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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龙(四八强制爱)-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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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胤禟醒时,一摸身侧枕边已是空空,连忙翻身坐起。
  “老九?”胤禩听见床上窸窸窣窣的响动,听声辩位,将目光调整回来。
  胤禟松了口气,不敢去看那略显茫然的浅色瞳仁,低头整理皱如咸菜的衣襟:“八哥怎的不多睡会儿?”
  “睡够了就醒了。” 
  
  胤禟摆弄腰间荷包:“昨天晚上八哥你说的,不是哄我?” 他没听错吧?八哥被他说服了?平生第一次。
  胤禩想说一句“你与我不同,不该憋死在这四方天里”,又不知从何开始解释,私底下他以为真说出“哥哥南下只能做包袱,你南下却可大展拳脚夷商通吃”这句话只怕今日就会有水漫金山哭倒长城之豫。于是他最后还是摒弃所有无病呻吟,单刀直入道:“走,为什么不走?等着也是苟延残喘,憋屈了一辈子你还想陪着我这个残废一道憋死在这小四合院儿里?这同在保定圈禁有何区别?”
  
  胤禟蹦起来:“八哥你真想通了?”
  胤禩将面前尚未凉透的茶水推过去让弟弟醒神:“其实走或不走都是一步棋,端看执黑执白者意图何在。先前只我一人走不走都那样儿,有你就不同。”
  胤禟听了心里美得冒泡,无法言述。
  
  胤禩看不清弟弟面上得瑟,轻叹一声:“可惜老十老十四怕是出不来了。”
  胤禟难得喉咙哽得厉害,一大早的好心情没了。接着他又听见哥哥又说:“幸而阿其那与塞斯黑都殁了。”语气轻快。
  
  胤禟抬头看过去,正好瞧见哥哥面上映出晨曦薄雾的水汽,笑得暖玉生香:“二哥在他手里没撑过一年。老四手里一口气死了三个兄弟,你以为宗室会毫无防备由着他胡来?去年年初就听戴进贤说今年有天狗食月之象,恐于贵胄之身不利。”
  胤禟当即冷笑:“历来大凶天象当广积善缘多积德,老四倒好——哦,不知道他的一字并肩王可曾从中体察上意为君分忧?”
  
  胤禩由着弟弟明讽暗骂圆明园里的那位主仆,末了补一句:“八哥只是想说,老十老十四性命无虞,经由你我二人身死一事宗室也不会由着那群奴才苛待皇子。” 

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继续4哥戏份,小九戏份到此结束 我YY够本了,要肉的抱歉了,这是48文,不NP,只有暧昧啊暧昧




80

80、岁亦莫止 。。。 
 
 
  胤禩计划了很多;可他又足足等了四年;才等到一个完美的时机;离开令他深恶痛绝的紫禁城。
  
  弘历扣着他或是他赖着不肯走都不重要;这四年老九在广州异常辛苦,没有宗室身份的支撑没有无尽银两做背景,想在人精云集且有内务府横插一手的的粤海关打开局面比想象中更难。
  
  胤禩能做的很少;生意上的事他半分天分也无,如今眼睛不好连看账册都是不易;除了权谋只能做个混吃等死的富贵懒人——整整四年吃了弘历不知多少人参鹿茸高丽参。连弘历福晋怀孕了都只有五十年的人参以次充好。
  
  弘历当然想过让八叔拖着拖着就此不治了也算一了百了,只是事到临头又想起还有个糟心的叔叔在粤海关捞钱攒人脉铺路子;八叔这时病殁正如鸡飞蛋打,闹不好九叔发起疯来不管不顾要坏事。四年都等了;再熬一熬说不定又是一本盐商账册的。有了银子;要整顿吏治要打仗都容易,不必累死累活不讨好。
  
  当初得了盐商路子本想将此事神不知鬼不觉的了了,可惜九叔狡猾,形貌变化堪比潘安化晏婴。手底下的人一时不察居然没认出来,直到九叔化装离京之后,他才自细微末节处弄明白错失良机关门放火的良机。
  
