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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佳女-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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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味道,我受不了……”我抬起头,已是眼泪汪汪,顺着气对他道。

“玉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把你装坏了,”小石头见了有些惊诧,拉着我的手忧心忡忡地道,“昨天下午我本来要去看你,走到你们房间门口,便看到那个叫安迟的哥哥也在那里,他见了我便把我拦住了,还把我送回了去,叫我不要打搅你和容锦哥哥……”

“姐姐好好的,没事!”我听了赶紧道,说着又从手边的小柜中取了些零嘴小食递给他,让冷霜带他玩一会。

再看容锦,面上已微微泛红,我有些尴尬,却碍着外人在场,不好细说,便问起弥月的事。

容锦正了正神色,沉吟了片刻,回忆道:“弥月倒是没听说过,落月倒是知道,我刚到秦州时曾有落月教的人在小镇里宣扬教义,被人举报到了府衙,东齐与西秦关系甚密,自然不会允许落月教公开接收信徒,便将她们赶走了。”

“那弥月自称教主,应该不是岐山教的,西秦的国师,怎么会好端端地来东齐,而且据说现任国师是上一任的转世,现在不过是个三四岁的孩子”这些都是我去秦州之前在一些西秦史书上看到了,便依着书上说的推测道,“那是落月?”

容锦点了点头,直截了当地告诉我:“弥月额头和手上的花纹我倒是见过,是落月教的教主印。”

我一愣,有些不得其解,一个西秦的邪教,跑到他国来做什么?

想在东齐扎根,重建当年的辉煌?

还是想寻求一方势力的帮助?

前者似乎不太可能,东齐不会不顾西秦的意愿,放任了它成气候。

那就是后者?

“这些你还是少操心,”容锦扳正了我偏着的脑袋,浅笑道,“先把自个的身子养好,你现在可是两个人的身子。”

