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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得到回应的梁文彬用手掰过他的脸，发现这个家伙一脸痴汉样，差点没流口水，眼睛更是已经变成了心型。
梁文彬被震到的不爽情绪瞬间就治愈了，一边拍着好友的脸一边调侃道：“有点出息行不行，先前你不是很不满意她吗？”
古明泽被拍醒，挥开梁文彬的爪子，变脸速度快得惊人，马上就恢复正常：“难道你敢说她这次表现得不好？再挑剔的人也说不出这种话吧？”
“我记得某人先前可不是这么说的。”梁文彬挑眉。
“那是她先前的表现真的不行，如果她一直保持现在这场的状态，我早就拍板了。”古明泽信誓旦旦，眼中满是红心：“真是没想到……太棒了！我觉得我都快要成她的粉丝了。”
梁文彬抬眼一看，那边两人已经收拾着下来了，冲古明泽呶呶嘴：“既然如此，去要个签名呗。”
“算了，我还要再看看陆云卿。”说完又打开了先前一幕的回放兴致勃勃的看了一遍。
“跟活在二次元的人果然没法做朋友啊。”梁文彬叹息了一声，站起身，走向迎面走来的秦安。
此刻秦安脸上还带着残留的惊叹，显然楚墨的表演也出乎了她的意料，不过她很快就露出得意的笑：“导演，我们打的赌还算数吗？”
“我搞不懂你为什么决定要退出娱乐圈，凭你的资历、演技，你明明还可以更上一层楼。”梁文彬不解的看着眼前的秦安。
秦安眉眼中露出些许疲惫，淡淡的说：“梁导，这么多年，我累了。我演过了这么多角色，拥有这么多喜欢我的观众，已经满足了。”
“我年纪也不小了，我丈夫嘴上不说，我知道他想要一个孩子。我自己也想静下来，去过另一种平稳的生活。”
听到这种话，梁文彬自觉完全没有反驳的立场，只能立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秦安看到他的反应，噗嗤一笑：“别愁眉苦脸的，我本来以为我走可能对剧组有影响，但是现在看来……”她指了指正被何安易缠着问东问西的楚墨：“楚墨的表现你刚刚也看到了，那是真正的天才。江山代有才人出，这个时代，已经不属于我这种老女人啦。”
☆、第15章 改戏
“话别这么说，你是有关部门的主角之一，楚墨只是这一个故事主角而已，她怎么能顶你的位置。”五大主角一直是贯穿全剧，梁文彬这么说自有他的道理，就算楚墨实力再强，角色限定在那里了，不可能弥补秦安走后角色的空缺。
“别这么死脑筋嘛，改改剧本就好。”秦安无赖地说，她是下定决心要走了，如果没有楚墨，她说不定还会因为对剧组愧疚而继续拍下去，结果楚墨的出现让她完全没了愧疚感。也许现在这个女孩的演技还不够圆融剔透，但是她敢预言，只要不出意外，假以时日楚墨的成就绝对比她高得多。
梁文彬被秦安弄得头大，一把扯过古明泽。“你和他说，要改戏也是他改。”
“怎么了，什么改戏？”古明泽先是一脸迷糊，不过马上就两眼放光：“说到改戏，我先想给陆云卿加戏，刚刚楚墨的表演激发了我的灵感。我觉得陆云卿这个角色可以更立体一点，如果让她因为未婚夫出轨就杀人入狱实在是太可惜了，她应该是一个游离在善恶之间，亦正亦邪的角色……”
眼见这个家伙要开始滔滔不绝，秦安忙打断了他，而后笑眯眯的问道：“古编，你也觉得陆云卿这个角色很吸引人对吧？”
“那当然！”古明泽回答得自信满满，如果一个角色能让作者都喜欢，那么就代表一定有口味相近的观众也喜欢。
陆云卿是个疯子，但是她也是个无比吸引人的疯子。
“所以你说让她成为主角之一……”秦安还没说完，就看到古明泽面上显出了顾虑之色。
她转而挑眉笑道：“不然，我们用事实说话怎么样？我敢预言，播出后观众期待这个角色再次出现的呼声会很高，到时候我们再讨论换角的事，现在先修改一下剧本，让陆云卿不是真的杀人凶手就行了。”
这个提议自然是无人反对，楚墨刚刚的表现大家都看在眼里，再挑剔的人也说不出违心的话来。
“你这么一说我更有灵感了……我现在就去改剧本！”古明泽闻言立时眉飞色舞，急匆匆的离开了。
“真的决定了？”梁文彬看向秦安。
秦安认真地点点头。
“到时候投资方那边我会去给你说，就说我们这方面改了剧本，不会追究你的违约责任。”
秦安闻言一笑，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多谢。”违约金她不是赔不起，重要的是梁文彬有这份心。