  弘历甚会做人,至少比他阿玛面上功夫更圆和。
  他亦知晓杀机已被八叔窥破,只做不知,仍旧心照不宣下仍是照常传递可有可无众人皆知的消息,譬如阿穆瑚琅刚过了周岁就没了,譬如隆科多的幽禁与伏诛。
  
  胤禩掰着手指头算了一遍,又是一年圈死——面子功夫都不肯做啊四哥。宗人府就缺几口粮食不成,多养几年会吃穷大清不成?这下子从龙立下大功的两员猛将都折在自己千挑万选的主子手里,不知多少人笑看‘狡兔死,走狗烹’。
  
  胤禩憋得难受,想找人畅快唠嗑,一起嘲笑一下圆明园的某个人。可惜贴心九弟与他远隔秦岭,地分南北,鸿雁传书路不通。于是八爷只能对着石榴树碗大的树疤讲了几天“获兔烹狗”的故事,并且翻译成满蒙汉各种版本,可惜罗刹语他多年不用了,没译成。
  
  结果门房老福头默默将一只刚断奶的小土狗送到八爷跟前,并且补了一句:“爷要是想养兔子,也好办,只是狗撵兔子,怕不得清静了。”老福头老眼昏花,别的没有,只剩衷心能用。他住在外院看门,听院子里的爷叨念了几天兔子啊狗啊,想起小主子说过“莫要短了用度,想要什么只要无伤大雅,也不必拘着”,就便宜行事了。
  
  因为某种原因胤禩不喜欢狗,嫌弃它们一味痴缠太过扭捏,虽然交付忠诚但需要主人时时爱抚日日关怀。他素来面软心狠,见不得身边人或动物露出可怜巴巴的眼神,故而敬谢不敏,索性不见。
  比起忠心耿耿的寸步不离的狗来,骄傲无情又懒散的猫更合他胃口。它们会因为好奇而亲近人,却从来不会失了自尊,赔上自由。
  
  哎,也许是他年纪大了,一个人守着一个院子久了,居然总是生出想要一个伴儿说说话的念头。一只团团小小奶香未断绝对不会泄露口风的黄狗,在他默许之下顺理成章留在身边。
  规矩当然要先交代清楚:“你敢咬爷的袍子,爷就让人阉了你。”
  胤禩给这只狗取了名,叫“狡兔”,每天对着他嘲笑某人。
  他真越活越回去了。
  
  慢慢的,他开始明白为什么老四于百兽中执着豢养玩犬,不惜从捉襟见肘的私库中掏银子置办狗笼狗舍亲自描画狗衣。
  人压抑太久了容易变态。
  人孤独太久了,也容易生病。
  万里丹山如画,却也不是谁都能挥毫作出出千古流芳的画作。
  
  京郊独院里的人养出一把懒骨头,远在圆明园的主人威仪日盛,脾气跟着水涨船高,越发说一不二独断专行。幸而手下尚有得用心腹朝臣圆融贯通,随着八王一党的烟消云散与隆科多的伏诛,朝堂之上的制肘之声都沉寂下来。
  
  雍正八年五月,皇帝终于累死了另一个手足臂膀。
  
  胤禛心思复杂难辨,伤感难过又如释重负。允祥于他而言太过复杂,早年手足相亲的记忆都停留在了一本装订成册的诗集里,随着那场旷日持久的夺嫡日益模糊了去。他了解老十三,傲气隐忍不比旁人少,才能在十年的圈禁打压中熬出头来,有命投诚。知道他在养蜂夹道受过苦,才对他私底下做掉老八老九构陷年羹尧的小动作视若无睹,毕竟换做是他被虚耗十年前程尽丧也会想着报复回去。
  
  只是仍旧不免心生警惕——胤禛自己也打压兄弟,那都是织罗罪名放在明面儿上的。可老十三都是在背地里下黑手,好人他都都做尽了,刻薄兄弟大臣的罪名转了几个弯最后全落到朕头上。
  
