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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明皎不可思议地看着昭云突然暴躁的反应,心中的疑团越来越大。
一时门外又传来脚步声,那个小宫女进来,紧跟其后的却不是章适颐,而是一个医女。
“上官侍读,”医女向上官明皎行礼,“章大人现在很忙,实在抽不出时间过来。不过他说他知道昭云姑娘是何病症,命奴婢带来了药。”
药盒打开,医女端药上来,上官明皎虽不懂药理,却也辨出那就是平日里给昭云治胃气疼的药。
上官明皎左手端药,右手轻轻拍了拍昭云,“昭云,起来喝药吧,喝了就好了。”
“放那儿吧,你们都出去,我自己会喝的。”昭云沉默了半晌,缩在被子里轻轻说了一句。
上官明皎叹口气,放下药碗,带着人出去了。
昭云听得周围再无旁人,坐起身来,怔怔地看着那碗药。熟悉的药碗,熟悉的气味,连温度都是熟悉的,这一切都出自那个熟悉的人,可是他却没有来。他也不敢面对自己了吧?昭云缓缓捧起药碗,药汁和着眼泪咽下,苦涩溢满喉间。
“适颐。”上官明皎突然出现在章适颐面前。
正在低头沉思的章适颐猛然听到有人叫他,惊了一下,抬头看到上官明皎,挤出一个笑容:“明皎,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在忙什么。”上官明皎语带双关地说道,目光扫过章适颐的脸。
“没什么。”章适颐觉察到上官明皎探询的目光,微微侧过脸去,顾左右而言他。
“既然不忙,为什么不去看昭云?”上官明皎盯着章适颐。
“她就是胃气疼,我没有诊错吧?”章适颐站起身来,转身到药柜前,“喝了药,应该已经没事了。”
上官明皎挑眉看着章适颐的背影,这样冷漠的态度,绝对不是章适颐该有的。今天这些人都是怎么了?
上官明皎走出太医院,心中更加沉重起来。她在这宫里最重要的两个朋友,突然变得莫名其妙起来,这让她有种说不出的失落。
不知不觉间,她已经走到了侍卫处。抬起头看到侍卫处的门楣,脑海中出现了韩仲泽的笑脸。仲泽,我突然好想你。
上官明皎没有走进去,只是在一边的树丛中等候。她算了算时辰,知道韩仲泽应该要换班回来了。
不多时,甬道上出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上官明皎不由自主地微笑起来,这个身影让她心中莫名的安稳。
“仲泽。”韩仲泽正要走入侍卫处,却听到了上官明皎的声音。他立刻反应过来,看向上官明皎所站的树丛,嘴角勾起温暖的笑意。
“素光。”韩仲泽走到上官明皎面前,看着她的眼睛,“你来了。”
“仲泽。”上官明皎恋恋地看着韩仲泽,移不开眼去,只是低低地开口唤了他一声,再不说别的话。
“怎么了?”韩仲泽微微低头看她,声线温柔熨帖,“有话跟我说?”
上官明皎感到韩仲泽的气息笼罩着她的脸,心中渐渐平复。“我想你了。我们找个地方,说会儿话吧。”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亭子。上官明皎把头靠在韩仲泽的肩上,却并不说话。
韩仲泽轻轻笼着上官明皎,微微侧过头看她,“素光,你今天似乎有心事。”
“嗯。”上官明皎动了动脑袋,和韩仲泽依偎得更紧一些,“今天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说出来,我帮你出主意。”韩仲泽关切地问道。
“是关于昭云和适颐他们的。昭云从今天早上开始就不对劲,说话总是意兴阑珊的样子,午饭也没有吃,结果她的胃气疼又犯了,却又不知道在跟谁赌气似的,不肯让适颐来给她诊病,我劝她几句,她干脆连我都不理了。”上官明皎一边叹气一边说道。
“她倒是有些反常。”韩仲泽闻言点头道,“那适颐兄又怎么了?”
“他更奇怪。我让人去请他给昭云看病,谁知道他说自己很忙,只让医女带了药过来。我便去太医院找他,发现他根本没有在忙什么,只是一个人坐在那里发呆。我问他为什么不去给昭云看病,结果他冷冷地回了我一句,便不理我了。”上官明皎说着,眉头又皱起来了。
“你只管说就是了,好好的又皱什么眉头。”韩仲泽侧过头看着上官明皎,伸手抚上她的眉头,“你啊,什么时候少操些心才好。”
“别人的事我可以不管,可他们两个我怎么能视而不见。”上官明皎摇摇头,坐直了身体,“他们是我最重要的朋友,现在看他们这莫名其妙的样子,我心里很不好受。”
韩仲泽拍了拍上官明皎的肩,“我明白。不过,你别太难受了。相信我,他们绝对不是针对你的。”
“我也猜测,他们都是有心事,可是没有一个肯告诉我。”上官明皎叹气道。
“依我看,他们的心事,倒像是有些关联。”韩仲泽若有所思,眸中光芒一闪,“‘春女思,秋士悲’,东风已经吹了好几天了。”
上官明皎骤然明白韩仲泽话中所指,惊讶地转过脸看着他,“你是说……你确定?”