我这才垂下头,默默地瞧着肚子,嘴角微勾,忍不住轻轻抚摸。

忽然,一只手覆了上来,柔软而又温暖,我抬起头,正对着他的侧脸,暖阳镀在他的脸庞,带着细润的金黄色,他嘴边漾着一抹浅笑,甘甜若饴。

雪停之后,行路就变得特别顺畅,不过三日便到了京城。

冬季的京城是灰色的,今年犹是如此。

天空阴霾,城门青灰,白花白布,阴沉欲死。

大皇太后薨,女帝下旨,京城的百姓三月内不得婚嫁娱乐,而皇亲国戚则是一年。

诸如勾栏院歌舞坊之类统统停业三个月,临近岁末,许多人家可能连年都过不好,不得张灯结彩,不得披红挂绿,爆竹烟火更是不可以。

这便是皇权。

皇室无家事,有的都是国事。

京城的最高处是皇宫的昌合塔和与其比肩的昌合钟楼,寒风送来撞钟的声音,浑厚苍劲,在天空回荡不休。

我们返京的第一件事不是归家,而是进宫复命。

接人宫轿早已候在了点翠门,我和容锦两人一人一顶宫轿,穿过重重的宫门,层层的楼宇。

申时过后,大内一片死寂,空荡荡的,难见人迹,便是有也没人敢在大丧期间随意喧哗。

举目望去,只有蒙了灰的残雪,苟安于琉璃瓦的缝隙间。

女帝的御书房设在千松竞翠、泓波淙淙的飞泉宫。

女帝身体不佳,却异常勤勉,多数时候都在理政事,而太医院认为飞泉宫是最适宜养生的宫殿,女帝所以便把寝宫也按在了此处。

进了御书房行过礼,我才发现,原来太女也在。

她已不同以往,不再是个会撒娇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沉稳的储君。

一身明黄色的三尾鸾鸟朝服,一张稚气未脱的面孔,丝缎包裹着纤细的身段,脸上却带着与年龄相悖的老成。

她见我虽是眼睛一亮,却也只是安静地轻轻点头,微微一笑。

我惘然地俯身行礼,心安了七分,也失落了三分。

秦州的事表面看来办得十分妥当,眼下的秦州也算是现世安好。

只那传说中的黑刀军行踪成谜,到现在还是不知真假,连前两日容锦派去跟踪安迟的侍卫也都铩羽而归了。

似乎暗处有人在蠢蠢欲动,却让人摸不着头绪。

那些捕风捉影的东西自然不可回禀,更何况“黑刀军”这三个字还是从前颜家的祸根。

所以关于黑刀军的部分,我也只能含糊地带过,只说发现了一股不知名的势力。

女帝听完我的禀告,眉头越锁越深,垂目思索着。

御书房内无人敢出声,静得只听见炭炉中银炭爆裂的轻响。

我低头看着地上织锦花纹,冷汗渐渐从背上渗了出来,似是感官失调,不知道时间是不曾流淌,还是早已逝去了千里。

忽然一个宫侍匆匆跨进了宫门,向女帝行了个礼,凑到女帝耳边说了两句,刚说完,女帝的脸色已是一片阴沉,宫侍惶恐地退了一步,垂首立于一旁静候。

“太女,你也好久没和你姑姑见面了,正好她和你……”女帝站起身子,缓了缓神色对太女道,“呃,你姑父回京,你就带他们去东宫代朕好好款待吧。”

说完,她便随着那宫侍匆匆出了宫门,只留下我们三人原地跪安。

我松了口气,腹议道,不知何事如此要紧?

自京如被册封为太女,便搬到了东宫。

东宫是整个大内最远离后宫的地方,大概也是除了冷宫以外,最冷清的地方。

太女却不在意,说这和从前住在太皇太后那里没有什么区别,只不过是从一个地方搬到了另一个地方。

太女入主东宫不久,还未来得及纳谋士,也只有一位少保,便是容信。

至此,女帝便彻底将整个容家拉到了太女的背后,与颜家一并,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暮霭沉沉,内殿昏黄。

清丽的宫人素手掌灯,无论是精美细致的宫灯,还是银丝盘织的烛台统统都被点了起来,随着明亮摇曳的烛火一道道点亮,渐渐内殿变得明如白昼。

谈完了正事,太女便看着我和容锦,微微翘起了嘴角,面上的神情像是了然,又像是意外。

“小姑父!你可算如愿了!”太女挑起眉,戏谑道,“你跟了我小姑姑,辈分见长!”

容锦听了也不驳她,眉眼间全是笑意,眼神便不自觉地落到了我脸上。

太女见状无奈地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像是甜得发齁,清了清喉咙嘱咐身边的宫人传膳。

话刚落音,一大堆的宫人们便端着托盘从幕帘后面鱼肠贯出。

宫里的膳食精致,菜量不多,不过每样一小碟,却有三十多道。

金樽银盆琉璃盏,碧碗玺碟象牙筷,流光溢彩地摆在锦缎铺就的长案几。

太女提起红釉描金的酒壶,为我斟了一杯碎玉酒,我还未开口,容锦便出声阻止道:“她现在的身子不能喝酒!”

太女一愣,抬眼看我:“身子不适?”

我浅笑着摇了摇头,轻轻摸了摸小腹,容锦拉着我的手冲太女笑道:“阿玉有身孕了。”

太女闻言翘起了嘴角,将倒满的酒盅端到了容锦面前:“喜事啊!那你可要多喝些!”