  皇帝不屑于拾人牙慧学老十三也玩投毒,想起宗人府里死去的老八替身浑身紫黑青白就觉膈应,他更擅长一边遣太医施恩惠一面拿公务差事砸人,累死了皆大欢喜。
  因此怡亲王终于不治。
  
  皇帝也终于可以毫无保留地称颂悼念一个弟弟。他愿意给他一个尊贵无比的谥号,亲笔写下谕上褒扬毕生功绩,甚至下旨筹建贤良祠,复其原名准用“胤”字,配享太庙,身后诸事极近哀荣。
  一切都在向天下说明,朕也是可以做一个好兄长、好哥哥的。皇帝几乎是全情尽出地挥洒自己的兄弟爱,这样的哀荣,便是皇考之裕亲王也拍马难追。
  
  皇权无可撼动,皇帝眼前是前所未有的清明盛世,国库因为整肃吏治日渐充盈,所有王爷贝勒都安分守己不敢兴风作浪,圆明园里的日头都没有紫禁城里的毒辣。
  
  美中不足的是,当年打死不肯心服口服称颂他是不世明君的人已经伏诛,不能当面臊一臊他的脸。他多想看一看老八懊恼悔恨自叹弗如的扭曲神情,光是看着也能多用一碗白饭。
  
  设置军机房之后,议政王大臣会议形同虚设,日渐衰微言之无物。
  皇帝真正吐露浊气——君权大于天,他终于比皇考更牢地握紧了大清兴衰命门,朝政俨然一言堂,无需受制宗室权臣。
  
  一言九鼎太过美妙,皇帝周身压力骤减。日以千计的折子不必反复议处便能定稿,日夜操劳笔耕不辍亦觉事半功倍,终于空出许多闲暇时间无以打发,于是爱上了设计各种常服图纸,更喜爱泛舟湖上,命人作画问道。
  
  最令皇帝开心的事,是七年大选时,秀女中他恍惚瞥见一人侧颜奇清,先天不足似的青白消瘦,茕茕孑立疲惫惆怅的模样乍看之下神似老八,正是管领刘满之女。
  
  闲置已久的后宫因为皇帝的临幸再度死灰复燃。皇帝重新迷恋上了煎饼果子的侍寝,这次更好,无需吹熄灯烛摸黑办事,看着侧脸临幸亦能发力。
  
  这个晚上皇帝做了一个梦。
  
  他梦到江南豪雨成灾,大堤将倾,一个人没披蓑衣没带斗笠不紧不慢走在摇摇欲坠的堤坝上,堤坝下的砂土已经被河水浸坏了。
  
  胤禛追上去,执着地想看看这不要命的人是谁,可等他紧走几步这人又远了几分。就这样你追我赶了整整一个晚上。
  胤禛怒极,多少年没人敢这样无视过朕了?他憋了许久终于聚起一口气大喝一声:“放肆——给朕跪下!”
  皇帝睁眼就看见御榻前跪了一地的人,当然还包括最近一直宠幸,破例许他留宿东暖阁的刘答应。许是大半夜梦见大水心头不快,他烦躁起来,挥手让人都滚出去。
  
  后半夜皇帝拼命睡也睡不着,之后一连几日也没再梦见大水大堤或是什么人。年纪大了不免迷信鬼神,这个梦使他寝食难安,于是传了园子里豢养的道士前来问卦解梦。
  
  道士开了一挂,只道人心向背,万岁日有所思,恐是有人暗地作乱,或是有人心生嫉妒。
  
  皇帝再谈梦见大水堤溃,道士闻言面露惊惧犹疑之色,言道梦水之兆一曰夫妻分离二曰天降灾祸,都不是好兆头。
  
  皇帝没来由的就想到那个背影的主人,风雨飘摇中模糊的影子在日复一日的琢磨中终于清晰起来。
  可是老八不是已经死了好几年了,怎么也不该在这个时候才来入梦啊。
  
  还没等皇帝琢磨明白,山东水灾的折子便递到军机房,赈济拨款自是一番折腾。还没弄利索,邓横寨属广西思明土府再次以不足二百人的人丁数打败清军,并且斩杀来使拒绝招安的折子也跟着后脚送来,一并附上的还有长长几页军士兵丁伤亡花名册。
  
