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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给徒儿笑-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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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筠眉头几不可见地皱了一下又迅速舒展,将唐塘拉到跟前在他脸上亲了一下,轻声道:“没事了,不用担心。”
  唐塘红着眼睛点点头,探手到盆里试了试水温,感觉差不多了,连忙将帕子拧干,转回来小心翼翼地埋头将伤口周围擦了一遍,又去重新拧了一把,回来在伤口上轻轻碰了碰:“疼不疼?”
  “不疼。”
  唐塘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伤口,手中的帕子轻轻点着,生怕碰到皮肉里面去不敢太用力,又怕擦不彻底不得不用力,等到将伤口擦拭干净,后背的衣服已经让冒出来的汗浸湿了。
  轻轻吁了口气,转身将水从车窗倒掉,又从炉子里倒了些干净的新水,如法炮制,连续擦了三遍才将伤口彻底清理干净,又取了金创药撒在伤口处。
  柳筠伸手在他额角擦了擦,低声道:“不必紧张,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
  唐塘瞟了他一眼,咕哝着“你妹的这点小伤”,扔下一头雾水的师父,转身去拿了干净的棉布条,又转回来小心翼翼地在他前胸后背一圈一圈的缠上。
  他虽然没给人看过病,但好歹也是学过一点的,算的上是个半调子蹩脚大夫,绷带缠得一点都不好看,不过胜在结实,缠好之后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柳筠拉过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着,眼底的感动传到嘴边就成了清浅的笑容,什么都没说,捏了捏又松开。
  唐塘被他看得有些赧然,不自在地低下头,视线触及到近距离处虽然有着各种疤痕却依然非常漂亮有型的腹部,心头一跳,脸顿时红了,随即又鼻子酸了,一下子被复杂的情绪弄得有些茫然,慌慌张张地转身去给他煎药。
  煎药的时间较长,唐塘抽空将吃的取出来摆在小案几上,夹了菜就要往师父嘴里送。
  柳筠无奈地看着他。
  唐塘见他不张嘴,送自己嘴巴里嚼了嚼,点点头道:“还热的呢,现在吃正好。”说着又夹了一筷子送过去。
  柳筠哭笑不得,轻叹口气抬手便要去接碗筷:“我又不是被废了,自己来就好了。”
  唐塘迅速扔下碗筷将他的手按下去,紧张道:“师父你别乱动啊!刚才已经失了好多血了,当心再把伤口弄裂了!”
  柳筠笑看着他:“我自己来不碍事的。”
  唐塘心里怒火腾的一下子又窜上来,怒目而视:“你怎么这么倔啊你!”
  柳筠被他吼得一愣,眼中的笑意一下子就浓得化不开,抬手想去摸他的脸又被一把按住,无奈笑道:“轻点,可别把媳妇儿给吓晕了……”
  唐塘眨巴眨巴眼看了他半天,突然哈哈哈地大笑起来,随即喜滋滋地挪挪屁股又靠过去一点,重新端起碗筷把菜送到他嘴边,乐道:“乖媳妇儿,先让相公来练练,以后等你年纪大了动不了了,我就这样喂你。”
  柳筠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再次笑起来,非常配合地张开嘴巴。
  唐塘顿时乐得见牙不见眼,心满意足地将菜送到他嘴里,又给自己夹了一筷子,边嚼边道:“真听话!”
  柳筠看着他灿烂的笑脸,轻声笑道:“你怎知年纪大了是我先动不了?此事可说不准。”
  “说的准!绝对说的准!”唐塘呲着牙咧着嘴又夹了菜送过去,“师父你比我大,以后老的比我快,嘿嘿……”
  柳筠笑看着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趁其不备一把将他捞过来抱住,闭上眼一动不动地贴着他的脸颊,半天才将心底的悸动压了下去,终于恋恋不舍地将他松开。
  唐塘抑制着毫无章法的心跳,偷偷咽了口唾沫,直起身子埋头在碗上摸了摸,小声道:“听话的媳妇儿是假象……幸亏老子手稳没把碗筷摔了……”
  话音刚落下巴就被轻轻捏了两下,唐塘再次炸毛:“不许乱动!”
