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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真的是他?
她脑中轰鸣一声,顿时失去了所有理智。前一刻齐鲁还活蹦乱跳地跟她大尾巴狼似的套瓷儿呢,这会儿就再也消失不见了吗?她不顾一切地跑过去疯狂地朝车祸现场抓扑着,扭动着身子要进去,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声音更是颤抖的厉害:“齐鲁!齐鲁!齐鲁!!齐鲁你出来,出来呀齐鲁!”
三两个交警拼命拦着失控的她,死活不让她靠近。xsloNg这可是车祸现场,哪儿能让人随随便便地进呢?江悦虽会武,但也架不住人几个壮实大老爷们儿的桎楛,不消半刻,她就被人紧紧制住。她拼命抹着泪儿,身体被禁锢,可口头上依旧丝毫不松懈:“我男朋友在里面,求求您让我进去!我要进去,快让我进去——”
她竭斯底里到快要疯狂。
碰上这么一难缠的主儿,人交警同志也很无奈。仨人苦口婆心地告诉她,人已经被送往医院了,可她就跟完全没听见似的,只沉浸在自己的痛苦中执着着非要进去。
两方各坚持不下,最恼火的当属江悦,她这可是人命关天哪儿容的了人搁这儿婆妈?她一冲动差点没撸袖子跟人干起来。袭警可是罪,一直搁旁边站着的苏烟终于忍不住叫她:“悦悦。”
看到苏烟,江悦像是抓了根救命稻草似的,扑向她紧紧抓着,哭的声俱泪下:“苏烟,齐鲁呢?齐鲁还活着对不对?他还活着,一定活着!”这话儿她自己都觉得有点自欺欺人,车子被撞的惨不忍睹成这样,很明显,车主存活的机率微乎其微——
苏烟拍着她的背,连句安慰的话儿都没有。那两瓣艳红的唇一张,犀利的话就跟机关枪似的冲她疯狂扫射:“江悦,我说你他妈就死撑吧,明明喜欢人家却还把人一个撂下。他搞大李菲菲的肚子也是迫不得已,你倒是听人给解释句啊!丫倒好,两耳一捂。你倒是清静了,可苦了人齐鲁了。得了,人直接殉情了!这下你知道他的重要性了?早干嘛去了!我说你该!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苏烟张嘴就来,骂的人连个喘气儿的空都没有!江悦的心沉浸在巨大的悲痛中,却不觉为苏烟的话深思起来:喜欢他吗?
她还是不知道。她现在只想让齐鲁完好无损地站在她面前,别无他求。
“老婆。”身后有人叫她。声音清浅,带着浓浓的喜悦。
正号啕大哭的江悦戛然而止,她呆呆地转身,怔怔地看向身后之人。尚未来得及看清那人的容貌,只觉身子一倾,瞬间倒进了那人的怀抱。
看着迷蒙的江悦,苏烟这才娓娓道出事情的始末。原来齐鲁在跟江悦道别回去的路上接到了苏烟的电话。她听出他话里的郁结,所以逼迫他说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俩人正说着,忽听电话内的齐鲁吐了句靠,然后无比震惊地说有辆跟他一模一样的车撞了。苏烟一听顿时计上心来。这才有了以上她移花接木的那出儿——
江悦听苏烟说完心里五味杂陈。被骗,她的确不快。但好在齐鲁真的完好无损!她意味深长地看眼苏烟,刚想说两句。突然想到了宾馆内的乔乔。她抬腕一看,急了,连句解释也没有推开齐鲁拦辆车直接就走了。
看着绝尘而去的出租车,齐鲁如堕入深渊。他怔怔地看了半晌,满眼的落寞。最后问苏烟,又像是说给自己听:“烟姐,我是彻底没戏了吧——”
江悦赶到的时候乔乔正摸索着从宾馆里走出来,看到江悦她非但没生气反而体贴地依偎上去帮她擦着哭花的脸。
唉,此生有一女,有何憾?
