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这里比客栈安全,周围都有人守着。”
“哦,那就好。”没有借口了,终于可以死心地睡在那间该死的房间那张该死的床上了。
入了夜,唐塘躺在舒适却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无尽的黑暗如同潮水般涌灌进来,向他身体的四肢百骸欺压,压得他透不过气、胸口窒闷,每一分每一秒都异常煎熬。
他绝望地一遍遍拍着额头催促自己赶紧入睡,可是心却像长了脚似的,控制不住地离开他的躯壳,闻着师父的气息寻了过去。捶着床怒骂自己不争气,将整个身体连头带脚全部裹进棉被中,过了很久还是没办法找到一丝一毫的睡意。
离开了医谷,简直没有一寸土地与他兼容,这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到处充斥着陌生的人群和气息,他在这里找不到归属感,他不属于这里,他是异类。唐塘从来没有像此时此刻这样难受过,心里搅得慌,寂寞和恐惧铺天盖地袭来,闹得他头痛欲裂。
他想起了白天看到的院子中间那棵大大的海棠树,树上只剩下了光溜溜的树枝,但是他能想象到这棵树在夏季的繁茂,因为警署大院里也有同样的一棵,那个有着海棠树的大院有他的回忆、他的亲人和朋友。
唐塘重新穿上衣服,放轻脚步走出房门。外面很黑,月初的夜空只有几颗星星点缀着,他站了好一会儿才适应黑暗,慢吞吞挪到海棠树的位置,坐在树下面的石凳上,然后就是一阵莫名的心安,他有点分不清这是因为坐在这里能看到师父的门窗,还是因为在海棠树下找到了熟悉的气味,总之心里没那么难受了。
流云一直没睡着,听到外面的声音便知道是唐塘,过了一会儿又没有了动静,有点不太放心,便起来打开门走了出去。
看到人趴在石桌上就这样幕天席地枕着夜风睡着,不由眉头蹙起,弯腰将他抱了起来,走到西厢房的门口时,脚步突然顿住,又抱着他回头朝自己房间走去。
唐塘本来是一睡就沉,这次却破天荒在被放到床上时迷迷糊糊醒了过来,眼还没睁就感觉到身下柔软的床铺,整张脸顿时不爽地皱成一团,眯着眼撑着胳膊便要起来。
肩上突然一沉,他疑惑地睁开眼。
流云按着他的肩:“跑到外面做什么,快睡。”
“师父?”唐塘一脸迷茫,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可肩上的力道很实在很清晰。他被按到被子里,眨了眨眼,好半天才清醒过来。
“师父,我吵醒你了?”唐塘一脸内疚,他竟然忘了,无论他脚步放得多轻,师父都能听到。
“没有,我还没睡。”流云边说边脱下外套,转身坐到了床上。
唐塘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掀开被子钻进来躺在了他的旁边,一手偷偷按住狂乱悸动的胸口,另一手死死抠住身上的衣服,强作镇定道:“师父……睡我这里啊?”
流云将脸转向他:“是你睡我这里。”
唐塘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眼睛霎时变成了上元节的花灯,又亮又朦胧,垂下头低低地“哦”了一声,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来。
“半夜不睡觉跑院子里做什么?住这里不习惯?”