  自从朝廷强制推行改土归流以来,这样的跟头可谓大伤颜面。攻不下,招不了,区区二百人的寨子让皇帝食不下咽。
  
  这一晚,胤禛辗转反侧到三更才迷糊睡着,终于接着那个梦继续做了下去。
  
  雨中缓步独行的人终于被他追上,拽过来一看,不是老八那张皮笑肉不笑的倒霉嘴脸还能有谁?
  皇帝想了许久也不知该说什么,咬牙蹦出几个字来:“你在这里做什么?”
  老八回身谩笑一下,似乎开口应了一句,但耳边嗡嗡隆隆也不知他说的是什么,下意识便觉得那不是好事。
  
  “你这是看朕笑话?”皇帝想不透老八在这个当口现身的目的,这么多年了,他对着一个梅瓶求神拜佛好话歹话连带威胁也用上,从来不见老八入梦现身一见,一次也没有过。
  梦里老八又笑一笑,很无所谓的模样,惹人平白牙疼。
  
  皇帝好不容易逮着人,不想冷场。老八不说话,他也不恼,自顾自道:“也就你名字最不吉利,用了一辈子倒霉了一辈子,死了也不得安生,全赖朕给你改了,破了命格。”
  
  这本是随口诌的闲话,皇帝说完连自己都信了,愈发得瑟急着表功:“你生的儿子朕依着你的心思,给弘旺养了,谁知你躲得干净,这些年总不现身。可是朕身上龙气太重近不得身?”
   

作者有话要说:我咋这么热爱嗑药情节?浮生里四哥要嗑药,这里当然也免不了。
四八对手戏继续下去,虽死犹生(我在说啥啊),我对雍正年间的历史事件总有yy,这里肯定要写一写的。
定制重开了,昨天开的是点错的,我和小编商量下,打算在定制里面补一篇纯肉(温泉)算作额外福利。小编本来说是45的,我和她磨叽了下,说这里很多妹纸都是领零花钱偷着买书的,便宜1块钱也好啊,嘿嘿。苍蝇肉再少也是肉啊。

对了,这一章更过重回隔日更频率。
统计下,需要同时买《浮生劫》和《囚龙》的人有没有?开联合定制可以省一本邮费,人数不多的话,就晚点再说。




81

81、真身入魇 。。。 
 
 
  梦里老八面色平和;听了半晌终于开口:“臣弟是来谢皇上;破了死局。”
  
  皇帝心头骤然一松一紧;这么多年了;他总改不了看见老八笑就心惊肉跳的毛病,他肯开口道谢绝没有好事。皇帝不肯露怯,想要引他说出更多线索:“你就是来说这个的?”
  
  老八不置可否;一双灵犀美目斜睨过来,带出些怪嗔的意味来。
  
  皇帝心下一荡;口气也软和了许多:“这么多年你躲着朕,可还在怪朕郭络罗氏的事情?她是自尽并非朕下的密旨;阎罗殿里孽镜台上三生镜,任谁也说不得谎的;你只管去问。”
  
  老八只听他絮叨;却不答话。
  
  直至他都说得累了,才见老八抬头望一眼天色,道:“贤良祠里奉了不该供的人。”
  
  皇帝道一声朕就说总不该是朕德行有亏,御封十三做宇宙全能第一人是有些抬举,不过总不该就因为这个就人祸兵乱吧?正待细问却见老八影像模糊飘渺,急得大叫:“慢——”往前一扑却是醒了,正听见苏培盛在帐外道:“万岁?”
  
  皇帝转而清醒,察觉身处内殿,嗯了一声开口询问时辰。
  
  苏培盛报了卯,知道主子怕是睡不着了,便道:“巡查京师五城的五位大人三刻之前刚刚回来,万岁可要传召?”
  
  “传。”皇帝起身以手来回搓脸驱赶零星睡意,接过茶水漱口时忽然再度发问:“昨儿进上的丹药是是谁炼的?”
  
