取一半的金额，但如果没有经理的照顾，或者是得罪了经理，那么妈妈桑有可能没生意，没生意就没钱得，没钱得就得去喝西北风……所以，像这种暗地里争风吃醋恶心的事还有一大堆。
柳萋萋冷笑一声，一脚踢开门，径直走了进去。
“谁？！”经理大叫一声，和那妈妈桑衣衫不整的躺在沙发上，看清楚是她，立刻从沙发起身，慌张的整理衣服，“蝴蝶，怎么是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柳萋萋忍着恶心：“我找经理你有事。”
“什么事非得现在说，明天说不行么？”
“不行。”
“哎你……”
妈妈桑走过来，来到她面前，一脸挑衅：“果然是什么人做什么事，没礼貌没素质的人喜欢破门而入，还真是……”
“我今天不想跟你吵，房门在那里，出去！”柳萋萋懒的理她，一把推开她，径直来到经理面前，“黄经理，我想跟你淡淡美人的事。”
那妈妈桑没防备，差点被她推的摔了跟头，好在扶住了门，刚想骂人，经理忽然走过来，将她整个人推了出去，“你先走。”然后就关上了门。
整理好了衣服，经理笑容温和的折返过来，“那好吧，这事迟早要淡淡，我们先坐下说。”
避开经理伸过来的手，柳萋萋冷冷一笑：“我也不跟你绕弯弯，黄经理，美人的事我刚才听说了，所以特意过来找你，我的决定是美人无论如何也不能被那老男人包了去。”
“你的决定？”黄经理点了根烟，翘着腿坐在沙发上，“蝴蝶，我实话告诉你，这件事不是你能决定的！”
“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还不明白么？”黄经理吐出一口烟看着她，“上次我就跟你讲了，找上美人的那个男人不是好惹的，咱们都是小市民，什么样的人该低头，什么样的人该奉承，这个你应该清楚。”
又是这一手遮天的权利！
柳萋萋身处淤泥之中，见惯黑暗之事，知道人这一辈子活着都是忍气吞声，她曾遭受过那样的恶梦，怎么还能让自己身边的人去经历一回呢？
“经理，不管怎么样，美人是绝对不会被人包养了去，这是一开始我们进‘暗魅’时就说好的。”柳萋萋直勾勾看着他，“如果你为了钱，而出卖我们，我发誓，我不会放过你！”
黄经理脸色一变：“你——”
“而我也相信经理你的实力，能有本事护住我们几个。”不待他翻脸，柳萋萋又一顶高帽子压了过去，经理脸色缓和下来，“你这是要让我为难了。”
“我这是为经理好，当初和我们说的是什么就应该是什么，如果经理失信于我们，以后还有谁敢进来和‘暗魅’合作。”柳萋萋闻言一笑，“如果经理这次能护住我们，同道中人知道了经理的所做所为，一定会夸你是个重情重义之人，到时候经理就不愁财源滚滚了。”经理哈哈大笑：“蝴蝶，你这一张嘴真是能把死人说成活人。”
……
出了经理办公室的门，看到美人和大力像两尊佛一样守在门口，柳萋萋乐了：“怎么你们两个家伙，是怕我砸了办公室么？”
两人见她没事松了口气，美人瞅她一眼，“蝴蝶姐，你跟经理说的怎么样了？”
“搞定了。”柳萋萋径直往前走，“经理会帮我们说话的，美人你放心，你不会让你去给那个老头子糟蹋。”
美人大力互看一眼，追上去，“现在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去个朋友家。”柳萋萋将包包拿在手里，头也不回的往外走，“今天晚上我就不回来了，你们好好休息。”
“注意安全！”美人在后面喊了一声。
柳萋萋挥了挥手。
她出了‘暗魅’的门，站在路边拦车，的士没等到，一辆私家车在她面前缓缓停下。
窗户降下来，她低头一看，意外的看到一个熟人。
“是你。”
刑安推开车门冲她颌首：“上车吧。”
