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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尚晴不由就觉得心里一酸,最初那种无论如何都要跟他分手的坚决心意,似乎又在一点一点地动摇。
她暗暗叹了口气,岔开了话题:“对了,你今天不加班吗?”
周文笙摇摇头说:“你放心,我不加班。昨天还不知道你的情况怎样,所以我暂时只请了一个星期的假。等周一上班的时候,我就去把假期续到一个月,等你出院了我再去上班。”
这一回,江尚晴就觉得连鼻子都酸了:六年来,他对她,一直都是这么好。
这份工作,他连自己感冒挂点滴的时候都没请过假,所以才有今天的成就。现在,却要为了她连请一个月的长假,要说一点不感动,那除非她是铁石心肠。回想六年来那么多美好的回忆,要说全都是假的,又怎么可能呢?
她终于又败下阵来,那个分手的想法无论如何再也说不出口,只好对周文笙说:“你还是先去吃饭吧,我这会儿真的不用你陪。太晚了的话,卖早餐的都收了。”
周文笙听出她话里的关切,终于露出了笑容,说:“好,听你的,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江尚晴点点头,想了想终于又说,“我不要紧的,你不用请那么长的假,好不容易才做到今天的成绩。”
周文笙的眼圈,一下子泛起淡淡的红色,他突然倾身向前,伸手抱了一下江尚晴,并在她额前飞快地轻吻一下。再直起身子的时候,脸上的笑容终于灿烂得一如身后玻璃窗外初升的朝阳,声音却是格外的温柔:“我去吃饭了,马上回来!”
江尚晴却愣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别扭:这什么意思,就算是和好了吗?这道坎儿,她可还真没觉得自己已经跨过来了。
但是,要怎么做,她也还真没反应过来。
于是,就那么僵在了床上。
等回过神儿的时候,周文笙早已经笑嘻嘻地大步走了。
江尚晴只好狠狠用手背蹭了一下额前被他亲吻过的地方,很没用地跟自己抗议了一下,然后泄气地叹一口气,低下头专心对付早餐。这才发觉陆忱带来的豆浆比别家要浓稠一些,喝起来多了些豆子的香味,包子味道也很正,显然比医院食堂的早餐好吃多了,不由就又想起陆忱昨天中午曾笑着对她说:“嗯,吃惯我们食堂的饭之后,偶尔换换口味,会觉得生活格外美好,是吧?”
这么想着,不知不觉,嘴角就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
然后又很快回过神,发觉自己竟然在无端傻笑,不免又有些暗自羞愧。
解决了早饭问题之后,江尚晴把垃圾收到塑料袋里扔进垃圾桶,回到床前的时候,才看到陆忱早晨拎来的那一兜书还扔在床尾。
有些好奇他又给自己带了些什么书,于是坐在床上,一本一本掏出来看。
首先抽出来的,竟是一本《东周列国志》?
江尚晴愕然:这看书的口味还真不是一般的杂啊!
不过,陆忱又怎么知道,江尚晴可是个武侠与历史的爱好者,这本《东周列国志》,她在学校图书馆就曾经翻看过一小半。
江尚晴忍不住微微一笑,又抽出来一本,是《平凡的世界》上册。嗯,路遥的书,她看过《人生》,写得很真实,这一部据说也很出名,不过当时忙着期末考就没借来看,再后来就忘了。
上中下三册《平凡的世界》,拿在手里沉甸甸的,书看起来没有别的那么新,应该是被翻看得比较多吧?
江尚晴把它们放在一边,抽出最后一本来。
啊,《笑话大全》?想象不出来,那样沉静的陆医生,看着这样的书,被逗得哈哈大笑的话,会是什么样子?
这样想着,信手翻开,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因为不想被病房里其他人当成疯子,所以不敢大笑,憋得很是辛苦。
不知不觉看了二十多页,因为憋笑憋得实在辛苦,于是合了书休息一会儿。
这才发觉时间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而周文笙居然还没回来。
江尚晴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由往门口看了一眼,有些担心地想:怎么还没回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时间的治愈
江尚晴正担心的时候,周文笙就回来了。
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他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对劲。
江尚晴有些奇怪,就问他:“你怎么啦?”
周文笙愣了一下,才说:“嗯?什么怎么啦?”
江尚晴看他不想说,而自己心里又始终不大痛快,所以就懒得再理他,径自拿过那本《笑话大全》继续看起来。
周文笙看看那一堆书,又有些酸溜溜地说:“哟,这位陆医生对你还真不错,给你拿了这么多书啊?”
