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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谋-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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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阙良思,捏着下巴道:“想来是立储之事。”
  “立储……”
  “陛下将密诏放在了一个带锁的墨绿色锦盒中,钥匙与锦盒都交给了四殿下,退朝前还吩咐大臣不可私下议论此事。义父自想想,除了立储这等大事还会有什么事比这更隐秘更谨慎。”
  
  朝堂之上,君不见左纳言,又纳史,朝承恩,暮赐死。
  
  这珠窗琐户奢华阴暗的宫廷,简直没有一丝情感可言。
  
  清风习习,树木幽香。
  
  桓墨婴直视着她,这人儿已经十六芳龄,心思越来越紧密到有几分像他。
  他原本冰冷的双目忽而柔和下来,缓缓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指轻抚她莲花水脸,对她笑了,如皓月始采,连那菩提寺里的观音抵不过他的神韵风姿。
  
  灼人双目。
  
  “义父……”她任由这人的手在脸颊上游走,如火烙下痕迹,心悸不已。
  
  桓墨婴将她揽入怀里,抚摸着她的长发,额间的绛色玉痣神似星月。不知多久没有对她这般亲昵了,心底很是想念。他清然说道:“阙儿,我很欣慰,你长大了,终于长大了。”
  
  她不知话意,迷惑的双瞳微眯。
  他一直以为这个孩子只会在自己的庇佑下成长,离不开他身边半步,如今她经历了太多事,想的自是不同,这骨子里的才气终是散发出来了。
  
  苏阙轻轻的呼吸着,这怀抱不再属于自己了,没有资格去奢求更多。
  不知拥抱了多久,苏阙抵着他的前襟轻轻将他推开,弯起唇角,琅琅道:“义父就爱捉弄阙儿,身边有了个大美人慕容玉儿往后可不能再对阙儿做这般亲昵,被别人瞧见了可怎好?”
  桓墨婴眼神一滞,一种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自脸上却看不出任何表情:“阙儿说的极是,往后,不能再这样拥抱了。”
  
  “是啊……不能了。”她双眸翦秋水抬头看了眼天,借着春风将眼底湿气吹散。
  她不会一味的去贪吸短暂的美好,这份情痛一次就好莫要让自己痛第二次,那样太对不住自己这颗曾经爱慕成痴的心了。
  
  她将折扇挥开摆了摆扇去一身的热气,扬唇绽开一丝笑意柔曼倾城,这情再深还是有退去的时候,她早已看开了去。
  “义父莫要担心,那密诏之事尚未见晓,这立储便不成立,如稍有不慎密诏凭空消失了,那么四殿下这储位自是坐不正了。”
  “父皇立谁为储,听着便是,不必多想。”
  口是心非的义父啊,若是你不想当今怕是没人会想。七年前陛下的病情还算稳定时或许你没想过,这七年后陛下的身子越来越不济你怎会不想?怕是早已动了念头了。
  
  这天下什么事她看不穿的,只是不揭穿罢了,桓瑾虽是一世枭雄,却太过闲散,做了储君甚是挂忧。
  
  夜分。
  
  一个黑衣人自昱泉殿飞出,程襄怡见此大声唤道:“有贼!昱泉殿有贼!来人呐!”
  此事惊动了桓瑾,他打开门走出了寝宫,快步前去查探,见昱泉殿外一个黑衣人正与侍卫们苦斗,地上尸体一片。桓瑾冲进了昱泉殿,发现整个居室一片狼藉,物品器具碎于一地,他翻箱倒柜四处寻找着什么很是焦急。
  遂从墙上取下一把剑,走出了昱泉殿与黑衣人相斗,黑衣人蒙着面看不出真面目,每一招几乎都要桓瑾的性命,他挡住黑衣人的剑,寒声道:“将红簪交出来我便饶你一命!”
  桓瑾口中的红簪便是陛下交给他的墨绿盒的钥匙,世上仅有一把,想来这个黑衣人的目的自是冲着密诏来的。
  
  黑衣人没有回应,一招挡住了桓瑾的剑,趁机一个悬踢将侍卫全都踢飞了去,飞身向凤凰池的方向跑去。
  “殿下,她往凤凰池方向去了,你们快追啊!莫要让贼子跑了!”程襄怡焦急万分直跺脚,身上珠玉清脆。
  桓瑾冷着面率领一批御林军随着黑衣人跑的方向追去,程襄怡也追了去,他们一直追到了凤凰池!
  