柳萋萋面无表情拒绝：“不用了。”
“大晚上的你一个坐车不安全，你想去哪里？我送你。”刑安坚持。
柳萋萋看他一眼，忽然转身就走，刑安一愣，反应过来后从车里出来追过去，柳萋萋听到脚步声停下来，面带恼色：“刑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到底想干嘛？”
“没什么意思，就想送你一程。”
“我、说、不、用、了！”她咬词准确，吐字清晰，“这样还听不明白么？！”
刑安看着她，表情淡，眼神淡，柳萋萋吼完后心里就没谱了，她刚才只是一时冲动，那脾气就发了出来。
“那好，不让我送也罢，你自己注意点。”刑安收回目光，转身要走。
“等等！”她脱口而出。
转身回头，刑安看着她，“改变主意了？”
让她去陪另一个男人睡觉！
转身回头，刑安看着她，“改变主意了？”
“不是。”柳萋萋替好姐妹不值，想起她躺在廉价的出租屋里，浑身抽搐的样子，又想起傍晚时分董薇让人把他们掳过去的情节，就忍不住了，“跟你兄弟说一声，管好他自己的女人，别让她像疯子一样出来当街抓人，这次我们就算了，如果还有下一次，她就算是市长的女儿我也去告她。”
刑安眉头渐渐皱起：“我不明白。”
“你不明白周闳竔明白，他女人干出来的好事让他去解决。”
柳萋萋不想跟他多说，留下这几句话后掉头就走，刑安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柳萋萋看过来，他却没松开，沉吟片刻后，说：“我有事想跟你商量。柝”
柳萋萋觉得意外：“刑先生，出了‘暗魅’咱们就是陌路人，我跟你可没什么话好说的。”
刑安却不理会，自说自顾，“周闳竔找上你，给了你一笔钱，是不是？”
心里一惊，她道：“我没接。肜”
“为什么？！”
这话问的奇怪，她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接受别人的恩惠。
柳萋萋看着他，脑子里忽地灵光一闪，想起面前这个男人和周闳竔是兄弟关系，那么那天在火锅店里的事他肯定是知道的，说不定还是他出的主意。
“是你让他去找的我？”
刑安清了清嗓子，点头：“是。”
柳萋萋盯着他看，眼神探究：“为什么不是你自己去找我？如果是你去，说不定我会看在你曾经出手大方的面子上，答应你这件事。”
刑安如何没想过自己去跟她说，可最后到底是没勇气，周闳竔见他犹豫，就说这件事交给他去处理，他松了口气，觉得这样也挺好，不用他出面，不用面对她。
可是没想到，她竟然拒绝了那一笔丰厚的钱。
他得知这个消息，有惊讶有赞赏，可五味陈杂中，还有高兴和担忧。
他很高兴她拒绝了周闳竔，可同时又担忧他们的计划。
“那你现在，是愿意答应了？”刑安问。
柳萋萋没有直接回答他，微一挑眉：“说说看，你想要我帮你们什么忙？”
那些话像卡在喉咙里了一样，刑安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柳萋萋等了半响等不他的答案，从他手里抽回自己的手，笑了：“你看，我让你说你又说不出来，显然事情并不重要……”
“不！”刑安截住她的话，上前一步拦住她的去路，将她彻底堵死，“我想让你去陪一个男人，要多少钱你可以随意提，我一定会满足你。”
听了他的话，柳萋萋神情有一瞬间的崩溃，不可置信，“你说什么？！”
“你放心，要不了多久，最多只三个月，我就把你带出来……到时候你就自由了，你可以出国，也可以去别的城市，那笔钱足够过你的一生。”
这些话终于说出口，刑安却没有觉得轻松，心情反而更加沉重。
而对面的女人，听完他的话后，也一直没有出声。刑安抬眸看过去，看到她的脸色平静的吓人。
