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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刚说完,之前一直没有说话的夏亦涵就沉声道:“你下去吧。”
桑容会在这个时候走,倒是出乎胡灵儿的意外。
她看了看面色不变的夏亦涵,犹豫了下道:“你不去找她吗?”
夏亦涵勾勾唇,呼出了一口气道:“看来她是真的想通了,所以才做出这个决定的。”
之前夏亦涵从桑容那边回来的时候,并没跟胡灵儿说他们到底谈了些什么,不过现在听得他这么说,胡灵儿也基本是明白了。
只不过……
和简兮楠互望了一眼,胡灵儿从他的眼中也看出了同样的想法,夏亦涵或许是真的相信了,可是他们却不相信桑容会这么轻易放弃的。
她竟然都做到了这个份上,而且还毁了容又失去了武功,怎么可能就这么算了呢?
现在的桑容,肯定是恨死了自己,还有简兮楠了。
不过心中虽然疑惑着,胡灵儿也没说什么,只是朝着一边的简兮楠眨眨眼。
简兮楠会意,起身道:“我吃饱了,先走了,你们慢慢吃吧。”
夏亦涵也不以为意,只是点点头,然后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般,夹了一筷子菜放在了胡灵儿的碗里:“灵儿,多吃点东西吧,你最近都瘦了。”
“好。”胡灵儿笑了笑,拿起了一边的筷子,慢悠悠地吃起来。
只是她眼角的余光却时不时地瞥过夏亦涵,见他对桑容的事情始终都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
简兮楠快速地跃出了涵王府,按着刚刚胡灵儿的意思,寻找起了桑容。
并不是担心她出事,而是想知道她到底要去哪里,又要做点什么?
桑容失去了武功,无法再翻越涵王府那么高的围墙,而她也不是从正门出去的,就表示她是从涵王府的偏院后门离开了这里。
简兮楠从那边出去之后,一路朝前寻去,没有多久,就看到了她。
她的身上依旧穿着来时的那套黑衣,那张布满紫斑的脸未经遮掩,就这么一步一晃,神情茫然地走在陵都的街上。
边上的行人看到她这张脸,都吓得纷纷避让开来,有的还在那里指指点点,小声地议论着。
因为她的穿着跟以往不一样,而且脸上多了这些紫斑,就算见过桑容的人,这会儿也是认不出来了。
可是桑容却视若无睹,恍惚地在人群中走着,丝毫不管身边那些满面嫌恶的人们。
简兮楠不动声色地跟在后面,不知道她到底要去哪里。
忽然,一个小男孩挣开了正拉着他的母亲的手,快速地跑向对面的一个糖人铺子,可是他跑的太快,就在经过桑容身边的时候和晃晃悠悠的她撞了一下。
小男孩“啊”的一声叫,一下子摔倒在了地上,再看桑容,也不知道是因为身子太弱还是神情太过于恍惚,竟然也一屁股坐倒在地。
那小男孩原本只是摔痛了一下,可是当他抬头看到桑容那张可怖的脸的时候,猛地尖叫着哭了起来:“啊,妖怪,娘亲,这里有妖怪!!!”
“志儿,我的志儿怎么了!”一个提着一篮子菜的妇人匆匆朝着小男孩跑去一把抱住了他。
小男孩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娘亲,指着对面的桑容道:“娘亲,是妖怪撞倒我了,她是妖怪!”
“妖怪?”妇人疑惑地回头,看到桑容的脸的时候,也是吓得心中一颤,抱着小男孩都退开了几步,满目惊恐而警惕地道:“你……你……你到个丑八怪,为什么要欺负我家志儿?”
“丑八怪?”之前一直都恍恍惚惚的桑容在听到这三个字之后忽然抬头看向了那妇人,然后咯咯地笑了起来:“呵呵呵,你说我是丑八怪?”
她边笑,边站起身来,然后一步一步朝着妇人走去,嘴里依旧喃喃着:“你说我是丑八怪吗?是吗?”
“你……你……你想干什么?”妇人被桑容那狰狞的脸,以及脸上阴森森的笑吓住了,在原地愣了下,忽然将手中装满菜的篮子朝着桑容砸去,然后抱着孩子快速跑掉了。
那么一篮子的菜,就这么直直地砸向桑容,也不知道她是真的多不开,还是故意不躲开,里面的蔬菜啊,豆腐啊,鸡蛋啊,就这么一股脑地全部砸在了她的身上,从头到脚,一身的狼狈。
“砸,砸死这丑八怪!”
“就是,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怪物,砸死她!”
“砸!”
