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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月不知是不是被他口中的“家”刺激到了,竟悠悠转醒,眼里却是一片茫然,“天明,这是在哪里,到家了?哪个家?是回江川了么?”
厉天明一顿,才发现自己用词不当,路月从小未离开过江川,如今在安海漂着还才一个月,怎么会把这里当做家?倒是他,半日之前她亲口允诺了他的求婚,待回到江川自己是该要着手准备给她一个真正的家了。
“傻瓜,我们还在安海。小月,你不记得了?我们刚刚去参加订婚宴回来,现在刚到你住的地方。来,下车,我们上楼去。”
订婚宴……路月渐渐找回意识,但到底有些喝多了,抬脚起身时还是觉得全身发软,拉开车门,有寒气扑面而来,虽然披着大衣,但还是觉得冷,胃里顿时翻滚的难受。
厉天明看着她蹙眉的样子,立刻搂住她的肩扶她出来,“难受了是不是?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喝这么多。”最后那一杯谢客酒就该压着不让她喝的,可她当时的神情,怎么也难不住。
路月半眯着眼,唯唯诺诺的意识早已不大清醒,小猫一样的挂在他身上,厉天明看着一阵心疼,搂着路月快速锁好车门,接着就转身半蹲了下去,“还是我背你上楼吧。”他不指望此时的她能对他的话有什么反应,只一个转身用力,方才倚着自己的柔弱纤体便到了他的背上。
她的住所在十二楼,即使搭乘电梯,他也得背着她从地下车库走到电梯间。似乎有着很远的距离,他却觉得格外开心,这样月明星稀的夜晚,他背着她,一步一步地,仿佛要走向永恒的未来。
夜很深,四周格外寂静,只有他一步一步踏踏的脚步声。路月安静的伏在厉天明的背上,冷不丁被悠然而至的寒风吹了一个惊醒。
才发现,自己安然的躺在他的背上。揉了揉眼,看了看四周,他背着她,已经走了很长一段路,一楼的电梯口,已经确然可见。忽然间,眼角有些湿润,心窝暖暖的,酒,似乎也醒了一些。
她轻轻地将嘴凑到他耳边,小心翼翼地问,“天明,我重不重?”
他的身体瞬间僵了僵,旋即笑开来,“小月,以后你可以放心大胆的吃。”
甜蜜一下子漫到心底,他的意思是不是说,她不胖?或者说,无论她怎么胖,他都能背得动她?有一个男人可以不计较你的体重,让你随心所欲的当一个吃货,这,是不是就是人们常说的那种可遇可不求的、简单到极致的、幸福?
路月,你真的该知足了。
安心的将脸贴到他温暖的后背上,路月暗暗在心里对自己说。
第38章 满室春。色
直到稳稳的站在了电梯里,厉天明才放下路月。
虽然电梯间只有他们两个人,但空间也不大,温度一下子便上来了,依着他的怀抱,借着酒后的余力,她的脸蛋红扑扑的,添了些生气,看得他嗓子一阵发紧。
却是在这时,刚刚往上升了两层的电梯突然“叮”的一声停住了,下一秒,窄小的空间顿时被一片漆黑笼罩。
路月下意识的惊叫起来,显然受了惊吓,“啊……天明,发生什么事了?好黑……”
他的手立即绕过来,一只牢牢抓住她的,一只搂着她的肩膀安抚的拍着,“小月,别怕,有我在。应该是电梯出故障了,别怕,没事的。”
尽管看不到他的脸,可他镇定的声音和温暖的掌心还是安抚了她,路月渐渐安静下来,整个人却是比方才更加紧密的往他怀里钻。
“小月,别害怕。你抱着我,我拿手机借光看看是什么原因,墙壁上应该有急救电话,这里空间小会缺氧,我们必须尽快出去。”
“嗯……”
醉酒后的她并不似一般人那样疯闹,却是格外的温驯听话,这倒是很好的习性,黑暗中,厉天明独自抿嘴微笑,然后松开她的手去掏口袋里的手机。
幸而这是位于繁华地带的高档公寓,墙壁上的急救电话信号很好,很快便与保安人员取得了联系,那边称已从监控录像中看到了电梯故障,并已通知维修人员赶过来援助。
一颗紧张的心这才稍稍松懈,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故,厉天明其实也被吓得胆颤心惊,不是没有见过电视上那种被困电梯的惨烈实例,但方才,在路月面前,他必须镇定,因为他是男人,他必须让她安心,而忽略恐惧。忽然很庆幸,此刻,他在她身边。
路月显然也听见了厉天明和保安人员的通话,但漆黑狭小的空间里,她还是害怕,知道有他在身旁,脑子里却还是会想到电视里看到过的那些恐怖画面,不知怎么就突然想到了夏东衍不久前对她说过的话:夏妈妈已经死了……她手腕上的手提袋里还有那张他写的纸片,竟是真的,夏妈妈竟然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忍了许久的眼泪忽然就这样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黑暗中,她仰起头看他,颤抖的有些不自已,“天明,我好怕,我们会不会被困在这里,再也出不去了……会不会就这样死掉……”
厉天明心里一震,举着手机微弱的光亮去看路月的脸,只是忽然之间,她的脸上不知为何挂满了泪水,一阵心疼划过心尖,他搂过她按在胸口,“小月,别怕,有我在。怎么会出不去呢,傻瓜,人哪有那么容易就死掉。”
“可是……可是,夏妈妈竟然已经死了呢,怎么会突然就死了呢……”她断断续续地叨念着,泣不成声。
厉天明心头又是一紧,虽然她的话前不着村后不着店,但是“夏妈妈”三个字他却是听得清楚的,难道是方才在宴席上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小月,发生什么事了?夏妈妈是谁?”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探手,去试她脸上的泪水,“别哭,不要害怕,我答应你,一定会带你出去好不好?”
