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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风化雨-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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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很像景湫一贯的高傲语气,宝茹盯着那条短信,心里有点凉凉的,不安起来。

这一年的包裹姗姗来迟,家恩照例给他们寄来了新年礼物。宝茹在拆包裹的时候意外地发现了一束烘干的琉璃苣,还有一个白色的信封。

信封上写着:如果你已经不记得潘锐这个家伙了,那么请把这封信和琉璃苣一起扔到垃圾桶里面。

宝茹微笑起来,拆开了信封。

嗨,亲爱的宝茹,我用了两分钟(两分钟对我来说很久)才下定决心要给你写这封信,因为期间我有点怀疑,你否还记得那个叫潘锐的家伙?

要那束琉璃苣也无法让你想起来的话,不妨给你一些提醒。去年的平安夜,你放了我鸽子,把我一个人丢在前往伦敦的路上。幸好,你回去找到了你的幸福,这至少让我不会因此太过遗憾。

4月的时候我完成了最后一次复健,决定延毕一年。在离开诺丁汉以前,我曾经来过你表姐家想要找你,最后却觉得也许还不要见比较好。

我其实挺害怕看到你很幸福的模样,虽然我应该为你感到高兴。

所以我觉得不应该再打扰你。

也许20岁之前所有的一切都唾手可得,20岁以后我面临的不断失去。在阿尔卑斯山脚下的五个月让我想起了很多,包括失去的健康的身体,热爱的运动,亲密的朋友,向往的职业……还有时常跑到我脑中的,那年平安夜你走过来跟我说圣诞快乐时无所畏惧的样子,也许你不知道,那对当时的我包括现在回忆起来,都很重要,非常重要的。然后我想,无论怎样,我不能再冒险失去你这个好朋友。

11月回到诺丁汉的时候,听说你已经毕业回国。我又去爬了一次山,这次只有我一个人。还记得在山顶的时候,你说过,你也会永远记住那一刻的时光。但“永远”其实一个很渺茫的词,我甚至开始有点担心你否已经忘记了潘锐这个人,站在山顶这样胡思乱想的时候,我突然想要写信给你。

你好吗?我想应该不错。

我也很好,不用拐杖和别人搀扶也能正常走路了。现在正在申请驾照,也许明年能够跟我的学位证一起拿到。

PS:把这封信交给你表姐的时候,她恶狠狠地看了我一眼,警告我说,你已经跟程医生订婚了。

那么,为了不浪费她的心意,我决定最后再争取一下。

我还单身,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我?

圣诞&新年快乐!

潘锐

2010。11。30

宝茹用力揉了一下眼睛,还没有阻止眼眶里滚落的泪水。

她深吸了一口气,打电话埋怨家恩:“你跟潘锐说那种话,一定故意的吧。”

“被你看穿啦,”家恩不否认地哈哈大笑,“你不觉得这样会比较有趣吗?”

“一点都不,”宝茹哭笑不得,“虽然只开玩笑,我也会很困扰的。”

“会吗?”家恩还没心没肺,“我以为你对家讴的心毫不动摇的。”

“那当然。”宝茹说。

“可不要嘴硬哦,”家恩听起来很不确信的语气,“如果动摇了,那也不要紧,不什么不能承认的事情。”

“你为什么要这么扫兴?”宝茹感到不满,“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拼命祝福我们吗?”

“我为什么要那么拼命?”家恩哈哈笑起来,“这个时候应该拼命争取幸福的你们,所以,根本不要那么在意我的玩笑啊。”

“……”宝茹愣住,她不,对家恩的无聊太过较真了?

因为连自己,都变得不那么确信起来。

她到底对家讴说了什么话,仿佛在他们之间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让他们都开始对目前的关系感到不那么坦然和理直气壮了?

但她却不敢问家讴,她害怕那一句很严重的话,严重到足以毁掉他们现在的正朝着结婚迈进的关系。

宝茹已经好几天没见过家讴,他总在忙,很多的手术,休假的时候则在联系年后新房的装修和准备各种材料,因为家讴从来都做事很有计划的人,他甚至画好了各个房间的弱电和强电的电路分布图。

他们还没有买成花园洋房,买了一套三房的高层公寓。也许很多事情并不都能如预期一般完美,比起她的不切实际,家讴个很实际的人。

过年之前,姜鹏终于还走了。宝茹跟文雯起了大早一起去机场送他。

“……我就知道会这样,所以其实我比较想一个人偷偷走掉。”姜鹏皱眉看着眼睛红红的他们,一脸无奈地说。

“你可以试试看这么做的后果。”文雯抱着手臂很凶地说。

“我也不会原谅你。”宝茹点头。

姜鹏哈哈笑起来,“这我第一个没有在国内过的新年,我一定会非常想念你们。”

“记得给我们打电话。”宝茹难过地说。

“如果要结婚,不要通知我了,”文雯转过脸去,“等离婚的时候再联系我吧,如果我还没有等到那个更好的人出现。”

她说完,快速地转身走开,留下面面相觑的宝茹和姜鹏。

宝茹看着姜鹏,尴尬地笑了笑。

“你会回来的吧,”她说,“我可不相信你在国外呆得住。”

姜鹏摸摸鼻子,问宝茹:“你信算命吗?”