  柳筠笑了笑:“好。”
  吃过饭又等了一会儿,药终于煎好了,唐塘将药用滤网滤了倒进碗里,稍稍吹了吹,递到柳筠面前,等他喝完之后转身放到案几上,又回头检查了一下伤口,见绷带上干干净净的一点红色都没有,吊在嗓子眼里的大石终于落下去一些。
  柳筠看着他:“现在放心了?”
  唐塘将视线移到他脸上,担忧道:“师父,心脏被伤到光止血没用吧?”
  “嗯。”柳筠拉过他的手,淡淡道,“不甚要紧,每日运功调息即可慢慢恢复。”
  唐塘扶着他坐直身子:“反正药也喝了,现在就开始吧。”
  “好。”柳筠侧头看着他,“四儿,婚期怕是要延后了。”
  唐塘脸一红,瞪直了眼看他,磕磕巴巴道:“我……我又没催……我不急……”
  柳筠眼底笑意盎然:“嗯,是我急。”
  “咳……”唐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转身开始迅速地收拾碗筷,“师父你快调息,我先收拾一下……”
  柳筠看着他忙乱的背影,心底一片柔软:“好。”
  唐塘轻手轻脚地将车厢里收拾妥当,之后便一直安静地坐在旁边看着师父,等他调息完毕,天色早已黑透。
  唐塘怕路上磕磕绊绊地碰到石子,早就让下面的人停车休息了,此时马车旁边已经生起了火堆。
  柳筠下去透气时,唐塘原本是很想搀着的,可想到外面那么多手下,师父肯定不愿意在人前示弱,只好一再叮嘱他小心点,这才不放心地跟在他后面下去。
  重新回到车上后,唐塘点了一盏小灯,扶着师父躺下去,盖上一层被子,自己也和衣钻进去趴着:“师父,你失了那么多血,现在冷不冷?”
  “不冷,车厢里很暖和。”柳筠看着他,双目在幽暗的空间里显得更加柔和,“四儿,君沐城有没有为难你?”
  唐塘摇了摇头:“没有,他一门心思都在芙蕖剑上。”
  “那就好。”柳筠握着他的手紧了紧,“靠过来一些。”
  “嗯!”唐塘点点头,喜滋滋地凑过去在他唇上亲了一下,迅速按住他正要行动的手,笑嘻嘻道,“不许动!”
  柳筠无奈地看着他轻笑起来:“好。”
  唐塘看了他一会儿,神情逐渐认真起来:“师父,君沐城那个老狐狸怎么会知道你是玉面杀魔的?”
  柳筠想了想道:“我也不知。其实我并未刻意隐瞒,只是别人都认不出来罢了,他认出来也不奇怪。”
  唐塘手指在他左眼角处摸了摸,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这里,伤疤是长好了还是盖住了?”
  柳筠抬起右手将他的手握住:“盖住了。”
  唐塘连忙将他的手按下去:“别动。”
  “不碍事。”柳筠再次将手抬起来,“伤在左边,右手都不让动了么?”
  唐塘不情不愿地嘀咕:“轻点……”
  “好。”柳筠微笑着应了一声,手指摸到眼角处,轻轻一抹。
  唐塘愣愣地看着那道月牙状的伤疤,在微弱的光线下仿佛变成张开血盆大口的巨蛇,忍不住颤着手指摩挲了好久,深吸口气,鼻音浓重:“差一点就伤到眼睛了……”
  柳筠将他的手握住:“没事。”
  唐塘把头埋到他颈侧蹭了蹭,吸了吸鼻子:“师父,你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筠沉默了一会儿,轻声道:“在月影教时弄伤的,一群和我差不多大的孩子被抓过去关在一起,每天教一点功夫,让我们自相残杀,最后活下来的才能出去。”
  唐塘听得一阵恶寒,眼前不自觉浮现出一群少年挥刀相向血肉横飞的场面,心口一阵阵紧缩,握紧师父的手问道:“为什么要这样?”