  苏培盛道:“是贾生芳道长,万岁可是用着不妥?”
  
  皇帝已经站起来由人服侍更衣净面,一边道:“不,此物还有些用处,今日接着用。”
  
  ……
  
  皇帝在政务弄犬之余开始日日传召李卫引荐的贾生芳论道谈长生,几乎到了日服丹药才肯入睡的地步。
  
  服下丹药的皇帝异常兴奋,批阅折子过了子时仍旧精神奕奕,便是睡下之后,五个晚上也有三个能在梦里堵住某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或该说是某只鬼。
  
  憋在胸口已久的话终于找到倾诉的对象,老八不是活着的人,更名改姓不入宗祠,说话无需顾忌。他甚至比自己更怕面对君父,知道再多辛秘也不敢告状。
  
  圆明园往来大臣发觉皇帝自开春大病之后越发迷恋名士仙丹,不仅自己用,军机大臣皇帝心腹也被时常蒙赐,大有君臣同乐万世永存的意思。内务府总管海望在圆明园东南角僻处一块地界专予道长丹士居住,每日都有运送木柴煤炭与朱砂水银的马车往来。
  
  皇帝对此兴致勃勃,因为随着日进一丸药变做日进两丸,在虚妄梦境里已经同老八从闲话家常到了拉小手亲小嘴,再加把劲儿说不定就能耳鬓厮磨、旧梦重温。
  
  就在这个时候,皇帝一连几日接到八百里加急,邓横寨不时三五成群依着地形便利出袭官兵,清军连日损兵折将,夜里都不敢合眼睡觉。
  
  皇帝连夜招来军机大臣合议,谁也拿不定主意。一直到丑时过半,皇帝才让人各自回去拟定条陈改日在议。
  
  折腾完这些,皇帝躺上床却怎么也睡不踏实。
  美梦什么的自然更是不用想了。
  
  皇帝不顾内侍总管劝阻,将日进两丸改作三丸,这个晚上果真春风入梦,了无痕迹。
  次日皇帝多睡了半个时辰才更醒,满面春光尽展颜,比侍寝隔日抬出澹宁居养心殿暖阁的宫妃贵人更显春心荡漾,整天走路都带着风。
  
  日间批阅奏折,挑出鄂尔泰的请安折奋笔疾书:“朕躬违和,适得异人贾士芳调治有效。”写完又觉牵头人也当褒奖,遂命人再拣出李卫的密折,亲笔写下朱批:“朕安,已全愈矣。朕躬之安,皆得卿所荐贾文士之力所致。”
  
  贾生芳原本在京城白云观里修行,被逐出师门又在河南乡野里流浪,忽悠了御前能臣李卫之后,自被人嫌弃的茅山道士摇身化作御前备受宠幸的能人异士,几乎挤走了万岁挚爱的玩犬逗狗,俨然又一名为君分忧的走膀右臂。
  
  刘声芳死了,孙正清替了太医院院正的位置每日为皇帝过脉,一连数日见皇帝言行面色赤红举止有异,不得不含蓄进言:“金石丹丸底性极热,初服或于精力有所助益,但时日一长只怕积热于五脏六腑,恐于修炼养生有碍。”
  
  皇帝对此嗤之以鼻,他自认小心谨慎,衣食住行无不由妥帖之人打理过问。雍正四年之后,他时常整夜辗转无法安枕,那时开始服用南宗祖师张伯端制成的既济丹。若不是对各种金丹药性仔细核查确信不疑,他又岂会轻易入口?若当真多服有异,怎不见鄂尔泰李卫抱恙?
  因此仍旧我行我素。
  
  孙正清半个身家交付于四阿哥,对于皇帝的一意孤行忽喜忽忧,索性闭口不言,恪守本分。
  
  ……
  
  皇帝服用金丹之后顿觉重回十七岁,每夜翻云覆雨三五回也精力充沛。这夜照例翻了晋位贵人的刘氏的牌子,末了将侍完寝的人赶走独自拥被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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