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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我,笨手笨脚的。”殷勋神情沮丧地说。
“刚开始我也是这样,总是不小心把她弄哭。这孩子看着就是有性子的,一不高兴就哭,声儿大得能把屋顶给掀翻了。”玲珑浅笑盈盈,目光里尽是骄傲,“我看这是随了你,老人们都说我小时候可乖了。”
“我闺女,自然是随我的。”殷勋一脸得意。
“你的意思是没我什么事?”玲珑挑了挑眉。
“怎么会?”殷勋伸手环住母女二人,想着留她一个人面对生育的恐惧,不禁又是一阵愧疚,于是附在玲珑耳畔低声说道,“下次,我不会让你一个人受苦的。”
短暂的温馨时刻,又被催促的声音无情打断,殷勋万般不情愿地放开玲珑和静书,现在他还“假装”不知道宫里的情形,待会一发丧,便只能做出哀痛的模样,再不能这般轻松自如,满心欢喜地和妻女相处了。
“收拾收拾回府去吧,一切有我,你放心候着便是。”殷勋抬手在玲珑的脸颊上摩挲了两下,终于咬牙狠心,大步向外走去。
玲珑抱着女儿,这一刻的心境忽然有种说不出的空洞,皇上的交代,宫中的情势,自有手下报告给殷勋,大势所趋,过不了多久,他们三个人的身份就会发生巨大的变化,那么像适才那般温暖舒心的情致,还会再有吗?
他没有回来的时候,一心一意地期盼着他回来,可是他真的到了眼前,新的麻烦和困扰便又随之而来。
这,真的是她想要的日子吗?
下人们已经收拾好东西,玲珑抱着女儿,有些心不在焉地登车回府,还没到齐王府门口,自皇宫的方向,便传来报丧的钟声。
回到府中,阖府上下刚准备挂起孝帘孝幡,赶制孝服的当口,韩少卿匆匆赶到,将宫中的情形密报于玲珑。原来众人已经在那个琉璃鱼缸的玉石堆里找到了玉玺,遗诏则是埋在白沙之下,经几位宗室和老臣鉴定无疑,先皇御笔亲书指明传位于齐王殷勋,至此,轰轰烈烈的夺嫡和叛乱终于结束,随着新皇登基,大殷将迎来一个全新的时代。
“娘娘,皇上吩咐潜邸这边先把孝戴起来,其他一概不用管。您好生歇着,登基大典之后便是策后大典,有的您受累呢。”韩少卿说话的时候,除去原有的恭敬,头俯得极低,视线落在玲珑裙裾前的地面上,这种姿势让玲珑又一种陡增的陌生感,既让人不安,又让人激动。
朝中百废待举,所以这一次的国丧也办得比较简单,很快先皇出殡,新帝继位。
殷勋登基,同时颁下诏书,册王妃燕氏为后。
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原先齐王侧妃李氏却要求出家,理由是体弱,无法进宫侍奉皇上,新帝当即就准了并无半句多言,李家还在原来的位置,只是被一批新晋的将领迅速崛起削弱了权势。
对此,有人猜测新帝为人狠戾,对于如今谥号敬仁太后的当年的皇后硬塞进来的这一门亲深恶痛绝,所以一上位就把李家一脚踢开。也有人则说是李家的靠山端王被派去守陵,类同于流放,李家不敢触新帝的眉头,知趣地退了一步。还有人说,燕皇后善妒,早就容不下李氏,若非这般,李氏只恐死期不远。
众说纷纭,不一而足,但是令人不解的却是,皇上登基已近一月,皇后却还带着靖颐公主居于潜邸,册后大典也迟迟未曾举行。
难道说,敌后的感情并不似早先传闻的那般亲密?还是燕氏一门衰落已久,新帝要巩固手中权柄,显然是指望不上燕家,因此皇后也理所当然地失了宠?亦或是皇后悍妒成性,不堪容忍皇上那妃,所以僵持不下?