谈判的地点是XX大厦。下午两点,杜炯之提前驱车来到了江悦的住处,停在距离稍远的地儿停下。他抬腕看了看时间,然后揉了揉太阳穴慵懒地靠在车背上眯眼小憩。
不多时,江悦踩着精致的小高跟自小区里怡然而出。她上身着一件只有一只扣子的黑色职业小西装,低腰牛仔裤衬的她整个儿看起来既高挑又优雅。头发简单的束在脑后,马尾的发丝随风飘荡,像匹上好的绸缎。这样的她,既有职业女性的干练,也有小女人的妩媚,要身材有身材,要脸蛋儿有脸蛋儿,更主要的是她那张走哪儿都淡定无比的脸,真真诱惑死个人!
小高跟踩在地上的哒哒声提醒了杜炯之她的到来,他倚靠在窗前托腮看她,唇角紧抿,眼中是怎么也挥不去的惬意。他看着她,像在欣赏一幅画。
江悦走到站牌下,朝车子驶来的方向张望着。忽然蹙眉,摸出挎包内的手机。片刻后,眉头舒展,眉梢间充斥着惬意的神情。
杜炯之掐着点儿故意将车绕了个圈儿,平稳地停在她面前,像是偶遇:“呵,真巧,上来我捎着你。”
既能坐上舒适的大奔免去了挤公交的辛苦,又能省下车费,一举两得的事儿,除非她傻了才会拒绝他的邀请!江悦虽然不待见他,可面儿上的事儿人从不马虎。她手脚麻利地爬上副驾驶,迅速绑好安全带。朝他咧嘴嫣然一笑:“那就麻烦总经理了。”
杜炯之与江悦一前一后地从电梯里走出来。俩人正头抵头仔细核对今天谈判的资料,忽听有个温柔的男声轻声道:“不好意思,我迟到了。”
想必这位就是今天谈判的主角了吧?能点名要她,估计得是个熟人!江悦也好奇那人是谁,这一抬头,怔住了。她吃惊地看着身边这位风度翩翩温文儒雅的佳公子,激动地好久才吱唔着叫出他的名字:“萧志波!”
来人粲然一笑,彬彬有礼道:“悦悦妹儿的记性还是这么好!”
那是!不认得谁,也不能忘了他萧志波啊!他可是她那院儿里臭名昭著的痞子波,想当年她情窦初开的时候还狠狠地暗恋过他一把呢。可人痞子波那时候的眼光忒高!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那时候的萧志波满心满眼里都是街头上穿的花里胡哨,头发染的跟彩虹似的小太妹,对江悦这样的乖乖女完全不感兴趣!
为了这事儿江悦可没少伤了心,青春期犯傻那会儿她差点儿也把自个儿给搞成小太妹。要不是她爹三脚把她给踹悬崖勒马,她这会儿指不定成啥人儿了呢——
也正是因为这三脚,她才开始接触跆拳道。人那时候的想法特恶毒,明着说是为了强身健体保家卫国,实际上她是为了报仇雪恨。刚入馆那会儿老师曾问她,你学跆拳道的目的是什么?她那时候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盗用咱们国家伟大总理的名言:为中华崛起而学习!
整个道馆里哄堂大笑,尤其是萧志波笑的更是猖狂。因为只有他知道,她的目的就是想了能有朝一日踹回她爹送她的那三脚!
想到此,萧志波不觉笑了:“妹儿,现在你的跆拳道练的怎样了?”
江悦笑答:“揍你完全没问题!”
萧志波哈哈大笑:“不见得吧?”
“要不练练?”
萧志波忙伸手去拦:“别价,咱可是斯文人!”
江悦上下打量他,“嘿,果然是喝过几年洋墨水的,这人也斯文了哈!不知是不是你道行深了,我瞅着还真跟曾经的你不一样了。嗯,以前的真禽兽如今演变成衣冠禽兽了。”
萧志波也乐得跟她贫:“你不也变了吗?鼻涕虫都长成倾城大美女了!”
俩人一言一语叙起了旧,旁边的杜炯之不大乐意了。可他会装,他十指交叉,笑的特和煦:“没想到我的助理还有那样的过去?”