娱乐圈讲究的是人脉，就算有些人认为这里尔虞我诈唯利是图，但其实做什么事只要诚心待人，总是会有回报的，就像现在，秦安平日的好人脉就发挥了作用。
秦安和梁文彬在娱乐圈的资历都有十年以上，知道什么样的表演能吸引观众，楚墨这种无疑就是其中之一。
更何况楚墨又不是没有后台，别人就是想堵住她的路，也要掂量掂量有没有这个实力。
他们会在古明泽走后有这么一番对话，就是因为彼此都明白，楚墨顶上秦安成为五个主角之一的事，在决定要改戏的时候，差不多就已经成了定局。
楚墨走下来后，何安易就缠上来了，激动的围着她问东问西。
“墨墨，你的表现太棒了！”
“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累不累？来喝口水。”
“谢谢。”楚墨接过水喝了一口，眼睛里还带着未褪的兴奋，“胖叔，你愿意做我的经纪人吗？”
“我现在不就——”何安易一愣，“你是说？”
“是的，不是临时经纪人。”楚墨笑了笑，何安易很负责，相处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她不准备费心再找一个经纪人。“就像在这场戏之前，我只是一个临时的演员，你是我的临时经纪人，但是这场戏之后……我想我需要一个真正的经纪人了。”
按照楚墨原来的人生轨迹，如果没有这次体验，她也许会从政或者从商，然后精准的规划出最完美的道路，在宦海商界中叱咤风云。
但在经过这一次真正的入戏体验后，楚墨发现自己喜欢上了演戏的感觉，扮演另一个人，体验从未有过的人生，就像是一场深入心灵的冒险，这让她觉得前所未有的刺激。
而她的天赋更像是为了演戏而生的一样，扮演起角色游刃有余又乐在其中，就像是鱼游进了大海，让楚墨产生了一种奇异的归属感，她本能的喜欢这种感觉。
就在对何安易问出问题的前一刻，楚墨就已经做出了决定，她要做一个演员。
“我当然会是你真正的经纪人。”见此情景，何安易笑得无比开心，连眼睛都眯起来了，话里却隐隐有一种舍我其谁的豪气。
梁文彬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他现在看楚墨怎么看怎么顺眼，脸上笑得如沐春风，和楚墨握了握手：“楚小姐，很高兴和你合作。”
不得不说，就算楚墨没有故意为之，但是能让一个本来不情不愿的实力导演对一个上面空降下来的新人说出这种话，着实是一件难能可贵的事。
如果不是楚墨表现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根本不可能会有这种待遇。
“我也很高兴。”楚墨确实高兴，笑容比往日的真诚了许多。
见楚墨的神色，梁文彬就知道她是真的喜欢演戏——至少是演陆云卿这个角色，心中对她又添一分好感。
“那我想我们可以找你的经纪公司谈谈加戏的问题了，我们的合约也可以改一改。”梁文彬说得自信肯定，剧组主动加戏加钱，没有哪个演员会拒绝这种提议。
楚墨闻言微愣了一下，而后若有所思的笑了起来。
“没问题，改好的合约我签就行了。”
梁文彬有些讶异的挑眉：“不用剧组派人去你的经纪公司谈吗？”
“咳……里面的细节可以争取的。”何安易怕楚墨不明白，在一旁点出其中的道理。
“胖叔是我的经纪人，这些你给我把关就行了，成光那边不需要在意。”楚墨说道，又看向梁文彬：“梁导，明天是不是没有我的戏份了？”
“没有了，改剧本需要时间，既然你这么决定的话，一会我就和老何商量好合约，其他的你自便吧。”楚墨能空降这个剧组，背景绝对不可能是成光那种才没上市多久的小公司，梁文彬猜出她和成光之间可能不对头，就不在这个事情上多纠缠了。
“多谢梁导。”
梁文彬笑着点头，转身先离开了。
何安易不解的问：“所以你和剧组合约改了的事情不用告诉成光了？”
“要。”楚墨理所当然的道，“我还要亲自去说。”
“那样的话，剧组派人去不是更能体现对你的重视吗？”
“不用……”楚墨笑了，“那里有人等着我去打脸呢。”
☆、第16章 打脸
刚刚开完一个会，周明桓就接到了楚墨来公司的消息，马不停蹄的赶到了会客室。
“周总来得挺快啊。”楚墨正懒洋洋的坐在真皮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本书翻看着，阳光从她背后的落地窗里洒进来，为她精致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的光，沉静华美，完全是随便拍下来就可以上杂志的美丽画面。