朝中众人心思活络不说,而此时,齐王府内院里,却是一派凝重的气氛。
“娘娘,您好歹喝点燕窝粥吧,皇上待娘娘的情意,奴婢看在眼里,区区一个庶人是死活,娘娘何必放在眼里,再说皇上也没说让她活着不是?”白姑姑端了碗盏上前,柔声细语地说道,“之前的事,娘娘若是不解恨,就责罚奴婢吧,是奴婢治下无方……才……”
白姑姑说着,眼圈一红,几乎要落下泪来,心里深恨那余蓁歹毒,还有玉荷糊涂,居然为了报答当年宫里的一点恩情,竟做下那等错事。如今皇上欲令余蓁自尽,皇后却坚持要求皇上亲手斩杀余蓁,毕竟还有一点旧情尚在,皇上虽心痛夭亡的长女,却到底做不出这等残忍之事,而皇后却是一心一意想给女儿报仇,这下好了,两个人一语不和,皇上气皇后要求过于苛刻,皇后又气皇上不忘旧情,不念女儿,结果就是一切都准备妥当的侧后大典,就那么一直拖下去,皇后拒不入宫,皇上虽是一有空就回来看小公主,却每每都是黑着脸,气呼呼地骑着马飞驰出去。
你说这两人也真是的,风风雨雨,千难万难地都经过了,这会子倒杠上了。
白姑姑不禁摇头叹息,又上前劝道,“国不可一日无主,同样也不能一日无母仪天下的皇后,娘娘若是一日不入主中宫,不是赶着让外面那些大臣起心思吗?”。电子书下载
“母仪天下?我连想惩治害我女儿性命的凶手都不能,可当不起这母仪天下四字。”玲珑冷笑一声,语带嘲弄,“姑姑,莫要说了,这样的话我不想听。”
白姑姑叹了口气,心里直怨余蓁果然是个祸害。都这时候了,还搞得家宅不宁。
“奴婢逾矩了。”白姑姑忙屈膝施礼,“无论如何,娘娘先喝点粥吧,娘娘这几日有几声咳嗽,这燕窝粥润肺是最有效的。”
“先放着吧。”玲珑懒懒地说道,在矮榻上翻个身,用袖子挡住面容。
“病了怎么也不宣太医?”珠帘一挑,玄衣玉冠的男子大步而入,二话不说,端起几上的燕窝粥,“都瘦成什么样了,册后大典在即,我不想听到那些大臣说我苛待了皇后。”
私底下,他一直不曾以“朕”自称,这一点,倒也算一个长处。
玲珑闷闷地想,却依旧静静窝着,挡在面上的衣袖也不见移开。
白姑姑极有眼色地立刻推了下去,暗自庆幸今日看起来皇上心情不错,还知道进门哄上几句,一面却又担心等下会不会又吵得不欢而散。
见玲珑久久没有反应,殷勋上前,缓缓在榻边坐了,“燕子,我们今日不提那事如何?我想你随我去见两个人。”
第151章 送别
烟花三月,河边已是杨柳依依,繁花似锦。
微风过处,碧波涟涟,缓缓向东而去。宽阔的河面上,靠岸停了一叶小舟,艄公持橹坐在船尾,船头则立了一个青衣修长的身影,宽大的袍袖随风微动,更显得那人飘飘若仙,意态出尘。
玲珑看了一眼,默默放下车帘,低头并不看向身边的男子,语声轻幽,“你放了他……是因为我吗?”
“也是,也不是。”殷勋淡淡地说,似乎不以为意,“那日宫变之后,他便没有理由活在这世上了。不过,到底也是个才子,或许能给这世上留点诗词什么的。”
“皇上果然有一颗爱才之心。”玲珑哂笑道,眼角却带了一丝疑惑,据她所知,这人可没那么风雅。
“你不信我?”殷勋有些泄气地说,在她眼中,自己就没有那份雅量吗?
