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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花猫!”猫猫大叫一声。
何军忙着请功:“我们花了整整半个小时,买了一条鱼,才把它骗出老大爷的屋子。哼,这可恶的猫居然敢咬你,我已经帮你狠狠教训了它一顿,猫猫你……你干什么?”
猫猫把大花猫抱出纸箱,一脸心疼的摸它被弄皱的毛:“可怜的大花猫,你没有受伤吧?你可千万不要死掉,就算死也要下个学期再死啊。今天的两条金鱼消化了吗?够不够饱?”
何军目瞪口呆,莫小田碰碰他的肩膀,低声说:“情况好像不妙。”
何军悄悄点头:“什么好像?简直是大大不妙。”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说:“还是三十六计的好。”呼啦一声,顿时溜个无影无踪。
大花猫侥幸逃过一劫,它身体壮实,虽然被何军和莫小田绑架一回,受了点虚惊,不过很快恢复过来,并且继小金鱼之后,成为这寝室中另一位新成员。
考试还有三天就到,猫猫眼看大花猫被他养得胖了不少,每天不是睡觉就是晒太阳,怎么瞧也能活过这三天,心里非常踏实。
事情就这么顺利地进行着,直到考试的前一天早上。
考试的前一天,猫猫第一件事情就是跑去看大花猫,并且再度认为它状态良好,好到足以活过一百次考试。
看过大花猫后,猫猫心情舒畅,自动对微微示好:“想吃什么早餐?”
寝室成员的早餐通常是轮流去买的,每隔四天轮一轮,这样大家都可以偷点懒。
今天轮到微微。
微微对猫猫的勤快略感惊讶:“你陪我?”
“嗯。”
两人高高兴兴出了寝室,下楼时看门的老大爷仍在愁眉苦脸,拉住他们问:“看见我养的大花猫吗?”
猫猫装出个遗憾的表情:“大爷,你已经问了我们很多次了,没、看、见。放心吧,它一定是趁天气好出去旅行,过几天就会回来,说不定还带点礼物给你呢。”
“我的猫,唉……”老大爷失望地放开猫猫,又拉住另一个下楼的男生:“看见我家的大花猫了吗?”
微微和猫猫一起走在路上,猫猫心里似乎很不好受,闷了很久,对微微说:“等考试后,我就把大花猫送回去。”
微微挤挤猫猫的肩膀:“放心,有我陪你,偷偷送回去,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两人高高兴兴出门,平平安安回来,才进门,猫猫提着早餐就喊:“新鲜的肉包子,要吃快点出来排队。”
何军和莫小田并没有如猫猫预想般叫着跑出来,寝室里安安静静,有点异常。
“咦,两个家伙哪去了?”
猫猫挠头,放下包子,低头看见桌子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猫猫,不知道谁告密,对老大爷说从我们寝室听见猫叫。老大爷来了。大花猫被老大爷抱走了。你们保重,老大爷要找你们算帐啦。
应该是莫小田的笔迹。
“大花猫?”猫猫赶紧去看床底,纸箱还在,但里面已经空空如也。
“别担心,老大爷最喜欢大花猫,一定好好照顾它。”
猫猫想想也对,但到底有点不安心,考虑一会后说:“我们去探望一下,看它是不是还好好的。”
下了楼,老大爷的房间紧锁着,哪里见到大花猫的影子?微微问了许多人,终于知道老大爷好不容易得回大花猫,生气之余认为男生公寓里有人对他的大花猫不利,决定把大花猫带回家。
“只要大花猫活着就好。”微微见猫猫又开始无精打采,把猫猫搂到一边:“放心吧,猫有九条命呢。不要垂头丧气,我看着难受。”亲了猫猫一口。
等何军和莫小田偷偷溜回来时,微微已经对猫猫说了无数好话,把猫猫的火气压下去了。猫猫看见何军和莫小田,只是瞪了瞪眼睛。
何军见猫猫瞪他,两脚发软,连忙摆手:“我不是畏罪潜逃,老大爷说我们偷他养的猫,说要报告学校,所以我们赶紧去主任那里解释经过而已。”
“对对!我帮你说了不少好话呢。”
猫猫哼了一声,刚想说话,楼下忽然一阵骚动,引起大家注意。
“出了什么事?”微微探头出寝室,问一个刚刚上楼的同学。
“我也不知道,看门的老大爷坐在门口哭呢,好多人在安慰他,好像是什么东西被车压了。”
微微脸色微变,猫猫已经脸色冲下楼去了。
老大爷正坐在楼梯上老泪纵横:“我的大花猫啊,我养了整整三年啊……陪着我的……”
“大爷,不要伤心啦。不过是只猫而已。”
“大爷,不要哭啦,大花猫已经死了,哭也没有用啊。我家的猫最近生了小猫,不然我叫我妈送一只给你吧。忘记大花猫吧,它又懒又馋,上个星期还钻进我们寝室偷吃了香肠。”
“大花猫真可怜,我挺喜欢它的……呃,你可以让让路吗?我赶着上去拿作业本……”
众人劝说安慰中,忽然挤进一人,冲到老大爷身边才猛刹住脚步,双手按在老大爷肩膀上,颤抖着问:“真的?是真的吗?大花猫真的死了?”