  柔美的月华被云烟吞噬,整片天地漆黑一片。
  
  清居殿,空荡寂寥。
  
  苏阙换好夜行衣将折扇笼在衣襟内,蒙上面纱,将床头的剑拿了去,准备夜探昱泉殿。
  正打开门瞬间便见一个黑衣人如瀑布似的向她扑来,事发突然阻挡不急,待要出掌却被黑衣人钻了空子一掌打中胸口震了出去,撞在红木柱上,摔在地上。
  
  她痛的吸了吸气,闷声咬牙。
  
  这时整个凤凰池突然间被火光包围住,几十个御林军匆匆向她走了来,“殿下,刺客在这!”
  桓瑾飞身跃过他们头顶笔直站在苏阙面前,一剑便抵了上来。
  还未清醒的她左右环视一遍,发现清居殿已经被御林军包围住了,一片火光。他们每个人手持剑肃穆有序的立在两边,等待号令。
  
  桓瑾上前愤怒的扯去苏阙的面纱,一张梦里寻得千百次的容颜展露无遗,令他震惊不已。
  
  天空灰白,大地如被春雨洗涤了一场,乌云散去,一轮皓月从云中窜出,皎洁,饱满。
  
  苏阙眨巴着,他行事匆匆的来此定不是来找她的,一定是来抓方偷袭她的刺客的,只是阴差阳错她此刻成了那刺客的替身了。
  
  她站了起来,揉着麻麻的胸口对他笑了笑:“四殿下深更半夜的来我清居殿不知有何贵干?”
  
  “苏阙,将红簪交出来。”桓瑾凝眸微眯,一张脸被手边的火光照的煞白,如蛇蝎一样盯着她。
  
  被盯得头皮发麻的她,心下发寒,还真没有这什么红簪,“四殿下,你来的很是凑巧,方有个黑衣人一下子向微臣扑来,将我打伤了去,随后便见着你们一个个大张旗鼓的来我清居殿,世上怎会这么巧呢?”
  
  “苏阙,本皇子没有跟你开玩笑,将红簪交出来!”桓瑾冷眉温怒道。
  
  “四殿下,微臣还真没有见过红簪,红簪子自是被方才那名刺客偷了去的,微臣只是被他当作了替身罢了,全身上下自然没有你说的那物件,这是别人的计谋显明是想栽赃嫁祸于我啊。”
  
  “那个黑衣人分明就是你苏阙,证据确凿还想抵赖!”程襄怡站了出来指责道。
  
  这所谓的证据确凿指的怕是自己这一身黑衣蒙面的夜行衣,半夜三更的穿成这样一看也不像个好人,虽然她有意去暗探昱泉殿,却不知会有这等事发生被误会了去也解说不清。
  
  这次可真是巧的很呐,那个黑衣人无非掌控了时局借机让她落入幕后之人设计的圈套内,这煞费苦心栽赃嫁祸就是想除掉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命悬一线

  “谁人这般放肆夜闯凤凰池!”声音如是冰针儿穿透人心,令人不由得噤若寒蝉,胆战心惊。
  
  只见侍卫们个个不安的看向走来的白衣男子。
  男子面若冰霜,身后是正三品按察使司云萧寒,他怎会在这儿。苏阙疑惑不解,却在一瞬间被桓墨婴扶了起来,弹去一身的尘土。他背对着苏阙朝桓瑾深深一拜:“四哥大驾光临寒舍,弟弟有失远迎还望四哥莫要在心。”
  “微臣云萧寒拜见四殿下!”云萧寒身材笔挺,一身深蓝色官服,神情猖狂、萧萧索索,抖了抖衣袍跪首叩拜。
  “免礼。”
  