“我又不是蓬莱仙师,不过是猜测罢了。”韩仲泽笑道,“不过,依昭云和适颐兄这样的个性,若非为情所困,大概也不会失态若此。”
上官明皎闻言,垂下眼,仔细思索起来。他们二人,当真是如韩仲泽所猜测的那样吗?
20、同向春风各自愁
20、同向春风各自愁 。。。
转眼又过了好几天。昭云的言行举止渐渐恢复如往日,只是话依然显得少。上官明皎心中有疑惑,却不再一心刨根问底。纵然昭云和她亲如姐妹,她也无权干涉昭云的隐私。若是愿意说,昭云自会说的。
这两天,上官明皎要操心的人,又有了新的对象。珏慧公主不知为什么,也开始长吁短叹起来,显得坐立不安。上官明皎不由得想到几年前珏慧公主和崔探花的那一节事,公主的反应竟有几分相似,但又不尽相同。时隔几年,如今的上官明皎比当年更明白真情的可贵,若是珏慧公主这一次真的能找到一个有情郎,她一定会尽力从中相助。
这天夜里,时候已经不早,上官明皎正要服侍珏慧公主休息,却听公主说道:“明皎,陪我一起去见母妃。”
“公主,今天已经很晚了,娘娘大概早就安置了,有什么话明日再说吧。”上官明皎有些意外,连忙出言劝阻。
“不见到母妃,我今天晚上是睡不着的。”珏慧公主说着,径自站起身,向外走去。
“公主!”上官明皎无法,只能跟上。
敬妃正在卸妆,忽听得一声“母妃”,转头看去,正好看见珏慧公主奔进来,身后跟着上官明皎。
“公主,这么晚了,有什么事?”方姑姑在一旁见了,连忙迎上来。
“母妃,儿臣有话,必须现在说。”珏慧公主不回答方姑姑,只是望着敬妃。
敬妃抬起眼,喜怒难辨地扫过站在面前的女儿和上官明皎。上官明皎一直都有些害怕敬妃的这种目光,每当敬妃这样看着自己时,她都觉得自己正在被她一眼看穿。
“明皎,现在是什么时辰了?”敬妃果然对上官明皎开口。
上官明皎正要回答,却听珏慧公主抢先说道:“母妃,你不要责怪明皎,是我执意要来的。”
“公主,娘娘要安置了。”方姑姑看情形有些不对,走上来好言劝慰珏慧公主。
“母妃,你知道我要说什么的!”珏慧公主看向敬妃,眼神中竟有几分伤痛。
“你们过来吧。”敬妃看了珏慧公主一会儿,突然开口道。
上官明皎隐隐觉得这里即将讨论一件隐秘之事,而自己似乎不适合继续待下去。她对珏慧公主说道:“公主,你和娘娘有话说,我就先告退了。”
“你不必走。”珏慧公主答道,“这件事本来就不该瞒你。”
上官明皎有些为难地看看敬妃,敬妃却也点头道:“也好,明皎,你也留下。”
上官明皎觉得意外,但终究只是点头,应了一声,站在一旁。
房间中只剩下敬妃、珏慧公主、上官明皎和方姑姑四个人。这里的气氛很压抑,敬妃和珏慧公主之间,一直都是如此,虽是母女,却若即若离。
“慧儿,你可以说了。”敬妃淡淡开口。
“母妃,这桩指婚,我不同意。”珏慧公主开门见山地说道。
指婚?上官明皎不禁惊讶不已。原来,敬妃已经在为珏慧公主物色驸马。难怪,珏慧公主近日来魂不守舍,竟是为了这件事。
“为什么?”敬妃并不惊讶也不发怒,不紧不慢地问道。
“我和傅尚书的公子素昧平生,性情品行全然不知,我不想糊里糊涂地嫁给一个陌生人。”
“傅公子温文尔雅,为人沉稳谦和,性情品行你不必担心。你虽然不曾见过他,可是日后你们有的是时间相处。”敬妃不为所动。
“母妃,你曾经答应过我,要让我自己选驸马的!”
“没错,可是如今你已到了待嫁之龄,却没有中意之人,母妃不得已才替你安排。母妃替你选中的驸马,自然是人中龙凤,绝不会亏待了你。”
“我尚未到双十之年,母妃为何这么着急地要把我嫁到宫外去?”珏慧公主盯着敬妃问道。
“你看看你的几位皇姐,到你这个岁数都已下降,母妃当然着急。”
珏慧公主忽然冷笑一声,“是吗?母妃,只怕你现在着急为我和傅公子订下婚约,只是为了拉拢傅尚书吧?三皇弟也不小了,母妃一直在为他谋划,不是吗?”