周明桓不免呆了呆：“你来公司有事？”
他自己没发觉，他说话时，语调比曾经面对楚墨多了很多耐心温和。
“没事不能来？我是公司的董事，还是公司的艺人，来公司还需要有事？”楚墨头都没抬，继续翻书。
又是这种态度，又是这种彻底的无视，周明桓不知怎么的，火气控制不住蹭蹭蹭的就冒出来了。
“那你随意，我不打扰你了。”冷冷的丢下一句话，周明桓转身欲走。
“等等。”身后传来楚墨的声音。
周明桓身体立刻就顿住了，旋即又感到尴尬，以前面对楚墨他可没有这么配合过，现在人家冷言冷语，反倒听话起来了。
不过，周明桓很快就机智的给自己找到了台阶。
“对了，我倒是忘了，你这个时候应该在《有关部门》剧组吧？”
周明桓转过身，俊脸上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容，一脸‘我已经看穿你了’的表情。
“如果我没记错，这应该是你去剧组的第二天吧？怎么，被赶出来了？”
见楚墨不回答，周明桓更是开心了，自从楚墨再次出现，他就很讨厌面对她时那种捉摸不透的感觉，现在终于压下她一头，让他充满了成就感。
周明桓也不急着走了，他坐到了一旁的沙发上，继续说道：“我早就说过，有些东西不是玩具，不是靠钱就能买到的。说吧，你现在有什么困难，需要公司出面解决的，看在你是公司董事的份上，我可以帮你向剧组协商一下……”
“什么东西需要公司出面解决？”这时传来一道男声，走进来一个中年男人。
这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平平无奇，穿着很简单，很普通，甚至还很休闲。但从他在公司出入时闲适自在的模样，就可以猜出他在成光的地位不一般。
楚墨早就对成光的内部调查得清清楚楚，只抬眼扫了对方一眼，就知道来者是谁了。
郑文耀，成光第二大股东，原来是金牌经纪人，两年前和原来的公司——传媒巨头星辰闹翻后，净身出户。有许多公司曾向他抛出了橄榄枝，最后他选择了才创办成光的周明桓作为合作伙伴。可以说周明桓创建了成光，但是真正让成光在h市立足的，却是郑文耀。
毕竟一个大牌经纪人，培养了好几个一线明星，手上人脉不可谓不广，帮成光站稳脚跟并不算难事。
周明桓不过一腔热血，论对娱乐圈的了解，怎么比得上他？
可以这么说，没有郑文耀的成光，只是一间传媒公司，有了郑文耀的成光，才是娱乐圈的传媒公司。
正是如此，郑文耀在公司自然是地位非凡，可谓一言九鼎，有时候他说的话甚至比周明桓这个总裁还管用几分。
“没有打扰到周总吧？”郑文耀进来后笑道。
周明桓眼神闪了闪，笑容不变：“当然不会，郑董快坐，我正在和楚董谈剧组的事情。”
“哦？楚董在剧组遇到什么麻烦了吗？我郑某人自问在圈里还是勉强能说上几句话，有什么事情楚董大可说出来商量商量。”
郑文耀坐上沙发，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眼里的轻蔑不屑却是谁都能看得出。
郑文耀虽然和周明桓已经有了互相牵制的苗头，但平日里依然和他接触得最多，原来的楚墨是什么样，他可是见识过的。
他一直深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的道理，他和周明桓其实都不了解楚墨的背景，以为她只是个普通富二代，现在楚墨在他眼里也只是换了个造型而已，本质上依然是个草包暴发户，要想他另眼相看是绝对不可能的。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楚墨终于开口了，“只是合约改了改。”
“你已经签了？”周明桓皱眉追问。
“哎……现在的年轻人做事就是鲁莽……”郑文耀似乎很惋惜的叹息着，“你拿改后的合约出来我们看看吧，希望不会是什么霸王条款。”
“茶几上。”楚墨指指一边茶几上的文件夹。
周明桓马上拿过合约看了起来，顿时一口气堵在胸口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什么？加戏？你才去了一天吧？”周明桓惊得差点没从椅子上站起来。
郑文耀正好也凑过去看，见到上面的文字后也大吃一惊，口中忍不住低喃：“给一个新人加这么多戏份，投资方怎么会同意……”
周明桓继续往下看去：“在单元故事里戏份占百分之六十五……”