  云萧寒一双丹凤眼暗下打量此时情形,这衣冠楚楚,寒气逼人的两个皇子今儿开始争锋较量,尚不知输赢。
  
  桓瑾虚了虚眼,火光将整个凤凰池熏染的一片火红,两人的视线在这微凉的深夜交涉。
  “八弟,今夜我不是来喝酒也不是来闹事,是来抓刺客。”
  “四哥这么一说,莫不是这刺客指的阙儿?”
  “苏阙半夜闯入我宫内偷走了父皇交给我的红簪子,你说我该如何处罚她?”
  好你个桓瑾竟将这等伤脑筋的事交给义父来处理,狡猾的很。她乃被人陷害,桓瑾在此咄咄相逼,无非就是想将她捉拿了去。
  桓墨婴看了眼苏阙,便问桓瑾:“四哥就凭她这一身装束,一口咬定刺客便是她,这般定夺怕是不能服众。”
  桓瑾哼了声,指着她一身夜行衣问:“苏大人您这一身装扮是要去哪儿?刺客若是冲着你来的,断不会冒死闯入凤凰池,谁人不知凤凰池戒备森严,一有风吹草动怎会无人知晓?所以只有内部人才会做到毫无动静,定有人前后接应了去。”
  简直胡说八道!
  苏阙怒火燃起,挡在桓墨婴身前,正视桓瑾的眼睛理直气壮的说来:“四殿下若是指明那红簪子是我偷的,我愿意让你搜身,红簪子在身如何处罚随四殿下高兴,若是我身边着实没有,那么有劳四殿下带着你的御林军离开凤凰池!”
  桓瑾棱角直突突的跳,捏紧手指,命令身旁的程襄怡道:“你给我去搜身,若是搜到了看她怎么个狡辩?!”
  “臣妾领命。”
  果然人心不似玉石那般坚定不移,他前几日在耳畔说对她有情,此刻连着最微薄的信任都给不得,这情可真浓重深厚!
  风云变幻,看你能搜到什么!
  苏阙闭上眼睛,伸开双手,屹立不动。
  
  程襄怡颔首,优雅踏步走向苏阙,在她身前停了停,手便如流水在她身上搜索,将她身上全都摸了一遍,眼睛忽然一亮抬眉从她的前襟里摸出了一样比火还要耀眼的物件出来,红蛇攀沿,润玉剔透,大气秀美。
  
  所有人都震惊住,连桓墨婴都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睛看向那红簪子。
  
  苏阙睁开眼睛,顿生僵直,红簪子怎会在这儿,简直是百口莫辩了!
  
  她皱着眉头,很是惊然。
  
  “苏阙,你还有何要说的?”
  
  “这不是我偷的。”她万分淡定的看着桓瑾,轻声说。
  
  “为何它会在你身上?”桓瑾决然的问。
  
  “若是有人想栽赃嫁祸于你,敢问四殿下对方是不是用尽一切手段也要达成所愿?”她反问道。
  两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擦出一束寒光。
  
  桓瑾垂下眼眸,扬手命令道:“来人!将苏阙给我拿下——!”
  
  苏阙依旧面不露色纹丝不动。
  
  “偷钥匙的人不是苏大人正是我——!”
  
  众人纷纷看向发话人,一人自侍卫身后走了来,所有人木讷的看着远处的那人,不知他又是从哪儿出来的。
  
  那人停在桓瑾面前,跪地:“四殿下,这偷钥匙的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正是我大理寺卿澹台颍川,还望四殿下将我拿下,莫要伤害苏阙,一切都是我指使的,苏阙并不知情。”
  
  云萧寒左右看了眼,苏阙的神情,桓墨婴的态度,桓瑾的势力,再看了眼跪着的人,徒留悲伤空寂寞罢了。
  
  苏阙双手惊颤将地上的人拉了起来,大声喝道:“澹台颍川,我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傻子,连这罪你也担了去岂不是中了别人的计谋得不偿失!”
  