宝茹摇头:“并没有。”

“我原本以为自己个很执着的人,但也许事实并不这样。我们认识那么多年,从小学到现在,我依然很爱她,但她渐渐变得不再让我那么喜欢了,”姜鹏拉了一下背包的肩带,露出那个招牌的满不在乎的笑容,“我想,她之所以那么坚持那个命运,也许也觉得我还没有变成她理想的样子,所以我也还需要很大的努力啊。”

宝茹微笑起来,至少,她知道姜鹏已经妥协了。爱一个人,不可能不为对方做出改变的,除非比起对方,他更爱自己。

“走了。”姜鹏用了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一路顺风。”尽管说着再见,宝茹却不再感到难过,因为她相信终有一天,他们还会再见面的。

宝茹在航站楼大厅的柱子后面找到了情绪崩溃的文雯。

“我不个大傻瓜?”文雯把脸埋在宝茹肩膀上,泣不成声。

“姜鹏还会回来的。”宝茹说。

“不,他不会回来了,他很快就会忘掉我,然后开始新的生活。”文雯擦干眼泪,茫然地看着宝茹,“感情这种东西,并不说着永远就真的可以永远,永远多么渺茫的一个词,时间和距离都会改变一切。”

“那你根本就不该让他走啊。”宝茹生气地说。

“也许你对的,与其渺茫地寻找一个还不知道在哪里的很好的人,还不如跟一个人在一起让他变得更好,”宝茹第一次在总神气十足的文雯脸上看到了无助,“但我太害怕了,我只个肤浅而虚荣的、内在空空的女人,即使我现在留下他,说不定他很快就会厌倦我了吧……”

“……”宝茹不知道该再说些什么。每个人都会变,变得更好或者没那么好。也可能只一开始被爱蒙蔽了眼睛,所以觉得只要她,那么其他一切都不那么重要。然而事实上,那并不无关紧要的。

爱虽然还在,但那关系着,你还能不能够继续爱下去。

宝茹站在人来人往的航站楼里,胡思乱想着。

突然,她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

她转过脸去,看见机场落地窗前的身影。背后的停机坪上有一架飞机正在起飞,清晨的阳光透过玻璃照在笑容满面的脸上,那个人看起来还这么爽朗。

56、十九、(2)

与潘锐的重逢太过戏剧化,以致搭他的顺风车回市区的时候,宝茹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你从哪认识的这种少爷?”双腿交叠舒服地靠在宽敞的真皮后座上,文雯转过头来压低声音问宝茹。

“少爷……”宝茹疑惑地看了把后座让给他们坐在副驾上的潘锐一眼,觉得文雯有点反应过度,“拜托,只普通朋友。”

“我不觉得他对你普通朋友的态度……”文雯神情冷酷地翻了个白眼,要不当时在场,宝茹根本不会相信半个小时前她还在失声痛哭。

“我宝茹的追求者。”坐在前面的潘锐突然回过头来,对他们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态度直白地把他们都吓了一跳。

“我没说错吧……”文雯递给手足无措的宝茹一个暧昧不明的眼神。

“……”原本就不知如何解释的宝茹,眼下更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了,于只好保持沉默。

“准确地说,应该过去的追求者,我们好朋友,宝茹,吗?”潘锐又露出一个神气十足的笑容,这句话对宝茹说的。

宝茹点头微笑,很感激他的体贴。这样体贴的男生,能成为他女朋友的人一定很幸运吧。

想必文雯一定也有同样的想法,她朝宝茹眨眨眼睛,若有所思地看着潘锐。

潘锐坚持送宝茹到她家楼下。

“给我你的电话,程医生应该不介意我约你出去吧。”潘锐开玩笑说。

“他不那样的人。”宝茹爽快地把电话号码给他。

潘锐朝她挥挥手,把车开走。

宝茹看着在巷子口一闪而过的车尾灯,缓缓吐了口气,依然有种不切实际的感觉。

这年的除夕夜,家讴又轮到值班。姨妈准备好年夜饭,宝茹带了两人份的去医院跟家讴一起吃。但他直到八点多才下手术台,洗了手过来,宝茹等得饭菜都凉了。

“连除夕都这么忙吗?”宝茹吃了几口,忍不住抱怨。

“特殊的病例,颈4…5…6…7间盘突出、后韧带骨化、严重颈椎管狭窄。患者年纪有点大了,所以下午手术进行不很顺利。”