  “教主希望他的月影教永世长存,认为只有留下强者才是生存之道。”
  “怎么会有这么变态的人?他不怕最后出来的人找他复仇么?”
  “他手中有筹码……”
  唐塘抬头看他。
  柳筠闭了闭眼才将痛苦掩去,哑声道:“我娘……”
  唐塘手一紧,顿时更加心疼。
  柳筠在他脸侧轻轻蹭了蹭,低声道:“都过去了,没事了……”
  唐塘狠狠眨了眨眼将酸涩压下去,伸手搂住他的脖子,轻声道:“师父,月影教是邪教,君子山庄是所谓的名门正派,还有很多别的门派不知道底细是怎样的,这就是江湖么?”
  柳筠侧过头在他额角亲了亲:“或许吧。”
  “那我们以后离江湖远远的,隐居世外,好不好?”
  柳筠笑起来:“现在的流云医谷也算是隐居。”
  “不算,顶多算半个隐居。”
  “嗯,也是。”
  唐塘抬头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眯着眼笑起来:“等你伤养好了,我们就去游山玩水好不好?”
  “好。”柳筠嘴角弧度加大,“先成亲。”
  唐塘脸上顿时发烫,清咳一声撇开视线瞪着眼珠子点点头,嘴角控制不住地翘起来:“嗯。”
  这一路走走停停,唐塘每天特别仔细特别勤快地照顾师父的起居饮食,柳筠胸口的伤还没长好,一直没有条件闭关,心脉的损伤也一直没能恢复,不过气色却已经好了许多。
  唐塘看着他面色一天好过一天,总算是稍稍松了口气。
  这一天走了近大半路程时,前面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外面赶车的人敲了敲门,恭敬道:“公子、四公子,前面是大公子、二公子来了。”
  唐塘一愣:“师父,怎么我找你的时候老找不到你?他们一找就找到了?”
  柳筠在他手心捏了捏:“医谷到允丰县,只有这条路最为快捷,自然能碰上。”
  “噢!”唐塘点点头,转身将门打开。
  云大、云二见到车门口的唐塘,齐齐松了口气,迅速翻身下马。
  见柳筠从车里出来,云大连忙上前,肃然道:“师父,医谷怕是要有麻烦了。”
  唐塘吓一跳:“怎么回事?”
  云大道:“如今江湖传言四起,全天下都知道了师父的身份,已经召开了第二次伏魔大会。我不放心,便留了三弟在医谷守着。”
  柳筠蹙眉道:“必定是君沐城的花招。”
  唐塘道:“君沐城一直得意全天下只有他一人知道师父的身份,现在怎么突然又公告天下了?”
  柳筠面色沉冷:“先前是想独吞好处,如今是想活命。”
  唐塘了然点头。
  “赶紧回去!”柳筠冷声下令,重新坐回车内。
  流云公子一夜间身败名裂,沉寂很久的江湖如同炸开了锅。
  马车一路急驰,唐塘紧紧握着柳筠的手,脸上又是担忧又是愤恨:“师父悬壶济世的时候,他们都眼睛瞎了么?!”
