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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喘了口气,失笑绝望。
流云蔼清阙,皓月鉴丹宫。
天白厉色,寒凝水竹。
华清宫外,文武百官及几位小皇子跪地等候多时,整个气氛很是僵硬清冷。
桓瑾身着纹绣云袍,加饰之以珠玉,皇族贵气缠身更是气势压人。他跪在明亮的石地上,颔首于地,目光如浩瀚的江水淡薄。
“陛下您慢点。”小剪子小心翼翼的扶着抱恙之人。
只见颐正年老,步伐轻缓的天子一个踉跄险些倒地,多亏身边的太监小剪子稳稳扶住了,他才如跨过三个皇朝那般久远坐到龙椅上。
睁开浑浊的眼睛看着地上的人,轻轻唤了声,“瑾儿。”
“父皇, 儿臣在此,父皇有何吩咐?”
桓兼文看了看他,想了很久,让小剪子将华清宫的大门敞开好让所有大臣见证。
“吱呀——!”
大门一开,漆黑的星空下。文武百官甩袖俯身叩首,清亮的声音响彻天空:“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孤,今日召集各位爱卿深夜前来正是宣布我朝立储之事。”
桓兼文坐在龙椅上,双手死死扣着金龙图腾扶手,喘着一口粗气,眯着眼睛。
文武百官私下视线自空气中交流一番。
“孤,年事已高旧疾缠身时日不多矣,今夜,孤当着各大臣子的面宣召立储人选,穆爱卿,你身为一品大臣,由你来宣旨。”
“老臣领命。”百官首例一人穆崇绍站出,谦恭走到文案前将桌上的锦盒用钥匙打开,低头看了圣旨准备听命。
桓兼文没呼出一口气,身心恍惚不已,道:“宣——!”
“顺天承运,皇帝召曰。金国四皇子桓瑾自小骁勇胜战,忠心护国,才德上世,爱民如子待人谦和公正,孤很是欣慰,遂授玉玺,承传帝号!”
圣旨一宣,文武百官挪动不安,心怀悒怏,愁眉不快。
怎的不是八殿下?
怎会是四殿下?
穆崇绍走到桓瑾身前,将圣旨拱手。他站了起来,将圣旨紧握扬起,便听见整个宁静的皇宫被威武的呼喊声刺破。
桓瑾叩首眼光奕奕,丰采夺目,“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大臣纷纷叩拜大声喊道。
一些人虽心有不甘却不得不服从,如今,八殿下与几位殿下皆不在此,这皇位上的天子定有其意。
随之,桓兼文喘了几口粗气,心口堵得很慌,额头已是冷汗淋漓,全身哆嗦,已经无法熬过此夜。
他竭尽全力呼着一口气,喘息道:“宣旨……,二皇子桓呈,五皇子桓秀,六皇子桓奕,十皇子桓秤,……十一皇子桓孚殷,三品礼部郎苏阙,正二品按察使司云萧寒,三品武官戚少卿……,待人宽厚为人秉直很是讨孤欢喜,……孤黄泉路上不忍想念遂赐尔等皇绫七尺,与孤一路黄泉相伴甚好。”
“臣等领命——!!!”文武百官惨然叩首,擦着冷汗,真是个无情的帝王!
桓瑾身体重重一震,目光阴沉,面色忽而苍白很是不适,细珠汗水滑落面容。
“……念八皇子桓墨婴生平孝义礼成,为人善良,念他思母心切表意心愿逐出汴京前往……,前往……召乐寺……守皇陵……,永世……”
他眼前一片漆黑,未宣完猝倒在地!
“陛下——!!!”大臣跪在地上焦急万分。
“父皇——!”桓瑾见他面色铁青,伸出手抵住鼻息一探,手心荒凉,“陛下驾崩了……”
闻声,百官纷纷痛苦不已,哀嚎一片。
“陛下——!!!!”