她看着容锦将酒一饮而尽,笑着沉默了,片刻才轻声道:“说来,若不是因为陛下不得子嗣,这太女之位也轮不得我。”

容锦闻言面色一紧,沉声道:“大内怎可私议这些,若是被有心之人……”

“放心,容少保已经清理过宫里的耳目,”她放下手中的筷子,扫了一眼灯火通明的内殿,“自我登上了太女之位,太后便越来越着急了。”

太后是女帝亲父,与先帝是少年夫妻,但两人感情一直平平。

太后的娘家姜家一门出了几代重臣,最近几年女帝扶持了苏家、祁家与其制约平衡,才结束了朝中的姜家独大的局面。

“太后一直派人到处求医问药,想要治好陛下。”

一阵阴风从宫门外刮了进来,掀动了宫灯帐帘,投下灰蒙蒙的影子隐隐撞撞。

“太女也可安心,”我见她有些发冷,便站起身子为她剩了一碗热汤,“女帝既然会立你为太女,自然是心意已决,而若是能治好,怕也不会拖到现在。”

“其实陛下早已灰心了,只是太后一直不肯放弃,”她微微颔首,顿了顿蹙眉道,“看陛下刚才那架势,定是太后又招了去。这两天太后又求来一个外邦的高人,说是有神通,有灵药。”

容锦端起酒盅,搁在唇边道:“太后什么时候开始信这些了?”

“那人神神秘秘,打扮十分诡异……”

我额头突突地跳,想起了前几日见到的那个大师。

“那人自称本尊,脸孔不过双十年华,却一头白发。”

“弥月!”容锦立刻将手上的杯子放了下来,凝眉问道,“是不是一个叫安迟的带回来的?”

“正是安侍卫,他是太后娘家人,两月前刚被封为正四品御前带刀侍卫,现在可是风头正劲。”

十佳女最新章节列表 第六十二章 归 府

镏金莲花香炉升起妖娆的白烟,蒙住了玲珑剔透的琉璃珠帘,罩住了软缎流光的绯色帐围。

宫墙内的人也好物也罢,总是这样叫人看不透。

容锦望了一眼烟迷雾绕的半爿内殿,眉心渐渐聚拢。

完完整整地听完秦州的见闻,太女已是辗转成忧。

她有些沉不住气了:“要去禀告陛下吗?”

“无凭无据,陛下会相信自己的亲生父亲屯兵吗?”我一边轻轻搅拌着汤勺,一边反问道,“而且我这个颜家的后人出了趟京城便引出了‘黑刀军’的是非,陛下会怎么想?”

当年颜家就是因为手掌兵权,功高盖主,才会被架空了兵权。而当年的黑刀军更是颜家的亲兵。现在京如被封为太女,女帝又正值壮年,京如这个太女本来就不好当,要是再冒出一个“黑刀军”呢?

怕颜家便是白布进了染缸,怎么漂也漂不清。

“那该如何?”

“我已经命人去查探了,先等等吧!”容锦忽然出声道,撩起袖子自斟自饮,“先看看太后到底在筹谋些什么,现在还是太平盛世,光靠一支军队没那么容易颠覆皇权!”

女帝算的上是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再加上东齐富饶,国泰民安,京师与四地的兵权也由女帝亲手掌管,区区一支军队翻不起了多大的风浪。

提到了黑刀军,我便又想起安迟,这样说来他也算是系出名门。

他外戚出身,外形俊逸,武功高强,行为乖张,说来该是万众瞩目,何以从前都不曾听说过京城有这样一号人物。

“那个安迟,从前倒是不曾听说过,是姜家的人吗?”

太女的手握着象牙筷,十指尖尖,纤白羸弱,看上去也未比象牙筷粗上几分。

我心里默叹,纤纤弱质,她也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却不得不面对这样复杂的人和事。

“说是太后的侄子,从小在江湖门派中长大,身手不凡,”太女想了想,眼神定定地回答道,“因为这个,大皇子也与他私交不错。”

我在秦州便听闻大皇子何炎之得偿夙愿,通过了去年春天的那场武试,现在已是御林军的总统领,成为女帝亲兵,保卫皇宫大内及京畿重地。

安迟不会无缘无故与他交好,不知又在图谋什么。

不知不觉,二更的梆子敲响了,很快就要到宫门落锁的时候。

东宫偏远,我们坐了一刻钟的宫轿才到了点翠门,差点错过了时辰。

出了宫门,我才意识到这便要回家了。

当初我离家的时候,父亲曾眼眶通红地将我送到了城外,站在劳劳亭内久久不肯去,我忍不住频频回望,心中的怨怼也在那时全都烟消云散了。

我离家大半年,时间不长,事出了不少,坏事没敢写在家书里,至于好事,估计他现在也该知晓了。

这一路上容锦都未开过口,俊秀的脸孔上微带阴霾,只顾垂沉浸在自己的心事。我以为他还在想太后的事情,便也未在意。

眼看就要到荣睿公府了,他忽然有些犹豫地问我:“你父亲他,喜欢什么样的女婿?”