唐塘咬咬唇,抬起头对他笑:“有点。”脸上在笑,心里却有些恍惚,刚来的时候连饭都吃不饱,现在这么舒服漂亮的园林院落还有什么好挑的?这样想着不由得有些鄙视自己突然而来的矫情。
虽然室内昏暗,可流云还是清清楚楚看到了他脸上的笑容,还有眼中的小心翼翼,心口莫名地抽了一下,手指在他的额角蹭了蹭:“不习惯就睡这里好了。”
唐塘被这个细小的动作勾得心里一阵激荡,痛苦地闭上眼,强忍住伸手抱住他的冲动,点点头:“嗯。”
流云见他双眼紧紧闭,忍不住手指又轻轻摩挲了两下,差点就顺着脸侧的轮廓向下滑去,指腹轻轻按住,缓缓收回。
唐塘眼睛闭着,鼻子里满满的都是师父的气息,就像犯毒瘾的人难受了很久之后突然得到一包白粉,舍不得用掉就放在鼻端拼命地闻拼命地吸,光是这样就已经让人欲罢不能神魂荡漾,他根本没有勇气睁开眼,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扑上去将人抱紧。后果无法想象。
现代城市的夜总是车水马龙霓虹闪烁,这里却是宁静得无声无息,现在又入了冬,屋子外头连虫鸣蝉叫都没有,唐塘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脉搏跳动的声音,很奇异,也很安心。
师父就在身边,触手可及,白天的诸多不快全部烟消云散,没多久便被睡意笼罩。习惯性的,唐塘迷迷糊糊中向师父凑过去,头紧紧贴着师父的肩膀,还跟小猫似的蹭了蹭,舒舒服服的睡了过去。
流云侧头看着他睡着后一脸香甜的模样,自己也很快被困意袭击,一夜好眠,再一次神奇地失去了对睡意的掌控。
翌日清晨,天光大亮时流云才睁开眼,又是顿了一会儿才恢复清明,一扭头就见到一张大大的笑脸。
“师父早!”唐塘神清气爽,嗓门都高了八度,昨天的消沉一夜过后不见踪影,整个人从头到脚毛孔大开,源源不断地往外冒着喜气。
流云静静的看了他一小会儿,伸出手指蹭到他的眼角,抹了一下又递到他眼前。
唐塘刚刚被勾起的一阵荡漾瞬间平息,整张脸变成了煮熟后热气腾腾的大番茄,羞愤窘迫气恼的情绪纷至沓来。
果然不能指望师父有什么亲昵的举动!上次是墨汁!这次是眼屎!下次估计就是抠痘痘!
唐塘涨红着脸腾地从床上跃起,慌慌张张地跳下床,刚想冲出去洗脸又迅速折回,一把捞过师父的手将他那根食指的指尖抹了一下,那气势就跟罪犯抹掉作奸犯科的证据似的,快准狠!
流云坐起来,看着头顶腾着热气的大火球迅速冲出房门,突然觉得阳光很明媚,人也有些懒散了,没急着下床,悠闲地倚在床头。
大小福起床收拾妥当后便来到流云的院子守着,结果太阳都升起来半天了,两个房门一点动静都没有。两人站得腿麻,便坐到了海棠树下,一个望着东边,一个望着西边,时不时地还抽空猜拳玩。
正玩得不亦乐乎时,东边的门哐当一声巨响,把两人吓得蹦起来差点被数枝桠戳到脑门,紧接着便见到唐塘风风火火地跑了出来,跑了两步又突然停下,站在院子中间一脸茫然。
唐塘傻着眼琢磨:洗脸水在哪儿呢?
大小福同时喊着“四公子早”,其中一个便跑了过去:“四公子,您起来啦!要现在给您倒水漱口洗脸吗?”
“啊……嗯。”唐塘点头,随即有些乐呵地挠挠下巴:想什么来什么,有人伺候的日子真爽!
“好嘞!”阿福应了一声,拎起地上的水壶便往里走,将洗漱用品一一准备妥当后想着该给四公子叠被子了,便抬腿朝房间里面走去。
结果脚跨到一半人就傻了,眼睛瞪得乌溜圆,腿不高不低的抬着,半天不知道该跨进去还是退出来。
流云靠在床头闭目休息,听到他进来便抬起眼看了一下,视线淡淡的一扫而过,将阿福的心脏都给扫的差点停跳。
“走……走……走错了!”阿福迅速回神、收腿,结结巴巴的说着又鞠了个躬,转过身逃命似的往外跑,还没两步就“砰”一声跟正往里走的唐塘撞了个结结实实。
唐塘捂着撞痛的肩膀诧异地看着他:“跑这么急做什么?”