鼻涕虫,这过去可不光鲜。江悦这人特要面子,她清咳一声打断萧志波:“得了,你不是来跟我们公司谈判的吗?那咱们先谈正事儿!晚上找个地儿再好好跟你叙叙旧。”
杜炯之垂眸浅笑,敢情送走一狼又来一虎!他的爱情之路走的还真是坎坷呢!可,他能怕他?
瞧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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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他
wcm wwXslong wwxsng 提起萧志波那就不得不说他跟江悦曾经的那些个乌龙事儿了。xsong要细说起来,这俩人可是如假包换的发小!萧志波的父母没下海之前,俩人可是在同一幢教职工宿舍里光着屁股长大的。萧志波长江悦三岁,这孩子从小就特皮,不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儿。小小年纪就搁院儿里拉帮结派发展自己的势力以便欺侮弱小,他那个年纪的孩子古惑仔看多了,所以也整天幻想着跟人似的,背一裸,砍刀肩膀上一扛,要多摆谱就多摆谱。追求的就俩字儿:潇洒!
孩子们之间闹归闹,但终究都是孩子,任凭他闹翻天也玩不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孩子们都不是矫情的主儿,闹过就算,谁也不会记谁仇。但他唯独对江悦是个例外,八岁那年,自打他栽在她手里之后就一直耿耿于怀,作为孩子王,萧志波这人特好面子。为面子而战,理所当然的江悦就成了他点名的头号仇人,为了报仇雪恨,那段时间他可没少呼朋引伴地追杀她。
甭看江悦那时候人小,从小就是个人精儿!面对拳头,她可不会硬碰硬,但孩子的事儿也不好跟大人说。所以江悦选择了一个有力的逃避方式,但此逃非彼逃!
五岁的她搁装字上面也是一门儿精了!小小的她为人特会来事儿,人来寻仇她就找个靠山大点儿的人,利落地往人面前一站甜心的话儿就开始往外说。看人那亲热的模样儿,萧志波还以为他们是一伙儿的呢。所以,每次他都是雄赳赳气昂昂地去,撅着嘴气愤愤地回。这些年她过的倒也安生。倒是萧志波临走前都没能报仇雪恨,这丫可是含着一口怨气走的——
他俩的恩怨,要细说起来可得追溯到她五岁,他八岁那年了。那时候江悦的父母在北京郊区一个不太富裕的地方教学,跟萧志波的父母正好是同事。那时候的教职工宿舍比较简陋,一个院子几家人合着用。这可就为孩子们创造了条件!每天一有空闲,孩子们总是分帮分派地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或游戏或学习,嬉笑打闹的一天到晚总混在一起。xsloNg俗话说三岁一代沟,自以为是大孩子过来人的萧志波总用看白痴的眼神看待江悦。
人那眼里的情绪特赤裸,他就摆明了没把她放到眼里去。成也萧何败也萧何,也正是他这鼻孔高出气儿的疏忽大意害了自个儿——
俗话说善有善报恶有恶报,要说也是他萧志波咎由自取吧,你说他好端端的怎么就去招惹她了?八岁的孩子正是调皮的年岁,那时候的萧志波多坏呀,满脑子都是不正经的痞子想法,想到一出儿是一出儿。说要整谁人都不带犹豫的,几人一商量,直接就上!
那是十多年前夏季的一天,五岁的江悦跟一群差不多同龄的小女孩在院子里跳皮筋儿。安静的小院子突然一窝蜂地涌进来一群嬉笑打闹地男孩子,为首的正是萧志波。人群里就他最扎眼,不仅是因为长相,他这打扮也挺招眼儿的!瞅他光溜溜的脊梁,不大的脚上穿了双非常不合脚的大拖鞋,全身上下只有一件大裤衩蔽体,特滑稽一造型。
小时候的江悦并不待见萧志波,主要是他太闹腾了,总没个消停。而她也对相貌没太大感触,就是单纯的不喜欢他不喜欢自己。面对他们的到来,江悦深深憋他一眼,继续跳自个儿的皮筋儿。
在男孩子们的怂恿下,萧志波清咳两声开始在院子里转悠了起来,他边走边学着人小贩儿的腔调吆喝着:“小鸡,卖小鸡喽,谁买小鸡……”
女孩子大多都喜欢那种毛茸茸的可爱小动物,江悦也不例外。听说卖小鸡,女孩子们兴奋地迅速围了上去,唯独江悦。她从小就有异于常人的观察力,她觉察到他们只是吆喝,并没把小鸡拿出来,所以她留了心眼儿,站在外面啃着指甲等她们要小鸡来,准备坐享其成。女孩子们围着萧志波嘁嘁喳喳地问:“小鸡呢?小鸡在哪儿?”