“你不怕他找上端王,再出些鬼点子?”玲珑想了想说道,“再说……他毕竟……”
他毕竟是那个对自己来说有些特殊的人。
这一句,玲珑到底还是没有说出口。
“那又如何?我才不怕,我有的是力气对付他们。”殷勋露出自信的笑容,这几天做了不少事,他可不会再让那些人翻起什么浪花,至于林立人,其实若不是顾及玲珑,或许林立人还有那么一两分胜算的,毕竟端王的暗桩和死士也不少,当时殷勋不在京中,玲珑又一向被保护得很好,不大通晓这些,还真有些棘手。不过一切都结束了,他是胜利的一方,也没有必要去纠结这些,江山是他的,玲珑也是他的,对于林立人他除了同情之外还是同情,所以,与其再让玲珑伤心一回,还不如让她高兴一回,反正自己又没什么损失。
殷勋一直是个杀伐果决,恩怨分明的人,所有人都认定他上位之后会用雷霆肃清朝野中原来的那些异己,谁知他的表现却比想象中要温和许多。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真实的感觉,仿佛坐上那个位子,觉得从前什么都无需计较了,他坐拥天下,他富有四海,他用得着揪着不放,跟那些人去斤斤计较吗?
天子就应该有天子的大度,男人也应该有男人气量。
既满足了作为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的自豪感,又能让心爱的女子开怀,这种事情当然值得一做。
果然,玲珑的眼中有一丝钦佩闪过,虽然很快又恢复了面无表情,将头垂得低低的,但殷勋很敏锐地捕捉到了,心里很是受用。
正说着,只听外面传来马蹄声,玲珑再次挑起车帘,只见一乘轻车在河边,车帘一挑,一个带着面纱,服饰素净毫无独特之处的女子自车内而出,看身影,却是那般熟悉。
“是意澜姐姐?”玲珑有些诧异,“你让他们一起?”
真是乱点鸳鸯谱
“只是一道离开而已,至于,以后,不归我管。”殷勋淡淡地说,“说到底,还是皇家有负于他们。”
若非得配天家,他们本都是天之骄子,又怎会似这般沦落为政治倾轧的牺牲品?
“我要下去打个招呼吗?”玲珑问道。
“随你。”殷勋说道,目光漫不经心地朝了窗外一瞥。
“算了,还是不用了,我看着他们离开就行了。”玲珑的眼眶有些泛潮,只见意澜上船,回头朝玲珑这边望了一眼,似乎有所意指,又仿佛仅仅是随意的一瞥。而一旁的林立人则自始至终都立于船头望着天际飞过的白鹭,一眼都不曾看过来。
终于那船动了起来,一点点远去,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不经意间,玲珑已是满脸的泪,第一次在林府寿宴遇到那两个人的情景尚清晰如昨,他们都是给过自己温暖和帮助的人,而今日,却只能目送他们远离自幼生长的京城,浪迹天涯,不知归途。
“其实,我该问一问意澜姐姐,为何总对我那般的好。”玲珑像是忽然记起了什么,喃喃地说道,语中不乏落寞。
“或许是你,令她想起某个人了吧。”殷勋淡淡地说,有些事,他隐约知道一些,不过当时他自己的情事都乱七八糟的,哪有心思去管别人。
“真的吗?”玲珑倒是有些好奇,心里有一个猜测,不过见殷勋并不打算多言,想想会牵扯到故人,觉得的确也没什么再问的必要。
如今,他们是自由自在,但她的身边自此便少了两个关心爱护她的人,他们把她一个人留下,留在那个冷冰冰,灰扑扑的皇宫,还有对未来的担心和压抑里。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明知世事无法改变,玲珑还是感到一种分外的孤寂。这是殷勋适时地拉住她的手,掌心的温热让她心头跟着一暖。
还好,还有一个人对自己不离不弃。
玲珑忽然满心的柔软,不知不觉靠了过去,像一只小猫般偎在男子的胸前。
