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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低的“啊”了一声,问:“那现在怎么样?抢救过来了吗?”心里却疑惑,这种事只要挂个电话给脑科专家就好,何必跑来找她?
却听陆子鸣长长的叹了口气:“还不知道,医院不让看。”
她一愣:“她爸爸是做什么的?”
“长沙市市委副书记。打了几通电话,上面都是一致的口气,说这案子盯得紧,不让跟外面接触。”
雷允晴一下子明白过来,想起这其中兜兜转转的关系,不由的心灰意懒,把脸转过去,望着窗外,低声说:“这种事的确麻烦,闹得这样大,谁都不想沾上身。”
他“嗯”了声,也不再说话。车厢里一下子就静了下来。
她其实心里有些气恼,他在公司楼下等了她这么久,开车时又频频闪神,原来都是在考虑如何帮他的女朋友。可她更恼他这种态度,明明是他来求她帮忙,偏偏这副不冷不热的样子,好像她帮或不帮都与他没有多大关系,反而是她自寻烦恼。
她又回头看了眼身边的男人,他还是沉默开车,只是眉心微蹙,唇角紧抿。心里一阵气闷,她按下车窗,风立刻灌进来,呼一声将她头发全吹乱了。
“我陪你到医院看看她吧。”
最不想说的一句话,终是伴随着她的认输,湮没在风中。
*
整个九层都清空了,只住了这一位病人。虽然被高度监禁起来,可这待遇,也快赶上国家要员了。
乔佩站在楼梯口,被两名武警拦在外面。满脸泪痕,伸长了脖子张望着。
陆子鸣走过去,从身后抱住她,轻声唤着:“佩佩。”她没有多大反应,只靠在他怀里,泪眼婆娑的重复:“我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真是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陆子鸣要扶着乔佩进去,两名武警照例站了出来。陆子鸣回头望了她一眼,雷允晴无奈的拿出手机,翻了一阵,终于找着个号码拨通。
“喂,陈伯伯?是我,小晴……”
“……”
“嗯,我爸常念叨您呢,您不来都没人陪他下棋……哈哈,好,一言为定,您可不能赖了……”
“……”
“哦,是这样,我有一朋友,家里沾了点麻烦,听说这案子现在似乎您负责的……”
“……”
“对,就是长沙市那案子……她爸爸身体不太好……脑溢血,住院了,担心得要死……您看通个人情,让她进去陪一会,反正人还没醒,不会有什么岔子的……”
“……”
“谢谢您陈伯伯……一定一定……”
她长舒了口气,这事要是让父亲知道,少不得又是一顿骂。她把手机递给那两名武警,其中一人接过去,连连称“是”。电话还没挂,已经自发得让开了路。
陆子鸣看着她,认真的说了句:“谢谢。”乔佩已经冲进去,扑倒她父亲的病床前,病人躺在上面,鼻子里面插着吸氧的细管,旁边仪器上微弱的绿光簌簌跳动,她一把握住父亲的手,身子一软,跪坐在地上,把脸埋在父亲的掌心,低声啜泣。
陆子鸣默默的上去拉她,可是她哭得腿都软了,试了几次也没站起来。武警还站在门叩监视,随时会提醒催促他们离开。
雷允晴叹了口气,每个人都有说不出的难处。
十四、洗手做汤羹
陆子鸣抱紧了怀里哆嗦的人儿,也不管武警站在一旁有多尴尬,一遍一遍轻抚着她的背,吻着她的额角安慰:“没事了,没事了。伯父已经脱离危险,不要紧的,放心。”
“不,”乔佩抓着父亲的手,死死的不肯放开,“你不知道他在里面吃了多少苦,他以前多壮实啊,你看他的脸,瘦成这样,再这么下去他会死的……”
陆子鸣的脸色亦不好看,只是在她耳边坚定的说:“佩佩,没事的。我答应过你的事,我一定做到。”
乔佩这才惊异的转过头来,茫然的看着他,似乎想在他脸上寻找出一丝线索。
雷允晴在心底轻笑了声,转身走出病房。
负责为乔西平诊断的主治医生就在外面,雷允晴问:“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目前情况稳定,已经脱离危险,只是昏迷中还没有恢复意识。”
“那么有反复发作的可能吗?情况会不会越来越严重?”