萧志波嘿嘿一笑,倍儿诡异!他继续摇头晃脑地卖关子:“你们想看吗?”
人都这样,对方越是掖着藏着自个儿就越是感兴趣。xsongm小姑娘们毫不犹豫地齐齐点头,异口同声地答:“想看!”
他倒也答的爽快:“好!”随即神秘兮兮地掀开他的小裤衩,说:“看吧,都在这儿呢。”他穿的裤衩儿特大,别说装一只小鸡了,就是装五个也完全没问题。听说小鸡在里面,有的小女孩们信以为真,搭眼往里一瞅,顿时羞红了脸。
矜持的小女孩捂脸大跑,脸皮厚点儿的就纷纷指责他。江悦则冷冷地站着并不搭腔,就搁外围站着想,小脑袋咕噜咕噜地转。
看到小女孩们千奇百怪的表情,萧志波越发笑的诡异。痞子的脸皮那就是北京里头的长城——厚着呢!萧志波才不管别人怎么他说呢,反正他的目的是达到了。他心满意足地提提裤衩儿,准备携着那帮猖狂的朋友们扬长而去。
江悦这时插嘴,一本正经地说:“等等,我也要看看小鸡。”他不是好显摆吗,她要让他没得显摆!
萧志波一扭头,哟,这还落了一位呢!他可不知道她心里的想法,继续笑的诡异:“好!”然后趿拉着他的超大号拖鞋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照例把小裤衩一掀。江悦微微眯眼,迅速将手塞进去,抓住他的命根子手上使劲儿一握——
萧志波满面羞赧,却有一本正经地问她:“你那一手差点害的我断子绝孙,这么多年难道你就不想赔偿当事人的损失?”说这句话的时候他满眼真诚,虽面有羞涩,但依然掩饰不住他的真情流露——萧志波果然与十几年前的他大大不同了,卸除了痞子习气的他有着说不出的摄人心魄魅力。
面对这变相地表白,江悦愣住了。
你说这是什么事儿呀,她情窦初开暗恋他那会儿他要谁都不要她!这会儿她男朋友都换了俩了,他又回来了——可感情的事儿能是自个儿说了算的吗?
酒桌上,杜炯之也为萧志波的表白镇住了。他起初只是看出他喜欢她,却料不到他竟然敢在众目睽睽下跟她表白。他屏息静气,静等江悦反应。
江悦脸色转了几转,继而打趣道:“大海龟也会开玩笑了,那可是小时候的事儿,怎么还能管我要损失呢?我告儿你萧大帅哥,我可不认账啊。”
瞅人江悦多会来事儿,他表白的含蓄,她拒绝的也不直接!大家都是好面子的主儿,当着这么多人,谁也不好驳了谁的面子不是?
萧志波低头想了想,继续抬头一脸的严肃:“如果我坚持要你赔偿呢?”
哎哟喂,人这可是来真的了。江悦惆怅不已,她到底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喜欢的不喜欢的全都一窝蜂地找上她来了?本来她跟齐鲁在感情的事儿就够她忙活的了,这又来一青梅竹马,棘手——
正纠结着,手机在包里尖锐地狂叫不已。这来自天堂的铃声——
她看都没看号码迅速接起,对方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妈妈——”是乔乔。
江悦急中生智,她掩了话筒对萧志波略带歉意道:“不好意思,是我女儿。我出去接下电话。”她在萧志波震惊无比的神色中满意地踱步而出,手机贴上耳朵,叫她:“乔乔,怎么了?”