阿福一愣,连忙又回身端起盛着水的脸盆往外走。
唐塘一把拉住他:“哎哎,别跑啊,我脸还没洗呢,你端走干嘛?”
“我进错屋子了!”阿福颤着声音回了一句,又要往外跑。
“唉!没错没错!就放这儿!”唐塘一把抢过脸盆放到架子上,捞起毛巾就开始洗脸。
阿福看他已经开始洗了,便不再坚持,摸着发懵的脑子走了出去。
唐塘洗了脸漱了口,见师父还没出来,就跑到房门口把头一探:“师父现在起床吗?”
流云看着门口的半个脑袋,点点头:“嗯。”
唐塘龇着牙冲他笑了笑,又把脑袋缩了回去,跑到外面喊:“阿福,把师父的水拎进来吧!”
另一个阿福赶紧拎着水进来,一通忙碌之后又迅速跑了出去。兄弟俩把头凑到一起,继续刚才的讨论:四公子是从哪个门出来的?东边?西边?你没看错?是不是我眼睛花了?哎哎你到底看没看清楚啊?
直到那师徒二人全部拾掇好开始吃早饭,大小福去打扫房间才发现,他们的确是眼花了!两个屋里的床上,被子都大大掀着呢……
“我就说是你看花眼了吧!这又不是在江上,公子睡觉的时候巴不得别人离他三里远,怎么可能跟四公子呆一起?”大福在小福脑袋上敲了一下。
小福不甘示弱回敬一拳:“你不也眼花了吗!还说我!你眼花!你眼睛最花了!”
☆、38伏魔大会(一)'内附搞笑Q图'
住在医馆的这几天,唐塘成了彻头彻尾的宅男,流云问他要不要出去,他都是坚定不移地摇头。开玩笑!他出去师父肯定也出去。外面的女人不是有钱有势人家的大小姐,就是手搭长剑武功高强的女侠,简直是一群虎狼之师,出了门还有骨头剩么?
好在住医馆里也不是很闷,甄老板有一个八岁的闺女,人特别活泼,看到唐塘就喜欢得不得了,整天缠着他玩,又是踢毽子又是跳绳子,精力旺盛得让人招架不住,玩累了还要让抱抱。把头埋在唐塘肩窝里自得其乐地绷棉线玩,她是休息够了,唐塘却累个半死,只好把大小福推出去,没想到那丫头立马撇嘴就哭了。
唐塘头痛欲裂:“姑奶奶,你让小的歇会儿成不成?累死了谁陪你玩啊?你看看大小福,这两边的小虎牙多可爱!”
大小福顺着他的话把牙一龇,还动作一致地扮了一个可爱的表情。
那丫头一愣,哇哇的哭得更响亮了,满脸的泪都能当镜子照,声音惊天动的,一下子就把甄老板给招了过来。
甄老板一看情形魂都吓掉了大半,这四公子可是东家的徒弟,哪里能随便招惹?更何况有眼睛的都看得出来,东家对他可不一般,万一把人惹恼了,后果不堪设想啊!
甄老板擦着汗让唐塘多担待,也不管唐塘说多少句“没关系”,转身便要教训自家闺女。
流云淡淡开口:“不碍事,让他们闹吧。”
甄老板一脸茫然。
“四儿喜欢逗弄孩子,不必管他们。”流云说完便转身要走,“你来账房。”
甄老板面色犹疑地看看他的背影又看看自家闺女,也不知道他这话能信几分。大小福笑嘻嘻地推他:“快去吧快去吧!不用管我们!”
把人推走,大小福互相眯着眼对视,彼此用眼神交流:你看你看,公子对四公子果真不一般!