“会有什么麻烦吗?”宝茹疑惑地看看家讴。

家讴疲倦地揉了揉眉心:“还要再观察,只能说,我已经尽力了。”他扒拉着碗里的饭,大约饿过头了,没什么胃口。

“尽力就好啦,医生又不超人,当然没办法做到超出能力范围的事。”宝茹咬着筷子,又看看家讴,不知道这样能不能安慰到他。

他看着她,淡淡笑了笑,伸手轻轻拔掉她咬在嘴里的筷子:“坏习惯。”

她笑,又有点恍惚,他们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了。

“对了,你正月有几天假期?我们要不要一起去旅行?”宝茹提议,“去年新年的时候文雯和姜鹏他们去了泰国,最近正好有打折机票,而且这里天气这么冷,去泰国度假应该很不错吧。”

“现在临时起意会不会太晚?”

“当然不会,春假又不旅游高峰,我同学在旅行社工作,去泰国的签证也很好办。而且反正我要到3月份才开学,你也可以跟别人换班吧。”

家讴拨弄着饭菜的筷子停下来,想了一会,说:“我大概没办法连续休那么多天,春假的话,我已经计划趁假期去选一下家具。”

“……”宝茹有点惊讶,心情却倏地掉下来。

原来他已经有计划了,没有跟她商量,也根本不在乎她的假期计划。可他们事实上并不那么急着要搬家,也没有那么急着要买家具,她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感到一阵失落,甚至不愿再开口说话。

沉默了一会,家讴突然说:“你要想出去玩的话,可以跟朋友一起去。”

“我不想一个人去。”她突然冷硬地打断他。

家讴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过了一会,却没再说什么。他总这样的,对于他不在意的事情,连问一句为什么都觉得多余。此刻,他不过觉得她在跟他赌气而已吧。

窗外陆陆续续开始有烟花爆竹的声音,然而室内,却在那瞬间炸开的绚烂之后,迅速冷场。

并不没人邀她一起出去玩。文雯约她去旅行,潘锐让她带上家讴一起去山上泡温泉。她想了想,还全都推掉。

春假,宝茹还跟家讴一起花了一天去选家具。

她并不反对这件事,对于布置新家,甚至有些期待的。然而当她发现家讴已经做足功课列了清单的时候,顿时觉得兴致缺缺,再也提不起劲儿来。

他已经全部计划好了,整体的风格,家具的颜色,灯的样式,床的尺寸,沙发的材质。

他让她参与一下,但做决定的那个只他。

选床的时候,宝茹对家讴说:“可不可以让我选床?”

“你想要什么样的?”他没有反对,但也没有答应。

“圆形的。”她指了指店里一张紫色的圆形大床,床顶上有一个白色的纱帐,看起来很梦幻。

“那跟我们房间的风格不搭,”家讴说,“床单被子之类也很难买。”

“可我想要圆形的。”她晃着家讴的手臂央求。

家讴按着额角,闭了闭眼睛:“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我们躺一下试试。”宝茹拉着家讴一起躺在床上,床顶的纱帐放下来,把他们笼罩在里面。

“有没有觉得很浪漫?”宝茹侧过身,一手支着下巴,低头笑嘻嘻地看家讴。

家讴双手交叠在脑后,朝天躺着:“腿伸不开。”

“怎么会?”宝茹把他的腿抬起来,“明明都在床里面。”

家讴没有理会她孩子气的行为,坐起来用力按了按床垫:“不结实。”

“要那么结实干嘛?”宝茹翻了个白眼。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却站起来走开了。

过了五秒,宝茹才反应过来他的意思,却也找不出借口来辩驳。

他们最后还没有选圆形的床,当然,如果她坚持的话家讴未必不会买,只宝茹不想被他当成任性的小孩。

她相信爱一个人会乐意为他改变,但家讴依然很少为其他人妥协。

“你自己期待过高,”文雯说,“我跟你说过,老男人都很无趣。”

“我当然知道他什么样子,只希望他有时候能够把我放在同等的地位,跟我商量,而不一个人做决定。”

“也许他本来就这样子的,如果上一个女人能够成功改造他,那么他现在就根本不会跟你订婚。男人到这个年纪,已经定型了,也许要他们结婚很容易,但让他们爱人却很难。”

原来她的确太天真,景湫警告过她,快乐很短暂,很快就没了。然而紧接着要面对的现实却那么残酷,让她招架不住。景湫根本没有介入他们的意图,她不过给家讴一个教训,也叫她认清现实。现在想想她之前的那些怀疑和冲动多么可笑。