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匆忙的挪手解下大衣铺在地上,然后扶着她坐下去,哄着她靠着墙壁休息,本来就有些醉酒,方才一吹风,现在又困在这样密闭的空间里,她一定是难受极了。安抚好她,厉天明又一次焦急的去拨急救电话,再三确认,得到那边的保证后他才松一口气。
黑暗中,他又转身摸索着去扶她,回过身来,借着手机电池剩下的那点微弱光亮,他看见她双手抱膝,头搁在膝盖上,眼帘垂下,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厉天明叹息一声,然后伸手揽过路月的肩,挨着她坐下。
他方才的安慰,她虽嗯啊着点头说好,却还是止不住地哭。
心里漫过苦涩和疼惜,看着倚在怀中的人儿,他微微低下头,伸出舌尖去舔舐她脸上的泪水,很咸。那泪水里面浸泡的,是她的伤心吧。
他格外温柔地、一滴一滴地吻干她脸上的泪水,在黑暗中寻找她的眼睛,“小月,乖,别哭了好不好,你哭的我心都碎了。”
她混乱、涣散的神智被他一点一点的修补,她渐渐明朗起来,听到他的话,不由自主的深陷。她缓缓地将头自主地靠到他肩上,再伸出手臂环抱着他的腰,仍是有些难过的说,“天明,我好怕。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我真的没有想到夏妈妈那么早就……过世了。”
他一动不动的,仿佛对她的话并不好奇一般,语调却是坚定异常地答她,“小月,别难过,人死不能复生。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在你身边。”看着她点头,他才继续道,“关于夏妈妈,你能不能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我不想看你一个人这么难过。”
路月却是摇了摇头,看着他,“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过什么事,刚才在宴会上,我去洗手间在楼道里遇到夏……”她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他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蓦地停住了,借着微弱的蓝光,她看着他眸子里透出的信息才接着道,“夏东衍告诉我,夏妈妈在六年前就去世了,可那个时候,夏妈妈明明是很年轻很健康的啊,怎么会突然……天明,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今天晚上的何小姐也很奇怪,可是,怎么办,我好累,真的不想再卷进他们的是非风波中……。”
厉天明僵了僵,思虑片刻,然后换了姿势将她整个人搂在怀中,在她耳边低低地说,“小月,听话,先别想那么多。你不是已经决定要离开安海了吗?再坚持一段时间,等回到江川,我们就再也不来这里了,好不好?”
她依在他怀里,乖巧地点头应允。
看到她的样子,虽然心里有很多疑问,但着实心疼,甚至开始后悔和DN的合作,现如今的情势,好似真的走进一个谜团,他不知道是不是真如她预感的会发生不好的事情,但总觉得夏东衍和何家,始终不像表面看到的那般和谐美好。可是,他和路月,似乎已经走进了这个谜团,也许根本逃不开。有时候,生活就是这样,很多事情冥冥之中早就安排,好似她和夏东衍的相爱又分开、好似她和他的相识到相爱、又好似他们俩来到安海又这样紧紧相连……
至于该怎样去解开这个谜团,也许,并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如今,他也只能说,走一步看一步,到了必要的时候,哪怕要他放弃这单生意,那也是值得的,为了路月,他心甘情愿。只不过,那都是今天以后需要考虑的事情,眼下最重要的是先从电梯里出去。
眼看着十几分钟过去了,路月在抖落了内心的恐惧和伤感之后,在他的安抚之下也渐渐安静下来,靠着他的肩又慢慢睡着了。
这样宁静温馨的时刻,似乎分秒都是幸福,然而,在这样的地点,这样的时刻,又分秒都是煎熬。
所幸,并未让厉天明再焦急多久,施救人员便赶到了。听到电梯外面的叮叮砰砰的声响,路月也一下子醒了,“天明,是不是有人来救我们了?”