江尚晴懒得跟他斗嘴,所以只是瞥了他一眼,并没有说话。但当她继续看那些笑话时,不知为什么却觉得索然无味了,有时候看了半天也不知所云,再也没有那么好笑的感觉了。
这样看笑话书,还有什么意思?她索性合起书,躺下去补眠了。普通病房就是这样,晚上要很晚才能安静下来,而她又属于睡眠比较浅的那种人,一有声音就很容易醒过来,所以住院以来这一个星期,她就没怎么睡好过。
起初,心里有些不痛快,又想着不知道跟周文笙究竟会有怎样的未来,所以好久也睡不着,但是后来却还是不知不觉又睡了过去。
睡醒来的时候,已经快到中午了。
春日的阳光照进病房,温暖而又明亮,床前也没有看到周文笙,江尚晴几乎以为周文笙的到来,只是自己做了个梦而已。
不过,等她坐起身来,看到床头柜上那一大包零食,还有窗台下折叠起来的简易行军床,这才又清醒地认识到周文笙是的确已经找来了。
就这样和好了吗?那件事,从此就这样揭过,再也不提了?然后呢,继续跟他看家具收拾新房?那间新房,等她结婚以后住进去,如果再想起那天的情形,又该怎么办?
周文笙现在当然是绝口不提那件事了,可是那件事显然已经成为彼此的一道裂缝。以前周文笙为些小事抱怨她时,她通常都不会太计较;如果遇到某些事情彼此意见不同时,她大多时候也都会迁就他。因为她以为他是一心一意爱着她的,两个人之间不必非要争个谁高谁低,比起彼此的爱情,其他那些细枝末节的小事其实都是无所谓的。
不过话说回来,周文笙对她也的确好:走路的时候会把她护在安全的那一边,冷了会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给她穿,吃东西的时候会把她爱吃的全都划拉给她,晚上从来不让她一个人走夜路,晚上十点多还会跑超市去给她买零食,送她打车会直接把钱付掉,过生日从来没少过礼物和祝福,出差会给她买一大堆东西,无论多忙都会记得给她一个晚安电话……诸如此类的小事,他做的从来都无可挑剔。
虽说谈恋爱的时候,大多数男生都会这样做,但是周文笙做了六年,始终如一。
上她家的时候,大包小包的礼物,连一个小塑料袋都不要她拎,见了她父母既有礼貌又不显得轻浮,父母对他喜欢得不得了。
上他家的时候,他特意告诉自己母亲江尚晴吃饭有哪些喜好,吃饭的时候把她最爱吃的菜全都摆在她面前,弄得江尚晴都不好意思了。
而周文笙的妈妈更是出出进进都拉着江尚晴的手,又夸她漂亮又夸她文静。第一次上门就送了她一条白金的项链,还塞给她一个一千块钱的红包。江尚晴哪里好意思接受,连忙推脱,她就假装生气,而周文笙也在一旁帮腔,叫江尚晴不要扫了妈妈的面子。
这样出色而又体贴的未婚夫,这样热情慈爱的未来婆婆,说出去别人都是满眼的羡慕。
江尚晴不由就叹了口气,她也舍不得这样的幸福,可是那件事,偏偏梗在她心里。连她自己都发现,她这两天对周文笙的态度比以往恶劣得多。这样过一辈子,对自己,对周文笙,难道不都是一种折磨?
或者,时间会是最好的医生,最终会治愈所有的伤痛?那么,这样的治愈,究竟需要多久,她才可以不再纠结不再疼痛?
正这么纠结不已的时候,周文笙回来了。
“你醒啦?”他一边微笑着问,一边把手里拎着的午饭放在床头柜上。
“嗯。”江尚晴点点头,看着他把餐桌支好,把包装袋打开,取出饭菜,果然都是她爱吃的。
周文笙把米饭递给她,又把骨头汤打开放在她手边,然后自己坐在对面,一边给她夹菜,一边说:“看,我买的都是你爱吃的菜,比医院食堂的饭好吃多了吧?”
江尚晴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吃饭。不过,她心里也不得不承认,周文笙说的没错,确实比医生食堂的饭好吃多了,又都是她爱吃的。
周文笙跟她一起吃着饭,不停地把她爱吃的都挑出来给她。
江尚晴暗暗叹一口气,终于认命了。好吧,不见他的时候,就想着到底要不要跟他分手。而一旦见到他,尤其他又对她一如既往这么好的时候,她就发觉自己心里要跟他和好的念头在一点点地占据上风。唉,看来是只能等时间来治愈她的纠结她的痛楚了。
周文笙等她吃完饭,把一切收拾好,然后坐在她身边,伸手揽住她肩膀,轻抚她柔顺的长发。
江尚晴推开他,低低地说:“病房里还有学生呢,你注意点影响。”
周文笙“哦”了一声,望着她低低地笑了。
江尚晴看着他的笑容觉得格外碍眼,于是悄悄伸手去他手上掐了一下。
周文笙吸着气,却不躲开。
江尚晴哼了一声,于是松开了手。
周文笙凑过来,用耳语的声音说:“就知道你最善良了。”
江尚晴看着他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微笑了。但心里又觉得实在太便宜他了,于是又白了他一眼,别过脸去。
就那么意外地看到,冯丽云站在病房门口,表情很是古怪。
江尚晴连忙微笑着打招呼:“冯姐,你来啦?”