边上原本在围观的人一看,竟是纷纷动起手来。
各种各样的东西都朝着桑容砸去,她也不躲不闪,就这么直愣愣地站在那里,嘴角甚至还勾着一抹惨然的笑。
看着这一幕,即便是那么讨厌她的简兮楠都觉得有点不忍了。
可是,他却完全没有出去帮她的打算。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就在这个时候,简兮楠忽然耳尖一动,猛地抬头看去,却见一道身影从边上酒楼的二楼跃出,直接越到了桑容的边上。
青衫斗笠,黑纱遮面。
是他!
简兮楠脚下一动,就要上前,却见他朝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一把抓起了桑容,就飞身而去。
简兮楠紧追而上,只是才没走两步,就看到那男子手一挥,一道银色的影子朝着人群中飞来。
为了防止暗器伤人,简兮楠身子一转,飞身上前接住了那东西,却见是一把匕首,上面还带着一张纸。
朝着前面看了看,那人和桑容已经没了踪影,视线重新落在了手中的纸上,简兮楠缓缓地打了开来,只是在看到上面的内容之后,却是皱紧了眉头。
“齐穆清抓走了桑容?”当夏亦涵看到简兮楠带来的信之后,双拳猛地收紧。
简兮楠看了看一边沉默的胡灵儿,点点头道:“看来我们之前的推测是对的,上次要抓齐欢燕的人也是他。”
“可是……”胡灵儿犹豫了一下,看着面色冷寒的夏亦涵,想了想还是道:“你真的认为齐穆清是抓了桑容,而不是救了桑容吗?”
“救?他不可能会救桑容的。”夏亦涵看了看手中的信,而后叹口气道:“当时我为了齐宏清而扳倒齐穆清的时候,桑容也出了不少的力,所以在齐穆清的眼中,她也是仇人,怎么可能会救她?”
胡灵儿怔了怔,她倒还真不知道竟然还有这么一回事?
可是既然是这样,上次简兮楠看到的又是怎么回事?
现在若是把简兮楠看到的事情说出来的话,夏亦涵也未必会相信的吧。
想到这里,胡灵儿伸手拿过夏亦涵手中的信,眯着眸子道:“那你现在要按照他说的去赴约吗?”
摊开信纸,上面只写了:想要桑容活命,就独自来西郊破庙,子时不至,生死由天。
最后的署名是齐穆清。
“灵儿。”夏亦涵握住了胡灵儿的手,略显歉意地道:“虽然桑容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可是我不希望她因为我而出什么意外,若齐穆清真的对她下手的话,我怕自己会内疚一辈子的,所以……”
“我了解。”胡灵儿淡淡一笑,打断了他的话,“可是我还是不希望你去。”
桑容刚离开涵王府,这齐穆清就出现了,这也未免太巧合了吧。
而且胡灵儿知道这两人之间是肯定有所联系的,夏亦涵这一去,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事情呢。
“灵儿。”夏亦涵的语气有点无奈,也有点为难。
毕竟桑容差点就害死了她,还有他们的孩子,自己却在这个时候要去救她,任谁都不会同意的吧。
可是正如他之前说的那般,他可以不理桑容,却不能让她因为他的关系而受到伤害。
齐穆清抓了桑容,其目的很显然就是为了引他去,现在的他已经如一条丧家之犬,是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的。
依着桑容现在的状态落在了他的手中,自己要是不去的话,就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看出了夏亦涵的犹豫和纠结,胡灵儿冷冷一笑道:“你就不怕桑容和齐穆清是一伙的吗?”
“这绝对不可能!”夏亦涵果断否定,而后又道:“灵儿,我知道桑容在你我的事情上确实是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可是她的本性并不坏,她明知道我和齐穆清之间的仇恨,怎么可能会去跟他勾结在一起呢?我相信她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夏亦涵知道,不管桑容有多恨胡灵儿,多恨自己,她都不会跟齐穆清勾结起来要自己的命的。
“你果然还是相信她的。”胡灵儿脸上的笑容满是讽刺,看了看简兮楠,又将视线落在了夏亦涵的脸上,“若我说我很肯定他跟齐穆清有联系,那你是信与不信呢?”
夏亦涵怔了怔,认真是看着胡灵儿的眼,似是想从里面看出这句话的真假来。
可是那眸中除了淡淡的讽刺,就再无其他。
他紧了紧拉着她的手,抿了抿唇道:“灵儿,你这是在跟我闹别扭吗?”
见他没有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胡灵儿一用力将自己的手抽回,然后冷冷地道:“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去不去你自己决定。但是有句话我要告诉你,若是你去了,我们那两个月的约定就此作罢。”
“灵儿!”夏亦涵一听,顿时急了,重新抓住了胡灵儿的手,急切地道:“灵儿,你明知道我的心中只有你,为何要说出这样赌气的话呢?”