“嗯,是,小月,我们很快就可以出去了,你再坚持一会。”
“真好。我好怕我们出不去了……”如果出不去,你许给我的幸福,要怎么办?
“傻瓜,我说过,我一定会带你出去的。”他说着轻轻地吻着她的额头。
又过两三分钟,终于,再一次“叮”的一声,电梯门开了,楼道里明亮的灯光悠然而至,一时间晃得眼睛睁不开,厉天明察觉到,一边揽着路月的肩扶她走出去,一边急忙伸手替她挡在额前。
在外面候着的保安人员和维修人员态度倒是极好,一边道歉一边解释着原因,从来都不是爱计较的人,厉天明也未多加为难,勉强应付几句,便拥着路月走向楼梯间。出了这样的事情,依着路月的心情,接下来的十层楼,她断然是不会再乘电梯的。
也好,十层楼而已,就当锻炼锻炼身体。
走到楼梯口,厉天明仍然像在楼下的车库里一般,半弓着身子淡淡地笑着道,“还是我背你上去吧。”
同样的话,这一次,路月不期然地有了反应。
不想太矫情,酒却是醒了。她摇了摇头,“你扶着我,我自己可以走的,天明,还有十层呢。”
他皱眉,她言下之意是怕他背不动?“上来吧,再多十层,我也能背你上去。”
看着他有些不高兴的眉眼,路月缩了缩脖子,还是乖乖的依言爬到他背上,心里却忍不住腹诽,我明明只是不想你太累了而已啊。
从第三层到第十二层,一共十层,每一层有34步台阶,一共是340步,他就这样背着她缓步而上。他每走一步,路月就在心里默默地数一个数,1、2、3……数着数着,甜蜜就这样溢满整个心房。
她早已过了十八岁的懵懂年纪,曾经的那段无疾而终的初恋,她和夏东衍之间,也有过很多甜蜜而浪漫的片段,然而,此时此刻,却是另一种不同的感动,感动,直至心动。
方才,如果他提出搭乘另一部电梯,她其实是会妥协的,她已经明白,自己早已过了矫情的年纪。可是他没有,他径直拥着她走向楼梯间,然后很淡定的要背她上楼。刹那间,心里某个柔软的地方就这样又一次被他激起涟漪。
曾经在书里看到过这样一句话:嫁给一个愿意背你上楼的男人吧。
该是有多庆幸,早上,她允诺了他的求婚。
再一次轻轻地将脸贴在他温暖的后背,一种别样的情愫蔓延心底,这样一个男人,就算把自己完完整整的交付给他,也不会再有任何犹豫和遗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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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路月的公寓,已是凌晨之后。
进了门,厉天明才放她下来,转手再来一个公主抱,将她安顿在沙发上,这才开口,“小月,你先休息下,我去烧水,给你泡茶解解酒。”
她着实心疼,今天晚上,他其实也没少喝,这样折腾一圈下来,他也很累吧,可是,看他这样为自己忙前忙后,心里却又是极为欢喜的,世间,有哪个女子不希望这样被一个人捧在手心里疼着,心,在一刻间化为一汪水……
厉天明端了茶杯走过来的时候,气氛便有了细微的变化,路月不知在想什么,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略施脂粉的脸面若桃花,长长弯弯的睫毛下,一汪清泉叫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动人,他将滚烫的茶水搁在茶几上,身子才挨上沙发,还未来得及说话,她双手便主动的攀上了他的颈项,下一秒樱桃小嘴也凑了过来……
他愣了两秒,但很快回过神。她的唇柔软甜美,他轻柔地含住反复吮吸,很快便沉醉其中,她似乎也不甘落下,双手滑到他的腰际,借着他的力量半坐了起来,更加缩近和他的距离,觉察到她的主动,他一只手立刻滑到她的后脑勺,三两下便夺回主动权,舌尖轻轻逗弄几下便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地在她的唇舌之间攫取芳香蜜液……
心的贴近、彼此的挑逗,让身体有了最自然的反应,看着怀里已经被自己弄得娇喘颤抖的人儿,厉天明忍住内心的悸动,一个用力便站起身来,继而抱着她向卧室走去。他轻轻地将路月放在床上,然后俯下身子像看稀世珍宝一样望着她,满目的柔情和小心翼翼,似乎是酝酿了几秒,他深深地看着她的眼,才低低地开口,“小月,如果,如果有一天真的发生了如你所想中的不好的事情,如果夏东衍他并不是有意要背叛你,那你……会不会再回到他身边?”