“不如考虑一下潘锐,你还有机会。”文雯“好心”建议。

元宵节晚上,潘锐邀了宝茹一起去爬山。

那座山位于市郊的公园,并不很高,但爬起来还比较吃力。然而出乎意料的,晚上居然也有很多人来爬山。

在吴城生活了二十多年,宝茹还从来没有在晚上来爬过山,然而潘锐似乎总知道很多好玩的事情,跟他在一起永远都不会无聊。

“我以前玩摄影,晚上开车来山上拍过夜景。晚上公园会关门,但后山有条小路可以通往山顶,就我们现在走的这条路。”潘锐解释说。他可以不用拐杖行走了,他们放慢在速度,跟在众人后面。

“我现在一点都不怀疑你以前的生活有多么丰富多彩了。”宝茹开玩笑说。

“有没有后悔早一点认识我?”潘锐得意洋洋地说。

“就算早一点你也不会认识我啊,”宝茹很有自知之明,“我肯定不会你放在眼里的类型。”

“喂,”潘锐苦笑一下,“我没有这么肤浅吧?”

“你这不叫肤浅,叫眼睛长在头顶上。”宝茹走在前面,回头取笑他。

“噢,难怪我会摔断腿。”潘锐自嘲。

宝茹哈哈大笑。

公园里办了灯会,在山顶可以俯瞰一园琉璃的灯火,团团融融,绽放在亭台楼阁间。远处整个城市的夜景,吴城的夜色比诺城更美。

宝茹突然觉得自己错过了很多美好的东西。

她以前不这样的,那个总嘻嘻哈哈快快乐乐的陈宝茹呢,哪里去了?

“谢谢你答应陪我来爬山。”潘锐轻喘着气,在她旁边说。

“这么客气干嘛,”宝茹搓了搓手,在寒风中微笑,“我也很喜欢爬山啊,而且晚上的景色更美,我都不知道吴城的夜景这么漂亮。”

潘锐转过头看着她:“你还记得那一刻的时光吗?”

“当然记得,那天我们爬了四个小时,”宝茹用力点头,“今天只要两个小时了,恭喜你,进步很大嘛。”

“我也没想到……更没想到我们还有机会一起站在山顶看风景。”潘锐欲言又止,“所以……你现在好吗?”

“一切都很顺利,只……”宝茹顿了一下,“只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吧,我原本以为只要跟他在一起就不会孤独了,但现在还觉得很孤独。”

“每个人都孤独的,那跟爱不爱没有关系。”潘锐说。

“吗……”宝茹愣住。

“我以前也不很懂,直到我失去很多后,我躺在医院,他们安慰我的时候,我觉得他们离我很远,安慰很苍白,没有任何帮助,我很孤独;当他们放弃我的时候,我依然觉得很孤独。而现在,就算我已经能够行走在人群中,正常得跟家人一起吃饭相处,在教室上课,我还会觉得孤独。但我并不感到害怕,因为心中默默喜欢着一个人,想念着记忆里美好的画面,就像从冰冷的海洋深处涌出温暖的热流,让我瞬间又充满力量,无所畏惧。”

“如果得不到同等的回应,不会感到沮丧吗?”宝茹吸一下冻得通红的鼻子。

“会,但人生总有缺憾,至少我会记得那些时刻,她与我同在。”潘锐笑笑,看宝茹不说话,又叹气,“真希望程医生不曾我的主治医师,不然我就可以尽情说他坏话了。”

“不要紧,我可以帮你保密。”宝茹哈哈笑起来。

坐缆车下山,他们又去pub喝了一点酒,然后送宝茹回家。

“谢谢你送我琉璃苣。”下车的时候,宝茹说。

“我以为你要假装忘记这件事了。”潘锐说。

“……”宝茹顿时后悔起这个话题,于只好装鸵鸟。

“哈,”潘锐突然大笑,伸手弄乱她的头发,“你还真一点都没变。”

“别开这种玩笑,很无聊。”宝茹装作生气地瞪他,一边把被他弄乱的头发拨好。

“好吧,只要送你琉璃苣。”潘锐半靠在车门上,神情正经起来。

“嗯。”宝茹点头,话虽这样说,她却不知道自己否真的还能做到那样无所畏惧。她看着潘锐,他正等着她握拳宣誓,然而她动了动手指,却举不起手来。

于她放弃,跟他说了再见。

宝茹往单元楼下走去,一边低头在包里找钥匙,摸了好半天,终于找到,抬起头来,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家讴就站在她家楼底下,门廊上有一盏橘黄的灯,他靠在门边,也不出声,把她吓了一跳。

“你不上夜班吗?怎么会过来?”她走了两步,踟蹰着停下来。

“下午有人过来装地暖,我跟同事换了班。”他的语气很平淡,听不出情绪。

“噢,那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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