“如果你去了,就会知道我这话是不是赌气了。”说完,胡灵儿也不等夏亦涵有所反映,再次甩开他的手,转身就朝着床走去,边走边道:“我要休息了,你们先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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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00字更新完毕。
V222 原来是他
“灵儿……”夏亦涵还想说点什么,可是简兮楠却上前拦住了他,对着她摇摇头道:“她现在正在气头上,说什么都不会听的,你还是等会再说吧。”
夏亦涵想了想,觉得简兮楠说的有道理,虽然还是有点不放心,可是也只能先走了出去。
只是出了房门之后,他就站在了门口,没有离去的打算。
见他如此,简兮楠只是轻轻笑了笑,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默默地离去。
其实他知道胡灵儿这么做,根本不是因为赌气,只是在担心夏亦涵误入陷阱而已。
真正的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简兮楠走了,夏亦涵在胡灵儿的门口徘徊了许久,眼看着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距离齐穆清说的时限也越来越近,夏亦涵好几次都想抬手敲门,跟胡灵儿再好好地说一下,最终却还是放弃了。
若是因为救了桑容而失去胡灵儿,他是绝对不愿看到这样的事情发生的。
可是,他也不想桑容因为自己而出事,这样的话他就会对她心存愧疚,无法彻底将她撇开了。
眼看着子时已到,夏亦涵抿了抿嘴,终于抬起了手,敲了敲门道:“灵儿……”
“进来吧。”只是他才叫了一声,里面就传出了胡灵儿的声音:“你进来吧。”
夏亦涵心中一喜,连忙推门走了进去。
西郊破庙里面,桑容抱着膝盖静静地靠坐在墙边,她发丝凌乱,头上身上沾满了鸡蛋豆腐的残液,整个人狼狈不堪。
冷风一阵阵地从无门的破庙入口灌进,使得她瑟瑟发抖,可是身体再冷,也比不过心中的寒冷。
约定的时间马上就到了,夏亦涵却没有出现。
“呵呵,看来夏亦涵是不准备来救你了。”随着一道轻笑声,青衫斗笠的浊出现在桑容的面前。
桑容头都不抬,只是冷哼了一声道:“时间还没到呢。”
“那你就等到最后一刻吧。”浊也不在意,只是转身看向了那残破不堪,缺了胳膊的佛像,顿了顿继续道:“不到黄河心不死,这就是桑容你的特点。”
听到这里,桑容忽然抬起头来,直直地看着那道背影,微眯的眸中有着疑惑。
这么看起来,这个背影好像有那么一点的熟悉……
自那一日他主动找上她之后,她就一直在疑惑的,而且从这几次的接触来看,他不仅对自己,对夏亦涵,甚至是对齐宏清都有所熟悉。
之前只想着要斗败胡灵儿,都没怎么细想他的身份,可是听着他刚刚的话,心中的疑惑更甚。
“你……到底是谁?”桑容那带着疑问的声音缓缓响起。
“呵呵……”浊又是轻轻一笑,并未回头,双眸依旧落在那残破的佛像上面,不答反问道:“桑容,你现在有没有一种被抛弃的感觉呢?”
桑容没有回答,却听得他继续道:“其实作为凡人,人生有着起起落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看就算这佛像,身为神明,身为人们的信仰。当人们相信他的时候,就为他建庙供奉,香火鼎盛,可是一旦被人们抛弃,遗忘的时候,他就什么都不是了,其最终的结果唯有在这里被风雨所腐蚀。”
听着他的话,桑容的视线也转向了那佛像上面。
其实他说的很有道理,她确实跟这个佛像一样,已经被人彻彻底底地抛弃了。
母亲抛弃了她,父亲抛弃了她,师傅也抛弃了她……她的一生就是在被这个抛弃,那个抛弃中度过的。
但之前不管如何,她还有夏亦涵,有他陪着自己,安慰着自己,她就觉得自己的人生还有希望,有他,就足以。
可是现在……
怔怔地看了许久,而后冷笑道:“佛像是死的,无法左右自己的人生,可人却是活的,难道也要像它一样坐以待毙,听天由命吗?”
“当然是不可能的。”浊果断地否定,稍稍顿了顿继续道:“所以我又回来了,我要报仇,我要反击,我要那些将我从天堂拉入地狱的人一个一个的全部消灭!”
浊越说越激动,桑容很明显地感觉到了他的愤怒和不甘,甚至还有一股浓浓的杀意。
桑容心生警惕,缓缓地站起身来,再一次问道:“你是谁!?”
在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桑容好像已经想到了什么,虽然不是很确定,可是看着那背影,竟是越来越像。
“哈哈哈哈!!”浊大笑了几声,而后慢慢地拿下了头上的斗笠,“啪”地一下扔在了边上。
缓缓地转身,一张平淡无奇的脸而又陌生的脸出现在了桑容的面前。
不是他!
难道是她想错了吗?