他们俩本来因为那天早上的事已经敲定了自己眼睛有问题,结果第二天早晨发现四公子又是从公子的屋里出来的,他自己那屋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碰都没碰过。两人这才恍然,原来他们的眼睛一直是好好的!
接着这俩厮就充分利用了双胞胎的心灵感应及默契,有事没事就会对对方挤眉弄眼:你看你看,果然吧!
得到了流云的默许,甄老板便不再管他的闺女,没想到这孩子人小鬼大,竟然在他们临走那天趴在唐塘肩头宣布归属权:“等我再长大一些,四哥哥要来娶我!不许反悔!反悔的是小狗!”
唐塘顿时被一道惊天雷劈得外焦里嫩,手一抖差点将她摔下来,话都说不利索了,赶紧哭笑不得地将她塞给她老爹,临了还心虚的朝师父瞥了一眼。
大小福在后面笑作一团,气都喘不匀了。
甄老板也早看出来四公子脾气好,没有了一开始的惶恐,只是讪讪地笑了笑,小声教训了一下那个无法无天的丫头。
通过这个丫头,唐塘仿佛看到了整个阜安城的姑娘的彪悍,再一次庆幸师父这几天没出门。
伏魔大会是君沐城牵头的,因此安排在了君子山庄位于阜安城的别院,君贤庄。
流云让大小福在外面的茶楼守着,自己则带着唐塘转到后门的僻静小巷避过人群跃上了墙头。
唐塘蹲在墙头蹭着膝盖直乐:“当初他们邀请的时候我们不愿来,现在却要偷偷摸摸的看,嘿嘿~”
流云瞥了他一眼:“后悔了?人可是被你气走的。”
“才没后悔呢,参加会议多无聊,万一尿急了还要告个假,还是在一旁看着比较自在,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唐塘一边说着一边还在庆幸另一件事,下面女人太多,师父不能给人看!
两人在上面观察了一会儿,唐塘还好奇地瞟一瞟师父。没办法,这是他头一回见师父蹲着,眼珠子控制不住就要转过去,想到自己竟然见到了师父难得一见的下蹲姿势,心里偷偷乐了半天,乐完了又觉得自己好囧。
师父是单膝着地一手搭在膝盖上一手撑在脚边,就像一只正在休息的猎豹,随时都有可能冲出去,怎么看怎么帅。而自己,低头扫视一圈发现……竟然是蹲茅坑的姿势……
风中凌乱了一把,唐塘囧囧有神地搓了搓脸,故作淡定有样学样地把一条腿放下去,结果……怎么看怎么像在求婚!
泪奔!为什么同样的动作不同的人做出来差这么多!!!
流云侧头不解的看着他:“你动来动去的做什么?”
“……”唐塘面无表情地转身将求婚的姿势朝向他,淡定道,“腿麻!”
流云扭过头不再看他:“回去勤练功。”
“……”唐塘又恢复了蹲茅坑的姿势。
君贤庄是回形结构,里三层外三层的绕着,想知道在哪里开会很容易,随便找个屋顶俯瞰一下人群的走动便清清楚楚。
这次大会号称来的都是各路的英雄豪杰,家家光明磊落,自然是行事大大方方,庄子周围并没有太重的看守,两人在屋顶跑来跑去的愣是没人发现。
“师父,玉面杀魔能一个人挑那么多门派,应该挺厉害的啊!”唐塘不解地趴着屋檐朝下看,“他们防守这么薄弱,不怕他杀过来么?”
流云拎着他的衣领往后拖开一点:“聚在这里的都是各派高手,他一个人对付不了。”
“就算对付不了这么多人,但也不能保证会不会一怒之下杀几个解解恨啊!他们都那么自信死的不会是自己么?”
“或许是有陷阱正等着他自投罗网。”
唐塘回头眨眨眼看着他:“什么陷阱?”
流云面无表情的回看他:“我如何知道?”
“噢。”唐塘趴下去继续看着下面你来我往的寒暄入场,“要真杀过来,估计有防守也没有用吧?”
