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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便是最蹊跷的一点了。”上官明瑟嘴角勾起一个耐人寻味的弧度,“若她偷的是贵重之物,我倒不会多想;偏生偷了些不打紧的东西,我这才怀疑这一切是个阴谋。你想,赃物是随处可见的,珍敏公主宫中有,我们棠澜宫中也有,其他的宫里也会有,甚至各宫都可能有丢失了的。平日里丢了一件两件这样的东西,没有人会注意,更不会追究;可如今,若是百灵偷窃之罪被坐实了,一传十十传百,到时候宫中人人都会发现自己丢失了什么大的小的东西,都指向百灵,也便是指向棠澜宫。到那时,百灵百口莫辩,棠澜宫也无宁日。那些值钱的物件,轻易丢不了,如何能像这寻常之物一样,造出排山倒海的气势呢?”
“原来这背后竟有这样的险恶用心……”上官明皎喃喃地说,上官明瑟的分析出乎了她的想象。
“这场嫁祸,实在是把退路留得很好。不过就是些不值钱的东西,如果事情闹得对她们不利,大不了就不查下去了,说起来不过是寻常玩意,主子不想多追究,也就能不了了之了。”上官明瑟兀自说着,微微点着头。
“姐姐,这些事情是珍敏公主指使的吗?可是她也太沉不住气了,而且轻易就让你抓住了破绽,你让喜鹊留在侍卫处附近,真是太妙了。”上官明皎忽然想起什么,看着上官明瑟问道。
“你以为我真的让喜鹊留在那里吗?喜鹊根本就是跟着我们一块回来的,我培植她有一段日子了,这丫头聪明伶俐,反应极快。刚才我断定那沈芳枝不曾去过侍卫处,因为韩仲泽对你说过,没有人去报过案,直到我们离开那里,都不曾有苦主上门;从侍卫处到棠澜宫的路程,与从珍敏公主那里到棠澜宫的路程相似,因此她们绝对没有机会在此之前去侍卫处。这样,我便能拿她们不看包裹却知道包裹内中之物的破绽反驳她们了。沈芳枝这个人,做事顾前不顾后,果然有把柄让我抓住。不过,这件事与珍敏公主无关,她完全不知道这所有的事,无非是个棒槌,听沈芳枝说自己的东西失窃了,又听风就是雨的认为百灵是贼,就带着人找上门来兴师问罪。当然,这就是沈芳枝想看到的,也是那真正的幕后之人想看到的。”
“怪不得那珍敏公主肆无忌惮又无视那些破绽,原来她竟是大半个‘局’外人。”上官明皎恍然大悟地点头,“可是那真正的幕后之人又是谁呢?”
“素光,你今天第一次见到淑妃娘娘,有何感受?”上官明瑟突然话锋一转,似乎文不对题地问了这样一句。
“看起来很是大气,也算略微有些凌厉之风,只是似乎不像传言中那样行事狠辣为人险恶。”上官明皎若有所思地回答道。
“那你觉得,她今天来这里为的是什么?”上官明瑟微笑着接着问道。
“无非是来劝架的,她统领后宫,这样的事大概常常处理。”
上官明瑟摇摇头,“素光,传言不可尽信,但也不可不信。如果我告诉你,淑妃就是这幕后之人,你又当如何想?”
“是她?”上官明皎一时发愣,“她明明劝珍敏公主息事宁人。如果她是幕后主使,应当是不依不饶定要让百灵获罪的。”
“这就是她的高明之处了。”上官明瑟轻轻一叹,“她听到了你的那句话,得知沈芳枝的破绽已被我们发现,便知道这嫁祸成功不了,所以开始劝和,把自己的瓜葛撇清。素光,淑妃此人心思缜密深不可测,而且做事阴险毒辣,莫说是你我,即便敬妃娘娘都要极其小心才能避开她的锋芒。你今天突然插话,实在有些欠妥,只怕此时她已经记下你了。”
上官明皎听了,低头想想,复而言道:“我不怕,入得后宫之中,免不了对付这种事,我以后更谨言慎行就是。如此看来这淑妃是敬妃娘娘最大的敌人了,姐姐你身为棠澜宫掌事,淑妃岂不是也视你为眼中钉?”