她心口一颤,不假思索地伸出手指贴在他的唇上,然后摇了摇头,“天明,没有如果,即便有,我和他再也不可能回到过去了。”顿了顿,她的脸忽然更红了,“天明,我现在爱的人……是你。”
这世上,再没有什么话,比“我爱你”更动听。
他一下子笑开来,欣喜若狂。她说,她爱的人是他。
再也没有任何顾忌,他一个翻身,覆上了她的身体……
月明星稀,一室缱绻……
第39章 谁欠了谁
高墙深院内,送走了众宾客的何家逐渐安静下来。大红的喜字虽已被夜幕笼罩,但豪华的别墅里何家人却依旧喜气洋洋。众所周知,这位仪表堂堂的夏公子是他们何家大小姐中意多年的如意郎君,如今二人定下婚约,在旁人看来,也算是一桩好姻缘终于修成正果。
只是,眼之所见并不一定就是事实,有时候,那些高调宣扬幸福的人其实往往过的并不怎么幸福。
二楼走廊尽头的房间,坐北朝南,据风水先生说是最适宜新人居住的卧室。然而此刻,房内的两位新人,面上看去却丝毫不见欣喜之色。
夏东衍眯着眼眸,双手交叉叠在胸前,半靠在床榻上,他的身侧搁着一本翻过几页的财经杂志,然而,他的身子一动不动似乎已经睡着。不远处的梳妆台前,镜子中面容姣好的女子眼神则颇有些哀怨地穿透镜面落在他身上,也是一动不动。
良久,卸下头上和颈项的饰物,何书娜终于还是起身缓步踱到床前。这个男人,她和他在一起六年,到今天才发现,她还是不懂他,还是无法走进他的心里,该怎么办?她,该拿他怎么办?
“衍,”她轻轻地唤他,伸出食指去描他的眉毛,他的眉毛生的浓而黑,书上说长有此眉相的男人很长情,她曾经为此高兴不已,可如今,却只有满腹说不出的苦涩,他确实长情,却并不是对她。
他的呼吸匀畅,眼睛在她的触摸下依旧一动不动,她不死心,又唤了一次,“衍,我知道你没睡,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今天在路小姐和厉先生面前提起江川。”
她说的是陈述句,而不是反问。
这一次,他的睫毛如她所料,闪了几下,她盯着他的眼,良久,似乎下了某个艰难的决定,“东衍,我们,谈谈吧。”
她本是半蹲姿势,看他交握在胸前的手指动了几下,便是自嘲一笑,然后优雅地起身走到一旁的床沿悄然坐下。六年……不,甚至是十二年,她对他太过了解,眼下,他怕是不想睁开眼便瞧见她。
何书娜只感觉到锥心般的刺痛,却还得装作若无其事,今天,他们也该好好谈一谈了,心知肚明却又自欺欺人的过了三年,她该醒了,若然说以前她太年轻,太固执,为了得到这个男人可以不顾一切,那么现在,她必须要好好考虑一下,她所做的一切,她的隐忍,是否还值得?
并未等多久,那个她惯常沉溺的声音便在耳边响起,他淡然地起身坐在那儿,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只是轻微有些懊恼的说,“娜娜,今天我很累,你让我好好休息下,嗯?”
那是夏东衍一惯打发何书娜的态度,若换做从前,为了那声温柔的“娜娜”,她或许会配合地努努嘴,默默地将委屈吞进肚里,然后独自忍受他的疏离和淡漠。可是此刻,何书娜却不想再逃避,已经过了这么久,逃避终究不是办法。哥哥能为她做的已经全部做尽,若然她还是得不到他的心,那么,她为何还要继续隐忍?今日,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哪怕鱼死网破,也好过这样暗无天日地垂死挣扎。
“阿衍,”她笑了笑,看向他,迅速地捕捉到他脸上一晃而过的温情,那是比温柔更加真实的情感,她从未试过这样称呼他,今天却也想这样唤他一次,“阿衍,看在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的情分上,今天,我们不如把话摊开来说吧,说完了我就让你休息,你说好不好?”
他的眸子发出黑而亮的光芒,直直地朝她逼过来,纵然平日里她在众人面前再傲慢,再威风,到了他面前,不过就是一个陷入爱情的傻女人。可再也不想回避,她打定主意今天要来个了断,于是定定地回视他,眼波流转间,再无平日里那一味的妥协。
“你要谈什么?”他终于移开眼,慢慢地开口。
何书娜后来一直想,哪怕那时夏东衍的眼里有一丝的眷恋也好,她就不会那样孤注一掷。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