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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王点头,两人于是命小厮取些酒菜,将身来到廊上。
时下已近初冬,夜幕已垂,月华清冷,水面上微微有些寒意,立时令适才的燥热一下褪去不少,齐王伸手给豫王添了一盏酒,又将自己面前的酒樽也满上,举杯道:“多日不曾与皇兄对饮,小弟先干为敬。”
说着仰头一饮而尽,豫王亦举杯饮下,两人对望一眼,蓦地都笑了。其实,此二人一个狂浪,一个疏傲,都是不合群的性儿,原本关系不差,甚至还有几分相投,不过因为那件事,各自心头都插上根刺,加之后来两人境遇大相径庭,终是越走越远。
“前日听闻弟妹有喜,恭喜五弟了。”豫王微笑道,见齐王面上露出一种鲜少可见的发自内心的喜悦,眼中却又似蕴了淡淡忧色,豫王不觉面透了关切又问道,“怎么,莫非外头的传言是真?弟妹果真不好?”
“一言难尽”齐王见这位素日里言行多有悖于常人的大哥今日倒是神清气爽,言辞恳切,不觉心下微热,“多谢皇兄关心,那日殿上的情形,皇兄也看到了,她……就是那样一个人。”
“看来五弟对弟妹的情意非同一般啊。”豫王笑得有些不自然,“那前儿的事,愚兄真是孟浪了。”
他指的,自然就是当日宴上赠美的事。
“皇兄也是好意。”齐王淡淡地说,似全然不以为意。
“五弟和弟妹不怪罪就好。”豫王心头一松,忽然话锋一转,“今日难得你我兄弟开怀畅饮,不如就把话说透了。五弟既和弟妹这般好了,可还在意着那件事?”
“这……”见他居然主动问到那件事,齐王不禁一愣,沉吟片刻方开口道,“皇兄,小弟在意与否,已不重要,小弟只愿皇兄和……皇嫂和美。”
“五弟果然豁达。”豫王发出一阵朗朗笑声,一面连着饮下数杯,立时眼圈下便涌起一圈红晕,“当年的事,为兄也是无奈被迫,既然五弟都不再介怀,为兄心里也好受不少。”
真的放下了吗?当时蓁儿含恨而嫁,自己伤心离开……曾经夜夜噬心的痛,仔细想来竟已多日不觉,眼下猛然提及,居然恍如隔世一般。
难道说,是她,改变了这一切?
只是思及另一人绿衣纤丽,空灵玉秀的模样,心里又忍不住涌上缕缕涩痛。
既然他已然辜负了一个,就不能再辜负第二个。
默默地喝着酒,良久,齐王才开口道,“既来之,则安之,大家都是如此。”
“好一个既来之,则安之”豫王拍手笑道,“五弟啊五弟为兄今日算是真正赏识了你。”
两人对视一眼,忽然心照不宣地同时开怀大笑起来,彼此之间横亘多年的心结终于解开。
说话间,只见长廊尽头有丽影翩翩而至,齐王抬头望去,心头不禁骤然一紧。
依旧是一袭碧衣涟涟,周身带着空山新雨般的清灵,秀丽的面容被水光灯色映得半明半暗,唇畔那一丝浅笑却那样清晰。
“夜里寒气足,王爷在这临了风的水上饮酒,可仔细别受凉了。”余蓁一面说,一面自身后婢子手中取过斗篷,给豫王披上。
温婉的语声,轻柔的举止,却全然不是对着自己,刹那间,殷勋便回过神来,口中不经泛起一丝苦意。
的确,都过去了,她只是他的大嫂。如今这般,将来也是这般,再没有第二种可能。
“见过皇嫂。”他起身,躬身一礼,唇边有些吃力地扯了浅浅笑意。
“五弟多礼了。”余蓁回礼,眸色恬淡平静,宛如月下仙人。继而又靠近豫王轻声说了什么,只听豫王笑道,“甚好。还是蓁儿想的周到。
余蓁闻言微微一笑,自袖中掏出一物道,“适才听闻五弟妹胎像不稳,我这里有种西域奇香,安神养胎颇具奇效,烦劳五弟带与弟妹。”
“这……皇嫂盛情,小弟感激不尽。”齐王一边道谢,一边接过丫鬟递过的一个锦囊,只觉暖香四溢,莫名地心似漏跳一拍。