“她知道我今天一定看出了她的幕后主使身份,因此她临走时最后那句话就是说给我听的,让我们多加小心,其实是威胁。”上官明瑟面无表情地说道。
“姐姐,现在我全都明白了。这后宫之中果然是波云诡谲,暗流汹涌。这些年,你独自一人在此生活,可真不容易。”上官明皎看着上官明瑟,认真地说。
“如今你也进来了,可有后悔了?”上官明瑟也看着上官明皎,微微打趣道。
“有什么好后悔的。能跟姐姐一起见识这些在别处见识不到的东西,也是一大收获。”上官明皎轻松一笑,似乎没有什么可以难倒她。上官明瑟带着几分羡慕的心情,看着上官明皎的乐观;这样了无心事而无所畏惧的微笑,自己已经很少有了。
后宫之中永远不乏新的焦点,过了几日,百灵的事渐渐没有人再记得。这次的风波,总算是不了了之,符合了上官明瑟的构想。淑妃也好,珍敏公主也好,都没有再出现在棠澜宫。当敬妃回来之后,上官明瑟简略地向她回禀了一下这件事,敬妃听过也就算了,没有多加评论。整件事,终于在上官明瑟的细心处理之下,轻轻掩过去了。
上官明皎曾经在心中闪过一丝想法,她觉得韩仲泽高傲又执拗,说不定会对这件事紧追不舍。如今几天过去了,韩仲泽并无动静,倒让她有些意外,心想着也许是他抓不到什么证据,这才作罢的。
这天,上官明皎刚从别处回来,走到棠澜宫前的最后一个拐角处,突然听到有一个声音喊她:“上官侍读请留步。”
上官明皎扭头一看,韩仲泽从树丛中走出。
上官明皎一时摸不着头脑,韩仲泽在此明显是特意等她。上一次与他闹得剑拔弩张的情景犹在眼前,这次又不知是何用意。
“韩大人。”上官明皎低头行礼。
“在下特意在此等候上官侍读。”韩仲泽彬彬有礼地说道。
“韩大人有何吩咐?”上官明皎勉强笑道。
“在下只想亲口对上官侍读说一声抱歉。”韩仲泽的声音一如既往地谦和有礼,而这一次竟听不出任何的居高临下。
“大人为何如此?”上官明皎愣道。
“上一次在侍卫处,大庭广众之下点破了你女扮男装之事,是我鲁莽了,向你赔罪。”韩仲泽说着一抱拳,躬身行礼。
“大人客气了。”上官明皎被这样的韩仲泽惊到,连忙还礼,“那日我也有不是之处,还望大人海涵。”此刻她心里顿时羞愧起来,当时和韩仲泽针锋相对,否定他的推测,到头来自己的确是错的,韩仲泽慧眼如炬。
“上官侍读思维清晰敏捷,在下的确是佩服的。只是那日一时急躁,在下未免有些任性,让上官侍读难堪了,实在对不住。”
“韩大人不要再对我道歉了,大人的才华,我也很钦佩。”上官明皎有些讪讪地回答,心思一转,忽然问道,“不知大人是何时知道我女扮男装之事的?”
韩仲泽坦然地笑了,说道:“实不相瞒,在下自从那日在上官府中第一次得见上官侍读,便认出你是女子。”
“原来如此。”上官明皎心里大呼窘迫,她的男装一向足以乱真,竟然让这个韩仲泽一眼识破。真不愧是御前侍卫统领,好犀利的眼睛。
“哦,若无其他事,在下就不打扰上官侍读了。”韩仲泽见上官明皎有些失神,知道她定在心中计较自己一眼看穿她身份之事,便开口告辞。
上官明皎送走了韩仲泽,一径走回棠澜宫,正巧遇见上官明瑟,便拉了她到房间里。
“姐姐,方才我遇见了韩仲泽。”
“哦,他找你做什么?”