“这……”
医生脸上露出难色,不明白这位小姐为何很希望病人情况恶化的样子。
这时陆子鸣也跟了出来,只留乔佩一人在里面。雷允晴看到他,将他拉至一边,低声说:“这个案子复杂得很,我是说万一……万一人捞不出来,如果病例报告写得严重一些,将来也有保外就医的机会……”
“保外就医……”他眸子里的光一晃,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似是没想到她能想出这么大胆的主意来。
她又指了指里面:“不过你要跟你女朋友先说清楚,不然没骗到上面,反而把她吓着了。你看她哭得那么伤心,万一再有个什么情况,只怕会受不了。”
陆子鸣叹了口气:“是我对不起她。这事本来没这么复杂,陈组长那里都疏通过了,本来风头过了就可以放人。后来不知怎么又变卦了,说是上头发话了,要严查,一个都不能放。奶奶不过是想给我个警告,却连累了其他人……”
他的声音低下去,雷允晴怔了怔,陆家老太太看似年事已高,但说话一直很有分量,性子又顽固,这一点陆子鸣可算是完全承袭了她。如果老太太硬要拆散乔佩和子鸣,那这乔希平恐怕一辈子出不来了。
难怪邵谦说子鸣这阵子荒唐得很,恐怕是为了转移老太太的注意力,以为他不再迷恋这个叫乔佩的女孩子。
不由嗤笑,呼吸吐出的气体在玻璃上呵出了水氤,她无意识的伸出手指,简笔勾勒,一片片花瓣,又突然全部擦掉。最后笑了笑说:“差不多时间了,进去看看她吧。”
“嗯。”
陆子鸣走开,剩了她一个,犹自在窗前发愣。
那一朵还未及开放便已经枯萎,恰似他眼角斜飞入鬓的那一点桃花。梦里不知花已经落了多少,年少的岁月,又怎么可能重新来过……那一直困扰自己很久的问题仿佛突然间已经有了答案,时间带走了他,自己又何必固执的守着过去,停留在原地。
陆子鸣和乔佩一道出来了,他脱下外衣,披在她肩上,三人一起出了医院。她把车留在公司,如今只能打车回去,陆子鸣见她去拦车,忙说:“你去哪,我送你。”
她摇摇头:“不了,她比较需要送。”
乔佩整个人都哭得快脱水了,这时,才突然醒过神来,忙推了把陆子鸣:“你送送雷小姐吧。”
陆子鸣也坚持:“这地方不好打车,上车吧。”
许是承了她的人情,再不好意思让她一个人回去。于是也不再推辞,就势上了后座。
上车后,陆子鸣就不再说话,一直安心的开车。乔佩坐在他身边,时不时跟雷允晴说些道谢的话。
她只是敷衍客套的应着,她能说自己本不想帮的吗?这样为难,为何他总是要让她为难?
烦躁的将头转向车窗,想要开窗,顾及到乔佩刚哭到,恐是受不了风吹,只能忍着。
终于是将车开到了酒店,陆子鸣回头对她说:“你等我一下。”然后扶着乔佩先下了车。
两人在酒店门口又耳鬓厮磨着说了会话,陆子鸣才重回到车上,问她:“你回家吗?”
她说:“不,我先上朋友那收拾点东西。”
他有点意外:“你最近都住在朋友那里?”
“唔,工作忙。”她模模糊糊的解释着,只觉得累,望着越来越深的夜色,道路两旁的高楼飞快的倒退,仿佛水晶世界里的象牙巨塔,轰然向她倒来,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车开到江措家楼下,陆子鸣竟然跟她一块儿下车:“东西多不多,我可以拎一些。”
她忙摇头:“不多不多,只有几件,我自己拿就好。”
他却坚持:“我帮你。”
他就这么不愿欠她的人情吗?她不再说话,独自走在前面。到了门口,才发现江措还没有回来。都快十一点了,这女人又厮混去哪里?
从地毯下面摸着钥匙开门,进去后说:“没有男式拖鞋,你就别换鞋了。”
“哦。”他跟进来,四处张望,说:“这地方不错。”
“恩,住两个单身女人还凑合。我就不招待你了,自己坐一会。”她边说,已经边进了屋。本来也没什么要收拾的,不过拉了几分工作上的文件在桌上。
正要出来,忽然铁门响,人未见声音已经咋呼起来:“女人——我饿死了,有宵夜没?”
那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是“啊”的一声惊叫。
雷允晴忽然想起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陆子鸣,赶忙冲出来解释:“别误会,别误会,他是……”只怕江措把他当成小偷什么的不法分子。
谁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江措半晌才呆滞的回过头来,两眼发直,目光却根本没在看她,那张着的嘴,明显在无声的比划着一句:你从哪弄来这么个极品?只差没流口水了!
她是万分懊恼,赶紧上去拉了把江措,向陆子鸣介绍道:“这是我朋友,这房间的主人,江措。”
倒是陆子鸣十分镇定,态度有礼的站了起来,伸出手道:“你好,我叫陆子鸣。”
雷允晴只看见江措把一只颤抖的爪子伸了过去,生怕她再做出什么丢人的事,赶忙一巴掌拍开她的手,说:“怎么这么晚回来,还没吃饭?”