  柳筠将他搂入怀中,眼神平静:“不碍事,只要你不嫌弃我就好。”
  唐塘将他抱紧:“想到什么伏魔大会就恶心,还是不甘心。”
  柳筠在他头上揉了揉,笑起来:“你的是非观念都让我带歪了。”
  唐塘在他颈侧蹭了蹭,咕咕哝哝道:“才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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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

  马车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医谷;柳筠下车时再次恢复平日里清冷淡漠的气质;甚至还多了一份明显的戾气。
  他们一直在路上;自然对江湖上沸沸扬扬的传言后知后觉;而医谷里上上下下几百号人却是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说不震惊是假的,但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不过此时再见到他们的公子还是略微有些心惊。
  柳筠没说话,一径沉默地站在湖边醒目处。
  云大将所有人都召集过来;面色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朗声道:“师父的身份,你们都已知晓,如今伏魔大会再次召开;想必不久便会有大批人马杀来。是去是留;你们好好斟酌。若是不愿意再待在此处,可收拾行囊离开,我绝不为难。若愿意继续跟着师父的,就回去各司其职,一旦发现存有异心,我必定让你身首异处!”
  下面的人对他这番话并不惊讶,也毫不怀疑这其中承诺与警告的可信度,连犹豫彷徨都没有,直接跪地抱拳,纷纷表示愿意留下来,齐心协力一致对外。
  柳筠对这样的结果有些诧异,甚至一瞬间冰山一样的脸上露出几丝迷茫。
  唐塘抬脸看到他的神色,忍不住心口疼起来。师父一直都将自己封闭起来,拒人千里,肯定没想过会有那么多人真心愿意为他卖命。想到这一点,唐塘忍不住伸手将他的手握紧。
  柳筠侧头看他,见他冲自己笑,心底一片柔软,眼神顿时温和下来。
  云大看着底下跪倒的一大片,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正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因此毫不惊讶。
  下面的人心思都是大差不差,公子为人冷漠是事实,但是却从未苛待过他们。说起来,他们都是无家可归之人,若没有公子的收留,便没有他们的今日。如今听闻了江湖的传言,他们才知道,公子甚至连芙蕖剑法都毫无保留地传授下来,各人修为不等都是各自天分的问题,学的却都是一样的东西,不由更加敬佩公子的为人。
  柳筠在当年收留这些人的时候其实也完全没想到会有今天,更是从来没有过要让他们报答自己的念头。
  他自幼随母亲吃了很多的苦,母亲死后,他一把火将月影教夷为平地,原本是失去了活着的目标,可关键时刻看到了无家可归的云大,想到自己的苦处,忍不住就将他收留做了徒弟,再后来便是云二、云三,从此一发不可收拾,人一多便懒得管了,将后面进来的人全都交给了徒弟。
  柳筠将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三个徒弟,徒弟再将自己所学教给下面的人,数年下来只有天赋的差异,没有教学的差别。
  众人一开始就知道自己门派与其他门派差别很大,如今知道了公子的身份才知道,差别大得不是一丁半点。他们虽然不问世事,却不是不懂世事,自然知道,各个门派的掌门为了维护掌门地位,都会保留一套本门绝学只传授给掌门传人。只有他们医谷没有这种惯例,更不要说他们连弟子都算不上的特殊情况。
  柳筠见他们表明态度,便将剩下的事交给了云大,自己则回到小竹楼闭关运功疗伤。
  唐塘仔细吩咐了元宝和东来,每日要准备哪些吃食,要注意些什么,然后一日三餐都是自己亲自端进去,静悄悄地放在桌上,再不声不响地出来,半点都不敢惊动里面的人。
  元宝、东来等几个小厮也是毫不犹豫地要留下来伺候各自的主子,他们没有太复杂的想法,只知道公子有时候凶是凶了点,但是绝对不像传言中说的那么恐怖。
  他们不懂江湖事,也没办法将公子与那个大魔头联系起来,只知道医谷是他们的家,他们自然不会离开家跑到外面继续流浪的生活。
  唐塘在东来肩上拍了拍,嘱咐道:“万一真有人杀过来,你们就自己找地方躲好,不要出来知道吗?”
  东来一脸紧张地看着他:“要打仗了?四公子你怎么办?”