“或许。”
唐塘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惊恐地回头:“那师父你打得过他吗?”
流云一愣,扭头直直的看着他,眼中有不知名的情绪滑过,嘴唇紧抿。
唐塘不等他回答又嘿嘿一笑:“打不过也没什么的,跑得快就行!到时候咱俩闪快点,别给下面这些人做替罪羔羊!”
流云看了他一会儿没有说话,重新低头朝下面望去。
没多久,回字形中间的空地上便挤满了人,三个一群五个一党的抱拳作揖,表面零散,却无形中围出了一个中心,而站在中心处的人正是君贤庄的主人,君沐城。
唐塘探头探脑地看了半天,挑着眉毛跟师父耳语:“师父你看,好几个熟脸儿呢。”
“哪些是你见过的?”
“你看,亭子旁边是最近才见过的鸾凤鸣一行人,不过没有谢兰止,君沐城左右是上回跟他一起来医谷的侯凤山与萧仁,侯凤山后面站着的年轻人不记得名字了,不过我记得他怀里藏着银链子。”
“青衣派童聪。”流云打断他的话,“你何时见过他?”
“几个月前,在大街上,想跟我套近乎来着,不过我老觉得他不怀好意。”
流云微微眯起眼睛看着童聪,又将君沐城周围靠的近的几个人都打量了一圈,低声道:“萧仁左手边倚着假山的人你有没有见过?”
唐塘看着人略一思索,点点头道:“见过。”
“他也跟你套近乎了?”
“没有。”唐塘想到曾经对客来酒楼的顺子使下马威的事,忍不住乐了,咧着嘴笑道,“我头一次去客来酒楼时想逗逗那个店小二,结果这个人似乎看我很不爽,老是黑着脸对着我用鼻子哼哼,挺爱多管闲事的。”
“他是萧仁的大弟子。”流云突然看向他,“你怎么逗店小二的?”
“呃……”唐塘小心翼翼瞥了他一眼,干笑道,“也没怎么逗,就是狐假虎威……嘿嘿……狐假虎威……”
流云无语地扫了他一眼,未再说话,又将视线投向下面。
君沐城对着大家打了招呼,风度翩翩气质儒雅,随后伸出右手笑容满面的将人请进朝南的大厅,众人朝他拱着手鱼贯而入。君沐城留在最后,进门前状似无意地抬头朝屋顶四周扫视了一圈。
流云迅速揽过唐塘的腰,将他拉回。唐塘吓一跳,随即瞪直眼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又一次体会到武侠的感觉,这一次却没有了以前的兴奋和激动。
想起之前出门的经历,突然觉得那什么变态的卵蛇蛊还留在体内似的,浑身不舒服起来。
原来这就是江湖啊,刀口舔血有今天没明日,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都是玩命的事,也不知道究竟在争什么,哪有想象的那么刺激好玩?
唐塘回头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头一次没有动花花心思,满面严肃:“师父,我们这回出来,会不会有事?”
“不会。”非常肯定的语气。
“噢……那这下面有没有可能就藏着想要害我们的人呢?”
流云看着他:“你是说这些武林正道名门正派?”
唐塘一愣,撇着嘴想了一会儿道:“我总觉得害我们的就是所谓的正派人士。”
流云也没有什么惊讶的神色,只是淡淡道:“为何?”
“师父你想,如果真的是什么歪门邪道的人,他们肯定就会明着来对付我们,但现在明显是敌在暗我在明,说不定对方躲在幕后就是不希望暴露自己的身份。一般名门正派会比较在乎声望这些东西吧?”唐塘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又低下头伸手在流云腰间的佩剑上摸了摸,“不就是一把剑么?有什么好觊觎的?真想不通这些人的脑子。”
“你说得对,害我们的人或许就在里面。”流云手搭在他腰上,将他的脚从屋瓦上提起来,“我们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