即便如此,桑容还是本能地朝后退了退,面上的警惕之色不减。
看着她的反映,浊勾了勾唇,而后抬手摸着自己的脸,意味深长地道:“怎么,不认识我了?看来桑大小姐一心只想着你的夏亦涵,早就把我这老朋友给忘记了呢。那就让我告诉你吧……”
说着,他的手移至额头上,缓缓地朝下撕去。
桑容精通易容之术,看着他的动作立刻就明白了他原来还戴着一张人*皮*面具。
戴了斗笠黑纱,还要戴人*皮*面具,这人隐匿地这么好,其身份肯定不一般。
难道真的是自己所想?
心中一边想着,桑容的脚已经缓缓朝着门口移去,不管这人是谁,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危险气息已经足够明显了。
现在的自己全身武功内力尽失,就算是一个没有武功的男人,她都是无法对付的,所以只能找机会逃走。
“想逃?”正在撕面具的浊一看桑容的动作,身子快速一闪,已经挡在了她的面前,然后手一动,脸上的面具已经彻底撕下。
下一刻,桑容的声音响起:“齐穆清,果然是你!”
V223 桑容失*身
这是一张跟跟夏亦涵和齐宏清有着几分相似的脸,虽然并没有夏亦涵那般的妖冶魅惑,也没齐宏清那般的清透柔和,却有着其独特的阴狠冷冽。这人正是齐穆清。
因为心中已经有了猜测,可是当桑容真正看到齐穆清之后,还是无比的惊讶。
看着瞪大了眼的桑容,齐穆清朝前走了一步,唇角微勾地道:“真是好欣慰啊,我还以为你忘记我了呢?”
他原本就挡在桑容面前的,这一步,更是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桑容朝后退了退,满目的警觉:“齐穆清,你利用我?”
原来他找上她,帮她出注意对付胡灵儿,其目的竟是要利用她对付夏亦涵。
刚刚怨恨着夏亦涵没有过来,此刻她却是无比的庆幸。
原本齐穆清的计划说是将夏亦涵引来,让他看到自己受伤的样子,他可能就会心软了。
可是现在想来,这一切都是他布好的局,若是夏亦涵来了,就中了他的圈套了。
“利用你?”齐穆清挑挑眉,笑得一脸的奸诈:“这怎么能说利用你呢?我们现在可是合作关系哦。而且之前的合作也是挺愉快的不是吗?想办法让你说服齐宏清,帮你散布沐婉如怀孕的消息,甚至让你成为了夏亦涵的准侧妃,这些事情你难道都忘记了吗?”
这些事情,桑容自然不会忘记,她甚至以为这个叫浊的神秘男子真的是真心在帮助自己的。
可是现在,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之后,她才知道这一切都只是一场局而已,而自己就这么傻傻地跳了进来。
齐穆清这个人到底有多危险,桑容是清楚的很的。
她的左手缓缓背到了身后,然后沉着气道:“齐穆清,我知道你今天的目的是将夏亦涵引来,可是正如你之前所说,他肯定是不会来了。所以,我们的计划已经失败,我可以走了吧。”
“还有一点点时间呢,难道你就这么放弃了,不等到最后一刻了吗?”齐穆清摇摇头,面带惋惜地道:“我所认识的桑大小姐,可是绝对不会退缩的一个人呢,当初帮着夏亦涵将我拉下台的时候,那可是多么的勇猛哦。”
话音刚落下,桑容猛地一惊,背在身后的手一动,可是她还来不及伸出,齐穆清就朝着她胸口一点,顿时动弹不得了。
“你干什么!?”桑容瞪直了眼,满目憎恨地看着齐穆清。
“干什么?”齐穆清笑了笑,然后绕到了桑容的身后,从地上捡起了一根枯枝,小心翼翼地从她的手中挑出了一个纸包。
“啪”的一下纸包掉在了地上,齐穆清跳开几步,接着又重新走到了桑容的身边,朝着她凑了凑道:“我会回来报仇,自然是做足了准备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魔—医。”
桑容一动都动不了,看着凑到面前的齐穆清,恨得咬牙切齿:“既然你知道我是魔医,那就应该知道得罪我的后果!”
“我很期待呢。”对于桑容的威胁,齐穆清丝毫不在乎,只是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下,看着她满身满脸的狼狈,有点嫌恶地道:“为了夏亦涵,好好地一个美人儿竟然成了这幅样子,真是可惜了呢。”
说着,他朝着外面看了看,好似在考虑着什么,忽然嘴角勾起了一抹阴恻恻的笑,转头对着桑容道:“子时已经到了,看来夏亦涵真的是放弃你了。既然这样,我们就只能按照原计划行事咯。”
不祥之感油然而生,桑容看着齐穆清脸上的笑,忐忑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