怔忪间,只听余蓁柔声说道,“那边筵席也快结束了,王爷今日饮多了几杯,也该回去了,若还不尽兴,回头请五弟到府上再叙也可。”
“蓁儿说的是”豫王笑着起身,便与殷勋道别,接着便由余蓁扶了,一步一摇地朝前面走去。
殷勋目送着两人背影慢慢地穿过九曲长廊,直至消失在假山一侧,心里忽然说不出到底有几分失落,几分轻松,或许一切真的都过去了。
他垂下视线,久久凝视着手中的香袋,上面绣满了精致而繁复的花纹,细看之下又不乏灵动流畅的神韵,一时间,他的心思仿佛被那些细细密密的线,牵引着飘到了很久很久以前,往事历历在目,清晰如昨,只是中间隔了太多的遗憾和无奈,再回首,只是惘然。
许久,他终于缓缓地收起香袋,深深吸了一口有些幽冷的空气,胸中像是一下变得无比充盈,或许他真的不该沉溺于过去了,大皇兄虽然行事时有荒唐,却也是真心待她,而自己……或许真的早该放下……
他抬起脚,快步向前走去,这一刻,忽然无比地想看到另一张清丽绝尘的面孔。
正文 第79章 摧折
第79章 摧折
“行了,别装了,不就是不想让自个儿在他心里落下半分不好?”豫王冷冷抬臂一拂,甩开正扶着自己的女子,高大的身子跟着便一个趔趄。
余蓁脚下不稳,踉跄几步,脸色亦是倏然一变,“王爷,妾身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是啊,不知道……”豫王神经质地喃喃重复着,忽然含了几分歇斯底里般地放声大笑起来,“你真以为本王什么都不知道吗?”
“王爷,你醉了。”余蓁刚才差点摔倒在地,这会子扶了拔步床一侧的雕花木床沿,勉强站稳。
“醉?告诉你本王脑子清楚得很”他又径自发出一阵低低的笑声,身子猛然贴了上来,居高临下地逼视着她,一股滚烫的酒气兜头直冲下来,目光却冰冷森然,口中尽是嘲弄,“不甘心是不是,嫁与我这般废人……”
“王爷,你真的醉了。”余蓁面色一下僵白,秀美的脸颊立显惶恐,只觉男子身躯的灼热已透衣而来,刹那间,人前的空灵秀致、温婉从容已消失殆尽,只余满目的惊悸,一身的战栗,奋力挣扎着试图脱离他粗野的钳制。
豫王却不容女子有任何挣扎的余地,终日纵情酒色而略显臃肿的身子紧紧将她抵在床栏上,伸手猛地掐住余蓁小巧的下巴,让她的双目无处可避,直直盯了她,一字一句地说道,“没有用的,不就是送个香袋,以为他还念着你是不是别做梦了你猜他今天跟我说什么,既来之,则安之,大家都是如此听见没,人家安好得很,你就是花多少心思也枉然”
余蓁被迫仰着头,面容被下颌上的手捏得几乎变形,说起话来有些艰难。未及细嚼他的言辞,只能勉强喘着气费力地说道,“王爷说的是什么啊,妾身与齐王殿下,早无半分瓜葛。”
最后几个字却因骤然急起的有些支离破碎的喘息而陡然变了声调,原来男子另一只手已探入她的前襟,重重地按着。
她下意识地抬手向外推去,混乱中,猛地被男子伸手一推,一下跌倒在床上。
背后锦绣织成的床褥,此刻却仿佛火烫的铁板一样,余蓁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惊呼,吃力地欲撑坐起来,男子沉重的身体已就势覆了上来。
“嫌弃是不是?”不待余蓁挣扎,豫王一把扯下她腰间的衣带,不带丝毫怜惜地捆上女子双腕,余蓁慌乱地扭动身体,想要摆脱这充满戾气和**的桎梏,半敞的亵衣下,玉沟若隐若现,令豫王喘气更急,狠一发力将手上衣带缚紧,带子深深勒进女子似凝脂般柔软的肉里。几下刺耳的裂帛声后,男子的手掌便肆意地揉捏着她胸前地丰盈,继而又下滑到腰肢上,将人搂得发痛。
余蓁眼中已难以抑制地蓄起点点泪光,紧咬着嘴唇,欲将头转向一侧,豫王的手一下移上,用力抓住她的头发,迫令女子直视自己,“本王就那么看不得吗?”