这个单元还有五个主角的事？
又翻了一页，看到了上面的加注条款。
“不排除成为常驻配角或主角之一的可能性，最终解释权归《有关部门》剧组所有。”
才去了两天，就让剧组提出这种条件，楚墨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周明桓越读，好看的眉头越是皱得死紧，旁边的郑文耀脸色也不好看。
“看来两位对这份合约还算满意？”翻完最后一页书，楚墨合上了书本，挑眉笑道。
“满意……当然满意。”周明桓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表情别提多纠结了。
“那就好，既然没事了，那我就先走了。”楚墨站起身，把从会客室书架上随便抽来打发时间的几本书放在茶几上。“唔……你们这的书不错。”
周明桓扫了一眼，脸立刻就青了。
不错？哪里不错了？！
他此时要是还是不明白楚墨这一趟就是特意来打脸的，那他这辈子就白活了！
楚墨离开后，郑文耀冷笑了一声：“一个第一次演戏的新人，我就不信能翻出什么浪花。就算她真能扑腾，在这个圈子，我也能叫她栽进沟里！”
周明桓薄唇动了动，下意识的想劝郑文耀用不着小题大做，以前关于楚墨的事，他甚至觉得去关注都是浪费时间。不过在见到现在的楚墨，感受到手中这份合约的重量时，他欲出口的话又吞回了肚里。
过去两人从来没有正视过楚墨，眼下的情况，却让他们不得不重视。
“我过几天会亲自去剧组看看情况。”周明桓沉默了一下说道。
“嗯，我去忙了。”郑文耀背着双手离开了房间。
这时候一个小助理进来收拾打扫会客室，看到他收拾茶几上的书，周明桓本来就烦躁着呢，这会更是怒气不打一处来，甩下一句话就走：“书架里都放些什么书呢？统统收走，什么乱七八糟的！”
小助理缩着脑袋，心里腹诽，这会客室的书架就是摆来充门面的，随便弄来的几本，难道谁还真的去看里面的内容啊？
然后他拿起桌上那几本书一一看了过去：
《家猪饲养的180条准则》，怎么能种族歧视，猪也是有尊严的啊！
《飞机的驾驶与维修》，这么高科技的书籍，谁敢说不上档次！
《金x梅》；传世名著不解释，居然还是精装配图版！
“周总怎么想的，太暴殄天物了，既然要换掉，还是我回收了吧。”助理默默地把最后一本揣进了怀里。
☆、第17章 走位和化妆
接下来的几天，古明泽昏天黑地的和编剧团队在一起修改剧本，剧组的拍摄工作却没有受到太多影响。
何安易除了处理自己手上的一些事情，也在为楚墨的出道做一系列准备，忙得可谓脚不沾地。楚墨则依旧每天来剧组，不过她的戏还没改好，大多数时间要么在旁边看别人演，要么辗转于剧组的各个工作场所。
因为已经决定要成为一个演员，对于演员该知道的东西楚墨自然是不会落下。
“楚墨，你在场上走来走去的干什么？”拍摄散场后，梁文彬冲场中的楚墨喊道。
拍摄场地中的少女抬起头来，指了指附近的摄像机，“练习你上次给我说的走位。”
“诶？”梁文彬先是一愣，继而忍俊不禁地道：“你这样走来走去就算练习了？如果这样真行，那些表演学校还开来做什么？”
楚墨挑起漂亮的眉毛：“那该怎么做？”
梁文彬走了过来，一边指着镜头，一边向她解释：“演员的走位，是控制自己在镜头里呈现出的样子，比如我们站在这个位置……”他对着最近的镜头比划了一下，“这个位置，在这个镜头里就是全脸特写，再近一步，就是五官特写。”
“会走位的演员，通常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大致知道镜头会拍到自己的什么地方，从而展露出自己最好的一面。”
梁文彬侃侃而谈：“这样就用不着导演和摄影师辛辛苦苦的去找亮点，也省下了很多功夫。毕竟拍戏不是摄影，拍戏是一个动态的过程，很多时候不是只有一个演员，你在镜头里表现得比别人好，后期剪辑的时候出镜时间就越多。导演都喜欢和这样的演员合作，这样的演员是最具表现力。”
说到这里，他笑了笑：“当然，也可以说，这样的演员对比起其他演员，是最会抢镜的。”
哪知楚墨在认真的听他说完后，反而脸色古怪地道：“我想我练的就是这个。”
“这可不一样。”梁文彬胸有成竹地说，“不信我们试试，我说要什么效果，你在这里走。”
“行。”楚墨看了看四周的镜头后点头。
摄影厅里的器材都是固定不挪动的，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