“你……”他心里一慌，忍不住开口。
“刑先生，你的意思是，你要把我送上另一个男人的床，完成你的目的？”她断然出声，打断他的话。
“……是。”
柳萋萋闭上眼，胸腔里一股怒气滔天翻涌，她举起手，毫不犹豫的一巴掌扇过去，扬起的手腕，在半空中却被人截住。
睁眼，语气颤抖：“放开我！”
刑安眉眼之间闪过一丝不悦，这女人还想打他？真是好笑。
他不松手，柳萋萋怒不可遏，用力抽回手腕，连他的胳膊也一并带过来，低下头，张开嘴，狠狠的、重重的咬了下去。
“嘶——”
刑安吃痛，刚要发怒，灯光下却见她水晶似的眼珠子里氤氲着雾气，他一怔，另一只举起的手慢慢的放了下来。
口腔里开始蔓延着血腥味，柳萋萋这才松开了嘴，整个人迅速后退几步，离他远远的，她抬手，用手背擦了一下嘴角，不再看他，转身跑了。
刑安回神，想追上去，她尖锐的声音从远处传过来：“别过来！”
脚下步子一滞，他忽然就迈不动步伐了。
一直到她的声音消失在街头，他才重新提起脚步往回走，打开车门来到车里，他没有发动车子，而是静静的坐了一会，将头扭向车窗外，万家灯光，在他眼皮子底上更迭变幻。
小臂上的疼痛缓缓的减弱，血像细水一样流出来，他找出纸巾按在上面，很快鲜血透过纸巾染红了白纸，看起来触目惊心。
他低头望着那血，面无表情。
比起父亲的血海深仇，他流这一点血更本不算什么。
他找出手机，翻出号码拨出去，没过一会儿那边便接通了。
“刑安？”
“竔哥。”刑安按下扬声器，找出创口贴贴在那道牙印下，“你在哪里？”
周闳竔起身来到角落里，“我在董薇家。”
动作一顿，刑安眉间蹙起，“你一个人去的？有没有带人过去？”
“董市长的府邸我能随便带人进来？你放心，我不会有事，只是过来吃了一顿饭，马上就会回去。”
刑安虽然担心，却也无能为力，“你自己注意一点。”
“知道。”周闳竔点头，“你找我有什么事？”
刑安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说出来，踌躇片刻后，还是说了：“董薇派人把苏晚清弄过去见了一面，我想，你应该要知道。”
柳萋萋就算不说那些话，这件事刑安也早就知道，他暗中调了人手跟着柳萋萋，她是一颗绝好的棋子，不能让她出半点事，所以董薇的人把她们掳走，他的人第一时间告诉了他，最后查出来，那是董薇的保镖，他才没有让他的人去插手。
他选择告诉周闳竔这件事，并不是因为担心苏晚清，而是要让周闳竔处理好苏晚清，免得让董薇心生不快，和周闳竔产生隔阂，打破他们一直计划好的事情。
周闳竔当然听的出刑安的弦外之音，他随意的‘嗯’了一声，说了句：“知道了。”就把电话收了。回到客厅董家的佣人已经把碗筷收了下去，见到他过来，坐在茶具旁边的董薇冲他招招手，他凝了凝神，走过去。
“爸，阿竔也喜欢喝茶，让他陪您喝一杯。”董薇让周闳竔坐在他旁边。
董国立‘哦’了一声，抬头：“闳竔，你喜欢喝什么茶？”
周闳竔浅笑：“六安瓜片。”
董国立点头：“嗯，是好茶，我这里正好有一包，你要不要带回去尝尝？”
“那怎么能行，好东西当然得留着您自己喝，我可不敢收。”
董国立哈哈一笑，倒也没再说什么。
两个男人一来一往，一言一语，和谐的不得了，董薇在一旁看着，心里高兴，除却苏晚清带给她的烦恼，她觉得自己这辈子也挺幸福的。
“对了，你这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董国立喝下一口茶，忽然问。
昨晚被那两个人揍了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