“王爷……”余蓁颤声叫道,带了发自喉底的凄酸哽咽。
“哭什么”豫王狠狠一下侵入她的身子,看着她因痛楚而血色褪尽的面颊,用充满快意狞笑的声音在她耳边说道,“你的情郎现在过得很好,你不该高兴吗?你给我笑几声听听啊”
一面说,一面撑起身子,一下下地冲撞起来,一面咬牙切齿地叙叙地低吼着。
“不就是能带兵打仗吗?”
“就值得你这般心心念念?”
“如今不也是个如我一般闭门不出的废物?”
“他现在一门心思都在自家女人身上,你算个几啊?”
“别拿自己当回事了”
“你不是就想再他心里占个位子吗?少做梦了”
“又不是没看见那天,人家双剑合璧,天造地设啊……再看看你现在这一副贱样……”
……
余蓁木然地闭上双眼,咬牙强忍着自身下传来的一阵阵撕裂般的痛。而更加难以忍受的是胸口如钝刀一下下捅入的屈辱和绝望,像是一刻都活不下去,却又怎么都死不掉。
直至轰然释放,男人魁梧的身子才一下瘫倒在余蓁身上,呼呼直喘着粗气。好一会,豫王方一点点撑起身子,看着女子惨无人色的面容,和自紧闭双目中涌出的泪水,原本血红的双目蓦地涌上丝丝柔悯,一只手轻轻抚上她的脸颊,伴着切齿的温柔,“蓁儿……对不起……我什么都没有,我只有你……只有你……”
他把头埋在女子的胸前,呜呜地哭了起来……
女子默默地一点点睁开双眼,目光一片死寂地紧紧盯着帐顶,一点点地生出狰狞……
为什么,连你也要把我忘记
为什么
窗外,一轮惨淡的月色,悄悄没入浓云之中。寒风掠过树梢,发出凄厉的呼啸声,仿佛哭声催人断肠一般。
正文 第80章 可怜
第80章 可怜
“王妃怎么坐在露天里?天儿怪冷的,您又是双身子的人,可要当心了。”暮雨抱了厚厚的褂子,急急跑到园中,对着正坐在石凳上的玲珑说道,一面上前利落地给她披上褂子。
“成天在屋里,我觉着闷。”看着丫鬟一副担心的模样,玲珑笑道,伸手掖了掖身上的衣服,接着拿起了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暮雨低头看去,只见那碗中澄明无色,竟是清水,“王妃可是嫌我们屋里的碧螺春不好,要不要奴婢去换别的茶?”
“无妨。”玲珑淡淡地说,“眼下不同以往,吃的用的,越简单越好。”
“还是王妃想得仔细。”暮雨一下会过意来,皇家子嗣向来难养,中个原因,说不清道不明。加上玲珑这一胎又坐得艰难,就怕防不胜防,被人算计了去,所以必须拿出十二分的小心来。
“可是,王爷前儿给的香袋,王妃也不用吗?”别人要防,难道还要防着王爷吗?暮雨心下疑惑,忍不住又道,“据说西域奇香能宁神安胎,素有奇效。”
“你忘了吗?我素来不喜闻香的。”玲珑垂下眼睑,却遮不住一点幸福的笑意浮上唇畔,暮雨看了,不禁也笑了,心道别看姑娘面上淡淡的,其实心里美着呢,她低头想了想,俯身小声说道,“可是姑娘收起不用,王爷会不会……不高兴?”