  唐塘本来是一脸严肃的,没想到一下子让他给逗乐了,伸手在他脑袋上呼撸了一把,将他的发髻都弄歪了,笑道:“打你妹的仗!我没事,我可是学过功夫的!”
  东来不放心地点点头。
  唐塘回到医谷数天之后,迎来了谢王府的客人,那人一见到唐塘顿时放心地吁了口气,毕恭毕敬地将一封书信递给他。
  这种时刻唐塘其实对医谷的任何来客都很警惕,此人自称是王府的下人,他原本打算敷衍一下就将人打发走,不过看到书信后就明显对来人礼貌了许多。
  信是谢兰止亲自写的,不说笔迹唐塘认得出来,就单是里面那么多掺古夹今的用词造句就能确认是谢兰止无疑。
  谢兰止在连家堡被人弄晕,把他姐姐谢兰烟吓个半死,不管他怎么担心唐塘,二话不说就将他押了回去。
  王府自然也知晓了此事,谢兰止一回去就被他爹骂得一个狗血淋头,接着便被软禁在家,勒令消停一会儿哪儿都不准去。
  谢兰止本来就担心唐塘的去处与安危,后里又听闻流云公子就是玉面杀魔即将被讨伐,一下子急得脸上连冒三颗痘痘,恨不得爬墙钻狗洞开溜,奈何每次都被侍卫恭敬地请了回去,实在没办法,只好派了一个可靠的下人来打听消息。
  唐塘看了他的信,连忙写了一封回信,将大致情况避重就轻地交代了一下,并让他不用担心,写完封好交给来人,将人送走后就转身回去看师父的情况。
  柳筠闭关也不是完全封闭,只不过在运功途中需要绝对的清净,中途休息时还是照样该吃吃该喝喝。
  唐塘估算了一下时间,估摸着这一段应该结束了,便轻手轻脚地走了进去,刚走了两步就听到里面传来声音:“四儿……”
  唐塘连忙快步走过去,在他身边蹲下,关切道:“师父,今天怎么样了?”
  柳筠抬手在他脸侧轻轻蹭了两下,轻声道:“已恢复了五层,再有六七日就该好周全了。”
  唐塘点点头:“吃饭么?”
  “还不饿。”柳筠站起来,拉住他的手走到桌边坐下,“你先吃吧。”
  “我也不饿。”唐塘摇摇头,看了他一会儿,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冲他笑起来,“师父快点好起来吧!”
  柳筠手一紧,眼眸顿时幽暗了几分,迅速勾住他的腰,低头在他唇上不轻不重地啃了一口,含糊道:“嗯,快了。”
  唐塘被他啃得脊椎一通酥麻,伸手搂住他的脖子仰着脸嘿嘿傻笑起来。
  柳筠眼中浮起笑意,将他眼前的碎发拂开,低声道:“外面如何了?”
  唐塘笑容一顿,强打起精神道:“阿大早就传出消息,说芙蕖剑已被君沐城夺走。但是那些瞎了眼睛的全都先入为主,一口咬定我们是在垂死挣扎,坚信老狐狸的为人不会做出那种为天下所不齿的龌龊事。我就不信他们真的是打着以正制邪的旗号来的!”
  柳筠淡淡道:“随他们吧,兵来将当,水来土掩。”
  唐塘气愤不已:“君沐城现在躲在众多门派高手的背后,抓都不好抓,那把剑本来就是师父的,一定要夺回来!”
  柳筠不甚在意:“一把普通的剑而已,不用急,他早晚会落到我手里,到时再把剑夺回来。”
  “嗯。”唐塘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疑惑道,“师父,这把剑怎么会这么神奇?为什么碰到血就会有莲香?”
  柳筠略做思索,摇头道:“我也不确定,或许是与海水中那种名为曳魂的水草有关。”
  唐塘倏地瞪大眼珠子,更加好奇:“曳魂?那不是之前宋笛招供出来的那种水草么?”
  “没错,这把剑原本无甚特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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