“陛下——驾崩了——!!!”小剪子泪流满面跪在地上痛哭。
长青殿。
苏阙抵着眉头,心口很是不安,眼睛一阵阵刺痛迫使她闭上双眼,白纱无法遮挡刺眼得烛光。
云萧寒瞪着她道:“你想到没?我想的法子都不见效,这下岂不是等死!”
“不会的,我们不会死的。”一滴露珠落入草丛中的声音。
“怎会不死?现在那皇帝也许驾崩了,这诏书幸许都以下达。他知道你是虞家后裔,只会除之后快,会让你活吗?会让我们几人活命不成?!这世上只有一个澹台颍川,他可以以命帮你除去桓闵,我云萧寒做不到他这般胆识,我不想死更不想为你死!”
苏阙将头埋在双臂间,不语。
若是你一直在我身边,就请点我明路,我不怕死,不愿让无辜的人丧命,澹台颍川……
耳畔响起一人的声音回荡令她震撼不已,她目光闪过一丝痛楚。
“只有最强的人才能支配天下,亦,只有最强的人才能配得上你。我要成为天下最强的人,除了做皇帝别无选择,那时天下万民皆是我的,整个天下也是我的,而你才能被我拥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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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邪挑的眼眸暗藏冷光,“你逃不掉的苏阙,没有我,你的眼前只会是一片阴冷的铜墙。桓墨婴能给你的,我也能给,桓墨婴给不了的,我却能给的,我们注定属于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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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坤宫。
桓墨婴一夜未眠,一直站在一幅画前。
门外隐隐约约有人前来。
大殿门已开,等待他的是一条不归路。他不知道来者对着圣旨宣读什么,这一切他心底已经猜到了。
自母妃死后,他自小恨透了萧索的皇宫,恨透无情帝王家。父皇在苏阙离开程国期间查出他包庇虞家人,却一直按兵不动宽待苏阙,他误以为父皇已经明白当年自己为了一己之私陷害虞氏一族的过错,晋升苏阙官位加以补偿,一直是他的失算,不知父皇早经将一切都策划好了。
人算不如天算,天算皆是人在算。
他被逐出皇宫遣去安乐寺永守母妃陵寝,几名势力尚浅的皇子被赐皇绫自缢。
然苏阙、云萧寒,只要与虞氏有牵连的人都将被处决。
真是无上恩德!
长青殿。
忽闻几位皇子被赐死这等噩耗,两人如五雷轰顶久久未息。
苏阙貌韶秀,阴沉之,一杯接着一杯饮入腹中,冰冷的酒气冲击着肺腑。
“我再也不会听你的!”云萧寒决然走向殿外。
她吐了口气,上前拉住誓死冲出去的云萧寒,“云兄且慢。”
“都是你苏阙!都是你这祸水害得那么多人枉死!他们已经死了!你说那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我们?!我即活不了,也要豁出命闯一闯!”他暴跳如雷甩开她的手,怒气冲了出去。