“他来跟我道歉,说是不该当众点破我女扮男装。”
“呵,这倒的确是个有趣的人。”上官明瑟闻言笑着点头道,“我这里也有一件关于他的事,且说给你知道。”
“什么事?”
“那天珍敏公主前脚出了棠澜宫,后脚就去了侍卫处,找那韩仲泽,把自己宫里失窃之事一五一十都说了。”
“什么,那岂不是有苦主报案?韩仲泽就可以定百灵的偷窃之罪了啊!”上官明皎惊道。
“你急什么,这么些天过去了,韩仲泽可有什么风吹草动?”
上官明皎默然,一切安好,韩仲泽并未前来捉拿百灵。这实在出乎她的意料,韩仲泽这么做,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不过,她有个直觉,在她的眼里,韩仲泽似乎不像之前那样,兀自高傲了。
“我说过,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同样,这个韩仲泽,也没有你想的那么轻浮。”上官明瑟意味深长地说道。
韩仲泽走在回侍卫处的路上,脑海中回想着刚才和上官明皎的对话。他特意到上官明皎的必经之路上等她,就是为了对她道一声歉。那天在侍卫处和上官明皎闹得不愉快,事后他冷静下来,其实是有些后悔的。他平日里虽然老成持重,但毕竟还是不太习惯藏锋,一时按捺不住,便与上官明皎针尖对麦芒。其实,上官明皎这个女子,倒是个真性情的,言行举止也干脆大方;方才向她道歉,见她脸上有那么一瞬红了一红,倒让他心里想笑——这个上官明皎,如今也知道自己的判断错了。
那天珍敏公主带着一堆侍从冲进侍卫处,飞扬跋扈地说着自己的东西被窃之事。那一刻,韩仲泽忽然想明白了一些事。其实上官明皎关于东西不贵重的疑问,他也有过,如今珍敏公主大张旗鼓地来报案,他突然就感到了几许闹剧的成分。况且,百灵已经被上官明瑟要回去了,多半就被保下了,他实在有些意兴阑珊,不想再去找上官明瑟交涉此事。此外,还有一个原因,虽然隐隐约约,但他知道那是什么;上官明皎之前为了百灵和自己针锋相对,又被自己最后的那句话折了面子,若是自己再去兴师问罪捉拿百灵,只怕她会觉得情何以堪;上官明皎是个聪明的女子,可惜有些刚直亦折的意味,还是多少顾及一下她的面子为好。
韩仲泽想到这里,心中觉得轻快,微微一笑,加快了轻健的脚步。
9、百炼钢化绕指柔
9、百炼钢化绕指柔 。。。
碧瑶宫中
“娘娘,奴婢一时疏忽,但实在是无心之过,求娘娘宽恕!”沈芳枝低着头,直直地跪在地上。
脚步声渐渐响起,步步走近。沈芳枝莫名地心中一紧,下一刻她的下巴已被捏住。
“这等大事,本来是万无一失,就毁在你这废物手上!”淑妃精致的妆容骤然出现在沈芳枝面前,咬牙切齿的表情让这张原本美艳的芙蓉面显得有几分扭曲。她紧紧捏着沈芳枝的脸,“棠澜宫的人个个都不简单,上官明瑟老奸巨猾,珏慧平日里看着事事不经心,其实也不是盏省油的灯;现在好了,又多了一个侍读,也是个聪明的角色;她们几个必然看出了其中名堂,尤其是那个上官明瑟,多半开始疑心本宫。这都是你干的好事!”
沈芳枝吃痛,又不敢挣扎,只是口中说着:“是奴婢的错,奴婢该死,只求娘娘给奴婢一个将功赎过的机会!”