  “苏阙,是我夜扮刺客闯入四殿下宫内将红簪偷出,本是想着交给你的,所谓最危险的人便是最安全的人,谁知这般不凑巧,你竟如此愚昧竟被搜了去。”澹台颍川一身箭袍修身庄重,扯下她的手,神情肃然。
  
  “你疯了!这等大事比欺师灭祖还要惨重,你给我收回方才所言,收回去!”
  
  程襄怡瞧着这一对情深孽缘的两人,眉目流眄,含喜微笑。
  
  澹台颍川沉沉看着天际,他性情淡泊简约,却出言狂傲道:“苏阙,是我骗了你,我每次接近你都是为了获得更多对大皇子有益的消息。你自想想,我几番纠缠你打听的都是有关陛下立储之事,那时我在想,若是我帮大皇子夺回密诏簇拥他登上皇位,到那时朝堂之上便是我澹台颍川叱咤风云,翻云覆雨的时刻,区区二品大理寺卿怎能留住我!束缚住我的野心!”
  
  “你竟是大皇子身边的人?!” 
  
  “呵呵,我伪装的技巧甚好或许你没发现。自见你第一眼开始你是那么的机灵聪慧,容貌秀美,比天上的仙子还要美丽,一层不染如同出尘之人,渐渐,我便喜欢上了你,可惜终是抱不回美人归,我即喜欢你自不会将自己做的这些龌龊之事嫁祸于你,苏阙,我澹台颍川对不住你……”
  
  “啪——!”苏阙沉面扬手用尽十足的气力狠冽的给了他一个耳光,眼泪溢出硬生生吞下,愁染眉宇,凄凉召冶,“为什么你要这么做?!你为了令大皇子的野心得以圆满竟然连这种卑劣的手段都使得出!澹台颍川,我苏阙真是看错了你!”
  
  每个人的神情各异,桓墨婴将袖内的手指紧紧握住,蓦然看着。
  
  桓瑾斜眉深蹙,为此很是诧异。
  
  云萧寒嗤笑一番,澹台颍川你这次莫不是豁出去了,只为了将大局逆转,不得不说,你的胆识令人佩服的五体投地,当下所有的人都被你给得罪了,这勾结篡逆之罪说小自是不小,无非剐刑,下油锅。
  
  陛下最恨私下有人起谋篡之心,这政事不修,恩德不施,微信不立的贼子,恨不能千刀万剐。
  凤凰池奢华精致,宫墙高30仞,墙根厚重,坚硬无比。
  
  亭台楼榭,每一处都雄伟壮丽,四处蟠檐雕刻着图画,宫墙挂着锦绣,华丽奢侈到了极点。
  
  空气逆转骤然下降,只觉衣襟内的身躯颤栗不安,寒气逼人。
  
  苏阙捏紧胀痛的手掌,目光凌厉的瞪着他。
  
  澹台颍川拂袖擦去她眼角的水渍轻笑,“怎哭了?左右是我不好,若是我弃暗投明,你是不是会给我一次爱你的机会?”
  
  澹台颍川,真没遇到过你这么愚蠢的男子,你以为自己还有有命活吗?
  
  她垂下头,发丝遮住流散的双眸,一滴泪啪嗒落在坚硬的地面。
  
  桓瑾忽然发号施令,“来人!将大理寺卿拿下!”
  
  一批御林军上前将澹台颍川按耐住,他对着苏阙会意一笑,却不知那人的心有多么难受。
  
  “撤——!”
  
  苏阙转过身去,桓瑾将澹台颍川押了去离开了凤凰池。
  
  随之风声停了,乌云也散去了,而他们几人则是一脸幽然。
  
  翌日早朝。
  
  桓兼文大发雷霆,怒气冲天。
  
  承德殿。
  
  白砖玉砌的殿内,像一座白宫纯净无尘,此刻气氛高涨,温度回升。
  
  桓延颤抖个不停跪在大殿中央,叩首求饶,“父皇,父皇,儿臣与澹台颍川之间是清白的,这贼子是想借此除去儿臣,父皇得为儿臣讨回公道啊!”
  