其实他们真的只有彼此了……
也幸好他们还有彼此……
“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沉默良久,殷勋忽然开口说道,“关于紫芸……”
“怎么了?”玲珑心里咯噔一下,回来的人里面不见了紫芸,前几日光顾了置气,竟忘了过问此事。
“她名义上虽然是我的侍妾,其实,我从未碰过她。”殷勋说道,“当年她所在的城池被围困,后来解了围,她爱上一个人,还有了孩子……只不过后来那人阵亡了,她守了打击,一病不起连孩子也没了,后来不知怎么的又好转了,却跑来求我,要我让她待在军中,她说她要一直和北漠对战,才有勇气活下去。”殷勋缓缓地说道,“她一直照顾我,后来仗打完了,我觉得她可怜,想给她支持下去的念想,就对她说,京城里有那个人的至亲,所以她就跟我回来了,名义上是侍妾,其实当自己是寡妇。”
这可真是闻所未闻,玲珑诧异地瞪大眼睛,胸口一阵激烈地跳动,好一会,才开口问道,“那现在呢?怎么不见她人?她去哪里了?”
“她……”殷勋顿了一顿,竭力用平静和缓的声音说道,“那一日,夏云翊欲偷袭暗取我性命,紫芸挡了一刀,临终前,她只说了一句,要我好好待你。”
第152章 喜恶
“云翊哥……到底还是……”玲珑的心直直沉下去,说不出地抽痛,“我一直以为,他是那么可靠。”
“人是会变的……”殷勋有些无奈地说。他没有将此事公开,只对外宣称夏云翊被刺客所伤不治身亡,已算是最大的宽容。
饶是如此,夏太傅痛失爱子,一夜间便苍老十年,幸亏穆朗珠此前在齐王府中诞下一子,总算给夏家留了一条血脉。
世事难料,谁能想的到,曾经最信任的人,会在关键时刻背叛,或许,那个人对玲珑的感情,远远比看起来要深得多,复杂得多。
半晌无言,车内的气氛一时凝滞如铁,玲珑的眼中不断地涌出泪来,想着那些离别和背叛,爱恋与癫狂,忽然觉得一切都无比的苍白无力。
“哥哥好像一直不曾离开我一般。有那么多人因为他而对我好,我是不是应该心存感恩才对?可是,为什么我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呢?”良久,玲珑缓缓地说道,“阿勋,我有些害怕了?以后的日子还有那么长,我害怕再有改变,害怕有一天我变成你母后那样的人,害怕你和先皇一样有那么多妃嫔,甚至害怕那个会让人莫名地疯魔的皇宫,我第一次去那里,姐姐就设计把我献给先皇,我不想去那里,一点都不想”
玲珑和亲姐姐之间一直冷淡,殷勋是知道的,而这样的事情却是第一次听到,想到她差点就要成为父皇那些花花草草中的一个,他不禁一阵恶寒,若不是父皇有那么多女人,母亲又怎么会含恨早逝,他又何须装傻装痴地长大。
如今,既然他已经登上了那个位子,就绝对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和她的身上。
“你放心,我说过不负你,就一定不会食言”他紧紧握住玲珑的手,“况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你一样,只喜欢清静日子。”
“阿勋,你对我真好……”玲珑心中一时泛起丝丝暖意,只觉得胸口好受了不少,脱口而出。
亲历了战争和宫变,她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单纯简单的女子,对于生死,离别,难过之余,便是看淡,看透。
“那个人,你若是真的不想杀她,就算了吧。”忽又记起之前冷战的事,虽然艰难,玲珑最终还是这样说了出来。
“燕子,我并不打算放过她,不过是……不屑于亲自动手。”殷勋迎着她的视线,坚定地说道。