一语既出,敬妃和方姑姑的脸色顿时微微一变,“慧儿,你在胡说些什么?”
“怎样,母妃,我说中了。”珏慧公主冷冷叹道,“三皇弟才是你最在乎的,你只盼着他能有个好前途,好让你母凭子贵;至于我,只是一个普通不过的公主,过得怎么样,嫁给什么人,都无关紧要。”
“住口!”敬妃的情绪激动起来,“慧儿,你如此看母妃,真叫我寒心啊!”
“怎么,母妃也会在乎我的看法吗?”珏慧公主怒极反笑,看着敬妃,“我以为,我的喜怒哀乐,永远都不会入母妃的眼呢。”
“公主!你不能这么说娘娘!”方姑姑听不下去,插话道。
“好,慧儿,想不到我们母女之间,竟已走到了这一地步。”敬妃摇着头,“可是,不管你怎么想,母妃只有一句话,你和你三皇弟,都是母妃的亲生骨肉,手心手背都是肉,母妃在乎他,也一样在乎你。”
珏慧公主含泪看着敬妃,脸上却并无动容。
上官明皎在一旁看着敬妃母女的这一场争吵,一言不发。她知道,这是积聚了十几年的情感的爆发。珏慧公主的清冷心性,和这种情感的积聚大有关系。当年她那句“公主莫不是也有着一样的意难平”,答案就在今天母女俩的对话之中。“可能俱是不如人”,原来如此,果然如此。天家儿女,反而比平民多了这许多无奈。其实她早已发现敬妃和珏慧公主之间的尴尬,曾很多次想要融化这块坚冰,却无从下手。今天的这场爆发,让珏慧公主宣泄出了多年的郁积,也许,也是即将破冰的讯号。
“慧儿,既然你执意不愿嫁给傅公子,那么,你可是有了中意之人了?”良久,敬妃终于又一次开口。
珏慧公主的神情突然变了,那是深深的伤戚与纠结,看得上官明皎一愣。珏慧公主缓缓闭了眼睛,“痴心曾错付,沧海难为水。”
上官明皎的心重重地沉了一下,这句话分明是指当年的崔臻。事情已经过去将近三年,可是珏慧公主心里仍未忘怀。对崔臻,曾是动了真情的,怎奈天意弄人,两人终究只能那样分开。当年的风波过去之后,崔臻很快被放了外任,据说奉了淑妃的指婚,娶了一位官宦之女。那一段缘分,至此已是彻底斩断了。
“你还年轻,难道就要念着这件事辜负一生?”敬妃无奈地叹道。
“除非遇见另一个心仪之人。否则,我不会出嫁。”珏慧公主淡淡地,却又坚定地回答道。
“慧儿,不如母妃安排你和傅公子见一面,可好?”敬妃思索片刻,又带着几分希冀问珏慧公主。
“母妃,刚才你说过,他温文尔雅,沉稳谦和,是不是?”
“没错,这是实话,母妃绝无虚言。”
“这便是了,这样的人,我已见识过了,只是我并无好感。”
“你见识过?”敬妃疑惑道,“是谁?”
“非但见识过,我亦拒绝过。”珏慧公主苦涩一笑,“几天前,章适颐来请平安脉的时候,对我吐露了他的心思。他说,他倾慕我很久了。可惜,我并不喜欢他这样的,于是我回绝了他。”
“什么?”敬妃和方姑姑同时大吃一惊,面面相觑。上官明皎站在珏慧公主身后,只觉得一个惊雷在身边炸响,一时间呆立无言。章适颐,居然暗恋珏慧公主!甚至,他还有这样的胆量,向公主表明心迹!他太鲁莽了。上官明皎顿时为章适颐捏了一把汗,她不知道敬妃知道了这一切会有什么反应,又是否会降罪于章适颐。
“章适颐,这人看着老实,想不到竟有这等胆子。”敬妃回过神来,幽幽地说道。
上官明皎闻言,心中一紧,连忙对着敬妃跪下,“娘娘恕罪,章适颐虽然唐突,但还请娘娘看在他对棠澜宫多年的效力上,不要降罪于他!”