乔乔抽噎着说:“妈妈换电电,从椅子上摔下——”话没说完,于芳芳就抢了过来,“孩子吓着了——”话没说完,电话里就传出一串盲音。再拨回去,再也没人接了。于芳芳知道,江悦火急火燎地正往这儿赶呢——江悦这人平时挺精明可要一摊到事儿上也是一冒失鬼,路上车多人多,不悠着点儿哪儿成?
片刻之后,江悦风似的刮进饭局里,二话不说拖起杜炯之就走。这个时间段的车特别难打,这会儿她可顾及不到什么合约不合约,什么生意不生意了。于芳芳那事儿她整个人吓的都快魂不附体了,刚刚乔乔打来电话说于芳芳踩凳子换灯泡的时候跌落下来,估摸着她这会儿正蜷在地上满地翻滚呢!
这可把她给吓着了!别不是动了什么胎气吧?她可真怂,怎么因为人家距离生产期远就高枕无忧分居而住了呢?她怕房子挤扰得于芳芳养不好胎,可于芳芳肚子里的孩子可顾及不了这些。
杜炯之脚踩油门加速前进,眼睛微转看眼江悦。伸手递上面巾纸:“别急,会很快。”他安慰的话不多,却很实在!不是虚伪地跟她打包票说于芳芳肯定没事,而是肯定了自己——
江悦接过纸巾,擦擦眼睛和鼻涕,感激地说:“谢谢你。”话是对他说,可眼却一刻也没离开前方路口。她双拳紧握,紧张的神情一览无余。犹都没犹豫直接掏出手机打给齐鲁,于芳芳都危在旦夕了,这个时候谁还顾及得了他们的尴尬关系?
从自己喜欢的人嘴里听到她男朋友的名字,杜炯之多少有些不快。为了不让齐鲁捷足先登,他抿抿唇继续面无表情地脚踩油门全力加速,直逼于芳芳的出事地点。
突然前方路口忽然毫无征兆地拐出一辆吉普车,杜炯之忙猛踩刹车迅速打开方向盘。正前方的大公交因为要躲那辆违规的吉普车,也跟着急踩刹车猛打方向盘,等杜炯之发现的时候,那车已经狠狠地撞了过来。杜炯之忙腾起身子将江悦扑进怀里,车子发出刺耳的声音在宽阔的马路上疯狂地翻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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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痕
wcm wwXslong wwxsng 由于车祸发生在晚上,再加之报案不及时,所以救援队来的特迟缓。xsongm撞车造成的剧烈疼痛,愣是将昏迷中的江悦给活活折腾的清醒了过来。她缓缓睁眼打量着眼前这狼藉的景象,白花花的气囊遮挡了她大半的视线,光亮从破碎的挡风玻璃处深深浅浅地穿射进来,入眼皆是变了形的铜墙铁壁。
——这地儿是?
江悦的脑子转了几转,半晌才反应过来这是车祸现场!可她是怎么成为车祸的女主角的呢?她对车祸的过程完全没有任何印象,任凭她掰着脑袋想很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回神儿从窗口打量了下车窗外的场景,这地儿对她来说特陌生,所以她也不知道自个儿被抛到哪个犄角旮旯里了。
车子外传来滴滴嗒嗒的滴水声。江悦嗅了嗅,这味儿——是汽油!
车子漏油,这可不是好兆头!车祸最忌讳的是车子漏油,若遭遇了明火活着油箱的压力过大都会引起汽车爆炸。这可是火烧眉毛的事儿,看来逃出去是势在必行的了,不仅快,还要分秒必争!
江悦这人打小儿就不是个矫情的主儿。临到事儿上,人一不哭二不闹就搁那儿使劲儿想对策,就算拿把大砍刀朝她头顶上砍下去,人也不带惊慌失措的,她要思考起问题的时候,那模样甭提有多认真镇静了。这习惯,可全都多亏了她那体育老师爹和语文老师妈的悉心□,这才养就了她临危不惧的性子!
她打量了下车子,破损太严重,推门和降下玻璃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