  苏阙直直的打量着桓延,又撇向了桓兼文。
  
  “桓延,八年前你就开始觊觎皇位,与死去的太子桓闵一个面相!朕曾对着文武百官的面金口玉言,胆敢逾越皇权之人,不论他是谁,当斩!你让父皇怎为你开脱?”
  
  “父皇,澹台颍川信口雌黄莫要相信啊!”
  
  “这是澹台颍川画押的供词,给他看看。”
  
  站在一边的小剪子应了声,将白纸黑字的供词程在手中走了下去,文武百官个个直冒冷汗,挪动不安,眼睛直直的盯着太监总管手中的供词,没想到这一向正直廉洁的少卿竟与大皇子私下来往。
  随后呈给了桓延看,里面全是写的与他同流合污如何掌控朝局,与程国鹭北王如何勾结谋刺程帝一事,破坏邢珉与金国友好一事,字字要人命,尤其下方那个血水印记,扼杀了一切,桓延只觉心口凉的厉害,全身颤抖不成样。
  
  澹台颍川,他桓延与你有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你今日这般阴狠毒辣置他死地!
  
  “这简直是荒缪!这是栽赃嫁祸于儿臣!”他慌乱的反夺道。
  
  桓瑾走了出来,挑着邪眉站在他眼前对上他那双惶恐的眼睛,谴让道:“大哥且说昨日为何澹台颍川会夜袭我昱泉殿偷走父皇交给我保管的钥匙,澹台颍川可是当着所有臣子的面揭发你的真面目,你还敢狡辩!”
  
  “四弟,为兄若是真做出那般禽兽不如的事来,一头撞死在这承德殿皇柱上!”
  
  “呵呵,大哥心机如此了得,连四弟都险些上当,你知道逆谋之罪不论皇亲国戚,重者斩首轻则剐刑,趁此一不做二不休全都将罪名押在澹台颍川头上好让自己一手遮天不成?”
  
  桓兼文将一个木盒中的信件扔了下去,毫无感情道:“看看这密信是不是你的字迹?父皇可有冤枉了你去?”
  
  苏阙置身百官之中,见朝堂之上的桓瑾与桓延两人争霸不休,却不知桓兼文所说的信件是何内容?
  
  桓延立即爬到木盒前,将其打开翻阅一看,竟是八年前交给澹台颍川的密信。里面是委托澹台颍川做他的□协助他除去桓墨婴之事,此密信真真切切出自他的笔法,澹台颍川却从未答应过,没想到他藏到至今为了,简直是覆水难收!
  
  “上面的字迹可出自你手?”
  
  桓延叩首,冷汗浸湿衣袍,“正是出自儿臣之手。”
  
  “你父皇可曾冤枉了你!小剪子,将密信给各大臣都看看,这里面的每字每句有多歹毒有多手辣,你简直畜生不如伤透了父皇的心,手足连心,你竟这般对待你的八弟?!你可还对的起远嫁楚国的流陵!”
  
  密信传过众人之手,百官深恶痛绝,窃窃私语,苏阙被信中内容震惊的头似要裂开,他们起初真有勾结过?!
  
  “父皇息怒,父皇息怒,儿臣知错,儿臣再不敢妄求什么,恳请父皇饶恕了儿臣!”
  
  “饶你?饶你这天理何容?朕念私情饶你,后人以此为鉴世世效法,这黎明百姓怎看待朕!只道朕是个徇私枉法的昏君,一次又一次的容忍自己儿子做出这般手足相残的事来!”
  
  “父皇,父皇啊……,儿臣再也不敢了,父皇儿臣不敢了……!”桓延匍匐于地,失声痛哭,后悔莫及。
  
  桓兼文双鬓飞白,痛楚的缓了缓气,良久开口,“来人呐,大皇子桓延心机歹毒谋权篡位,天理难容,逐打入死牢,五日后赐以三尺白绫自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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