淑妃嘴角轻蔑一笑,松开了手,“你真想将功赎罪?”
“是,但凭娘娘吩咐。”沈芳枝松了一口气,伏在淑妃面前谦卑答道。
“本宫且问你,那个百灵,你打算怎么办?”
“她?”沈芳枝不明所以地望着淑妃。
“哼,到了这个时候,你还是不开窍!”淑妃厌恶地扫了一眼沈芳枝,眸中目光渐渐狠厉起来,“东西是你偷的,你塞给了她,她现在难道还不知道你是真正的窃贼?如今事败,她是唯一的证人,你准备留着她让棠澜宫握住把柄不成?”
“娘娘是说……”沈芳枝惊道,“可是这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天,棠澜宫也并无动静,想必百灵也没有说什么,我们又何必……”
“闭嘴!”淑妃打断了沈芳枝的话,“这个丫头留着,始终是个隐患。前几日正是风口浪尖,我们不好动手;如今风头渐平,棠澜宫防范渐疏,正好下手。”
沈芳枝心里一凛,她没想到淑妃要让她做这杀人灭口的勾当。若是失手,无论是被人发觉还是没有杀成,她都会死无葬身之地。沈芳枝犹豫起来,一时沉默不语。
“你不是说要将功赎罪吗?”淑妃冷笑道,“别忘了你在我手里的把柄,玲姑娘。”
沈芳枝霎时浑身一颤,对上淑妃算计重重的眼睛。“你若是还想活着报了家仇,最好乖乖地听本宫的吩咐。”
沈芳枝痛苦地盯着淑妃,猛地闭住眼睛,恨声道:“我好恨,我当初为何要求你!”
“这要问你自己呀。”淑妃轻笑,“不是本宫逼着你的,而是你自己主动投入本宫门下。可惜,你来得却去不得,如今你早已没有回头路,这一点,若是你不记得,本宫可以再对你说一遍。”
沈芳枝咬紧了嘴唇,终于,渐渐抬起了头,“你曾经说,会替我救出我弟弟,我等了很久了。”
淑妃略微扬了扬下巴,“这趟差事你若是办得好,我便让你们姐弟团聚。”她从袖中取出一物,掷给沈芳枝。
“这是他的翠佩!”沈芳枝失声喊出,“他在哪里?”
“本宫说了,若是你办好了差事,你们自然能够团聚。在此之前,你还是不知道的为好,免得乱了心神。”淑妃娓娓的语气却让人不寒而栗。
沈芳枝默默地将翠佩握入手心。话已至此,她不能不去了。“好,我去。娘娘希望我怎么做?”
“本宫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但是这事必须隐秘,绝对不能再牵出本宫来。”
沈芳枝深吸一口气,她盯着脚下的砖,沉声道:“奴婢遵命。”
“明瑟姐姐,不好了,出大事了!”慌乱的喊声突然在棠澜宫响起。上官明瑟、上官明皎各自从房中急急奔出,“怎么了?”上官明瑟一把抓住惊慌的小宫女,“你别慌,慢慢说。”
“百灵不行了!”小宫女抽泣着。上官明瑟大惊,“怎么可能……她在哪里?”
“在她房里……”未等小宫女说完,上官明瑟忙举步往小宫人们的房间走去。
“百灵得了什么急病?”上官明皎没有急着跟上上官明瑟,继续问着小宫女,“什么时候病的?”
“不知道……她浑身都起了红疹,高烧不退。早上她还好好的呢!”
上官明皎眉头皱起,略一思忖,低头吩咐小宫女,“只怕是容易传染的病症。你去太医院请章大人过来。让百灵房里同住的姐妹们都出来,另给她们安排住处。”
“姐姐,”上官明皎也来到百灵房中,看了一眼百灵的情况,果然如小宫人所言,她转头看向上官明瑟,“可曾发现什么端倪?”