我被他问得措手不及,想了片刻便回道:“你这样的,便挺好!”

父亲当时千方百计地要我娶容锦和未卿,容锦跑去了秦州,他还狠狠骂了我一通,骂我不知把握,白白溜了这般好条件的夫郎。

所以我敢指天发誓,这绝对是句千真万确的实话。

可容锦听了不信,拧着眉头着急地道:“我和你说正经的,你怎么敷衍我?”

他从前在京城的名声不佳,这头回见岳父,心里自然紧张,以为我在敷衍,脸色又差了些。

我觉得他这是多虑了,说来他大小也是郡君,皇亲的身份摆着,谁又敢不喜欢?便是我父亲敢,他父亲也不依啊。

嫡王出了名的护短,若是知道自个儿子受了委屈,能放过我们一家老小?他真是瞎操心了。

我摇了摇头,只得携手宽慰道:“我腹中已有了骨肉,你父凭女贵,对你自然喜欢。”

还没等我说完,他已经面色青黑,眼波中隐约透着怨毒,叫我吓了一跳。

“这便是问题,”他幽幽地咬着嘴角道,“万一是个男孩,怎么办?”

“那就再生啊,其实只要是和你生的,不论男女我都喜欢。”我与端木夕有约定,倒是希望这第一胎是个男孩,“而且我父亲他,其实也不计较男女,只要是颜家的孩子。”

他听了面上总算缓和了,我也暗自抹了把汗。

刚进大堂父亲已经候在了堂上,一见了我便热泪盈眶,还未说上几句便哽住了,悄悄背过身去抹泪。

我从没见过父亲这样不能自制,心头不由一热,想他这般难过,十有**忆起了母亲和哥哥。

我装作不知,拉过容锦对父亲玩笑道:“父亲,您家女婿今日初次与您见面,有什么见面礼千万别吝啬,统统拿出来吧!”

容锦面上一红,偷偷乜了我一眼,赶紧低头拜见。

“好好好,”父亲红着眼眶叠声道,他见容锦身份虽高却没摆架子,便满面笑容地将他扶了起来,“讨得这样的好女婿,我又怎么会小气!”

陈叔喜气洋洋地命人端上了三层的首饰盒,他将三层一一拉开,珠光宝气便立刻倾泻了满堂。

第一层是几块各色各款的玉佩,还有几条不同质地的带勾带扣,都是上等的材质,一等的做工。

第二层是一套白玉黄金打造的男用头面,从玉簪到玉冠,从帽顶到抹额,玉质莹润,黄金纯粹,做工精巧,林林总总足有十多件。

第三层是一套珊瑚玛瑙穿成的玉佩组,一顶黄金宝石冠,一套镂空雕花的翡翠带牌,件件都是华美富丽,绚烂夺目,叫人移不开眼。

父亲准备得周到,第一二层是日常佩戴的,第三层是庆典祭祀佩戴的,层层都是珠翠盈堆,流光熠熠。特别是第三层件件都是有价无市的宝贝,估计也是颜家的传家之物,足见父亲对这个女婿的喜爱之情。

容锦笑吟吟地低头谢过,脸上的神色也不似先前那般紧张了。

父亲见也他不似传闻中的桀骜不驯,心也放下了,再加上容锦也是能言会道,愿意哄他开心,他对这女婿又多了几分满意。

一个有心讨好,一个称心如意,两人的关系倒是万分融洽。

我见今日父亲的心情好,便借机卖乖:“您可不能偏心啊,刚才送了女婿这么些好东西,就没什么要送女儿的?”