“嗯。”听人提起大花猫,老大爷揉揉眼睛:“每天都陪着我的,好端端就不见了。好不容易找回来,想把它带回家,可过马路的时候它不知看见什么,猛地从我怀里一跳……我的大花猫……”又开始抹眼泪。
片刻沉默后,一把比老大爷大声十倍的嗓门开始嚎哭。
“大花猫啊!”围观的人群集体被哭声吓出鸡皮疙瘩。
“大花猫啊!你怎么死了?你怎么可以死啊!”猫猫坐在老大爷身边大哭,伤心欲绝:“我好不容易养了你这么多天,你怎么可以说死就死?现在你死了,让我怎么办?难道要我去养那部压死你的汽车吗?我不干呀!大花猫……呜呜呜……大花猫啊……”
老大爷见猫猫哭得比自己更伤心,不禁感动,拍拍猫猫的肩膀,反而安慰起猫猫来:“别哭了,哭也哭不回来。你这孩子心肠真好啊,我开始见你们把大花猫藏起来,还想着你们恶作剧……唉,早知道你这么喜欢它,不是想欺负它,我就不把它送走了。”
“大花猫啊!我的算法设计和数据结构啊……呜呜呜……”
“我的大花猫啊。”
男生公寓,考试前的一夜鬼哭狼嚎,一老一小哭个天昏地暗。
黎明时,猫猫顶着两个黑眼圈,被微微抓去考试。
“不行了,肯定不及格。小金鱼死了,大花猫也死了。”猫猫失神地说:“老师不会帮忙,前后左右都不会帮忙,我死定了。”
“走吧。”
进了考场,猫猫浑浑噩噩坐在微微指定的位置,转头一看,微微居然坐在自己身旁。他虽然因为大花猫的事情深受打击,但还有点情形,皱眉问:“你怎么坐在这里?考试座位表不可以改点,快点叫何军过来。”
微微神秘地眨眼:“我不坐这里,怎么帮你?”
“没用,监考老师会对照座位表,立即拆穿你。”
“我本来就被安排坐这里啊。”
猫猫摇头,一脸不相信:“别骗我了,我看过座位表,坐这里的是何军。”
微微无可奈何地摇头:“唉,你这只笨猫。”
“喂!你再敢说我是笨猫,我就……”
“你看的是去年的座位表。”
猫猫眼睛瞪得发光:“什么?你说……”
“咳咳,同学们,考试快开始了。请把复习资料放在一旁,考试用品放在桌上。”监考老师捧着试卷出现在考场门外。
考试,终于来临。
考试是学生最重要的问题吧。猫猫使用了欣欣教导的两手准备,失败。养了小金鱼和大花猫,失败。
他唯一不算太失败的,就是选择了微微。
既然他选择了微微,微微又怎么会让他失败呢?
哈哈,算法设计和数据结构,并不是那么难以解决的问题呢。
第十四章 谁是最强
考试顺利结束,猫猫在接到成绩单后,终于有了放假的心情。为了表达对微微的谢意,猫猫决定和微微一起旅游,当然,路费由微微出。
微微出这笔路费相当心甘情愿。考试问题已经解决,当然需要言归正传,回到解决生理问题的老路上来。
一次两人亲密无间的旅行,是十分有必要的。
要知道,生理问题这是个老问题,世界上让微微苦思冥想的问题不多,偏偏生理问题就是其中之一,别的问题也就算了,这却是牵涉到他和猫猫终身“性”福的问题,无论如何,就算上刀山下火海也必须完成艰难的革命任务。
为了能更好的完成任务,微微甚至决定再度不耻下问,亲自向欣欣请教,希望妹妹还有一些压箱底对付猫猫的招式可供参考(对于欣欣这方面的才能,微微还是比较有信心的)。不料欣欣对上次餐厅的事情心有余悸,以至于一见到哥哥就逃之夭夭。看来微微这次要靠自己的力量了。
他们都是学生,消费能力有限,选择了比较便宜的铁路座位票。
站台上,两个帅气的大学生出现了。
一个手中拿个冰激凌,悠哉游哉地舔着;另一个背上背个大书包,前面背个大书包,手里还拎着一大袋子零食。
嗯,不用我说,大家也可以猜到――前者是猫猫,后者是微微。
上了车,猫猫的冰激凌已经消化完毕,他三两步找到座位,大模大样坐下来。
“位置很空嘛,还以为放假去旅游人会很多呢!”