上官明瑟不曾回头,“你也觉得事情不简单?”
“是的。”上官明皎点头,“不像是普通的病症。我已让她们去请适颐过来,他一看便知。”
“章大人来了。”上官明瑟与上官明皎闻声回头,章适颐正好走进房间来。
“大姐,明皎。”章适颐向两人打招呼,便看向床上的百灵,“她的病症是何时开始的?”
“听说她早上还是好好的。”上官明皎答道,“适颐,依你看,这是什么症候?”
章适颐一面听着百灵脉象,一面扫视了一遍房中之物。片刻之后,他收回了手。
“怎样?”上官明瑟忙问道,却见章适颐瞥了一眼房门口站着的小宫人。
“明皎留下,其余人各自干活去。”上官明瑟会意,开口吩咐道。
一时旁人退去,章适颐看着上官明瑟,沉重开口:“她不是病,而是中毒了。”
“中毒……”上官明瑟和上官明皎俱是一惊,“此毒可解吗?”
章适颐摇摇头,“这种毒很是奇特,看着极像天花,但从毒发到身亡,只须几个时辰的时间。我只知道这么多,却不知道怎么破解。更何况,此时她中毒已深,恐怕是回天乏术了。”
“百灵……”上官明皎闻言心中凄怆,“她还那么小,怎么就会死……”
“那你能知道,她是怎么中的毒吗?”上官明瑟的神情森然,沉重开口。
“这个确实不容易。下毒之人可以在饮食中投毒,也可以在她的日常用品中下毒。”章适颐若有所思,“不知这位姑娘可有什么刚刚启用的东西?”
上官明瑟转头看向上官明皎。上官明皎低头一想,点头道:“是了,前几日她们几个各自得了一包茉莉粉。”
章适颐眉头略微一展,“明皎,你能把那包茉莉粉给我拿过来吗?”
上官明皎闻言,走到妆台前,打开妆盒,找到了盛茉莉粉的盒子,递给章适颐。
章适颐用银针小心地挑起一点,仔细看了看,又轻轻嗅了嗅,放下粉盒。
“这盒茉莉粉里有古怪。”章适颐抬眼,看向上官明瑟,“大姐,棠澜宫里的这类用品都从何处而来?”
“有上头统一发放的,也有她们托人从宫外带的。依素光所说,这次的茉莉粉应该是她们自己弄来的。”上官明瑟说完,看向上官明皎,“素光,你去问问她们,从哪里弄来的茉莉粉。”
“我知道了。”上官明皎应了,又想起什么来,“姐姐,你可曾有怀疑的对象了?”
上官明瑟嘴角浮起一丝冷笑,“杀人灭口的事,除了她们,还能有谁?”
“姐姐的意思是……”上官明皎眸中一冷,“在这个时候,对百灵下手,也的确只有她们了。”
“她们特意用了毒,让百灵看起来像是身染天花,无非是想减轻自己的嫌疑。”上官明瑟一脸冰霜,“她们好狠毒。”
“大姐,明皎,”章适颐并不知道两人说的是谁,却觉得自己继续留在这里不妥当,“我该回去了。”
“适颐你等等。”上官明瑟喊住了章适颐,“还有一事要你帮忙。我和素光谈论的事情原委,你就不必知道了,此事与你无关;只是如若有人问起百灵的病情,你便回答,有救,她的性命已经保住了。”
章适颐听了,点点头,“我知道了,大姐放心。”
“好,有劳了。”上官明瑟微笑,“素光,你送适颐出去。”
“来人。”上官明瑟向门外唤道。一时进来几个小宫女。“你们去通知所有人,百灵的病会传染,从今天起这个房间旁人不要再进来。”
“是。”小宫女们应了。其中一个远远望了一眼百灵,又问道:“明瑟姐姐,百灵怎么样了?”
“太医已经来看过,说是需要静养,但已无性命之忧。”上官明瑟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