“嗯,有,当然有!”父亲听了笑了起来,转头对陈叔道,“快将给小姐的东西端上来!”

我听了一怔,心想我不过随口说说,却不知还真为我准备,随即欢欢喜喜地坐等父亲的礼物。

“小姐,来了!”陈叔手上端着托盘忍俊不禁,片刻便走到了我面前,将托盘里的大碗端到了我桌上,“这是主君特意命人为您煎的安胎药,你可要喝得一滴不剩啊!”

浓浓的药味迎面扑来,我忍不住一阵干呕。

容锦刚想上前查看,父亲便出声道:“没事,他母亲怀她的时候也是这样,喝了这药就好了!”

我听了泪珠在眼眶打转,凄怨地看了一眼案上的首饰盒与安胎药。

天道不公啊!

被灌了一肚子药之后,父亲发话了,说我有了身孕就该早些休息,便让我先回自个院子休息,又将容锦留了下来,好好传授一番照顾孕妇的心得。

于是我被送出了门,临走前,我深深地望了一眼容锦,他却像看不见一样,忙着讨好新晋的岳父大人。

我叹了口气,乖乖跟着小厮出了大堂。

今夜无风无月,庭院里一片静谧。

暖暖的灯笼在前方引路,橘黄色的烛火照不清园子里的一景一物,只能看见蒙蒙的深深浅浅。

可这里是我从小长大的地方,一草一木我都熟悉,让我觉得心安。

“玉姐姐!”远远便听见一声可怜巴巴的喊声。

会这样喊我的人只有小石头。

他在院子门口摆了张小板凳,那么冷的天坐在风中等我。

一见我来,他便眼泪汪汪地跑了过来,紧紧地抱住了我的腿,一张小脸已冻得通红,圆圆的眸子如浓墨顿点,里面泛着一层盈盈的泪光。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我点着他的鼻尖问道。

这时,冷霜走过来,行了个礼道:“他怎么都不肯睡,非要等夫人回来。”

“怎么不睡觉呢?”我低头抚着他冰凉的脸蛋问道,心里有些心疼,“有冷霜他们在,还怕什么啊?”

他垂头不语,抱着我的手也不肯松开,让一边的冷霜看了为难。

“算了,今晚睡在我那吧。”他听我这样说,才松开手。

回到屋里,便只有我和他两个人了,我看他依旧怏怏不快,便将他拉到了软榻上坐下,柔声问道:“到底怎么了?”

怎么眼下连孩子也让人琢磨不透了。

他支支吾吾了半饷,才小声道:“欢喜姐姐说,姐姐肚子里有小宝宝了……”

“嗯,是有个小宝宝在姐姐肚子里!”

他听了更伤心了,双手揉着衣角,抬起眼委屈地道:“那姐姐以后是不是就不喜欢小石头了?”

我扯了扯嘴角,原来是为了这个,摇头道:“怎么会?还是和原来一样喜欢。”

“姐姐会不会也不要小石头了?”他听不进去,眼泪汩汩往外流,“姐姐别不要小石头,等以后小石头长大了,可以给姐姐做小侍!”

我哭笑不得地给他抹了一把眼泪:“谁说要是做小侍的?你可知道小侍是什么?”

他吸了吸鼻子,一双眼睛红得像只兔子,柔弱地望着我道:“反正阿婆是这么说的。”

看来那日的话他倒是暗自都记下了。

“这可不成,”我摇了摇头,笑道,“容锦哥哥不会答应的!”

他垂下头,思索了片刻道:“那我去和他商量商量。”

我听了好笑:“这事可没得商量!”

这时容锦从门外走进了,后面跟着偷笑的冷霜,手里还捧着那个首饰盒。

“不信你去问!”我指了指容锦道。

他便真的跑去容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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