“母妃,我原本不想对任何人提起此事,就是担心张扬开去连累了章适颐。”珏慧公主正色道,“若因此事对他问罪,对谁都没有好处。”
敬妃看了看上官明皎,又看了看珏慧公主,点头道:“好吧,这件事暂不追究。只是他依旧每月来此请脉,你们俩难免相见,只怕还是有诸多不便。”
“母妃若是见到那日我回绝他之后他的反应,就不会有此担忧了。母妃放心,他对我的心意已断,此事既然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敬妃沉吟片刻,方开口道:“好吧,那么就当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不过,日后章适颐若是来给你请脉,你身边必须有明皎陪同。”
“母妃,我说了这么多,你能否取消为我指婚的打算?”珏慧公主忽然如此问道。
敬妃深深地望着一脸执拗的珏慧公主,终于点了点头,“既然你千般不愿,此事就暂时搁置吧。”
珏慧公主的面色稍霁,站起身,向敬妃行了一个大礼:“儿臣谢母妃成全。”
“好了,你的心事已解,早些去睡吧。”敬妃看着珏慧公主的身影,淡淡地说道。
“儿臣告退。”
“明皎告退。”上官明皎在跪安的时候偷眼望了望敬妃的脸色,心中还是有些放心不下的,但终究跟着珏慧公主离开了。
敬妃有些失神地望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娘娘,”方姑姑在旁轻轻唤了一声,有些不安。
“本宫和慧儿之间,变成现在这样,是不是很可悲?”敬妃的声音中没有了平日一直维持的威仪,此时,她只是一个自认为失败的母亲。
“娘娘,其实今天公主能跟您坦承章大人的事情,就足以说明,你们之间已经有了改观。”方姑姑小心又耐心地劝解着。
“慧儿的话,不是没有道理。本宫一直都更关注珣儿。”敬妃轻轻叹气,“慧儿这个孩子,从小敏感。当年珣儿还没出生的时候,慧儿跟本宫亲得不得了。等到珣儿出世,皇上和太后都垂怜于他,本宫难免也偏怜珣儿一些,久而久之,慧儿便感觉到了。自那时起,慧儿的心和本宫越离越远。”
“娘娘,今天公主说了这些话,看来她和您之间的隔阂,就快解除了。母女之间,什么都好商量,就怕什么都憋在心里。公主说的这些话,正是她这些年来心里的怨怼,如今说出来,就好了。”
“嗯,本宫明白。这几年自从明皎来到慧儿身边之后,慧儿已经改变了许多。”敬妃说到这里,有些欣慰地笑了笑。
“明皎姑娘和公主,倒是难得的投缘。”方姑姑也点头笑道,“娘娘,放心吧,您和公主,毕竟母女连心。时候不早,奴婢给您进一盅燕窝,早些安置吧。”
回到自己房间,上官明皎辗转反侧。这个晚上的事,萦绕在她心底,难以入眠。珏慧公主的情绪爆发,章适颐对珏慧公主的真情剖白,这一桩桩一件件仿佛连场好戏,她却无法真的像个看戏的一样置身事外。是了,还有昭云,她的问题依旧是个谜团;在这个夜里,上官明皎忽然有种冲动,想弄清楚所有的一切。
“二小姐。”门外忽然传来有些犹豫的声音,是昭云,“你睡了吗?”
上官明皎披衣起身,打开房门。“昭云,你还没睡?”
“我睡不着,”昭云的脸在月光下有几分惨白,这几日来,她憔悴了不少,“我想找你说说话。”
上官明皎温和地笑了,牵起昭云的手,“进来吧。”
两人在桌前坐了,上官明皎斟了一杯茶给昭云。“这几天,胃气疼没再犯吧?”
“没有,谢谢你关心,二小姐。”昭云捧起茶盏,喝了一口。
“昭云,你从小跟着我,我一直拿你当自己的妹妹看待。这几年我忙这忙那的,没好好照顾你。”上官明皎看着昭云,真诚地说。
“别这么说,二小姐。”昭云摇摇头,“你一直都对我很好。其实,有些事情,我早就该跟你说的。那天……”
昭云沉吟了一下,上官明皎忙接口道:“若是不想说,就别勉强自己,昭云。”
“不,我是下了决心要说给你听的,只是我不知道怎么说好。”昭云垂了眼,深吸一口气,又抬起眼看着上官明皎,“我那天对章适颐表明了心迹。可是,他拒绝了我。”
上官明皎顿时呆住了,这真是一个连环扣:章适颐爱慕珏慧公主,却被公主拒绝;而这边,章适颐却拒绝了对他有意的昭云。感情这种东西,果然半点不由人。
难怪,那日昭云如此别扭;难怪,章适颐不肯来给昭云诊病。韩仲泽的那句猜测,猜得一点不差。
上官明皎想到这里,看看眼前的昭云,不禁又想到那日昭云犯病时的情形,心中深深叹息,拍了拍她的手,“纵然如此,你也不该和自己的身子赌气啊。”
“被他拒绝,在我的承受范围之内。”昭云苦笑一声。
“那你怎么?”
“就在第二天,他来给公主复诊,我从窗外经过,不小心听到了他对公主的表白。”昭云的眼中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