“你这丫头,管得越来越宽了”玲珑佯怒道,抬手便在丫鬟的脑门上点了一记。
“可是暮雨这丫头放肆了?”说话的是刘嬷嬷,正和白姑姑一道自拱门进了园子,待到近前,笑着伸手在暮雨颊上捏了把,“你呀,可别仗了王妃宠你就没个谱儿,看看,怎么让王妃坐在外头风里,那么冷冰冰的石凳上也不晓得垫个褥子,可如何使得?”
后半句,便有些责备的意思。
“嬷嬷言重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原就不怕冷的。”玲珑说道,给一脸紧张的刘嬷嬷递上一个宽慰的眼神。玲珑自幼习武,便是冬日往常也只穿一层夹袄。
“便是如此,王妃也大意不得。”刘嬷嬷不放心地又叮嘱道。
“好好好我知道了。”玲珑怕刘嬷嬷再唠叨个不停,忙点头答应,又见白姑姑手中捧了不少颜色鲜亮的衣料,面上不禁红了一红。
果然,只见白姑姑上前见礼,继而开口道,“这是前几日宫里头赏下的贡布,奴婢剪了些零料给王妃过目,王妃瞅瞅哪些色儿看着好,奴婢就吩咐针线房去做小人衣服。”
“这……未免也太早了点吧。”玲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眼下才两个多月,待孩子生出来还有半年多,是不是急了些?
“王爷的头一个孩子,自然不能随便了,一应物品都是要拿到佛前辟邪祈福的,所以要早早准备。等小世子一出世,府里可有的忙活,若有遗漏,还不得乱套啊。”白姑姑笑道,见玲珑面色较日前好了许多,眼中更加欢喜,“王妃看起来精神不错,奴婢也就放心了。对了,王妃怎么把安胎药给断了,万一……”
“姑姑,是药三分毒,我怕多用对孩子不好。”玲珑不由自主地将手抚上眼下还十分平坦的小腹,眼中透着别样的温柔,“我本是习武之人,吐纳顺气,也略懂一二。”
“倒是奴婢多虑了,王妃果真是有主张的。” 又见玲珑面前的石案上放了几沓古书,白姑姑便问道,“王妃可是在念书呢?”
“静心则神安,我找了些修身养性的书翻翻。”玲珑微笑道,“静能生慧,说不定以后……孩子也会聪明一点。”
说着,脸上便又有些热起来。
“看王爷和王妃就知道了,将来孩子必定聪慧。”白姑姑说得十分肯定,一旁刘嬷嬷和暮雨也连声附和,玲珑羞赧不语,好一会才开口道,“这段时日,府上的事全赖姑姑操劳,王爷一直想让姑姑好好享享清福,谁知总是事与愿违。”
“王妃哪里话,府里的账目王妃理得那么清楚,管事们经之前一番敲打,也都老老实实的,再说内院的事,刘嬷嬷帮奴婢担了不少,哪里还有什么劳累的?”白姑姑心悦诚服地说,“王妃只管安安心心地养胎便成。”
“如此便好。”坐得久了,玲珑也觉得微微有些冷,便起身回屋,白姑姑等人也各自忙碌去了。
片刻,外面小丫头进来传话,“李侧妃过来给王妃问安,在院外候着呢。”
这李芳儿最近天天过来请安,神色还一日比一日恭顺,就算玲珑不假颜色,也不见半分愠色,倒是有些让人生疑。
不过,大约是看自己有了身子,也想往齐王身边凑一凑吧?玲珑没有多想便发了话,“把人让进来吧。”
不多时,李芳儿袅袅婷婷地走了进来,一身紫色银线绣花裙袄,面上略施粉黛,一脸的柔婉笑容下更显得楚楚动人。
不得不说,这女子的确长进了不少,光看穿着神致,就不像以往那般张扬,似是终于把自己摆对了位置,父兄再怎么风光,侧室毕竟是侧室,更何况还是入不了男人眼的侧室,怎能倚红卖翠珠光宝气地总收拾得那般抢眼。
只见,李芳儿走到玲珑面前,盈盈一拜,面上笑意愈发卑顺,“给王妃问安。”
“妹妹不必多礼,快些坐吧。”官都不打笑脸人,玲珑便是再不待见她,也只能做足了礼数。
“看姐姐气色不错,妹妹可就安心了。”李芳儿讨好地笑道,“婢妾的娘以前常说,女人十月怀胎最是辛苦,姐姐可要好生歇着,可莫要操劳辛苦。”
“瞧李侧妃这话说的,难道王爷还会累着王妃不可?”一旁暮雨正给李芳儿添茶,因早先李芳儿害玲珑被太后惩戒,小丫头对这个女人没有一丝好感,于是笑嘻嘻一脸得意地说道,“就说昨儿用膳的事吧,王妃也就端了个盘子,谁知王爷看到二话不说就把那盘子砸了,还骂奴婢瞎了眼了,竟然叫王妃亲自动手。侧妃诚然是一番好意,却用错了地方,若被王爷听到,还当是我家王妃在跟您抱怨呢,若生出嫌隙来,可如何是好?”