可怜的家伙,看来他对这趟旅行的意义并不清楚。
这趟车乘客并不多,微微和猫猫在桌面上铺满了零食,看窗外绿树呼啸着倒退。
虽然两人的视线都落在窗外风景处,不过风景显然不是两人注意力所在。猫猫因为算法设计和数据结构刚好合格,去了心头大患,正心情奇佳、全心全意地享受桌面上琳琅满目的零食和微微的服务。
微微则正在考虑他这次旅行最重要的任务。
怎样才能把猫猫哄上床呢?不不,应该是怎样才能让猫猫“性”福呢?
微微边耐心地剥着瓜子,送到只管吃的猫猫嘴里,边悄悄打量着对他的算计一无所知的猫猫。
猫猫不是常人,对于非常人,就要用非常法。火车过了三个车站后,桌面上的瓜子已经全部经过微微的手送进猫猫的肚子里。当猫猫开始打着饱嗝眯起眼睛似乎准备小睡一下时,微微已经把作战计划中的寻常手段――例如情敌、灌醉、敲晕这种方案从自己的计划中去除。
放弃这些手段消耗了微微大量坚定的意志,天知道他多想把面前的笨猫一拳打晕,直接送到床上,来个生米煮成熟饭,等猫猫醒来再告诉他木已成舟。
当然,这只能在脑海里过过瘾而已。微微在行动上对付起猫猫来总比口头上说的要软上十倍,这从每次打架后微微身上的伤都比猫猫多就可以证明。
“困了。”如微微所料,猫猫伸个懒腰。
微微笑了笑,轻声说:“睡吧。”
他们选择的是座位车厢,猫猫点点头,又伸个懒腰,理所当然地躺在微微大腿上,呼呼大睡起来。
微微低头,看着把自己大腿当成枕头的猫猫。座位并不长,猫猫的腿蜷缩着靠在椅背上,微微小心地托着猫猫沉甸甸的脑袋,往外挪动一下,好让他睡得舒服一点。
睡着的猫猫出奇地安静,微微打心底微笑起来,伸出食指,从宽阔的额头滑到高挺的鼻尖,趁机在猫猫的脸上大肆占便宜。
怎样才能把猫猫哄上床呢?这个不算道德的问题在宁静温馨的气氛中不识趣的抬头。不过怎么能怪微微,他已经算相当能控制欲望的人。
猫猫在这个问题上是个顽强的对手,微微同时更明白自己不可以不顾猫猫的感受强来。唯一的方法,就是哄得猫猫自愿献身。
不过要怕疼的猫猫自愿献身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微微想起这个就不禁对欣欣咬牙切齿,就是她在猫猫面前大肆渲染嘿咻的痛苦,把猫猫吓得如惊弓之鸟。
强夺不可,何妨智取?智取的话,对猫猫这种个性,采取比较弱势的姿态也许会奏效。
例如……装病?
“猫猫,我……我不行了,我死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就是……就是可以和你……”
“你不用说,我明白了。”猫猫一脸坚毅,自动自觉宽衣解带……
暴笑场面出现在微微发热的脑海里,三分之一秒后就知道这绝不可行。
唉,情路难走。轻叹一声,又看看猫猫熟睡的脸,不禁垂下头在他高挺偏偏又显得可爱的鼻梁上亲了一下。
只有你能叫我没办法,没良心的猫猫。回忆起猫猫种种完全不理会他痛苦的逃避行为,让微微又爱又恨,亲了一口后,索性又在猫猫鼻梁上轻咬一口。
熟睡的猫猫在梦中忽然受到攻击,“呀”一声叫唤,反射性的一挺腰从微微大腿上坐起来,差点撞上微微的额头,他刚刚醒来,还没有明白怎么一回事,露出茫然的神色看着微微。
微微最喜欢看他傻乎乎的样子,故意装出愕然的样子:“怎么了?”
“鼻子疼……”猫猫揉揉鼻子,似乎清醒了点,浑浑噩噩中增加了一点警惕,看着微微不满地猜测:“你咬我?”
“好端端的我干嘛咬你,你在做梦吧?”