提到吃,江措才终于正常起来:“唉,别提了,新来的实习生排错稿子,害得整个编辑部陪她加班,我连座位都没离开过一下,这才刚回来,饿得要趴下了。”
雷允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都十一点了,这么一说,她才想起自己也还没吃晚饭,于是问陆子鸣:“你也没吃吧?要不留下来一起吃个饭。”
话音才落,江措立刻露出狼一样的眼光:“是啊是啊,我们家小晴手艺可好了,留下来吧。”
陆子鸣果然没客气,又重新坐了下来:“那就打扰了。”
江措殷勤的将她往厨房推:“快去做饭,我去给你找围裙。”
她白了她一眼:“人是你留的,指使我去做苦力?”
江措不屑的哼了一声:“姐姐那也是为你着想。别以为我看不出你俩什么关系。他就是那个苛吏?”
雷允晴想起那晚江措和她开的玩笑,不由就笑了:“别瞎说,人家家庭成分清白着呢。”
“清白个P!我刚才在楼下看到辆特拉风的白色小跑,还疑惑哪个不长眼的富二代开到咱们这小区来了。八成是他的吧?”
雷允晴无奈一笑,将米放进电饭锅里。江措老神在在道:“作风问题是首要加强任务啊!”
冰箱里没有什么食材,只有两个鸡蛋,和一盘中午吃剩的炒青豆。雷允晴把它们拿出来,一回头,不知陆子鸣什么时候也晃到了厨房来,看着她熟练的打蛋,开火,下油,觉得惊讶,问:“你会做饭?”
她没回头,专心的打蛋,笑着说:“炒饭罢了。”
他在背后挑了挑眉,说:“这围裙挺适合你。”
她这才低头看了看腰上的绿色田园碎花围裙,耳根微微一红,嗔道:“我还没老到要整天与厨房为伴吧。”
他却很认真的说:“在美国的时候,很少有时间去中国城,吃腻了西餐就只有自己下厨做。都是大男人,连碗饺子也下不出像样的来。我一直以为,能为心爱的人洗手做汤羹,才是最美妙的事。”
她有点意外,茫然的回过头来看他,却见他的目光一直流连在自己身上。那样温柔专注,仿佛星光下细碎的大海,深邃的笼罩住她。她不觉就失了神,直到手背上一烫,她“啊”的叫了声,赶忙松开锅铲。
铲子上有水,滴到油锅里,油星子四溅。陆子鸣眼疾手快,赶忙关了火,抓着她的手放到自来水管下面用凉水冲洗。
他的手很大,托着她的手在掌心中,指尖在烫伤周围摩挲,却十分小心,没有碰到伤口。
疼痛其实只是最初哪会,她只是心里懊恼,明明就对她没感觉,为何要这样温柔?让她总是一遍遍的情不自禁,管不住自己。在医院好不容易才下定的决心,这会子竟然又因为他一句话,一个动作,又动摇起来。
感觉到她在他手边轻轻颤抖,脸颊微热,甚至低着头不敢看他。陆子鸣愣了一下,问她:“疼吗?”
雷允晴本能的摇头。那种异样的感觉一直从心底泛起,再丝丝密密的渗开,虽然不舍,却迅速的推开了他,退后一步,跟他保持着半步的距离,笑着说:“小事情,待会涂点药膏就好了。”
十五、我帮不了你
三个人坐在一张桌上吃饭,江措只顾埋头扒饭,为了撇开成为电灯泡的嫌疑,这个平常最爱说话的人竟然能一声不吭,连雷允晴也觉得惊讶。
她手背上刚涂了药膏,烫伤的水泡亮晶晶,有点吓人,吃饭时不着痕迹的把袖子拉下来盖住了。
一碗简单的青豆炒饭,陆子鸣倒是没有嫌弃,反而很认真的一勺一勺送进口中,像吃西餐般慢条斯理,优雅从容。
其实江措不算夸大,她炒饭的技术可谓一绝,米粒晶莹,颗颗分明,没有呛人的油烟味儿,清香可口。
陆子鸣慢慢的把一大碗都吃完了,才用餐巾纸擦擦手说:“谢谢招待。改天我请你们吃饭吧。”
沉默了半晌的江措唰的眼睛就亮了。
雷允晴笑笑:“再说吧。她工作很忙的,我也是。”说得江措一个劲翻她白眼。
回去时依旧搭他的顺风车。他的精神看起来好了一点,边开车边同她聊天:“今天的事,麻烦你了,雷伯伯不会因此责怪你吧?”
“才多大点事儿,你还跟我客气。不是说请吃饭吗?我要吃双头鲍。”
“行,双头鲍,天九翅,任你点。”
她推了他一把:“你当在拍TVB呢。”
“请你多难啊,大忙人。”
她想起在江措家搪塞他的说辞,又笑了笑,心头却是苦涩。他总是这样,理所当然的让她为难不已。张了张口,再也说不出一句。
他却浑然不觉,仍旧说:“今早我回去看过奶奶了。”
“你们和好了……?”