狗仗人势标准的狗仗人势
不就是个略微有些得脸的奴才,居然也敢骑到自己头上来还不是全仗着,他宠着那贱人
李芳儿被这一番话直戳到心窝子上,脸上的肉不由自主地跳了几跳,好容易才咬牙勉强忍了,干笑了两声,“听姑娘这一说,倒是婢妾多虑了。”
“你这丫头可是越发没规矩了李侧妃和我说话,哪里轮得到你插嘴,还不快赔罪。”谁知李芳儿没发作,倒是玲珑的脸呱嗒一下沉了下来,眼中凌厉骤起,一瞬间周身便透出逼人气势。不光暮雨被慑得抖了一抖,就连李芳儿也吓得不轻。
暮雨很少被这般疾言厉色地训斥,当下虽有些不服,可又哪敢违命,忙给李芳儿赔了不是。
“这婢子素日里张狂惯了,都忘了自己是个什么身份,妹妹可千万莫要跟她置气。”玲珑似是余怒未消,冷着脸又对暮雨说道,“往后长点记性,不要害我落个纵婢无状的名声,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王妃教训得是。”暮雨有些委屈地跪倒磕头,眼泪围着眼眶直打转,“奴婢错了,奴婢知道错了,请王妃莫要动气,若气坏了身子……奴婢只有一头撞死谢罪了……”
“知道就好,还不快滚出去”玲珑冷笑一声。
暮雨这一出去,屋里就剩下二女,李芳儿被适才这一出弄得有些尴尬,只得讪讪地说,“一个下人而已,姐姐犯不着这般动怒,若是被王爷知道,只怕又要怪罪是妹妹惹出的事……”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低了头几乎微不可闻。
“妹妹多虑了,王爷不是那般不讲理的人。”玲珑温颜道。
谁知李芳儿听了这话,眼泪就哗哗流个不停,像是带了满腹的冤屈,玲珑忍不住摇头叹气,“好好儿,妹妹怎么淌眼抹泪的,可叫姐姐如何是好?”
“姐姐你如今是好了,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王爷敬你爱你,又有了子嗣傍身。”李芳儿抽抽搭搭地说道,一副模样我见犹怜,“可是妹妹怎么办,同样是女人,你就发发慈悲,可怜可怜我吧”
“这……”玲珑想不到她会把话说的那么直白,果然,不患寡而患不均,自己这一怀孕,她果然是沉不住气了。这李芳儿虽然可恶,但算不上真有心机那种,想想她的处境,的确有几分可怜,不过,若是要自己把齐王给她推过去,是万万不可能的,当下玲珑面上便是一沉,“妹妹这话说的可就糊涂了,王爷的心思,岂是我能够左右的可叫我怎么发慈悲,怎么可怜你啊”
“姐姐,芳儿一定安安分分的,一定不添乱惹事,像待我的亲姐姐一般敬着你纵是芳儿有什么不好的,也请姐姐大人有大量。你叫芳儿怎么改,芳儿就怎么改,绝不敢有半句怨言。”李芳儿一下跪倒在地,双手抱住玲珑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