“我有办法!云萧寒!”她仓促喊住他,只见那人促然止步,站在原地。
黑云压天,空气稀薄。
楼宇连亘,瓦素砖石,西望明月,惟衔山一线。
光透过门窗映在几案上。透过他的背影看去,深宫大院是那么的静谧,那么的苍茫,恍如梦寤。
云萧寒缓缓转过神来,对上她的眼睛,白纱被揭开握在手里,酒气熏香。
虽身着貂裘锦衣但觉遍体冰凉,沁人骨髓。她睁着不大清明的眼睛穿透深夜雾霭看着他。
弯弯睫毛,露出天真的笑靥。
“我有办法,我们谁都不用死。”她声音虚脱轻浮,笑了。
云萧寒咬牙,上前将她抱在怀里,将头埋在她肩窝里,全身一颤一颤的抽泣。
他咬了咬牙,坚毅说道:“我不想死,死了太不值了。”
苏阙了然点头,拍了拍他颤抖的身子,“我知道,我们不会死的,我有办法。”
一夜,云萧寒依在她肩窝睡去,翌日,才知肩窝处湿了一片,皆是苦泪。
几日后,先皇陵寝建在安乐寺,这性情粗虐的君王终于结束他的一生长眠冰棺中。
公元一四七年间。
金国四皇子桓瑾在一片欢呼声中登上皇位改国号:召邑。
苏阙已经第三十一次请求面见圣上,前几次了无音讯,这次太监传了去终于有回音。
当桓瑾进入长青殿那刻,便让侍卫与云萧寒遣了出去。
酒香帐幔的屋子,轻荡荡的。
地上的一片残碎。
桓瑾已经是一国之君,他没有身穿皇袍而是一身白色朴素丝袍倒不像往日作风,这面色比前日苍白不少,想来彻夜处理国事日夜操心过劳所致。
“你找我,有何事?”他在她面前没有以尊贵自居,到令苏阙惊讶住。
桓瑾看着眼前的瘦弱薄削的人儿,心底苦涩,多日未见心里思念至极食不知味。想到父皇下令将苏阙等人处死,他为了让她逃过此劫,唯有一人力压那些个虎视眈眈的大臣,只为了保她一命。
苏阙走到他身前,伸出手指抚着那张邪魅的眼睛,淡淡一笑宛若小狐狸,“只要你放过云萧寒他们,我愿意做你的妃子。”
桓瑾震惊的睁大眼,等了三年的答案终于听到那刻心里如小鹿欢跳,他紧紧的拥着她,激动的说:“此话当真?”
“嗯。”她埋在他衣袍里点头。
“阙儿,我会让你幸福的,我要让你明白嫁给我才是最正确的抉择。”
苏阙回报着他,心底如冰寒,眨着不舒服的眼睛,笑着说:“我相信你。”
门外,云萧寒如蜘蛛整个身体贴在大殿门上,听着墙根儿。木讷良久,复杂的目光中一片酸痛,头重脚轻很是空虚。
作者有话要说:
☆、宸妃苏阙
是东方欲晓,气息清爽,碧空如洗的世界。
红色金丝蚕编帷幄被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指掀开,自内走出一位赤身玉立的男子,朗眉星目,眉眼间的邪气浓烈肆饶,此人有着一张琢美玉磨的面容,令天下女人为之疯狂。
进来几位侍婢,手捧衣冠,一言不发恭敬的替他穿戴好衣冠。
桓瑾唇角含笑,心情甚好,对着浣儿嘱咐道:“宸妃还在歇息,你让宫女们晚些进来,让她多睡会。”
装饰整齐,一身绛红色精致长袍,束发七彩石冠冕,发系白带,一张俊美可人灵秀面容,如清水荡漾。
浣儿跪首道:“诺,奴婢定会照顾好主子的,望陛下安心。”