“算是吧,”他顿了下,目光转向她,“……还不如不回去,一见面就让我找时间约雷伯伯和秦阿姨吃饭。”
“约我爸妈吃饭?”
她一下子坐了起来,聪明如她,一定已经猜到老太太的意思。怎么双方长辈都是这个样子,完全不顾及他们的意愿,这么快两家人都坐在一起吃饭了,难道真要把他们强凑做一堆?
车子不知何时已开到她家门外。雷允晴解开安全带,又沉默了一会,才起身要走,却没想到被他侧过身来拉住了手。
“囡囡……”他唤她的名字,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
她一怔,回过头来不解的望着他。
他的指腹无意识的在她手心刮蹭着,带着些微的痒,隔了好一会,才说:“看奶奶的态度,这件事恐怕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如果……如果我……”他说到一半,突然觉得惭愧万分说不下去,卡在那里,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她那样通透的一个人,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怎么会不明白他的心思?那一瞬间,只觉得整个人从悬崖上被人投落,摔得粉身碎骨也不过如是。是谁说这一次不会任人摆布?是谁说过不会拿她的终身幸福开玩笑?他对不起乔佩,为了补偿乔佩,就可以轻易的答应同她结婚,那么她呢?他把她当作什么人了,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陆子鸣,你不可以欺人太甚。”
她不知道怎么才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不,我不是……”他茫然的试图解释,而她只是看着他,看着这个曾经让她爱过,牵挂过八年的男人,沉静的眼里没有悲哀,只有平静,如沉睡了的大海,含蓄,静默,怜悯……唯独没有波澜。
陆子鸣从没见过她这样的眼神,他一直以为自己熟悉这个青梅竹马的妹妹,可是突然间,她变得太快,快得让他抓不到边。
她轻轻的挣脱了他的手,冷淡的说:“子鸣哥,这次,我帮不了你。”
说完,没等他做任何反应,已经关上车门离去。
转了弯,却并没有进门,只是倚着院门口的一株百年老银杏,慢慢的坐了下来。这一块儿到了晚上就异常的安静,耳畔还能听得到车子引擎低沉的声音。
他仍然在这,没有离去。
雷允晴仰起脖子,使劲的用食指掐了掐嘴角:“笑,笑,笑……”
可是这一次,无论她怎么努力,再也笑不出来了,脸颊上有什么热热的滑下来,顺着颧骨,打在下巴上。她一动不动,只是仰着脸,隔很久,颤抖的手伸到包里去找烟,好不容易找出来,忽而想起他还在这里。她不能打火,她不能让他看见,看见她脆弱流泪的样子。
*
几天后,乔佩接到雷允晴的电话。
鉴于上回秦书兰的邀请方式,她还心有余悸。听出电话里的声音时,只是不说话。
倒是雷允晴大大方方:“乔小姐,你好,我是雷允晴。”
她不太确定:“您找我,有事?”
“嗯,想请你喝咖啡。”
这个“喝咖啡”包含了太多意思,唯独不可能是单纯的字面上的意思。乔佩想找借口推脱,可是雷允晴已经说:“我就在你酒店的大堂,你要是不方便,我们在酒店的咖啡吧也行。”
终是推脱不得,应了,乘电梯下来。雷允晴已经在咖啡吧里等她,为她点好了拿铁,远远的冲她微笑点头。
乔佩的态度有点拘谨,在她对面坐了,并不去动那杯咖啡。这些天她憔悴了许多,面色苍白,眼睛也有些浮肿,显然是为父亲的事情奔波操心。
雷允晴径自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口,然后伸手去翻自己的皮包……
乔佩眼皮一跳,本能的竖起了全身的戒备。不愧是母女,连签支票的动作都如出一辙,那个姿势,她永远无法忘记的,耻辱。
“这里是二十万,请你务必收下。”
乔佩不禁失笑:“这种事情你母亲已经做过一次了,我不会收的。”
雷允晴一愣,随即笑道:“不,请你务必和子鸣在一块儿。”
“你父亲的事情,我会再帮你想办法。我要你知道的是,陆家施加给你的压力,也许比你想象得更可怕。我希望你无论如何,都能坚持下去。”
乔佩已经完全不知如何接话。雷允晴把那张二十万的支票又往前推了推,同时递上自己的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你有任何麻烦,可以随时找我。”
她有些哑然:“你们不是……”
雷允晴拨了拨肩头散下来的长发:“那只是长辈们的意思,我从来没想过听从。”
乔佩已经不知该哭还是该笑了。哪有人鼓励对方和自己的未婚夫在一起的?
面对眼前这个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