微微一副无辜的表情,刚睡醒的猫猫更加迷糊,难道真是自己弄错了?可是……鼻子真的有点疼呀。
他戒备地看着微微,找不出一丝破绽,只好摸摸鼻子,皱起眉靠在椅背。
微微作弄了猫猫一下,心中颇有点乐不可支。和猫猫相处最大的乐趣,就是看起来似乎猫猫处处强词夺理占上风,其实总是被微微捉弄而不自知。
夜幕开始降临,再过一个小时他们就会到达他们的目的地――苏州。
这次旅行也算花足成本,一定要努力完成任务。微微盯着猫猫,热血沸腾起来。正巧,他看向猫猫时,猫猫也转头瞅他一眼,看见微微脸上古怪的表情,警觉地睁大眼睛。
微微关心地问:“怎么了?”
“一脸贼笑……”猫猫转着眼睛:“你不会是打算在风景迷人的西湖岸边对我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吧?”
想不到猫猫聪明了这么多,微微稍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笑什么?”猫猫想到很疼的事情就浑身不自在。他认识微微多年,深深明白微微不达目的绝不放弃的个性,而在这件事情上,微微更不可能放弃。
“猫猫,”微微笑够了才拍拍猫猫的肩膀,顺便咬咬猫猫的耳朵,轻声说:“西湖在杭州,不在苏州。”
原来是嘲笑他没有地理常识?猫猫怒视微微,刚要开口反驳,微微又咬住他的耳朵:“而且我可以保证,那件事情绝对不伤天害理,那会是你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看着微微胸有成竹的模样,不知为何,猫猫生出大祸临头的感觉。
不管是否大祸临头,下车后两人的首要任务还比较一致―――找东西吃。
“我要吃苏州有名的大肉包子。”
“我想吃面条。”
“包子好。”
“可是我想吃面条。”
车站外,一个拿着许多行李的帅哥和一个两手空空的帅哥吵得不亦乐乎。
结果两人去了一个路边摊吃烤羊肉。
“经常自我表扬的人,是不是因为内心自卑呢?”拿着羊肉串大嚼的微微,忽然冒出一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猫猫一手持香喷喷热辣辣的羊肉串,一手拿着饮料,嘴巴里塞满食物地问:“什么意思?”
“没什么。只是忽然想起你总夸奖自己是天上地上最聪明的猫,觉得……”
“喂,”猫猫吃掉自己的羊肉串,转头往偷袭微微手上的一串,威胁说:“我是一只猫,这可是你说的。”
微微无辜地耸肩:“可我没有加上前面什么聪明善良高贵之类的形容词啊。”
“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起临走前欣欣对我说的话……”
听见欣欣的名字,猫猫敏感地抬头:“那个怪物说了什么?”
“她说……”微微皱眉:“猫猫,别这么说欣欣,她不是怪物。”
“不是怪物?”猫猫翻个白眼:“不是怪物是什么?护短。”
微微认真地考虑一下,颇为中肯地说:“最多是个变态。”不等猫猫答话,他露出一个反击前的微笑:“可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听变态的话呢?”
“我?”猫猫挺有自知之明的指指自己的鼻子:“我什么时候听她的话了?”
“嗯?”微微冷笑,把手环在胸前。
事实俱在,猫猫也无法完全否认,只好不甘心地摸摸鼻子,皱眉喃喃:“是啊?为什么呢?”
他从欣欣那里吃的亏够多了,一次两次三四次,每次都提醒自己欣欣是个恶魔,可回头想想又不禁觉得欣欣的提议有合理的地方。
微微看着猫猫愁眉苦脸,噗哧笑了出来,得意洋洋地说:“我说中了吧?哼,如果你有你所说的那样充满优点,就不会害怕和我一起尝试做最幸福的事。”
猫猫心中警铃大作:“哼,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
微微轻笑,忽然流露一点狡猾的神情:“我已经决定了,假如今天晚上你还是拒绝我,我就和你分手。”
“分手?”猫猫瞪大眼睛,惊讶地看了微微半天,摇头说:“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微微随口说说,没想到猫猫反应激烈,当即有点飘飘然起来,装模作样叹气说:“我也没有办法。科学杂志上说男人如果抑制太久会伤身体。身体就是本钱,我可不能年纪轻轻就把本钱给弄没了。”原来说分手会对情人产生这么大的震动,怪不得电视里的女人总喜欢动不动就说“我们分手吧”,果然是个好招。
猫猫咽了一口唾沫紧张地问:“那这一顿谁付?我可告诉你,我没有带钱。还有,今天晚上的住宿费谁付?还有回去的车票呢?”
“你就是为了这些不肯分手?”微微自尊受损,立即低吼。
“难道还有其他的吗?”猫猫无辜地与微微对视,挠挠头:“哦,还有……那行李谁帮我拿呢?”
不愧是猫猫,只有他可以迅速挑起微微的火气。微微已经放下手中的牛肉串,严阵以待地撩起衣袖。
“再