“嗯。”桓瑾撩开幔纱自内一探,坐在床边。她墨玉长发倾泻在床上,唇色苍白,微微蹙眉似是在做不好的噩梦,一夜的柔情温存残留在空气中。昨夜,他如情窦初开的少年竟会如此紧张,无法克制自己的欲望,将所有的感情倾注在她身上。
“你终于是我的了,谁都夺不走。”他俯身在那白洁的额上落下一吻,看了良久方离去。
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
床上之人缓缓睁开眼,轻哼一声惊动殿外的浣儿。
殿门已开,浣儿踱步走去,扶着方要起身的苏阙,“主子慢点,奴婢为你梳洗。”
但觉身体不适,疼痛难忍。她掀开被褥全身无力散漫,眼睛无意间一瞄便盯在白色床单上的一抹艳红的血迹上,恍若被闪电击中,顿时哑然,震惊睁大双眼,痛苦、惊恐在她的身体中蔓延
浣儿立即将被褥盖上,急声道:“主子,主子没事的,过去了,都过去了。”
苏阙面无血色苍白的可怕,身体止不住颤抖,如同迷失灯明的孤魂,虚浮不定。她已经成了桓瑾的妃子,这一生将被烙上桓氏的印记,终是无法逃离的宿命。
她木讷坐在梳妆镜前,任由浣儿灵巧的为自己梳理发髻。戚武官、云萧寒、燕妙儿……,这些人的命都被她给救回来了,牺牲一个小我挽回了五条命,值了。
她压下心口的怒意,唇角微扬。
“往后不能再以男装示人了,从今儿起我这百世小公子已经成为金国桓帝的宸妃,受尽万人敬仰,真是万般没有想到。”
“主子还是主子,在奴婢心里,主子永远是那聪慧韬略、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天下第一人,没有人比得过你,亦没有人超越你,仿若你就是那天上的仙子,施展仙术所有人都活了呢。”浣儿边为她梳髻边笑着赞道。
“你这丫头,真会说话。往后啊,咱们都要小心谨慎行事,这里是后宫不是凤凰池,懂不?”苏阙微微提醒道。
浣儿点头,“奴婢谨记,主子放心。”
看中镜中人影,她苦笑。
汴京城外。
桓墨婴携慕容玉儿往马车上去,慕容玉儿的腹部已经越来越大,她有些吃力的喘着气,一手摸着腹一手接过桓墨婴伸来的手。
凤凰池已经被包围,先皇死前下令将他们逐出汴京,眼前这个温柔俊美的男子正是她一生挚爱之人。他给人一种冬日破冰的感觉,只要与他在一起,何时何地她都誓死相随,永不后悔。
姨母董妃已经随先皇而去,当时她被禁足,如牢中之鸟无法挣脱羽翼,她不喜欢苏阙,可是在那刻她后悔了,只有苏阙才能挽回大局,渐少死亡。
苏阙有着男子的胸襟伟略,行事低调,论事德道,处处维护别人。回想在凤凰池与苏阙一起斗嘴、一直争论吃醋的日子还是值得想念的,毕竟她是腹中孩儿的姑姑,救过她爹的恩人。
若是上天再给她们一次机会,她慕容玉儿定会与她冰释前嫌亲如姐妹。
心中满满的感激无言而语。
她坐在车幔中,眼睛对着自己的夫君笑了,“殿下,臣妾错了,若不是苏阙怕是我都无法再见你一面,往后臣妾定会照顾你与孩子,成为配得上你的妻子。”
桓墨婴微怔,随之啼笑,将她搂入怀里,心中泛苦。
“殿下对这里可有留恋的?”
他没有说话,只是长长的叹了口气。
“恕臣妾直言,殿下喜爱之人其是苏阙,是臣妾的错。”慕容玉儿睫毛清泪点点,后悔莫及。
桓墨婴亲吻她的侧脸,柔声道:“这是作甚,你我今生结为夫妻,自是天意,怎能折煞自己呢?”