“嗯,我来看看你。”冯丽云虽然笑着,可是明显看得出她脸颊僵硬,“这、这位是——”
江尚晴心里虽然又觉得便宜周文笙了,可终究还是只能微笑着说:“这是我——男朋友,周文笙。”
“你好。”周文笙已经站起身来,彬彬有礼地跟冯丽云微笑着打招呼。
“哦,你好。”冯丽云也点点头打个招呼,笑得很不自然。
江尚晴连忙又对周文笙说:“文笙,这位是冯医生,是我们班小甜甜的妈妈,这段时间多亏她照顾我了。”
周文笙便对冯丽云说:“冯医生,太谢谢你了。”
“你客气了。”冯丽云连忙说。
草草聊了两句,冯丽云就说还在上班,不能耽搁太久,道了再见走了。
出了病房,她才长长叹了口气,想了想,往四楼去了。
四楼。眼科病房。
一个中年男子正坐在病床前,对眼睛上蒙着纱布刚刚醒来的女人说:“红霞,娃三爷爷说了,别看这位陆大夫年轻,人家可是咱省里最好的眼科大夫,听说还在外国得过什么奖哩。还说有个美国的医院,一直想把陆大夫挖到他们那里去,一年给一百万的工资呢,你说这美国鬼子多讨厌!他能给你动手术,咱真是有福气。我在手术室门口问过陆大夫了,他说手术很成功,叫你好好养着,等拆了纱布就能看得见了。”
“嗯。”女人轻轻应了一声。
男人还想说什么,就听门口一个大眼睛的护士喊了一声:“二十六床家属,陆医生叫你到他办公室去一趟。”
“哦,来了。”男人连忙应了一声,又转回头对妻子说,“我去看看,陆大夫又要给安顿些啥。”
“嗯。”女人又应了一声。
男人这才起身往医生办公室走去。
医生办公室的门关着。
男人轻轻敲了敲门,就听到里面陆忱说:“进来吧,门开着的。”
男人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缝,挤了进去。
陆忱正伏在办公桌上写东西,抬头看他进来,就把手里的笔放下,对他点点头说:“来啦?那儿有椅子,你先坐。”
男人搓了搓手,在他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满脸陪笑地问:“陆大夫,你叫我啊?”
陆忱点点头说:“嗯,我把你东西还给你。”一边说,一边从办公桌抽屉里取出一个压根就没打开过的红包,把粘着“张红霞”这个名字的小纸条撕掉,给他递过来。
那男人慌了神,连忙站起身说:“陆、陆大夫,那个,那个——”
陆忱笑了,站起身从办公桌旁边绕过来,拉起他的手,把红包塞进他手里,笑着说:“手术都做完了,你就不用担心我会不好好给你媳妇看病了。”
男人急得一头汗,连忙把红包往回去塞:“不不不,不是那个意思。陆大夫,这就是、就是咱一点心意——”
“好了,你的心意,我用心领了就行了。”陆忱给他塞回来,看对方还在用力推辞,他皱了皱眉头说,“你就别推来推去的了,等会儿别人进来看到了,对我影响不好,赶快装起来。”
话说到这个份上,男人终于不再推脱,讪讪地笑着把那红包装了起来,一边还说:“你看,这、这真是,娃他妈知道了,又要骂我不中用了。”
陆忱笑笑,说:“那就不归我管了。不过,以后有什么问题,记得要早早到医院看,别自己胡乱用药。本来是个小毛病,硬是拖到要动手术的地步,多不划算啊。”
男人连连点头说:“是啊是啊。”
陆忱又说:“这两天跟前不能离开人,解手什么的,尽量不要叫她头部动得太多,要注意静养。”
“哎哎。”男人继续点头。
“就这些了,你回病房去吧。”陆忱说。
“哎。”男人再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
陆忱本来已经打算转身的,于是停了动作问道:“还有什么事吗?”
“没、没有了。”男人连忙摇摇头,略一踌躇之后,突然对他深深地鞠了一躬,“陆大夫,谢谢你了。”
陆忱不禁愣了一下:“哎,你这是干什么?”