“那就随你吧。还有定哥儿呢?你打算如何处置?”玲珑问道,隐隐却仿佛能够感受到一种寒意自殷勋的身上发出,果然,只见他的眼中有杀意一闪而过。
莫非是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当然也不排除定哥儿本身作为先皇长孙的威胁。就算已贬为庶民,还是要提防被某些居心险恶的人利用了拿来做文章。毕竟经历重创之后,国家空虚羸弱,再经不起更多的风雨。
“给她选择吧。”玲珑想了好一会,方才郑重说道,“有时候,痛苦而没有希望地活着,真的还不如死了。其实,我觉得她应该活着,眼睁睁看着我们好,一直看着。”
“你呀”殷勋有些诧异,继而宠溺地在玲珑的面颊上捏了一记。她的想法倒是变得挺快,不过,对余蓁来说,那样只怕更加折磨。说起来,人要保持不变还真不容易,原本柔情似水的女人会变得心如蛇蝎,原本最为可靠的人,竟会在背后给你最危险的一击,而自打坐上那把龙椅,背后又不知有多少双眼睛在暗处死死盯着他,想到这些,殷勋低低地叹了一口气,一脸凝重,他的身体一点点地倾斜着滑下来,将头俯在玲珑的胸前。
“燕子,随我进宫去吧。”他微微嘟起嘴,做出几分可怜兮兮的样子,絮絮叨叨地低声说着,“我一个人在那里,一点家的味道都没有。晚上睡在冷冰冰的龙床上不舒服极了,上朝、批奏折都格外会走神,总之,你不在那里,一点意思都没有,你来了我这心里才踏实。以前在外面,我只要想着你和女儿在等我回来,就浑身是劲儿,如今回了京,你却不理我,想看女儿还要从宫里偷跑出来,你看我每天都六神无主的呢。”
玲珑本是满怀心事,被他这一说,差点笑出声来。有那么装可怜的吗,不就是想让她进宫,至于这样吗?
“还有,每天早上叫宫女来给我换衣服和被单,很难为情的。”殷勋继续不遗余力地博取同情,眼中却有一丝促狭很快散过,“再说,你看我长得那么英俊,那些女人看我的眼睛都发绿了……你得帮我驱驱邪不是?”
“你……这人……”玲珑终于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骗人的吧那你说,我怎么去给你驱邪啊?”
“只要你一到,妖魔自然退散,天下还有比燕子更加风光霁月,更光华夺目的?”殷勋说道,见玲珑眼中笑意愈甚,眼角眉梢荡漾着一种欣喜,于是赶紧往火堆里继续添把柴,“还有那个从南边跟来的郡主,都快把自己当做皇宫的半个主人了,我实在看不过,又怕被误会我对她有什么想法,都只能躲得远远的……总不能叫一个外人在宫里横着走吧……”
总之,他无所不尽其极地把自己的皇帝生活描述得无比窝囊,好像玲珑不入宫,他这苦日子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一般。
真是的,当她三岁小孩吗?玲珑好笑地抬手刮着他的鼻子,故意用了一本正经的语调说道,“看来,我不去是不行了……诶……”
“这么说,你答应了?”殷勋一下收回此前那一付委屈样,坐起身子抱住玲珑重重在她的腮上亲了一口。
“我还没答应呢”玲珑挣脱殷勋的怀抱,恢复了认真的神色,定定望着他,“我已经说过,我讨厌皇宫,万分的讨厌,我每次去那里的经历都很糟糕,我不想再有那些不好的感觉,我会跟你去那里,是因为心里念着你,舍不得你在那里过得不好,所以,若是你做了令我伤心的事情,我一定会离开那里,带着女儿走的远远的头都不回一下我说到做到”
“我会让你喜欢上那里的,燕子”殷勋再无他言,只是紧握住玲珑的手,手指一下下地抚摩着玲珑掌上细密的茧。
第153章 帝后
繁冗复杂的册后大典总算折腾完了,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