“殿下……”她偎在他的怀里,轻声唤了去。
远处天边灵木戎戎,山云淰淰,唯有飞鸟展翅翱翔,落下一片羽翼,飘然而下。
阴沉的云头天,令人心口压抑。
桓墨婴挑开后座的绸幔,见城内空无人影,遂缓过神来握住慕容玉儿的手,对着马夫及随从道:“出发吧……”
那人不会来了。
他多么想再见她一面,想听她的声音,如秋风怡人。
他这一生最大的快乐便是遇见了她,那时她还小,每天义父义父的唤他。他开始教她读书,让她女扮男装,让她学习武艺,让她进尚书阁阅览百书成为一小状元郎。聪慧如她,朝堂之上劝谏君王亲近贤臣,罢黜小人,肃正风俗。
当太子桓闵指摘她的罪行,小小年纪义正词严,声色俱厉,浑然天成,几出计谋便将桓闵斩除。
她,讨人欢喜,亦令百官后怕。
风卷残云,孤云野鹤。
灌木丛生的林中,只听见鸟兽的嘶吼声。
吐清风之飂戾,纳归云之郁翁。
马车向远处行驶,渐渐淹没在晨雾中。
……………………………………
凤宸宫。
浣儿站在桌边研墨,苏阙提笔全神贯注画着一幅山水画,她笑容敛去,在画的一角提上一首诗。
将笔搁下,捻起衣裳上的桃花。在浣儿的注视下起身走至窗前将其缓缓打开,一道春风馥馥袭来,梅花自窗户吹进,染遍她一身艳红。
她目光清远,“桃花开了,打开窗户便能闻到沁香馥郁的味儿。庭前的桃花已经盛开许久,落下许多花瓣来,不知不觉又是一个百花争艳的春天。这美好清净的日子过完一天少一天,失去的也回不来。”
“主子……”浣儿看着窗前的那人,多久没见她由心快乐过?陛下视她如珍宝,将这天下所有的奇珍异宝奉在她眼前却也不见得有多快乐,那唇角的笑意落寞灵洞,面皮在笑罢了。
苏阙转过身来对着浣儿道:“我想妙儿姐了,你去云府将她邀来叙叙。”
“诺。”
燕妙儿争着要进宫照顾她,却被云萧寒阻拦了去,只是不愿让她再受到伤害。
如今程国公主程襄怡执掌后宫,贵为皇后,桓瑾对她却无情可言,在世人看来这容光焕发一朝得宠的公主也只是外貌鲜丽罢了。
深夜,天空雷鸣交加,北风呼啸,云雾茫茫。‘轰轰隆隆’的雷声回荡在整个宫墙中。
宫外未雨绸缪,此时苏阙正倚在用芦苇编制的软椅上假寐。头戴玉色丹珠金冠,乌发盘成一个端庄高雅的美髻,葱尖的手指握着一卦玉佩,通透精致、细腻平滑,玉身垂落的穗柳相撞发出‘铛铛’的银铃之音。
她仰面看着,似是想到了什么,嗤笑着,翡翠耳坠闪着刺眼的光泽。
眼睛一震刺痛,她闭目镇静片刻,舒缓下。
白纱揭去数日,眼睛却未上药,到变得严重了。她将玉佩收入袖口,起身走到梳妆镜边,将一个红玉瓶打开,将白纱夹在指尖倒出一些白色粉末均匀抹了抹,对着镜中的自己将白纱遮在眼睛上。
此时,镜中多出了一人的身影,那人眼睛无情冰冷的看着她使得全身惊怔住,白纱自手中瞬间滑落,缱绻落地。
她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眼,眨了眨再次睁开,那身影依旧在目。转身看向身后之人,她嘴角颤抖,痛的如千针穿孔蓦然定在原地。
眼前的身材英挺的男子只是冷漠的看着她,毫无表情。
苏阙轻声唤了声:“澹台、颍川……”
他没有回应,依旧站在原地,这让苏阙如身在梦境中,她摇了摇头以为是幻影,每次睁开眼,那修长的身影依旧不动。
“哗——!”一道闪电刺破天际,打亮整个宫殿,穿透人心。
苏阙脸色一青一白,她款步走道那人面前,震惊道:“澹台颍川……是你吗?”
“…………”
“你……你没有死?你还活着?”苏阙颤抖着摸着他身上紫色衣袍,将手抵在他的颈处,那筋脉‘突突’跳动的旋律令她惊喜万分。
毅然抱住他的身体,将脸靠在他的心口,欣喜中已经语无伦次,“澹台颍川……,你还活着!你还活着!太好了!太好了!谢谢苍天!谢谢苍天!”
漆黑浓密的睫毛残着泪水,晶莹剔透。
她紧紧的抱着他,心口欢喜的跳动着。
澹台颍川静默的看着她,冰冷的脸上露出一丝厌恶,决裂推开她,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