那男人直起身说:“陆大夫,你真是个好人,我走了。”转身出去的时候,他脸上虽然带着笑,却悄悄红了眼眶。
陆忱看着他的背影,摇摇头,笑了。
他转过身,正要回去继续写术后记录,就听到身后有人敲门。
☆、八卦无处不在
陆忱回过头,看到来人是冯丽云,他就又转回身来:“姐,你来啦?”
“嗯。”冯丽云点点头。
陆忱看到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于是打趣地一笑:“怎么,你又刚从三楼上来?”
冯丽云正不知怎么开口跟他提,就看到他打趣的笑容,又听到这样的问话,于是长出了一口气说:“你已经知道啦?”
“知道什么?”陆忱随意地倚着办公桌,歪着头笑问。
冯丽云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说:“江老师的男朋友呗。”
陆忱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拉长了声音说:“哦。”
冯丽云就又叹了口气说:“江老师也真是,居然跟人家说没有男朋友。”
陆忱摇摇头,笑说:“姐,不是我说你,明明人家小两口闹别扭,你自己非要八卦地问人家男朋友的事。人家赌气说了一句没有,你就信以为真了,现在怪人家干嘛呀?”
冯丽云愣了一下,突然讶异地望着他说:“你什么时候知道人家小两口闹别扭的?”
陆忱笑着说:“从我把人家送进医院的那天就知道了。”
“哎,你个混蛋!”冯丽云终于回过神来,立即火冒三丈,一巴掌就往他头上拍过去,“哦,闹来闹去,是你这臭小子耍你姐玩儿呢!”
陆忱一边笑着躲开,一边说:“姐,这就是你不讲理了吧?当初上赶着问人家结没结婚有没有男朋友的是你,巴巴地叫我帮你忙给人家送饭的也是你,怎么到头来成我耍你玩儿了?我可是一直听你话乖乖帮你忙的好弟弟啊,不带这么冤枉人的!”
冯丽云听着,终于也给他气得笑了:“行,你这嘴上功夫,我说不过你。都怪我行了吧?我上赶着给你耍,行了吧?”
陆忱于是回到她身边,笑着揽住她的肩膀,放缓了语调说:“好了,姐,我也不是存心耍你。那不就是看在甜甜的份上,给你帮帮忙吗?你是一心为我好,我都知道。不过,这种事讲缘分的,急也急不来。”
冯丽云抬头看看他,终于叹了口气:“忱忱,姐算是好心办坏事了,你别怪我。”
“你说什么呢,姐?”陆忱笑着,使劲揽了一下她的肩膀。
冯丽云便也笑了,推开他说:“去忙你的吧,我也上去了。”
“好。”陆忱点点头。
“那我走了。”冯丽云说,回头的时候,看到窗台上那两个并排放在一起的饭盒,一抹凄然的神色在她眼里一闪即逝。
陆忱写完术后记录,又去转了一趟病房。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到郝世亮坐在自己的椅子上。
陆忱有些奇怪地问他:“你怎么有空过来?有什么事吗?”
郝世亮立即神神秘秘地凑上来:“是啊,你知不知道江老师她男朋友来了?”
陆忱瞥了他一眼:“来就来了呗,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啧!”郝世亮眉头一皱,“我激动什么?”
“那你巴巴地跑来跟我说什么?”陆忱一脸好笑地望着他。
“唉!”郝世亮叹一口气,推了他一把,“你就装吧你!还不是大家都觉得江老师那姑娘不错,想着要是能跟你发展发展,也算一件好事啊?”
陆忱笑着摇摇头:“我算服了你们了。满世界不错的姑娘多的是,你们总不能见一个就往我这里拉一个吧?我没那么多情!”
郝世亮就又叹了口气:“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枉我还打着你的旗号给人家送了一天饭!”
陆忱不由讶异地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你什么时候打着我的旗号给人家送饭去了?”
郝世亮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就、就她住进来的第二天,我不是看你那个饭盒闲着放在我那里嘛,就自作主张了一回。不过没想到第二天你就自己去给她送饭了,我当时还挺替你高兴的,唉!”
陆忱望着他,一脸无语的表情,最终只是摇摇头,什么也不说了。
郝世亮讪讪地笑笑,又说:“你还不知道吧?那啥,江老师今天换病房了。”
听到这个话题,陆忱倒是露出一丝好奇的神色:“哦?为什么啊?”
郝世亮看了他一眼,才说:“她男朋友把她换到单人病房去了,说普通病房太吵,她晚上睡不好觉。”
陆忱不由笑了:“哦,看来很体贴啊。”
郝世亮又看了他一眼:“哎,你真没事啊?”
陆忱不笑了,咬了咬牙:“你什么意思你?”
郝世亮笑着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